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 它們會給自己貼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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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它們會給自己貼上人的……
因為那張臉上的所有神光都聚集在眼睛上, 白狗子的目光忍不住朝那裏一掃，對上那明亮和幽深並存的眸光，白狗子腦中忽然“嗡”的一聲, 只覺得像在深山老林之中捕獵野豬、接連熬了幾個晚上，整個頭腦連帶身體都木了。
不好！
白狗子心知自己已經落入陷阱, 可他拼命的想轉動身體逃跑, 一雙腿卻像是釘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用力都僵硬如石, 怎麽也拔不出來
白狗子只見他眼裏那個年輕姑娘咧開嘴, 沖他露出一個微笑，隨後笑容越來越大，嘴角直直的咧到了後耳根。最後, 一張薄皮一樣的東西脫落下來, 人皮覆蓋下竟是一張黑黝黝的熊臉。而那雙眼睛明亮如昔，裏面仿佛蘊含著一個又一個深深的漩渦。
這個時候，白狗子才看清這兩個結伴走來的“人”, 所謂的皮袍子不過是用爛泥抹平了的熊毛，他們頭上頂著松針混合泥土捏出來的產物, 大眼看過去, 便像是一頂毛皮帽子。
在趕山人之中，經常有這樣的傳說，稱熊瞎子可以模仿人的行為。比如遠遠的向你招手，吸引人過去, 再伺機分食。白狗子甚至聽過一些詭異的傳聞，比如說熊會模仿人受傷時的哀叫，趴在地上，假裝摔斷了腿, 等待熱心腸的趕山人接近。
但他從來沒想到，有熊能說出完整的句子，甚至看模樣，這熊可以將人皮蒙在臉上，完全假裝成一個年輕姑娘，僅僅依靠眼神對視，就把人變成石像一樣定在原處。
二狗子的腰間還插著一柄黑鐵鑄就的獵叉，把手處已被多年的持握磨得光滑。然而他使出吃奶的力氣，仍然無法握緊那柄渾身最堅利的倚靠，更別提將它抽出來
白狗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眼神明亮到詭異的熊伸出偌大的熊掌，將他的脖子扭到一邊。好在那熊並沒有用什麽力氣，仿佛還在欣賞自己的收獲。不然的話，白狗子覺得自己的頭很可能被轉上一圈、又擰到前面來。
它要幹什麽？
白狗子心臟幾乎要跳出了腔子。這種未知目的的煎熬，有時比死亡即刻到來更加恐怖。
隨即白狗子便見著那頭熊瞎子張開巨口，一股腥臭氣撲面而來，熏得白狗子幾欲流淚。那家夥伸出滿是倒刺的舌頭，向白狗子的脖頸一側舔去。
這並不符合一般熊瞎子攻擊人的規律。白狗子拼命瞪大雙眼，一瞬間，許多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那一張女子的臉皮從熊瞎子臉上掉落的場景一下子又浮現在面前。
白狗子忽然明悟，這熊瞎子是要剝下他的臉皮！之所以選擇脖頸一側進行攻擊，就是要那張人臉完整保留下來。
它……它可以把人的臉皮貼在自己臉上，假扮成那人誘騙獵物！
白狗子感覺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就在那熊瞎子舌頭上尖刺勾破他皮膚那瞬，白狗子忽然覺得身後傳來了一陣動搖心旌的長嘯。這嘯聲近似一只嗓子粗啞的大貓正在放開喉嚨，用聲音威懾敵人。
