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巫師真本事沒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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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巫師真本事沒有多少，……
江碧梧消化了一下師父這段話的信息, 問道：“登真派？”
竟夕點頭：“對，‘登真’，是不是很熟悉？那個山羊胡子面對你時, 曾謊稱是登真派的人，就是由此而來。而那些在柳溝村中散播汙染的人又自稱是登真仙人座下弟子, 我們猜測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聯？於是那山羊胡子醒來之後。我親自去審問了他。
“那家夥聽見不是問他自己的事情, 表現得倒相當配合。據他所說, 是這麽一回事, 他曾經參與過一場邪修組織的地下交易。在那裏, 大家主要是拿著一些沒法出現在陽光下的東西互通有無。比如說人的魂魄、屍體、劇毒、某些上不得臺面的藥劑，以及各種被發現就會遭正派追殺到天涯海角邪物。
“而在那場交易上，山羊胡子發現了一件溺嬰釜。”
“溺嬰……釜？”江碧梧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竟夕嘆了口氣：“有些骯臟事情, 我沒寫進派中的基礎教材。一來是你們剛入門, 知道了太多這樣的東西影響心性。二來那確實十分罕見。碧梧，你聽說過有些地方有溺嬰的傳統嗎？”
江碧梧實際上沒有見過溺嬰，但是根據字面意思想象, 也猜到是將剛生下來的小孩子丟到水裏淹死。
這類棄養出生嬰兒的行為，她在草原上也見過許多。有時候是因為部族遭遇了大災荒、已到了連生計都無法維系的地步, 這個時候, 他們拋棄的不止嬰兒，老弱都很容易被趕出部族，去草原上自生自滅。
有的時候則是部族之間互相攻伐，逃命之時會將累贅的嬰兒丟棄。不過, 草原上的人一般不會專門殺死幼童，直接往草叢中一扔，不久之後便會有狼趕來，荒草中往往什麽都不會剩下。
所以江碧梧還是問了一句：“溺嬰的意思是……他們會專門準備一個盆。將小孩淹死在裏面嗎？”
竟夕點點頭：“你或許不知道, 不少地方都有溺嬰的陋習。嚴重的地方，女嬰生下來、會被養活的不足十之四五。
“這其中有的人家是真生活困窘，多出的孩子實在無法得活。有的卻是全然沒有心肝，他們之中不乏吃穿不愁的富貴人家，卻心疼女兒養大，要空費許多糧米、再陪送一筆嫁妝。因此便動了殺意。
“另外，還有一些乃家中男人貪求名利，明明自己無法抑制欲望，卻又沽名釣譽，搞什麽生子不舉，將小妾所生的孩子一概拋棄。就這樣，還真有人稱頌其篤慎，簡直莫名其妙。”
“也就是這些貨色的行徑，催生了溺嬰釜。說是釜，實際一般是個盆一類的容器。有種殺死出生嬰兒的方式，是先用酒、醋等灌入其口鼻，隨後以其胞衣覆面，把孩子放在地上，用一個盆倒扣起來。不久之後，小孩便氣絕身亡了。”
江碧梧聽到此處，倒抽一口涼氣，只覺渾身肌肉都不自覺的繃緊。
竟夕接著道：“呵，那些人以為就此擺脫了累贅，實際上萬物有靈，胎兒降生世間、卻被用如此殘忍的方式殺死，他的怨念會殘留在容器中徘徊不去。如果這容器又扣過第二個、第三個孩子，怨氣累加，原本普通的容器也會變成邪物。
“同一個容器殺死過七個以上有相同血脈的嬰孩，溺嬰釜就算是煉成了。
“這東西放在家中絲毫不起眼，就像是嬰兒稚弱無力、即便大聲啼哭，也喚不起絲毫的骨肉親情。但枉死的孩子並非沒有感情、沒有痛苦。只是無法以言語述說罷了。
“所以溺嬰釜奪走家中人的氣運，讓這家人慢慢變得厄運纏身。隨後什麽冤親債主、五勞七傷全都找上門來，最終全家人一個一個慢慢死去。
“而且溺嬰釜中含有的怨念到了一定時候，將阻止外人進入、也阻止房子裏的人出去，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直到他們所住的宅邸都變成荒蕪人跡的鬼宅。”
江碧梧聽得又是心酸又是驚訝，她自己也是在繈褓中被人丟棄的。有時候也會在想，父母是無力撫養、還是遇上了極端危險的境地，才將她丟棄在江邊？
但即便是在江碧梧最可怕、最不堪的想象中，也沒有想過有的父母明明有撫育幼兒的能力，卻要用這麽刻毒的方式剝奪他們的生命，就像是踩死一只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蟲。
竟夕似乎發覺了江碧梧的神情有些變化，伸出手來，慢慢的握住她的手掌，輕嘆道：“其實，咱們派中你的師姐，也有曾經差點被溺死的。
