第138章 第 138 章 你叫它，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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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你叫它，它答應嗎？
錦雞被嚇了一跳, 唰的一下把脖子縮了回去，隨後連連撲棱翅膀，慌慌張張的撲到了江碧梧懷中。
江碧梧一件這個架勢, 便知道附近一定有獵戶蹲守，為了防止多生事端, 她一把抱起錦雞, 向歸玄使了個顏色, 二人立刻轉身、朝別處走去。
然而他們沒走出幾步, 就聽見有人喊：“站住！”隨著這喊聲, 一個身穿獵裝的大漢手持硬弓、踏著凍硬的雪面飛速向二人靠近，那速度竟不比山間的猿猴差多少。
他還沒走到近前，就開嗓喊道：“朋友, 你們懷裏那只雞是我射下來的, 這麽帶走不合適吧？”
錦雞腮幫子鼓鼓的，顯然對莫名被人射了一支冷箭很有些不忿，但見那大漢飛奔過來的身法雖快, 卻明顯沒有練過，屬於普通人, 一時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最後, 錦雞幹脆兩眼一閉、脖子一歪，軟綿綿的癱倒在江碧梧懷裏裝死，以防別人發現它神態與平常的野鳥不同。
說話間，大漢已經飛也似的奔到江碧梧和歸玄面前。一伸粗壯的胳膊, 攔住了二人去路。江碧梧見他怒氣沖沖出言斥責，趕忙解釋道：“大叔，你誤會了，這只錦雞是我們……呃, 我們馴養的。”
誰知道她剛說這一句，那大漢就一副氣笑了的神情：“所以你們沒讓我賠錢就不錯了是吧？”
聽這口氣，他大概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撿走獵物，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說辭了。
江碧梧一陣牙酸，但想了想還是說道：“它真的是我們馴養的。你那支箭……”
還沒等江碧梧說出他那支箭根本沒有射中錦雞，大漢兩道眉毛就高高豎了起來，驚雷一樣暴喝一聲：“少廢話，你說這是你養的雞，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江碧梧：……
她低頭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錦雞的背部。叫出了錢生錢取的那個略顯滑稽的名字：“鳳凰。”
她們的對話錦雞自然停在耳中，江碧梧一叫，它立刻就不撞死了，睜開眼睛昂起頭“嘰”的高叫了一聲。
大漢：……
江碧梧瞧那大漢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幹脆拉開錦雞的翅膀並隨手活動它的脖頸，向大漢展示錦雞光亮華美、全無缺損的羽毛：“大叔你看，你真沒射中它。只是它剛才在空中看見了我倆，自己撲騰下來了。”
錦雞聞言，非常配合的開始呼扇翅膀，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證明自己狀態良好。
那大漢欲待不信，可是將錦雞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頭，確實活蹦亂跳的連一根毛都沒少。最終，大漢只能異常尷尬的搔了搔後腦，一張臉脹得通紅，結結巴巴的道歉說：“不好意思呀，姑娘。我……我大半天沒打著活物了。剛才看見你的雞飛過去，心急了一些。”
他說著，伸手往自己那件已經有些漏風的破皮袍子裏掏摸，似乎想找點什麽東西補償錦雞那一箭，然而掏了半天卻是懷中空空，顯然他說的並非虛言，今天上山來壓根沒有開張。
