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要不我變大一些，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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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要不我變大一些，這樣……
多栗正摸不著頭腦, 卻見江碧梧抱著一沓書慢悠悠的走出來，目光直直望著前方卻缺少焦點，似乎頭腦中還在想著問題。
多栗於是三兩步蹦到她面前詢問, 這才知道了是竟夕在課堂上大講鼠疫之可怕，為了叫小弟子們記得更清楚些, 竟夕還說了一個故事。
她說, 很久很久以前, 北方有一座大城, 本來貿易繁榮、老百姓和樂安泰。但因為貂皮鮮亮保暖, 受到王公貴人的喜愛，尤其是紫貂，價格更是漲上天去了, 就有人動了歪心思, 開始大肆捕殺和紫貂毛色相近的旱獺用於冒充。
不少沒有經驗的二把刀也上山當獵人，這些人並不知道趴在洞口軟綿綿的那些旱獺不能捕捉。於是不久之後，一家主要招待苦力歇腳的客棧裏, 夥計就驚恐的發現店裏有兩個客人忽然開始咳嗽發燒，沒多久就大口大口的嘔血, 最終一命嗚呼, 屍體上起了大片的紫黑色斑塊。
這還不算完，沒多久客店裏又有一名客人莫名其妙的沒了命，癥狀和前者一模一樣。
客店中的人剛提心吊膽的把三人掩埋，轉過天去, 又有兩名客人和一個店裏的夥計忽然暴斃。這下可把大家嚇住了，客人們紛紛逃離這家客棧，老板無可奈何，眼見年關將近, 左右生意是做不成了，於是索性把客店門一鎖，先回了老家過年。
結果，就在除夕那一夜，老板忽然倒下，再也沒有醒來，屍體上同樣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斑塊。
老板的家人悲痛自不必說，按照習俗停屍五日，通知親戚朋友來參加喪事。結果親戚朋友接二連三的發熱不適，痛苦嘔血，原本五十多人的家族最後竟有三十多人喪命，緊接著，他們生活的村莊中，咳嗽聲一點點擴散，許多人家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親人雙目通紅，一張口，嘔出大片鮮血。
這故事聽得多栗也忍不住將小手爪扒在下巴殼上，尾巴上的毛尖尖不安的顫動。但她隨即對竟夕不把話說清楚產生了極大的惱怒，兩只小手爪往腰上一叉，去找掌門理論了。
於是下午的時候，竟夕只好訕訕笑著探頭進了元邱長老的課堂，肩膀上還蹲著因為氣鼓鼓臉龐分外圓潤的多栗。竟夕緊急向大家補充嗎，靈獸是不用擔心傳播瘟疫的，就像人的修行可以強身健體一樣。靈獸獲得的修為一樣可以使它們遠離疾病的侵擾。
江碧梧認為，作為老道的獵人大柏子應該清楚病弱的鼠不能動。他做的這件仿冒紫貂裘上，也沒有汙穢不詳的痕跡。但出於謹慎考慮，還是多囑咐了他一句小心旱獺。
於是在老獵人的說和下，這件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江碧梧招了招手，示意少年跟她過來。
這時，花斑貍貓已經回到江碧梧的攤位前，端端正正坐在藥箱上，方才混亂之時，有些人本想趁亂從無人看管的藥箱裏摸走一兩包藥，但不知怎的，一對上這只花貓神光炯炯的眼神，心下先自怯了三分，只好又假裝無事的走開了。
見江碧梧回來，花斑貍貓才從藥箱上跳下，他似乎猜到了江碧梧的想法，在旁邊小聲“喵嗚”“喵嗚”了幾下。
江碧梧聽懂了他的介紹，從藥箱中掏出了一包藥遞給那少年：
“這個是打蟲的，吃了之後，肚子可能會有點痛，身上也會一陣一陣發虛，這是正常反應，不用太擔心，要跑好幾趟茅廁把殺死的蟲子排出才會好轉。