然而，這動靜一入耳，白狗子莫名覺得手腳的麻木僵硬一下子緩和過來。他飛快的後退兩步，這一次居然成功了。只是還沒待白狗子轉身就跑，腦中先前殘餘的那種昏暈一下子沖上了頭，白狗子腳下踉蹌兩步、一頭栽倒，之後便人事不知了。
但片刻之後，強烈的求生欲望還是使白狗子自一片冰冷中醒來。結果映入眼簾的又是一個包裹著皮毛的姑娘臉孔，她在白狗子面前晃了晃手掌，語聲清脆的問：“老哥，你還好嗎？”
白狗子兩眼一翻，就要再次暈過去。
好在這時旁邊冒出來一個相貌平平、臉上頗有風霜之色的男子。他瞧了白狗子一眼，直接不由分說一伸手掌，拉住了他的胳膊，沒費多少勁就將白狗子整個人從地上扯起來，轉頭對那姑娘說：“他沒事了。脖子上也只是皮外傷，回去敷點藥就好。”
白狗子硬給男子拉著站起身來，看著這仍然一男一女的組合，同樣穿著破舊皮袍子、戴著毛皮帽子的打扮。只覺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你……你們究竟要幹什麽？要殺便殺，至於把我耍弄成這個樣子嗎？”
那姑娘眨了眨眼睛，忽然回頭，向身後的地面看了一眼。白狗子雖然已經快嚇破了膽，但見她這個動作，還是忍不住跟隨姑娘的目光那麽一望。
這下可好，白狗子剛剛支楞起身體的雙腿瞬間就是一軟，整個人險些跪倒在雪地中，得虧那個男子眼疾手快，再次伸手拉住了他的肩膀，硬把他拎了起來。
地上是血！一大攤一大攤滲入雪地的鮮血！
那姑娘見白狗子臉色慘白，趕忙向旁邊一讓，叫白狗子看清楚地面的情形：“老哥，你剛剛被熊逮著了，多虧我們遠遠瞧見，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你看看，熊都死透了。”
白狗子透過姑娘讓開的縫隙往地上一瞧，發現雪地表面散落著橫七豎八的屍塊，每一塊都覆蓋著棕黑色的毛皮，看起來似乎確實是被切割開的某種野獸。
可即便如此，白狗子也忍不住兩股戰戰：“那……那是熊嗎？它們長著人臉，還……會說人話！”
“啊？”那姑娘眨了眨眼睛：“怎麽會呢？你看看你看看，這不就是普通的熊。”姑娘說著俯下身去，用地上的樹枝把屍塊翻了個面，一個碩大的熊頭便出現在白狗子面前。
那熊雙目圓睜，即便已經死了，眼睛仍然有一種奇怪的光亮，裏面似乎還凝固著錯愕的情緒。
白狗子往那處一瞥，便緊閉眼皮不敢再看，顫聲說道：“就是……就是它，它臉上蓋著一張人皮，還會模仿女子說話。”
說著，白狗子忍不住又睜開眼睛，刻意避開熊頭那塊，在地下瞟來瞟去，想要尋找剛剛熊臉上落下來的那張人皮。
然而此刻，他心裏也是怦怦直跳，既盼望找見那面皮，又盼望永遠也見不到。
叫醒他的江碧梧眨了眨眼睛，把拿在手裏的東西往身後藏得更深了一些。
江碧梧與歸玄扮作趕山人、進入林子不久，歸玄就嗅到了一種腥臭的氣息，這是吃過不少人的妖物，身上才會帶有的屍臭。
於是二人匆匆循著氣味趕來，正碰見那頭黑熊扒住了白狗子的肩膀，要用舌頭舔一張完整的人臉皮下來。歸玄看出來白狗子已經被黑熊的術法蠱惑，於是出手定住了那頭熊，同時發聲破除了黑熊的迷障。
好在白狗子暈得快，沒瞧見下一瞬那頭熊憑空四分五裂的模樣，不然只怕他下半輩子看見血肉都會產生不好的聯想。
白狗子在地上左找右找，卻始終瞧不見那張人皮的蹤跡。再去看地上另一頭熊被切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模樣，似乎也沒瞧見臉上有什麽東西。