“只是元邱當時恰好路過，看見他們把活生生的嬰兒倒提起來丟入河裏，口中還念念有詞叫女嬰今後不要托生到他們家裏。
“元邱那時遇見了一位生平大敵，激戰之下受傷不輕，現了九尾狐貍的原形，本想避著人走的。然而看到被丟入水中的孩子，他惻隱之心大動，立時就顧不得許多了。
“元邱躍入水中，用腦袋阻住那孩子被河水挾裹著翻騰的勢頭，隨後將她背在背上，游到岸邊。
“然而，這一幕給岸上丟孩子的那些人瞧見了。他們看見元邱身後重重疊疊的尾巴，大聲喊著‘妖孽’‘怪物’什麽的，從地上撿了石頭木棒，雨點似的朝他擲來。
“甚至還有做法的巫師、親手溺嬰的孩子血親，各自持著利器在身後窮追不舍。
“元邱那時不解，他們既不要這個孩子，那這孩子是淹死在了水中、還是給狐貍叼走，又有什麽分別，何必巴巴地追在後面？
“後來才知道，他們那裏的習俗就是非要將出生的女嬰殺死，手段越狠毒越好，他們認為，只有如此才能嚇得其他女嬰都不敢投生到這家中。
“本來這麽幾個人，元邱雖然身上負傷、卻也是不懼的，可偏偏他們請的巫師真本事沒有多少，花花腸子卻長了許多。
“那家夥為了顯得自己法力高強，身上帶有白磷，平時用這東西塗在符紙上，在陽光下稍微一甩、白磷便即自燃，叫旁人一看，聲勢甚為唬人，再配上他的一番花言巧語，騙錢便容易許多。
“那時，巫師見一只大狐貍叼著孩子就跑，四周的人都喊著請他快快擒妖。倉皇之下，竟將裝有白磷的瓶子擲向了孩子，
“元邱當時被傷勢拖累，來不及完全閃避，只好甩動尾巴，用側身和九尾擋了一下。那瓶子碎裂，白磷鉆進傷口處，立刻燎起了無數血泡。他們又立刻用石頭、沙子乃至火把攻擊，一時間竟也把元邱弄得好生狼狽。
“我記得當時他回到派裏的時候，被火撩的毛都有些禿了，整只狐貍黑乎乎的都沒眼看，只有背在背上的小嬰兒還白白凈凈。那孩子給丟人河中時，家人連一件繈褓都沒留給她。到咱們門派時，身上裹得還是元邱半夜跳進人家家裏偷來的一件衣裳。”
“就連元邱那麽喜歡人的狐貍，都被這事氣得要死。稍微養好了傷，立即下山報覆，接連咬傷了好幾個人。”
江碧梧想象著元邱長老那時的心情，不覺又是黯然、又是擔憂。因為在在修仙門派中，擅自傷害不會法術的凡人是大忌。敢越雷池一步者，輕則受皮肉重刑，重則直接逐出門派。即便江碧梧知道，現在元邱好好的在派中擔任長老，但還是忍不住為那時的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竟夕嘆道：“我聽說消息，知道事情要遭，趕緊下山去找元邱，心想只要在他給別的門派扣下之前先帶回來，到時候大不了耍無賴，就是不交狐，他們還能真半夜打上門來不成？
“然而我還沒到，元邱就已經遭到了三個門派的圍捕。而且那家夥的嘴還梆硬，受審時堅決不肯認錯，非說再來一次，他咬得更狠，咬死幾個才好，結果因為態度惡劣罪加一等，挨了二十刑鞭。
“修仙門派執律的刑鞭可不是那麽好受，鞭子上有符咒加持，能破護身罡氣。一鞭下去，上面的倒鉤就要帶下一大片血肉來，所以現在元邱變回原形的時候，毛發還顯得一塊高、一塊低的有些潦草，其實就是當年受刑之後，他有些地方的毛長不出來了。”
江碧梧頭一次聽說這件事情，好一會兒講不出話來。想到元邱長老平時孤高中帶點刻薄的神情，一時不知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這位長老如何不改初衷，仍然喜歡人、親近人？
江碧梧忍不住問：“師父，被元邱長老救回來的是哪位師姐？”
竟夕攤了攤手：“非是師父不告訴你，元邱不讓說呀。他說這種事叫弟子知道丟死狐了，而且他不喜歡被旁人心心念念的感激，煩。”
說到這兒，竟夕半笑半嘆道：“不過為師覺得不說也好。既然入了四象派的門，俗世塵緣便也不用太在意了。所謂‘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反正今時今刻，無論你們哪個，都是鐘天地靈氣、被我千挑萬選出來的好弟子。”
竟夕說這話的時候，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眼神寧定且認真，溫和瞧著江碧梧，就像是在對她說：“你也一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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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些時候還有一章[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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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碧梧消化了一下師父這段話的信息, 問道：“登真派？”