“一般一包藥下去，腹部鼓脹的問題會明顯緩解，咳嗽也會減輕，之後再養上一陣子就能好。如果再有別的問題，我這幾日都會在集市上擺攤。你盡管過來問就是。”
少年連連道謝，伸手拿出之前緊緊攥著的錢袋，似乎想從中取錢付賬，江碧梧笑著伸手攔住：“這錢不是你的吧？”
少年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江碧梧卻把藥塞在他手中，誠懇道：
“沒關系。你拿了這包藥去，我雖然沒賺到錢，但知道它可以幫到需要的人，心裏覺得安樂，這何嘗不是一種報酬呢。
“至於你的那些錢……二百兩銀子是買不到足夠做了一件皮裘的貂皮的，你還是回去把錢交還給派你來的人吧。
“見著他時，嗯……你就這麽說，今年年景不好，山上的野物少了很多，大夥兒聽說你是為那個人采購貂裘的，都稱讚他是個豪氣的人，很願意做這筆生意。但即使拼拼湊湊、也湊不出能做一件皮裘的貂。而且皮子長短參差，拼出來也不好看。
“獵人們說寧可不做這樁生意，也不能坑了派你來的那位老爺，所以擺手讓你回去了。這麽捧他一下，或許你就不用挨打了。”
少年很是驚訝地瞧了江碧梧一眼，又深深低下頭去，突然小聲說：“松針，我叫松針。你……”
江碧梧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你好呀，松針，我叫江碧梧。”
雖然這次四象派中的人是秘密前來，想要暗中調查登真派的狀況，但江碧梧不像長老們那般，修仙門派人人知曉，所以就大方的把真名告訴了松針。
松針緊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將來有錢，我會還給你的。”
江碧梧並沒有推辭，反倒是笑著點頭：“好。”
松針這才緊緊抱著江碧梧給的那包藥，低著頭跑走了。
之後江碧梧這裏就沒多少生意，豎著耳朵聽集市中眾人的談話，也是家長裏短的多，間或抱怨一下今年的野物少，那些個參客、采藥人似乎收獲也不太好。
江碧梧在集市裏待到人群散去，也沒有獲知更多關於登真派的訊息。只好帶上花瓣貍貓，趁著城門未關回到了小秋山城。
她現在的身份是一位大夫的窮學徒，為了不顯得突兀，江碧梧沒有選擇那些給客商準備的較為整潔的客棧，而是找了一家小商販和苦力們聚集的小店。
這種小店並沒有單獨的臥房，都是大通鋪，江碧梧主動要求住在牲口棚裏。不僅價格比較低廉，也能避開旁人、和花斑貍貓討論一下今日的所見所聞。她在草原上的時候為了取暖，也常常抱著羊睡覺。現在看見被拴在牲口棚中的馱馬和騾子，反倒覺得親切。
江碧梧熟稔的搬過牲口棚裏的稻草，將上面蓋了雪、受了潮的草撥到一邊，留下下面較為幹爽的那些，隨手鋪了鋪。
江碧梧自己先鉆在稻草堆裏，又伸手示意花斑貍貓跳上來，一人一貓縮在稻草裏，仰著頭看天上一道銀河橫過天穹，如同一張漆黑的綢布綴滿亮晶晶的寶石，將天地萬物包裹起來。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遼闊與蒼涼。
花瓣貍貓不覺向江碧梧那裏挪了挪，雖然他知道修行有小成之後、便可以不畏寒暑，但兀自有點不放心，低聲問：“要不要我變大一些，這樣可以當毯子用。”
江碧梧搖搖頭：“放心，不冷的。再說師父囑咐了，我們不可以輕易漏洩法術。”她說著，有些壞心眼的把手伸到花斑貍貓肚皮下面，一邊輕輕揪著柔軟的皮毛，一邊汲取貓科身上較高的溫度。
花瓣貍貓並沒有躲閃，反倒又往前挪了挪，用自己的身體完全蓋住了江碧梧的手掌。心說：這家店的老板也真是心大，若非碧梧已經修習了一段時間的法術，在如此寒冷的夜晚住在牲口棚的稻草堆裏，說不準是要凍死人的。
