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 他會被砌在土裏，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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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他會被砌在土裏，像是……
“這難道……”江碧梧立刻想起, 白狗子不久之前才告訴她們，他有個外甥進山來找金子、掉進了雪窩子裏，下面是個巨大空洞, 靠著用手中的獵叉不斷在石頭鑿出洞來，才好容易才爬了上來。
“這難道就是白狗子那個外甥逃出生天的地方？那個外甥逃出的地方和錢生錢留下線索的地方在同一處, 這會不會太巧合了？而且, 下面的泥土十分堅硬, 完全不像是近期翻動過。”江碧梧疑惑道。
歸玄深深的看了那石頭上的痕跡一眼, 上面的印痕猶新, 明顯是最近才留下的。歸玄的目光變得幽深，轉頭對江碧梧說：“這下面是實地。”
歸玄說著，用腳在泥土裏碾了碾。江碧梧知道歸玄既然這麽說, 一定有辦法探查地底的狀況。但這樣一來, 白狗子說的話就變得很奇怪。
她喃喃道：“難道說那位老哥的外甥在掉進雪窩子之後就已經死了，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的生魂全無所覺, 於是從地裏艱難的爬出，又回到家裏去了？
“不, 這也說不通呀, 附近沒瞧見有雪窩子一類的地方。而且如果人墜落進去，總是有痕跡的。”
歸玄在原地踱了幾步，對江碧梧說：“我有一個猜測，但還需要更多的驗證。我們去更上面的林子裏看看。”
江碧梧點頭, 於是二人先順著小路往上，隨後拐入了山間的一片密林。先前探查的時候，二人主要將精力放在地面，雖說積雪已經在嚴寒之下變硬, 但是這樣的季節，雪面仍然是最可能留下痕跡的載體。可現在江碧梧發現，歸玄的目光一直平視著前方，在一棵棵樹幹間轉來轉去。
她雖不知道歸玄想要找什麽，但清楚他必有深意，於是問：“樹上會有什麽不尋常嗎？你可以把樣子告訴我，我來一起找。”
但這時，歸玄卻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找到了。”
說著歸玄帶江碧梧來到一棵樹前，後者定睛一看，這是棵松樹，樹皮被削去了一塊，露出下面白色的木質部分。
而那上面竟然也有簡陋線條勾勒的圖案，是一個橢圓，下方畫著一個小橢圓，中間被一道豎線分隔，小橢圓的周邊還刻了不少鋸齒狀的線條。
“這……”江碧梧有些不解的看向歸玄，雖然同樣都是撿漏線條構成的圖案，但直覺告訴她，這應當不是錢生錢留下的。
一來看樹皮被削落的痕跡已經稍有變深，應該是幾天之前留下的，而錢生錢是昨日才到了這裏。
二來。錢生錢的圖畫是用手指勾勒的，而這和圖案明顯由利器刻在樹幹上。不僅工具有異，動機也說不通。錢生錢如果好好的線索不留在一個地方，在山上東劃一道、西劃一道，那不像是在提醒後來的同門，倒像有意在整他們。
歸玄見江碧梧的目光盈盈投來，解釋說：“山間的獵戶很多都會布置陷阱。”
他剛起了個頭，江碧梧就恍然大悟，她從前最愛聽人講狩獵故事，雖說草原和這密林間的狀況不同，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草原上也有人下夾子抓狼，為了讓那狡猾的生靈上當，夾子通常布設得十分隱蔽。然而這樣一來，就有人不小心踩中。那種能把狼整個夾住的大夾子，夾斷人的腿也不是難事。
所以時間長了，草原上便有了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下夾子的地方附近，獵人會用石頭堆成一個小小的標記，提醒後來者這地方有陷阱，以免誤傷別人。
而此處是山林間，地面又常有積雪，在地下設置提醒意義不大。所以當地的獵手削去樹皮、把提示刻在樹上，提醒後來的趕山人，也是十分合理的。
江碧梧又研究了一下那個圖案：“它的意思是下面有一個坑、坑裏面有個捕獸夾？”
歸玄點頭，伸出手來，在那片缺少樹皮的樹幹正下方探了探，隨後，他反手抓住了什麽東西、往上一掀開，一個竹條編織的網格狀物體便被掀了出來，上面覆蓋的積雪也隨之滑落。
江碧梧探頭向下面黑黢黢的洞窟看去，卻發現下方果然有個一瞧就頗為沈重的捕獸夾，它張開的時候應該有竹筐底那麽大，四周布滿著鋸齒形的尖刺。但問題是，現在這個捕獸夾已經完全合攏，成為了一個全沒效用的鐵疙瘩。
江碧梧心中念頭急轉：這……難道是有野獸掉落了下去觸發了夾子，但僥幸在夾子合攏之前躲開了？不，這樣的話，那野獸可不會幫忙把陷阱重新蓋好。
