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你們四象派玩得這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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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你們四象派玩得這麽花……
“真的沒事？”江碧梧最後謹慎的確認了一遍。
見歸玄點頭, 她也就沒有再執意阻攔，只是道：“我會註意和你的距離，你只管專心做自己要做的事就好。”
歸玄於是低下頭, 示意她再度伏到自己背上，隨後躬身在水底一躍, 如同一支離弦的箭那般沖向氣勢驚人的旋流。
雙方撞在一起的時候, 江碧梧明顯聽到了四周接連爆開的轟鳴聲, 有的甚至像金鐵交擊一般錚錚作響。
然而, 除卻刺耳的聲音, 她卻沒有感受到任何壓迫，甚至能清晰的看見水流如同大幕一般被分開。再度回神的時候，四周已經是一片幹燥, 這祭壇之中, 竟然形成了一片無水的空腔，江碧梧試著撤去避水訣，發現自己真的可以正常呼吸。
還沒等她驚嘆, 幾根倒塌的柱子間，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地表直沖過來。那勢頭比外面的漩渦更甚, 迅捷無匹的逼到他們面前, 隨後如同巨浪一般湧起、重重拍擊下來。
變回原身的歸玄彎腰弓背、一個旋身，淩空做了個撲擊的動作，雙方的力量一撞，竟然剛剛好互相抵消, 引得這片水底空間一陣震動之後，重新歸於無形。
“歸玄……真的是你？”對面傳來了有些低沈的聲音，語調依然有些古怪，但先前那種斷斷續續的感覺已經緩解了不少。
近距離聽到這個嗓音, 歸玄金色的眼瞳微動，語聲中難得有了一點起伏：“遠陌？”
隨著他叫出這個名字，幾根倒塌的石柱縫隙間、慢慢站起了一個身影。似乎他先前就是蜷縮在裏面，像隱藏在陰暗之中的爬行動物。
江碧梧覺得歸玄叫出的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仔細思索了片刻，這才想起來師父在與她講論天下修仙門派的時候，曾經提過有個精通煉器的門派，名曰蒼梧，他們的前代掌門……好像就叫遠陌真人。
而現下站在江碧梧對面的這位……他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爛到看不出原本的材質和顏色，一頭白發盡皆披散著，一直垂到腳踝。容顏倒是極年輕、甚至可以說是極漂亮的，若單單看臉，會讓人覺得也就比江碧梧大上的二三歲。
只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江碧梧已經能依靠自己的目視察覺各種幽微，不再需要歸玄以術法輔助。所以她很容易的看出，這位疑似遠陌真人的前輩身上有一股縈繞不去的黑氣。
那種感覺，與她已經見過數次的汙染一般無二。只是遠陌真人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讓那股黑氣盡數凝結在丹田小鋪之中，使得江碧梧只要往那個方向看上一眼，就覺得腦中開始混亂，許多不明意義的聲音和畫面扭曲呈現在腦海裏，雙目幾乎有被灼燒的感覺。
而且即便不用術法窺視，單看外貌，對面男子的狀態也十分不對：他的兩片衣袖已被撕扯下來，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與手掌。然而那上面全都是斑斑血痕，痕跡全部呈現出不連貫的橢圓狀，就像兩彎星月對在了一起，看上去像極了人的齒痕。
而此時，遠陌瞧著歸玄微微勾動嘴角，露出一個略顯詭異的笑容。在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暴露在外的些許牙齒縫隙間，還能看出一抹不正常的殷紅，似乎剛剛吸食過血肉。
“歸玄，你怎麽來了？”遠陌大概是見到了故人，精神略振，微笑著向歸玄打招呼：“呵呵……能給我帶點血來嗎？自己的血真的很難喝……”
“沒帶。”歸玄直直盯著他，異常簡短的撂下兩個字。隨後，毛發雪白的孟極忽然張開了嘴、仰頭向天，發出“嗷嗚——”一聲長嘯。
這好像是江碧梧第一次聽見歸玄用它的真身發出長鳴。說實話嗎，和他修長如山間精靈、精致卻氣勢逼人的外表不太相符，孟極的叫聲聽起來比貓粗啞一些，但還是和貓叫很像，氣勢上有所欠缺。用師父的話說，類似一只煙嗓大花貓？
不過隨著這一聲長嘯，江碧梧明顯感受到有一股澄明堅韌的力量隨著聲音一波波蕩開，便如同人在半夢半醒之間，心上忽然被塞入一團冰雪，只覺渾身一個機靈，下一瞬，頭腦中雜念盡消、思緒異常的清晰空靈。
而遠陌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卻是難以控制的哆嗦起來，隨即，便像是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簽刺入了他的頂門，遠陌雙手捂住頭顱、跪倒在地，疼痛難當的左右搖晃。