他卻不知道在這些苦哈哈的賣力氣的人聚集住宿的地方，死人並不是罕見的事，就算真有人凍死了，老板也只會拖出去、找個草甸子埋了。冬天土地凍得梆硬的時候，甚至只扔不埋，反正荒野裏的狼和老虎會很快解決這件事。
江碧梧壓低的聲音問：“歸……咳，歸玄，你覺得登真派到這裏要做些什麽？這裏的人好像挺喜歡他們……還有，師父說過的那個溺嬰釜，他們買來做什麽？”
歸玄搖搖頭，示意第一個問題他暫時也無法回答，他曾經猜測過，登真派四處收集信仰，是要助那位“登真仙人”飛升，但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想，登真派的許多行為又無異於畫蛇添足。
至於第二個問題……歸玄答道：“溺嬰釜只可能是用來害人的，要麽他們盯上了一個人，卻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夠自己出手，為了不叫旁人發覺，只能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叫那人死得無聲無息。
“要麽他們遇上了自己沒把握應付的對手，竟夕應該告訴過你，溺嬰釜裏那些一出世即被血親殘忍殺害的幼小魂靈怨念深重，會逐漸影響周圍，制造出一片封閉的空間，叫外人不能進、裏面的人不能出。
“這使得溺嬰釜天生有囚禁的功用，而且這種狀態一旦形成、很難破除。我沒近距離研究過，現在所知的唯一方法，就是設法將溺嬰釜中的幼小魂靈一個個設法引出打散。每打散一個，溺嬰釜的力量就會削弱一分。
“但如果操作不慎，溺嬰釜中其他魂靈感受到了同伴消逝的氣息，怨氣會成倍數增長。而要形成溺嬰釜，裏面的魂靈本身就是有血緣關系的，被發現是大概率的事。所以……”
歸玄的話尚未說完。忽然住口。圓溜溜的瞳孔盯住了小店大門的方向，覆蓋短短絨毛的耳朵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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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栗正摸不著頭腦, 卻見江碧梧抱著一沓書慢悠悠的走出來，目光直直望著前方卻缺少焦點，似乎頭腦中還在想著問題。
多栗於是三兩步蹦到她面前詢問, 這才知道了是竟夕在課堂上大講鼠疫之可怕，為了叫小弟子們記得更清楚些, 竟夕還說了一個故事。
她說, 很久很久以前, 北方有一座大城, 本來貿易繁榮、老百姓和樂安泰。但因為貂皮鮮亮保暖, 受到王公貴人的喜愛，尤其是紫貂，價格更是漲上天去了, 就有人動了歪心思, 開始大肆捕殺和紫貂毛色相近的旱獺用於冒充。
不少沒有經驗的二把刀也上山當獵人，這些人並不知道趴在洞口軟綿綿的那些旱獺不能捕捉。於是不久之後，一家主要招待苦力歇腳的客棧裏, 夥計就驚恐的發現店裏有兩個客人忽然開始咳嗽發燒，沒多久就大口大口的嘔血, 最終一命嗚呼, 屍體上起了大片的紫黑色斑塊。
這還不算完，沒多久客店裏又有一名客人莫名其妙的沒了命，癥狀和前者一模一樣。
客店中的人剛提心吊膽的把三人掩埋，轉過天去, 又有兩名客人和一個店裏的夥計忽然暴斃。這下可把大家嚇住了，客人們紛紛逃離這家客棧，老板無可奈何，眼見年關將近, 左右生意是做不成了，於是索性把客店門一鎖，先回了老家過年。
結果，就在除夕那一夜，老板忽然倒下，再也沒有醒來，屍體上同樣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斑塊。