歸玄似乎已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擡頭問江碧梧：“竟夕有沒有告訴過你，這世間有一種法術叫做地行術？”
江碧梧回想了一下：“說過的，但師父說這種法門十分罕見，能掌握的修士非常稀少。學會了這種法術之後，可以任意地在地底穿行、特別方便逃跑或者偷襲地表之上的人。師父還曾說，會這種法門的人，每天只想著打打殺殺太可惜了。她想逮一個這樣的修士，專門和他合作挖礦。”
“咳……”歸玄刻意忽略了最後一句話，對江碧梧解釋道：“會地行術的人之所以能在土地下任意穿行、暢通無阻，就是因為他們的法門能在一定時間內軟化地底的土質，讓其變成似有若無的奇異狀態。根據個人的修為不同，法術能持續的時間也有差別，待術法失效之後，土地會重新變硬，直到成為原來的樣子。”
江碧梧聽歸玄這麽說，忽然睜大了眼睛，伸手將撿到的那個錢生錢的草編蜻蜓舉高了些：“所以，這個蜻蜓被倒著丟在雪裏，意思就是地面像雪面一樣承載不住人，許多人一頭栽到了地底？”
歸玄點頭：“很可能。那個會地行術的人改變地表土壤時，應當同時在地底造成了一片巨大的空洞，以便登真派的人等候在那裏，只待這些尋找金子的人一落下，就將他們控制帶走。
“錢生錢當時站在緩坡的路口上，距離主要挖金的地方較遠，有可能是看見了這一幕。他知道操弄這個的人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於是立刻丟下草蜻蜓、在不起眼的地方匆匆畫了幾筆，留下線索之後，試圖掙紮逃走。
“然而，就錢生錢所料想的那樣，他自己腳下的土地也很快軟化消失。錢生錢可能猜到如果這個時候露出了法術，必然遭到圍殺，處境甚至比被他們帶走還危險百倍。所以裝作沒有抵抗之力的樣子被登真派的人擒住了。
“事後登真派的人應當對現場痕跡進行了掩飾，不然的話，現在山上有人墜落的地方，早該一塊塊禿了下去，畢竟術法消失之後，土地會變成原樣，上面覆蓋的雪可不會。
“我猜應該是有人施展了造雪的術法並招來了風，讓積雪鋪陳的均勻。只是做這件事的人沒有在這樣酷寒的地方生活過，忽略了山頂更冷，積雪應該融化得比山腳更慢。造成了山頂雪薄、山腳雪厚的破綻。
“而這個捕獸夾陷阱，因為上面沒有淘金的人，所以，它下方的土地並沒有消失，只是土壤軟化又重新變硬，地下難免會有震動，捕獸夾通常設置得十分靈敏，否則根本夾不住那些來去如飛的猛獸。所以它被這震動一帶，就自行合攏了。
“另外，被施展過土行術的地面，法術失效前都會維持原狀。所以那位老哥的外甥到達之後，不小心一腳踩空，也掉進了那個地下空洞裏，得虧當時登真派的人已經撤走，他才能夠重新回到家裏。
“現在想想，這年輕人也是命大。若是他逃出的晚一些，土行術的效果消失……”
說到這兒，歸玄頓了一下，然而江碧梧已經猜到了：“他就會被砌在土裏，像是琥珀中的小蟲那樣？”
歸玄緩緩頷首。
江碧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是為那人慶幸，又是為錢生錢擔憂。而且，既然這個山頭只是登真派施術抓人的地方，地下實際是實心的，就沒辦法反向追索到他們的據點。接下來要怎麽辦，委實是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為今之計，他們只能暫時等在山上。瞧登真派會不會故技重施，把今日的淘金客們一並捉走。
因為暫時找不到其他線索，又無法離開，江碧梧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在錢生錢所畫的那個圖案上。
始終得不到頭緒，江碧梧開始回憶在小客店中與錢生錢見面的情形，以及那人所說的每一句話。她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其中的關聯，又不自覺地記憶起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她和變作花斑貍貓的歸玄在集市上被人堵住……她拉了松針往外跑，意外卷入了那片遺落的水底遺跡……在哪裏，她和歸玄中見到了遠陌……
遠陌！
江碧梧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重新淩空比劃了一下錢生錢畫的那個不太規則的半圓和位於正中的小小方塊。