但片刻之後，遠陌的動作忽然止住，他緩緩擡起頭，眼中露出一抹迷茫，怔怔盯著眼前的一人一孟極。隨後，遠陌有些驚訝的瞇起眼睛，將目光聚焦在那只如同雪中精靈的孟極身上，試探著問：“歸玄？”
明明片刻之前，他才親口向歸玄打過招呼，然而現在、他又好像忘記了前事，如夢方醒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驚訝又絕望。
孟極點了點頭，單刀直入的問：“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遠陌用手掌捂住額頭，用力閉上雙目，片刻後又輕輕睜開。他似乎看見了自己胳膊上的斑斑血痕，有些自嘲的盯著它們道：
“說來話長。歸玄，你靠近一些，讓那姑娘站遠一些。我現在的狀態有很強的嗜血欲望，雖然依靠吸食自己的鮮血抵擋，但收效甚微。待會兒要是發作起來，我先咬你，這樣不會出人命。”
歸玄微微皺眉，他其實已能基本確定，現在的遠陌處於較為清明的狀態。但在他的記憶裏，蒼梧派這位前代掌門風度嫻雅、謙恭溫和，是一位芝蘭玉樹般的翩翩君子，從來不會用這種略顯失禮的措辭與人交談。
遠陌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苦笑一聲：“我現在的狀態，還是直白表達意思較好。委婉的說法一旦產生歧義，說不定會害到你和這位姑娘。”
說到這兒，遠陌似乎覺得有些煩躁，他原地坐下，隨意倚靠在身後倒塌的石柱旁，用手輕撥散落一地的石子，讓它們彈跳著向孟極那邊飛去。
歸玄低頭掃了一眼，金色的瞳孔驟然緊縮，隨後，他伸出前爪，踩住了其中的一塊。
遠陌卻低著頭，又嘆了口氣：“好吧，我還是有些老毛病改不掉。一直稱‘這位姑娘’‘這位姑娘’委實缺乏禮數。敢問她是你……”
遠陌看得出，歸玄對這位姑娘甚是回護。甚至在他確認自己的神智暫時恢覆清明後，仍然弓著背脊把那姑娘大半邊身體都遮掩住，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行為。
大概是他的弟子。遠陌暗道。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過去了……想不起來了，但歸玄早該授徒了吧。
江碧梧見這位前輩的話語已經恢覆了條理，於是恭謹地行了一禮，回答道：“他是我師叔祖。”
然而同一時刻，歸玄也開口了：“她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伴侶。”
雖然遠陌的意識在清明和癲狂之間來回拉扯，眼珠中布滿了血絲，乍一看上去像是雙目通紅。但那一刻，他顯得不大正常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明顯的詫異。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們四象派素來沒有規矩，但……你們現在玩得這麽花了嗎？”
歸玄大概猜出了他心裏的想法，輕哼的一聲：“不是你想的那種。是結契意義上的主人。”
“那伴侶又是怎麽回事？”遠陌眨動著通紅的眼睛，第一次發出的追問。
歸玄的胸膛不自覺挺高了一點：“她給我送過毛毛了，我也收下了。”
“呃……不是……”江碧梧剛想開口解釋，當時的情形比那覆雜許多。自己並非是想向師叔祖求愛，但瞧見那位遠陌前輩的眼神，她又覺得似乎不必解釋的這麽詳細，因為對方正在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瞧著歸玄，百忙之中還看了自己一眼。
江碧梧莫名從那位前輩眼眸裏讀出了同情。
歸玄並沒有多作寒暄，道：“還是說說你的事吧。”
遠陌似乎明白，自己的清明不會維持多長時間，於是道：“這個說法太籠統，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
歸玄並不客氣：“你知道‘登真派’或者‘登真仙人’嗎？”
“知道。”遠陌回答得很快，他的手掌微微遮掩住眼眸，似乎正在極力回想：“在這附近，我見過自稱登真派的人，他們有一位自稱登真仙人坐下護法的首領，叫越重天。他掌握的那種力量，與……”
遠陌忽然頓住，上下打量了歸玄幾眼。他方才想說的是“與我們在那次探索中接觸到的汙染同出一源。”但他馬上意識到，歸玄在那次探索中被迫分裂了魂魄。而遭受這種重創的人，即便修為精深、一時不得死，也應當時時刻刻感受到千百把刀劍斫砍的痛楚，絕不會是歸玄這般模樣。