老板的家人悲痛自不必說，按照習俗停屍五日，通知親戚朋友來參加喪事。結果親戚朋友接二連三的發熱不適，痛苦嘔血，原本五十多人的家族最後竟有三十多人喪命，緊接著，他們生活的村莊中，咳嗽聲一點點擴散，許多人家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親人雙目通紅，一張口，嘔出大片鮮血。
這故事聽得多栗也忍不住將小手爪扒在下巴殼上，尾巴上的毛尖尖不安的顫動。但她隨即對竟夕不把話說清楚產生了極大的惱怒，兩只小手爪往腰上一叉，去找掌門理論了。
於是下午的時候，竟夕只好訕訕笑著探頭進了元邱長老的課堂，肩膀上還蹲著因為氣鼓鼓臉龐分外圓潤的多栗。竟夕緊急向大家補充嗎，靈獸是不用擔心傳播瘟疫的，就像人的修行可以強身健體一樣。靈獸獲得的修為一樣可以使它們遠離疾病的侵擾。
江碧梧認為，作為老道的獵人大柏子應該清楚病弱的鼠不能動。他做的這件仿冒紫貂裘上，也沒有汙穢不詳的痕跡。但出於謹慎考慮，還是多囑咐了他一句小心旱獺。
於是在老獵人的說和下，這件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江碧梧招了招手，示意少年跟她過來。
這時，花斑貍貓已經回到江碧梧的攤位前，端端正正坐在藥箱上，方才混亂之時，有些人本想趁亂從無人看管的藥箱裏摸走一兩包藥，但不知怎的，一對上這只花貓神光炯炯的眼神，心下先自怯了三分，只好又假裝無事的走開了。
見江碧梧回來，花斑貍貓才從藥箱上跳下，他似乎猜到了江碧梧的想法，在旁邊小聲“喵嗚”“喵嗚”了幾下。
江碧梧聽懂了他的介紹，從藥箱中掏出了一包藥遞給那少年：
“這個是打蟲的，吃了之後，肚子可能會有點痛，身上也會一陣一陣發虛，這是正常反應，不用太擔心，要跑好幾趟茅廁把殺死的蟲子排出才會好轉。
“一般一包藥下去，腹部鼓脹的問題會明顯緩解，咳嗽也會減輕，之後再養上一陣子就能好。如果再有別的問題，我這幾日都會在集市上擺攤。你盡管過來問就是。”
少年連連道謝，伸手拿出之前緊緊攥著的錢袋，似乎想從中取錢付賬，江碧梧笑著伸手攔住：“這錢不是你的吧？”
少年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江碧梧卻把藥塞在他手中，誠懇道：
“沒關系。你拿了這包藥去，我雖然沒賺到錢，但知道它可以幫到需要的人，心裏覺得安樂，這何嘗不是一種報酬呢。
“至於你的那些錢……二百兩銀子是買不到足夠做了一件皮裘的貂皮的，你還是回去把錢交還給派你來的人吧。
“見著他時，嗯……你就這麽說，今年年景不好，山上的野物少了很多，大夥兒聽說你是為那個人采購貂裘的，都稱讚他是個豪氣的人，很願意做這筆生意。但即使拼拼湊湊、也湊不出能做一件皮裘的貂。而且皮子長短參差，拼出來也不好看。
“獵人們說寧可不做這樁生意，也不能坑了派你來的那位老爺，所以擺手讓你回去了。這麽捧他一下，或許你就不用挨打了。”
少年很是驚訝地瞧了江碧梧一眼，又深深低下頭去，突然小聲說：“松針，我叫松針。你……”
江碧梧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你好呀，松針，我叫江碧梧。”
雖然這次四象派中的人是秘密前來，想要暗中調查登真派的狀況，但江碧梧不像長老們那般，修仙門派人人知曉，所以就大方的把真名告訴了松針。
松針緊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將來有錢，我會還給你的。”
江碧梧並沒有推辭，反倒是笑著點頭：“好。”
松針這才緊緊抱著江碧梧給的那包藥，低著頭跑走了。
之後江碧梧這裏就沒多少生意，豎著耳朵聽集市中眾人的談話，也是家長裏短的多，間或抱怨一下今年的野物少，那些個參客、采藥人似乎收獲也不太好。