她轉過頭來，對歸玄道：“錢生錢畫的會不會是一座墳？直線是地面，弧線是墳包，而那個位於中間的方塊就是……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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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江碧梧立刻想起, 白狗子不久之前才告訴她們，他有個外甥進山來找金子、掉進了雪窩子裏，下面是個巨大空洞, 靠著用手中的獵叉不斷在石頭鑿出洞來，才好容易才爬了上來。
“這難道就是白狗子那個外甥逃出生天的地方？那個外甥逃出的地方和錢生錢留下線索的地方在同一處, 這會不會太巧合了？而且, 下面的泥土十分堅硬, 完全不像是近期翻動過。”江碧梧疑惑道。
歸玄深深的看了那石頭上的痕跡一眼, 上面的印痕猶新, 明顯是最近才留下的。歸玄的目光變得幽深，轉頭對江碧梧說：“這下面是實地。”
歸玄說著，用腳在泥土裏碾了碾。江碧梧知道歸玄既然這麽說, 一定有辦法探查地底的狀況。但這樣一來, 白狗子說的話就變得很奇怪。
她喃喃道：“難道說那位老哥的外甥在掉進雪窩子之後就已經死了，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的生魂全無所覺, 於是從地裏艱難的爬出，又回到家裏去了？
“不, 這也說不通呀, 附近沒瞧見有雪窩子一類的地方。而且如果人墜落進去，總是有痕跡的。”
歸玄在原地踱了幾步，對江碧梧說：“我有一個猜測，但還需要更多的驗證。我們去更上面的林子裏看看。”
江碧梧點頭, 於是二人先順著小路往上，隨後拐入了山間的一片密林。先前探查的時候，二人主要將精力放在地面，雖說積雪已經在嚴寒之下變硬, 但是這樣的季節，雪面仍然是最可能留下痕跡的載體。可現在江碧梧發現，歸玄的目光一直平視著前方，在一棵棵樹幹間轉來轉去。
她雖不知道歸玄想要找什麽，但清楚他必有深意，於是問：“樹上會有什麽不尋常嗎？你可以把樣子告訴我，我來一起找。”
但這時，歸玄卻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找到了。”
說著歸玄帶江碧梧來到一棵樹前，後者定睛一看，這是棵松樹，樹皮被削去了一塊，露出下面白色的木質部分。
而那上面竟然也有簡陋線條勾勒的圖案，是一個橢圓，下方畫著一個小橢圓，中間被一道豎線分隔，小橢圓的周邊還刻了不少鋸齒狀的線條。
“這……”江碧梧有些不解的看向歸玄，雖然同樣都是撿漏線條構成的圖案，但直覺告訴她，這應當不是錢生錢留下的。
一來看樹皮被削落的痕跡已經稍有變深，應該是幾天之前留下的，而錢生錢是昨日才到了這裏。
二來。錢生錢的圖畫是用手指勾勒的，而這和圖案明顯由利器刻在樹幹上。不僅工具有異，動機也說不通。錢生錢如果好好的線索不留在一個地方，在山上東劃一道、西劃一道，那不像是在提醒後來的同門，倒像有意在整他們。
歸玄見江碧梧的目光盈盈投來，解釋說：“山間的獵戶很多都會布置陷阱。”
他剛起了個頭，江碧梧就恍然大悟，她從前最愛聽人講狩獵故事，雖說草原和這密林間的狀況不同，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草原上也有人下夾子抓狼，為了讓那狡猾的生靈上當，夾子通常布設得十分隱蔽。然而這樣一來，就有人不小心踩中。那種能把狼整個夾住的大夾子，夾斷人的腿也不是難事。
所以時間長了，草原上便有了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下夾子的地方附近，獵人會用石頭堆成一個小小的標記，提醒後來者這地方有陷阱，以免誤傷別人。
而此處是山林間，地面又常有積雪，在地下設置提醒意義不大。所以當地的獵手削去樹皮、把提示刻在樹上，提醒後來的趕山人，也是十分合理的。
江碧梧又研究了一下那個圖案：“它的意思是下面有一個坑、坑裏面有個捕獸夾？”
歸玄點頭，伸出手來，在那片缺少樹皮的樹幹正下方探了探，隨後，他反手抓住了什麽東西、往上一掀開，一個竹條編織的網格狀物體便被掀了出來，上面覆蓋的積雪也隨之滑落。
江碧梧探頭向下面黑黢黢的洞窟看去，卻發現下方果然有個一瞧就頗為沈重的捕獸夾，它張開的時候應該有竹筐底那麽大，四周布滿著鋸齒形的尖刺。但問題是，現在這個捕獸夾已經完全合攏，成為了一個全沒效用的鐵疙瘩。
江碧梧心中念頭急轉：這……難道是有野獸掉落了下去觸發了夾子，但僥幸在夾子合攏之前躲開了？不，這樣的話，那野獸可不會幫忙把陷阱重新蓋好。