除非……他得到了極擅精神類術法的修行者幫助，比如四象派那只癖好古怪的大狐貍。於是遠陌馬上換了種表述：“與多年前出現過的汙染十分相類，那個時候，這種汙染曾經造成數個沿海村莊悄無聲息的湮滅，裏面的人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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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江碧梧最後謹慎的確認了一遍。
見歸玄點頭, 她也就沒有再執意阻攔，只是道：“我會註意和你的距離，你只管專心做自己要做的事就好。”
歸玄於是低下頭, 示意她再度伏到自己背上，隨後躬身在水底一躍, 如同一支離弦的箭那般沖向氣勢驚人的旋流。
雙方撞在一起的時候, 江碧梧明顯聽到了四周接連爆開的轟鳴聲, 有的甚至像金鐵交擊一般錚錚作響。
然而, 除卻刺耳的聲音, 她卻沒有感受到任何壓迫，甚至能清晰的看見水流如同大幕一般被分開。再度回神的時候，四周已經是一片幹燥, 這祭壇之中, 竟然形成了一片無水的空腔，江碧梧試著撤去避水訣，發現自己真的可以正常呼吸。
還沒等她驚嘆, 幾根倒塌的柱子間，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地表直沖過來。那勢頭比外面的漩渦更甚, 迅捷無匹的逼到他們面前, 隨後如同巨浪一般湧起、重重拍擊下來。
變回原身的歸玄彎腰弓背、一個旋身，淩空做了個撲擊的動作，雙方的力量一撞，竟然剛剛好互相抵消, 引得這片水底空間一陣震動之後，重新歸於無形。
“歸玄……真的是你？”對面傳來了有些低沈的聲音，語調依然有些古怪，但先前那種斷斷續續的感覺已經緩解了不少。
近距離聽到這個嗓音, 歸玄金色的眼瞳微動，語聲中難得有了一點起伏：“遠陌？”
隨著他叫出這個名字，幾根倒塌的石柱縫隙間、慢慢站起了一個身影。似乎他先前就是蜷縮在裏面，像隱藏在陰暗之中的爬行動物。
江碧梧覺得歸玄叫出的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仔細思索了片刻，這才想起來師父在與她講論天下修仙門派的時候，曾經提過有個精通煉器的門派，名曰蒼梧，他們的前代掌門……好像就叫遠陌真人。
而現下站在江碧梧對面的這位……他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爛到看不出原本的材質和顏色，一頭白發盡皆披散著，一直垂到腳踝。容顏倒是極年輕、甚至可以說是極漂亮的，若單單看臉，會讓人覺得也就比江碧梧大上的二三歲。
只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江碧梧已經能依靠自己的目視察覺各種幽微，不再需要歸玄以術法輔助。所以她很容易的看出，這位疑似遠陌真人的前輩身上有一股縈繞不去的黑氣。
那種感覺，與她已經見過數次的汙染一般無二。只是遠陌真人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讓那股黑氣盡數凝結在丹田小鋪之中，使得江碧梧只要往那個方向看上一眼，就覺得腦中開始混亂，許多不明意義的聲音和畫面扭曲呈現在腦海裏，雙目幾乎有被灼燒的感覺。
而且即便不用術法窺視，單看外貌，對面男子的狀態也十分不對：他的兩片衣袖已被撕扯下來，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與手掌。然而那上面全都是斑斑血痕，痕跡全部呈現出不連貫的橢圓狀，就像兩彎星月對在了一起，看上去像極了人的齒痕。
而此時，遠陌瞧著歸玄微微勾動嘴角，露出一個略顯詭異的笑容。在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暴露在外的些許牙齒縫隙間，還能看出一抹不正常的殷紅，似乎剛剛吸食過血肉。
“歸玄，你怎麽來了？”遠陌大概是見到了故人，精神略振，微笑著向歸玄打招呼：“呵呵……能給我帶點血來嗎？自己的血真的很難喝……”
“沒帶。”歸玄直直盯著他，異常簡短的撂下兩個字。隨後，毛發雪白的孟極忽然張開了嘴、仰頭向天，發出“嗷嗚——”一聲長嘯。
這好像是江碧梧第一次聽見歸玄用它的真身發出長鳴。說實話嗎，和他修長如山間精靈、精致卻氣勢逼人的外表不太相符，孟極的叫聲聽起來比貓粗啞一些，但還是和貓叫很像，氣勢上有所欠缺。用師父的話說，類似一只煙嗓大花貓？
不過隨著這一聲長嘯，江碧梧明顯感受到有一股澄明堅韌的力量隨著聲音一波波蕩開，便如同人在半夢半醒之間，心上忽然被塞入一團冰雪，只覺渾身一個機靈，下一瞬，頭腦中雜念盡消、思緒異常的清晰空靈。
而遠陌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卻是難以控制的哆嗦起來，隨即，便像是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簽刺入了他的頂門，遠陌雙手捂住頭顱、跪倒在地，疼痛難當的左右搖晃。