江碧梧見大漢一臉窘迫的樣子，趕忙搖了搖頭、揮手對他說：“沒事的大叔，好在它也沒受傷。”說著江碧梧在林中左右看了一眼，接著道：“大叔，我聽說最近林子裏有熊瞎子吃人，你還是趁著日頭沒落下，早些回去吧。”
其實，江碧梧這麽說，倒並非真是為了狗熊。而是想到最近登真派的人在山林裏活動，指不定什麽時候搞出些幺蛾子來。所以借故提醒一句這個看上去還算憨厚的獵戶。
然而那個大漢卻尷尬的笑了笑：“謝謝你了，姑娘，我再看看……再看看……家裏等著米下鍋呢。”
說著，他沖江碧梧和歸玄一拱手，又飛也似的跑走了。
江碧梧看著這大漢須發虬結的背影，心裏暗嘆一聲。在登真派眼裏，這處山林如同滄海一粟般渺小。他們的力量完全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然而，這片林子卻承載了附近不知多少人的生計。他們甚至不知道飛行走獸為何驚惶趨避，覆蓋著人面的猾褢緣何提前蘇醒，他們只是依照著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方式、絲毫不敢懈怠的求活罷了。
江碧梧搖了搖頭，平覆了片刻心情。隨後摸摸錦雞的小腦袋，權當也幫它壓壓驚，隨後才問道：“你飛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錦雞趕忙“嘰嘰嘰嘰”的開始回答，歸玄翻譯道：“它說已經把我們的話和那撮毛帶給了九臯，九臯有些吃驚。”
其實，九臯剛聽錦雞說到江碧梧已經像錢生錢那樣扮作淘金人、進到山裏去了，那豈止是吃驚，幾乎是一躍而起，都顧不得繼續監視街面上的情況，就要去把師妹撈出來先。
她生怕江碧梧遇上硬茬，像錢生錢一樣不見了蹤影，這不就如同掌門說的那什麽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嗎？
可隨即錦雞便從自己胸口的斑斕羽毛裏扒拉出來了一撮黑白交雜的毛毛，遞到九臯面前。也不知道它把這東西揣在身上飛，怎麽能不掉的。
九臯一眼認出了這是歸玄師叔祖的毛，擡起的一只腳這才收了回來。她雖然有些驚訝這次行動還有歸玄師叔祖暗中壓陣，但心裏卻是一下子安定下來。
於是，九臯請錦雞把自己這邊的情況也同步給歸玄師叔組和碧梧師妹：從她們聽聞了玄元節的法事，開始分散監視後，登真派的人就像是蒸發一樣消失了。但他們的人雖然不見，街面上沸沸揚揚傳播的消息卻一點兒也沒見少。
就在今日，有人放出風來，說玄元節上登真派的道長們會分發有仙人之力加持的護身符。這個話一傳出，原本沒計劃參加法事的人也紛紛被吸引出來，現在，城中主道兩旁的酒肆飯鋪已經預定一空，聽說價格翻了五倍有餘。
九臯覺得這傳言出現的恰到好處，大有為登真派這場法事聚攏人氣之用，於是順著消息傳遞的路徑一個個向上打聽過去，現在基本可以確認，說出登真派會在玄元節上分發護身符的人，出自城中的一個大戶，戶主叫屠翼。只是礙於現在還在暗中調查，九臯沒法直接找上門去，想就此事詢問一下師叔祖和碧梧師妹的意見。
屠翼！江碧梧和歸玄對視一眼，他們當然記得，這就是松針那個缺德冒煙的主人的名字，在集市上，他還帶著人試圖搶劫過江碧梧。
江碧梧輕哼了一聲，伸手幫錦雞理了理方才撲騰得有些淩亂的羽毛，說道：“謝謝你把這些帶給我們，這是很重要的線索。對了，鳳凰，你和錢生錢在城裏這段時間，可有聽說過屠翼的其他事情？”
錦雞的小腦袋立刻上下不住的點，之後又是一連串的“嘰嘰嘰嘰嘰”。
它先是把城中一直傳說的屠翼乃是盜墓賊出身，因為犯過大案、受到官府追擊，才帶著一群兄弟們跑到這邊陲苦寒之地的事說了，又補充了一些自己這些時日觀察到的情況，畢竟錦雞最近總是盤旋在小秋山城上空。居高臨下的，能看見許多別人看不見的事。