江碧梧在集市裏待到人群散去，也沒有獲知更多關於登真派的訊息。只好帶上花瓣貍貓，趁著城門未關回到了小秋山城。
她現在的身份是一位大夫的窮學徒，為了不顯得突兀，江碧梧沒有選擇那些給客商準備的較為整潔的客棧，而是找了一家小商販和苦力們聚集的小店。
這種小店並沒有單獨的臥房，都是大通鋪，江碧梧主動要求住在牲口棚裏。不僅價格比較低廉，也能避開旁人、和花斑貍貓討論一下今日的所見所聞。她在草原上的時候為了取暖，也常常抱著羊睡覺。現在看見被拴在牲口棚中的馱馬和騾子，反倒覺得親切。
江碧梧熟稔的搬過牲口棚裏的稻草，將上面蓋了雪、受了潮的草撥到一邊，留下下面較為幹爽的那些，隨手鋪了鋪。
江碧梧自己先鉆在稻草堆裏，又伸手示意花斑貍貓跳上來，一人一貓縮在稻草裏，仰著頭看天上一道銀河橫過天穹，如同一張漆黑的綢布綴滿亮晶晶的寶石，將天地萬物包裹起來。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遼闊與蒼涼。
花瓣貍貓不覺向江碧梧那裏挪了挪，雖然他知道修行有小成之後、便可以不畏寒暑，但兀自有點不放心，低聲問：“要不要我變大一些，這樣可以當毯子用。”
江碧梧搖搖頭：“放心，不冷的。再說師父囑咐了，我們不可以輕易漏洩法術。”她說著，有些壞心眼的把手伸到花斑貍貓肚皮下面，一邊輕輕揪著柔軟的皮毛，一邊汲取貓科身上較高的溫度。
花瓣貍貓並沒有躲閃，反倒又往前挪了挪，用自己的身體完全蓋住了江碧梧的手掌。心說：這家店的老板也真是心大，若非碧梧已經修習了一段時間的法術，在如此寒冷的夜晚住在牲口棚的稻草堆裏，說不準是要凍死人的。
他卻不知道在這些苦哈哈的賣力氣的人聚集住宿的地方，死人並不是罕見的事，就算真有人凍死了，老板也只會拖出去、找個草甸子埋了。冬天土地凍得梆硬的時候，甚至只扔不埋，反正荒野裏的狼和老虎會很快解決這件事。
江碧梧壓低的聲音問：“歸……咳，歸玄，你覺得登真派到這裏要做些什麽？這裏的人好像挺喜歡他們……還有，師父說過的那個溺嬰釜，他們買來做什麽？”
歸玄搖搖頭，示意第一個問題他暫時也無法回答，他曾經猜測過，登真派四處收集信仰，是要助那位“登真仙人”飛升，但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想，登真派的許多行為又無異於畫蛇添足。
至於第二個問題……歸玄答道：“溺嬰釜只可能是用來害人的，要麽他們盯上了一個人，卻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夠自己出手，為了不叫旁人發覺，只能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叫那人死得無聲無息。
“要麽他們遇上了自己沒把握應付的對手，竟夕應該告訴過你，溺嬰釜裏那些一出世即被血親殘忍殺害的幼小魂靈怨念深重，會逐漸影響周圍，制造出一片封閉的空間，叫外人不能進、裏面的人不能出。
“這使得溺嬰釜天生有囚禁的功用，而且這種狀態一旦形成、很難破除。我沒近距離研究過，現在所知的唯一方法，就是設法將溺嬰釜中的幼小魂靈一個個設法引出打散。每打散一個，溺嬰釜的力量就會削弱一分。
“但如果操作不慎，溺嬰釜中其他魂靈感受到了同伴消逝的氣息，怨氣會成倍數增長。而要形成溺嬰釜，裏面的魂靈本身就是有血緣關系的，被發現是大概率的事。所以……”
歸玄的話尚未說完。忽然住口。圓溜溜的瞳孔盯住了小店大門的方向，覆蓋短短絨毛的耳朵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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