歸玄似乎已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擡頭問江碧梧：“竟夕有沒有告訴過你，這世間有一種法術叫做地行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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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歸玄刻意忽略了最後一句話，對江碧梧解釋道：“會地行術的人之所以能在土地下任意穿行、暢通無阻，就是因為他們的法門能在一定時間內軟化地底的土質，讓其變成似有若無的奇異狀態。根據個人的修為不同，法術能持續的時間也有差別，待術法失效之後，土地會重新變硬，直到成為原來的樣子。”
江碧梧聽歸玄這麽說，忽然睜大了眼睛，伸手將撿到的那個錢生錢的草編蜻蜓舉高了些：“所以，這個蜻蜓被倒著丟在雪裏，意思就是地面像雪面一樣承載不住人，許多人一頭栽到了地底？”
歸玄點頭：“很可能。那個會地行術的人改變地表土壤時，應當同時在地底造成了一片巨大的空洞，以便登真派的人等候在那裏，只待這些尋找金子的人一落下，就將他們控制帶走。
“錢生錢當時站在緩坡的路口上，距離主要挖金的地方較遠，有可能是看見了這一幕。他知道操弄這個的人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於是立刻丟下草蜻蜓、在不起眼的地方匆匆畫了幾筆，留下線索之後，試圖掙紮逃走。
“然而，就錢生錢所料想的那樣，他自己腳下的土地也很快軟化消失。錢生錢可能猜到如果這個時候露出了法術，必然遭到圍殺，處境甚至比被他們帶走還危險百倍。所以裝作沒有抵抗之力的樣子被登真派的人擒住了。
“事後登真派的人應當對現場痕跡進行了掩飾，不然的話，現在山上有人墜落的地方，早該一塊塊禿了下去，畢竟術法消失之後，土地會變成原樣，上面覆蓋的雪可不會。
“我猜應該是有人施展了造雪的術法並招來了風，讓積雪鋪陳的均勻。只是做這件事的人沒有在這樣酷寒的地方生活過，忽略了山頂更冷，積雪應該融化得比山腳更慢。造成了山頂雪薄、山腳雪厚的破綻。
“而這個捕獸夾陷阱，因為上面沒有淘金的人，所以，它下方的土地並沒有消失，只是土壤軟化又重新變硬，地下難免會有震動，捕獸夾通常設置得十分靈敏，否則根本夾不住那些來去如飛的猛獸。所以它被這震動一帶，就自行合攏了。
“另外，被施展過土行術的地面，法術失效前都會維持原狀。所以那位老哥的外甥到達之後，不小心一腳踩空，也掉進了那個地下空洞裏，得虧當時登真派的人已經撤走，他才能夠重新回到家裏。
“現在想想，這年輕人也是命大。若是他逃出的晚一些，土行術的效果消失……”
說到這兒，歸玄頓了一下，然而江碧梧已經猜到了：“他就會被砌在土裏，像是琥珀中的小蟲那樣？”
歸玄緩緩頷首。
江碧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是為那人慶幸，又是為錢生錢擔憂。而且，既然這個山頭只是登真派施術抓人的地方，地下實際是實心的，就沒辦法反向追索到他們的據點。接下來要怎麽辦，委實是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為今之計，他們只能暫時等在山上。瞧登真派會不會故技重施，把今日的淘金客們一並捉走。
因為暫時找不到其他線索，又無法離開，江碧梧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在錢生錢所畫的那個圖案上。
始終得不到頭緒，江碧梧開始回憶在小客店中與錢生錢見面的情形，以及那人所說的每一句話。她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其中的關聯，又不自覺地記憶起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她和變作花斑貍貓的歸玄在集市上被人堵住……她拉了松針往外跑，意外卷入了那片遺落的水底遺跡……在哪裏，她和歸玄中見到了遠陌……
遠陌！
江碧梧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重新淩空比劃了一下錢生錢畫的那個不太規則的半圓和位於正中的小小方塊。
她轉過頭來，對歸玄道：“錢生錢畫的會不會是一座墳？直線是地面，弧線是墳包，而那個位於中間的方塊就是……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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