據它所說，屠翼的宅子裏最近經常徹夜點著燈，不時見著有些精壯漢子進進出出。而且有的時候錦雞飛在天上，還能看著他帶人出城去。可說是出城，又總走不遠，就在郊外對著遠處的山巒指指點點，之後便回去了。
另外，先前錢生錢在城裏打聽消息的時候，錦雞還聽他提過一件事。屠翼和登真派似乎有過沖突。據說是登真派到來之後，通過鬥法的方式收拾了一個鼓吹活人血祭的神棍，而這個神棍和屠翼有些關系，甚至他信徒的一部分供奉也被暗中輸送給了屠翼，有點像交保護費。
所以神棍出事之後，屠翼曾氣勢洶洶的領著一幫人去找登真派的麻煩。後來發生了什麽，城中人就說不清了，反正此後屠翼開始深居簡出，神神秘秘的，找人麻煩的頻率都降低了不少。
江碧梧攥緊了拳頭，頓覺松針那位主人大有可疑。早知如此，在集市上就不該拿那兩包珍貴的藥粉丟他，而是應當放任那家夥帶人追來，然後再把他打暈拖走、慢慢詢問。
然而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千金難買早知道。好在屠翼就住在小秋山城中，宅子又搬不走。江碧梧又問了幾句，跟錦雞確認了這就是它掌握的有關屠翼的全部信息。除他和那個神棍之外，小秋山城中似乎沒有旁人和登真派發生過沖突。
江碧梧又誇讚了幾句錦雞做事的細致，將整只雞誇得連連擺動翅膀，高興得左搖右晃。最後錦雞一激動，請歸玄幫忙翻譯了一句話，讓江碧梧以後有需要盡管找它，它保證給江碧梧最低價格，比錢生錢還低的那種。
說完，它才重新振翅飛起，重新飛到高高天穹之上替眾人監視全城去了。
江碧梧望著那只色彩斑斕的大鳥越飛越遠，最終化作天邊的一個小小黑點。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有一種不太安穩的感覺，就好像是屠翼這件事裏，她還遺忘了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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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雞被嚇了一跳, 唰的一下把脖子縮了回去，隨後連連撲棱翅膀，慌慌張張的撲到了江碧梧懷中。
江碧梧一件這個架勢, 便知道附近一定有獵戶蹲守，為了防止多生事端, 她一把抱起錦雞, 向歸玄使了個顏色, 二人立刻轉身、朝別處走去。
然而他們沒走出幾步, 就聽見有人喊：“站住！”隨著這喊聲, 一個身穿獵裝的大漢手持硬弓、踏著凍硬的雪面飛速向二人靠近，那速度竟不比山間的猿猴差多少。
他還沒走到近前，就開嗓喊道：“朋友, 你們懷裏那只雞是我射下來的, 這麽帶走不合適吧？”
錦雞腮幫子鼓鼓的，顯然對莫名被人射了一支冷箭很有些不忿，但見那大漢飛奔過來的身法雖快, 卻明顯沒有練過，屬於普通人, 一時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最後, 錦雞幹脆兩眼一閉、脖子一歪，軟綿綿的癱倒在江碧梧懷裏裝死，以防別人發現它神態與平常的野鳥不同。
說話間，大漢已經飛也似的奔到江碧梧和歸玄面前。一伸粗壯的胳膊, 攔住了二人去路。江碧梧見他怒氣沖沖出言斥責，趕忙解釋道：“大叔，你誤會了，這只錦雞是我們……呃, 我們馴養的。”
誰知道她剛說這一句，那大漢就一副氣笑了的神情：“所以你們沒讓我賠錢就不錯了是吧？”
聽這口氣，他大概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撿走獵物，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說辭了。