但片刻之後，遠陌的動作忽然止住，他緩緩擡起頭，眼中露出一抹迷茫，怔怔盯著眼前的一人一孟極。隨後，遠陌有些驚訝的瞇起眼睛，將目光聚焦在那只如同雪中精靈的孟極身上，試探著問：“歸玄？”
明明片刻之前，他才親口向歸玄打過招呼，然而現在、他又好像忘記了前事，如夢方醒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驚訝又絕望。
孟極點了點頭，單刀直入的問：“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遠陌用手掌捂住額頭，用力閉上雙目，片刻後又輕輕睜開。他似乎看見了自己胳膊上的斑斑血痕，有些自嘲的盯著它們道：
“說來話長。歸玄，你靠近一些，讓那姑娘站遠一些。我現在的狀態有很強的嗜血欲望，雖然依靠吸食自己的鮮血抵擋，但收效甚微。待會兒要是發作起來，我先咬你，這樣不會出人命。”
歸玄微微皺眉，他其實已能基本確定，現在的遠陌處於較為清明的狀態。但在他的記憶裏，蒼梧派這位前代掌門風度嫻雅、謙恭溫和，是一位芝蘭玉樹般的翩翩君子，從來不會用這種略顯失禮的措辭與人交談。
遠陌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苦笑一聲：“我現在的狀態，還是直白表達意思較好。委婉的說法一旦產生歧義，說不定會害到你和這位姑娘。”
說到這兒，遠陌似乎覺得有些煩躁，他原地坐下，隨意倚靠在身後倒塌的石柱旁，用手輕撥散落一地的石子，讓它們彈跳著向孟極那邊飛去。
歸玄低頭掃了一眼，金色的瞳孔驟然緊縮，隨後，他伸出前爪，踩住了其中的一塊。
遠陌卻低著頭，又嘆了口氣：“好吧，我還是有些老毛病改不掉。一直稱‘這位姑娘’‘這位姑娘’委實缺乏禮數。敢問她是你……”
遠陌看得出，歸玄對這位姑娘甚是回護。甚至在他確認自己的神智暫時恢覆清明後，仍然弓著背脊把那姑娘大半邊身體都遮掩住，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行為。
大概是他的弟子。遠陌暗道。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過去了……想不起來了，但歸玄早該授徒了吧。
江碧梧見這位前輩的話語已經恢覆了條理，於是恭謹地行了一禮，回答道：“他是我師叔祖。”
然而同一時刻，歸玄也開口了：“她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伴侶。”
雖然遠陌的意識在清明和癲狂之間來回拉扯，眼珠中布滿了血絲，乍一看上去像是雙目通紅。但那一刻，他顯得不大正常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明顯的詫異。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們四象派素來沒有規矩，但……你們現在玩得這麽花了嗎？”
歸玄大概猜出了他心裏的想法，輕哼的一聲：“不是你想的那種。是結契意義上的主人。”
“那伴侶又是怎麽回事？”遠陌眨動著通紅的眼睛，第一次發出的追問。
歸玄的胸膛不自覺挺高了一點：“她給我送過毛毛了，我也收下了。”
“呃……不是……”江碧梧剛想開口解釋，當時的情形比那覆雜許多。自己並非是想向師叔祖求愛，但瞧見那位遠陌前輩的眼神，她又覺得似乎不必解釋的這麽詳細，因為對方正在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瞧著歸玄，百忙之中還看了自己一眼。
江碧梧莫名從那位前輩眼眸裏讀出了同情。
歸玄並沒有多作寒暄，道：“還是說說你的事吧。”
遠陌似乎明白，自己的清明不會維持多長時間，於是道：“這個說法太籠統，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
歸玄並不客氣：“你知道‘登真派’或者‘登真仙人’嗎？”
“知道。”遠陌回答得很快，他的手掌微微遮掩住眼眸，似乎正在極力回想：“在這附近，我見過自稱登真派的人，他們有一位自稱登真仙人坐下護法的首領，叫越重天。他掌握的那種力量，與……”
遠陌忽然頓住，上下打量了歸玄幾眼。他方才想說的是“與我們在那次探索中接觸到的汙染同出一源。”但他馬上意識到，歸玄在那次探索中被迫分裂了魂魄。而遭受這種重創的人，即便修為精深、一時不得死，也應當時時刻刻感受到千百把刀劍斫砍的痛楚，絕不會是歸玄這般模樣。
除非……他得到了極擅精神類術法的修行者幫助，比如四象派那只癖好古怪的大狐貍。於是遠陌馬上換了種表述：“與多年前出現過的汙染十分相類，那個時候，這種汙染曾經造成數個沿海村莊悄無聲息的湮滅，裏面的人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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