這會白狗子不由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開始有些自我懷疑起來。江碧梧見狀，趕忙敲釘鉆腳：“我聽說有些熊，因為常年進食甜腥之物，口中的氣味十分惡臭難聞，常人給它熏上一下，就會立刻眼冒金星，生出各種各樣的幻覺，厲害的這輩子發生的事都會在他眼前過上一遍呢。老哥，你是不是被熊哈過了？”
江碧梧這麽一說，白狗子隱隱約約覺得，那熊大張開口後，自己好像確實吸入了很多臭氣。可他看那熊露出人臉、偽裝成披著幾層皮袍子的人，明明是聞到它的口氣之前，難道說……這都是被熊哈氣之後思緒顛倒、產生的幻覺？
白狗子又敲了敲腦袋，這時他看見眼前的一男一女，才想起來道謝，於是立刻雙膝一彎、就要跪下磕頭。那男子見了，馬上扶住他的肩膀，搖頭說：“不用。你能走動吧？這山裏最近猛獸多，很是危險，還是快回去吧。”
白狗子給驚嚇了這麽一遭，對金子的熾熱大減。他又擡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男一女，問道：“二位恩人，你們瞧著倒是面生，既然知道這山裏猛獸很多，上山來做什麽呢？”
江碧梧腦中念頭飛速轉動，其實她最開始和歸玄商量的說辭是進山抓雪蛤，這樣比較不容易引起其他淘金客的敵意，
雪蛤這東西雖然瞧上去其貌不揚，但燉出來柔滑軟嫩，鮮美異常。將雪蛤曬幹之後，還能扒下一層被稱作雪蛤油的東西，是王公貴人所用的滋補佳品，價比黃金。
而且現在積雪未化，雪蛤還處在冬眠時。江碧梧曾經聽往來草原和山林間的商人說過，有高手可以攜帶小網、鑿開冰層，只要找準了地方下網，一日之內就能收獲幾十斤雪蛤。時節也對得上。
但現在聽白狗子詢問，江碧梧忽然意識到，兩個抓雪蛤的趕山人能夠擊斃兩頭熊，實在不足以教人信服。於是她雙眉一挑，臨時改口道：“我們兄妹倆是專門的捕熊人，聽說這老林子裏頭有大熊出沒，所以大老遠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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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張臉上的所有神光都聚集在眼睛上, 白狗子的目光忍不住朝那裏一掃，對上那明亮和幽深並存的眸光，白狗子腦中忽然“嗡”的一聲, 只覺得像在深山老林之中捕獵野豬、接連熬了幾個晚上，整個頭腦連帶身體都木了。
不好！
白狗子心知自己已經落入陷阱, 可他拼命的想轉動身體逃跑, 一雙腿卻像是釘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用力都僵硬如石, 怎麽也拔不出來
白狗子只見他眼裏那個年輕姑娘咧開嘴, 沖他露出一個微笑，隨後笑容越來越大，嘴角直直的咧到了後耳根。最後, 一張薄皮一樣的東西脫落下來, 人皮覆蓋下竟是一張黑黝黝的熊臉。而那雙眼睛明亮如昔，裏面仿佛蘊含著一個又一個深深的漩渦。
這個時候，白狗子才看清這兩個結伴走來的“人”, 所謂的皮袍子不過是用爛泥抹平了的熊毛，他們頭上頂著松針混合泥土捏出來的產物, 大眼看過去, 便像是一頂毛皮帽子。
在趕山人之中，經常有這樣的傳說，稱熊瞎子可以模仿人的行為。比如遠遠的向你招手，吸引人過去, 再伺機分食。白狗子甚至聽過一些詭異的傳聞，比如說熊會模仿人受傷時的哀叫，趴在地上，假裝摔斷了腿, 等待熱心腸的趕山人接近。
但他從來沒想到，有熊能說出完整的句子，甚至看模樣，這熊可以將人皮蒙在臉上，完全假裝成一個年輕姑娘，僅僅依靠眼神對視，就把人變成石像一樣定在原處。