江碧梧一陣牙酸，但想了想還是說道：“它真的是我們馴養的。你那支箭……”
還沒等江碧梧說出他那支箭根本沒有射中錦雞，大漢兩道眉毛就高高豎了起來，驚雷一樣暴喝一聲：“少廢話，你說這是你養的雞，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江碧梧：……
她低頭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錦雞的背部。叫出了錢生錢取的那個略顯滑稽的名字：“鳳凰。”
她們的對話錦雞自然停在耳中，江碧梧一叫，它立刻就不撞死了，睜開眼睛昂起頭“嘰”的高叫了一聲。
大漢：……
江碧梧瞧那大漢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幹脆拉開錦雞的翅膀並隨手活動它的脖頸，向大漢展示錦雞光亮華美、全無缺損的羽毛：“大叔你看，你真沒射中它。只是它剛才在空中看見了我倆，自己撲騰下來了。”
錦雞聞言，非常配合的開始呼扇翅膀，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證明自己狀態良好。
那大漢欲待不信，可是將錦雞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頭，確實活蹦亂跳的連一根毛都沒少。最終，大漢只能異常尷尬的搔了搔後腦，一張臉脹得通紅，結結巴巴的道歉說：“不好意思呀，姑娘。我……我大半天沒打著活物了。剛才看見你的雞飛過去，心急了一些。”
他說著，伸手往自己那件已經有些漏風的破皮袍子裏掏摸，似乎想找點什麽東西補償錦雞那一箭，然而掏了半天卻是懷中空空，顯然他說的並非虛言，今天上山來壓根沒有開張。
江碧梧見大漢一臉窘迫的樣子，趕忙搖了搖頭、揮手對他說：“沒事的大叔，好在它也沒受傷。”說著江碧梧在林中左右看了一眼，接著道：“大叔，我聽說最近林子裏有熊瞎子吃人，你還是趁著日頭沒落下，早些回去吧。”
其實，江碧梧這麽說，倒並非真是為了狗熊。而是想到最近登真派的人在山林裏活動，指不定什麽時候搞出些幺蛾子來。所以借故提醒一句這個看上去還算憨厚的獵戶。
然而那個大漢卻尷尬的笑了笑：“謝謝你了，姑娘，我再看看……再看看……家裏等著米下鍋呢。”
說著，他沖江碧梧和歸玄一拱手，又飛也似的跑走了。
江碧梧看著這大漢須發虬結的背影，心裏暗嘆一聲。在登真派眼裏，這處山林如同滄海一粟般渺小。他們的力量完全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然而，這片林子卻承載了附近不知多少人的生計。他們甚至不知道飛行走獸為何驚惶趨避，覆蓋著人面的猾褢緣何提前蘇醒，他們只是依照著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方式、絲毫不敢懈怠的求活罷了。
江碧梧搖了搖頭，平覆了片刻心情。隨後摸摸錦雞的小腦袋，權當也幫它壓壓驚，隨後才問道：“你飛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錦雞趕忙“嘰嘰嘰嘰”的開始回答，歸玄翻譯道：“它說已經把我們的話和那撮毛帶給了九臯，九臯有些吃驚。”
其實，九臯剛聽錦雞說到江碧梧已經像錢生錢那樣扮作淘金人、進到山裏去了，那豈止是吃驚，幾乎是一躍而起，都顧不得繼續監視街面上的情況，就要去把師妹撈出來先。
她生怕江碧梧遇上硬茬，像錢生錢一樣不見了蹤影，這不就如同掌門說的那什麽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嗎？
可隨即錦雞便從自己胸口的斑斕羽毛裏扒拉出來了一撮黑白交雜的毛毛，遞到九臯面前。也不知道它把這東西揣在身上飛，怎麽能不掉的。