二狗子的腰間還插著一柄黑鐵鑄就的獵叉，把手處已被多年的持握磨得光滑。然而他使出吃奶的力氣，仍然無法握緊那柄渾身最堅利的倚靠，更別提將它抽出來
白狗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眼神明亮到詭異的熊伸出偌大的熊掌，將他的脖子扭到一邊。好在那熊並沒有用什麽力氣，仿佛還在欣賞自己的收獲。不然的話，白狗子覺得自己的頭很可能被轉上一圈、又擰到前面來。
它要幹什麽？
白狗子心臟幾乎要跳出了腔子。這種未知目的的煎熬，有時比死亡即刻到來更加恐怖。
隨即白狗子便見著那頭熊瞎子張開巨口，一股腥臭氣撲面而來，熏得白狗子幾欲流淚。那家夥伸出滿是倒刺的舌頭，向白狗子的脖頸一側舔去。
這並不符合一般熊瞎子攻擊人的規律。白狗子拼命瞪大雙眼，一瞬間，許多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那一張女子的臉皮從熊瞎子臉上掉落的場景一下子又浮現在面前。
白狗子忽然明悟，這熊瞎子是要剝下他的臉皮！之所以選擇脖頸一側進行攻擊，就是要那張人臉完整保留下來。
它……它可以把人的臉皮貼在自己臉上，假扮成那人誘騙獵物！
白狗子感覺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就在那熊瞎子舌頭上尖刺勾破他皮膚那瞬，白狗子忽然覺得身後傳來了一陣動搖心旌的長嘯。這嘯聲近似一只嗓子粗啞的大貓正在放開喉嚨，用聲音威懾敵人。
然而，這動靜一入耳，白狗子莫名覺得手腳的麻木僵硬一下子緩和過來。他飛快的後退兩步，這一次居然成功了。只是還沒待白狗子轉身就跑，腦中先前殘餘的那種昏暈一下子沖上了頭，白狗子腳下踉蹌兩步、一頭栽倒，之後便人事不知了。
但片刻之後，強烈的求生欲望還是使白狗子自一片冰冷中醒來。結果映入眼簾的又是一個包裹著皮毛的姑娘臉孔，她在白狗子面前晃了晃手掌，語聲清脆的問：“老哥，你還好嗎？”
白狗子兩眼一翻，就要再次暈過去。
好在這時旁邊冒出來一個相貌平平、臉上頗有風霜之色的男子。他瞧了白狗子一眼，直接不由分說一伸手掌，拉住了他的胳膊，沒費多少勁就將白狗子整個人從地上扯起來，轉頭對那姑娘說：“他沒事了。脖子上也只是皮外傷，回去敷點藥就好。”
白狗子硬給男子拉著站起身來，看著這仍然一男一女的組合，同樣穿著破舊皮袍子、戴著毛皮帽子的打扮。只覺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你……你們究竟要幹什麽？要殺便殺，至於把我耍弄成這個樣子嗎？”
那姑娘眨了眨眼睛，忽然回頭，向身後的地面看了一眼。白狗子雖然已經快嚇破了膽，但見她這個動作，還是忍不住跟隨姑娘的目光那麽一望。
這下可好，白狗子剛剛支楞起身體的雙腿瞬間就是一軟，整個人險些跪倒在雪地中，得虧那個男子眼疾手快，再次伸手拉住了他的肩膀，硬把他拎了起來。
地上是血！一大攤一大攤滲入雪地的鮮血！
那姑娘見白狗子臉色慘白，趕忙向旁邊一讓，叫白狗子看清楚地面的情形：“老哥，你剛剛被熊逮著了，多虧我們遠遠瞧見，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你看看，熊都死透了。”
白狗子透過姑娘讓開的縫隙往地上一瞧，發現雪地表面散落著橫七豎八的屍塊，每一塊都覆蓋著棕黑色的毛皮，看起來似乎確實是被切割開的某種野獸。
可即便如此，白狗子也忍不住兩股戰戰：“那……那是熊嗎？它們長著人臉，還……會說人話！”
“啊？”那姑娘眨了眨眼睛：“怎麽會呢？你看看你看看，這不就是普通的熊。”姑娘說著俯下身去，用地上的樹枝把屍塊翻了個面，一個碩大的熊頭便出現在白狗子面前。
那熊雙目圓睜，即便已經死了，眼睛仍然有一種奇怪的光亮，裏面似乎還凝固著錯愕的情緒。
白狗子往那處一瞥，便緊閉眼皮不敢再看，顫聲說道：“就是……就是它，它臉上蓋著一張人皮，還會模仿女子說話。”
說著，白狗子忍不住又睜開眼睛，刻意避開熊頭那塊，在地下瞟來瞟去，想要尋找剛剛熊臉上落下來的那張人皮。
然而此刻，他心裏也是怦怦直跳，既盼望找見那面皮，又盼望永遠也見不到。
叫醒他的江碧梧眨了眨眼睛，把拿在手裏的東西往身後藏得更深了一些。
江碧梧與歸玄扮作趕山人、進入林子不久，歸玄就嗅到了一種腥臭的氣息，這是吃過不少人的妖物，身上才會帶有的屍臭。
於是二人匆匆循著氣味趕來，正碰見那頭黑熊扒住了白狗子的肩膀，要用舌頭舔一張完整的人臉皮下來。歸玄看出來白狗子已經被黑熊的術法蠱惑，於是出手定住了那頭熊，同時發聲破除了黑熊的迷障。
好在白狗子暈得快，沒瞧見下一瞬那頭熊憑空四分五裂的模樣，不然只怕他下半輩子看見血肉都會產生不好的聯想。
白狗子在地上左找右找，卻始終瞧不見那張人皮的蹤跡。再去看地上另一頭熊被切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模樣，似乎也沒瞧見臉上有什麽東西。
這會白狗子不由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開始有些自我懷疑起來。江碧梧見狀，趕忙敲釘鉆腳：“我聽說有些熊，因為常年進食甜腥之物，口中的氣味十分惡臭難聞，常人給它熏上一下，就會立刻眼冒金星，生出各種各樣的幻覺，厲害的這輩子發生的事都會在他眼前過上一遍呢。老哥，你是不是被熊哈過了？”
江碧梧這麽一說，白狗子隱隱約約覺得，那熊大張開口後，自己好像確實吸入了很多臭氣。可他看那熊露出人臉、偽裝成披著幾層皮袍子的人，明明是聞到它的口氣之前，難道說……這都是被熊哈氣之後思緒顛倒、產生的幻覺？
白狗子又敲了敲腦袋，這時他看見眼前的一男一女，才想起來道謝，於是立刻雙膝一彎、就要跪下磕頭。那男子見了，馬上扶住他的肩膀，搖頭說：“不用。你能走動吧？這山裏最近猛獸多，很是危險，還是快回去吧。”
白狗子給驚嚇了這麽一遭，對金子的熾熱大減。他又擡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男一女，問道：“二位恩人，你們瞧著倒是面生，既然知道這山裏猛獸很多，上山來做什麽呢？”
江碧梧腦中念頭飛速轉動，其實她最開始和歸玄商量的說辭是進山抓雪蛤，這樣比較不容易引起其他淘金客的敵意，
雪蛤這東西雖然瞧上去其貌不揚，但燉出來柔滑軟嫩，鮮美異常。將雪蛤曬幹之後，還能扒下一層被稱作雪蛤油的東西，是王公貴人所用的滋補佳品，價比黃金。
而且現在積雪未化，雪蛤還處在冬眠時。江碧梧曾經聽往來草原和山林間的商人說過，有高手可以攜帶小網、鑿開冰層，只要找準了地方下網，一日之內就能收獲幾十斤雪蛤。時節也對得上。
但現在聽白狗子詢問，江碧梧忽然意識到，兩個抓雪蛤的趕山人能夠擊斃兩頭熊，實在不足以教人信服。於是她雙眉一挑，臨時改口道：“我們兄妹倆是專門的捕熊人，聽說這老林子裏頭有大熊出沒，所以大老遠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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