九臯一眼認出了這是歸玄師叔祖的毛，擡起的一只腳這才收了回來。她雖然有些驚訝這次行動還有歸玄師叔祖暗中壓陣，但心裏卻是一下子安定下來。
於是，九臯請錦雞把自己這邊的情況也同步給歸玄師叔組和碧梧師妹：從她們聽聞了玄元節的法事，開始分散監視後，登真派的人就像是蒸發一樣消失了。但他們的人雖然不見，街面上沸沸揚揚傳播的消息卻一點兒也沒見少。
就在今日，有人放出風來，說玄元節上登真派的道長們會分發有仙人之力加持的護身符。這個話一傳出，原本沒計劃參加法事的人也紛紛被吸引出來，現在，城中主道兩旁的酒肆飯鋪已經預定一空，聽說價格翻了五倍有餘。
九臯覺得這傳言出現的恰到好處，大有為登真派這場法事聚攏人氣之用，於是順著消息傳遞的路徑一個個向上打聽過去，現在基本可以確認，說出登真派會在玄元節上分發護身符的人，出自城中的一個大戶，戶主叫屠翼。只是礙於現在還在暗中調查，九臯沒法直接找上門去，想就此事詢問一下師叔祖和碧梧師妹的意見。
屠翼！江碧梧和歸玄對視一眼，他們當然記得，這就是松針那個缺德冒煙的主人的名字，在集市上，他還帶著人試圖搶劫過江碧梧。
江碧梧輕哼了一聲，伸手幫錦雞理了理方才撲騰得有些淩亂的羽毛，說道：“謝謝你把這些帶給我們，這是很重要的線索。對了，鳳凰，你和錢生錢在城裏這段時間，可有聽說過屠翼的其他事情？”
錦雞的小腦袋立刻上下不住的點，之後又是一連串的“嘰嘰嘰嘰嘰”。
它先是把城中一直傳說的屠翼乃是盜墓賊出身，因為犯過大案、受到官府追擊，才帶著一群兄弟們跑到這邊陲苦寒之地的事說了，又補充了一些自己這些時日觀察到的情況，畢竟錦雞最近總是盤旋在小秋山城上空。居高臨下的，能看見許多別人看不見的事。
據它所說，屠翼的宅子裏最近經常徹夜點著燈，不時見著有些精壯漢子進進出出。而且有的時候錦雞飛在天上，還能看著他帶人出城去。可說是出城，又總走不遠，就在郊外對著遠處的山巒指指點點，之後便回去了。
另外，先前錢生錢在城裏打聽消息的時候，錦雞還聽他提過一件事。屠翼和登真派似乎有過沖突。據說是登真派到來之後，通過鬥法的方式收拾了一個鼓吹活人血祭的神棍，而這個神棍和屠翼有些關系，甚至他信徒的一部分供奉也被暗中輸送給了屠翼，有點像交保護費。
所以神棍出事之後，屠翼曾氣勢洶洶的領著一幫人去找登真派的麻煩。後來發生了什麽，城中人就說不清了，反正此後屠翼開始深居簡出，神神秘秘的，找人麻煩的頻率都降低了不少。
江碧梧攥緊了拳頭，頓覺松針那位主人大有可疑。早知如此，在集市上就不該拿那兩包珍貴的藥粉丟他，而是應當放任那家夥帶人追來，然後再把他打暈拖走、慢慢詢問。
然而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千金難買早知道。好在屠翼就住在小秋山城中，宅子又搬不走。江碧梧又問了幾句，跟錦雞確認了這就是它掌握的有關屠翼的全部信息。除他和那個神棍之外，小秋山城中似乎沒有旁人和登真派發生過沖突。
江碧梧又誇讚了幾句錦雞做事的細致，將整只雞誇得連連擺動翅膀，高興得左搖右晃。最後錦雞一激動，請歸玄幫忙翻譯了一句話，讓江碧梧以後有需要盡管找它，它保證給江碧梧最低價格，比錢生錢還低的那種。
說完，它才重新振翅飛起，重新飛到高高天穹之上替眾人監視全城去了。
江碧梧望著那只色彩斑斕的大鳥越飛越遠，最終化作天邊的一個小小黑點。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有一種不太安穩的感覺，就好像是屠翼這件事裏，她還遺忘了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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