竟夕點頭：“對，‘登真’，是不是很熟悉？那個山羊胡子面對你時, 曾謊稱是登真派的人，就是由此而來。而那些在柳溝村中散播汙染的人又自稱是登真仙人座下弟子, 我們猜測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聯？於是那山羊胡子醒來之後。我親自去審問了他。
“那家夥聽見不是問他自己的事情, 表現得倒相當配合。據他所說, 是這麽一回事, 他曾經參與過一場邪修組織的地下交易。在那裏, 大家主要是拿著一些沒法出現在陽光下的東西互通有無。比如說人的魂魄、屍體、劇毒、某些上不得臺面的藥劑，以及各種被發現就會遭正派追殺到天涯海角邪物。
“而在那場交易上，山羊胡子發現了一件溺嬰釜。”
“溺嬰……釜？”江碧梧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竟夕嘆了口氣：“有些骯臟事情, 我沒寫進派中的基礎教材。一來是你們剛入門, 知道了太多這樣的東西影響心性。二來那確實十分罕見。碧梧，你聽說過有些地方有溺嬰的傳統嗎？”
江碧梧實際上沒有見過溺嬰，但是根據字面意思想象, 也猜到是將剛生下來的小孩子丟到水裏淹死。
這類棄養出生嬰兒的行為，她在草原上也見過許多。有時候是因為部族遭遇了大災荒、已到了連生計都無法維系的地步, 這個時候, 他們拋棄的不止嬰兒，老弱都很容易被趕出部族，去草原上自生自滅。
有的時候則是部族之間互相攻伐，逃命之時會將累贅的嬰兒丟棄。不過, 草原上的人一般不會專門殺死幼童，直接往草叢中一扔，不久之後便會有狼趕來，荒草中往往什麽都不會剩下。
所以江碧梧還是問了一句：“溺嬰的意思是……他們會專門準備一個盆。將小孩淹死在裏面嗎？”
竟夕點點頭：“你或許不知道, 不少地方都有溺嬰的陋習。嚴重的地方，女嬰生下來、會被養活的不足十之四五。
“這其中有的人家是真生活困窘，多出的孩子實在無法得活。有的卻是全然沒有心肝，他們之中不乏吃穿不愁的富貴人家，卻心疼女兒養大，要空費許多糧米、再陪送一筆嫁妝。因此便動了殺意。
“另外，還有一些乃家中男人貪求名利，明明自己無法抑制欲望，卻又沽名釣譽，搞什麽生子不舉，將小妾所生的孩子一概拋棄。就這樣，還真有人稱頌其篤慎，簡直莫名其妙。”
“也就是這些貨色的行徑，催生了溺嬰釜。說是釜，實際一般是個盆一類的容器。有種殺死出生嬰兒的方式，是先用酒、醋等灌入其口鼻，隨後以其胞衣覆面，把孩子放在地上，用一個盆倒扣起來。不久之後，小孩便氣絕身亡了。”
江碧梧聽到此處，倒抽一口涼氣，只覺渾身肌肉都不自覺的繃緊。
竟夕接著道：“呵，那些人以為就此擺脫了累贅，實際上萬物有靈，胎兒降生世間、卻被用如此殘忍的方式殺死，他的怨念會殘留在容器中徘徊不去。如果這容器又扣過第二個、第三個孩子，怨氣累加，原本普通的容器也會變成邪物。
“同一個容器殺死過七個以上有相同血脈的嬰孩，溺嬰釜就算是煉成了。
“這東西放在家中絲毫不起眼，就像是嬰兒稚弱無力、即便大聲啼哭，也喚不起絲毫的骨肉親情。但枉死的孩子並非沒有感情、沒有痛苦。只是無法以言語述說罷了。
“所以溺嬰釜奪走家中人的氣運，讓這家人慢慢變得厄運纏身。隨後什麽冤親債主、五勞七傷全都找上門來，最終全家人一個一個慢慢死去。
“而且溺嬰釜中含有的怨念到了一定時候，將阻止外人進入、也阻止房子裏的人出去，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直到他們所住的宅邸都變成荒蕪人跡的鬼宅。”
江碧梧聽得又是心酸又是驚訝，她自己也是在繈褓中被人丟棄的。有時候也會在想，父母是無力撫養、還是遇上了極端危險的境地，才將她丟棄在江邊？
但即便是在江碧梧最可怕、最不堪的想象中，也沒有想過有的父母明明有撫育幼兒的能力，卻要用這麽刻毒的方式剝奪他們的生命，就像是踩死一只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蟲。
竟夕似乎發覺了江碧梧的神情有些變化，伸出手來，慢慢的握住她的手掌，輕嘆道：“其實，咱們派中你的師姐，也有曾經差點被溺死的。
“只是元邱當時恰好路過，看見他們把活生生的嬰兒倒提起來丟入河裏，口中還念念有詞叫女嬰今後不要托生到他們家裏。
“元邱那時遇見了一位生平大敵，激戰之下受傷不輕，現了九尾狐貍的原形，本想避著人走的。然而看到被丟入水中的孩子，他惻隱之心大動，立時就顧不得許多了。
“元邱躍入水中，用腦袋阻住那孩子被河水挾裹著翻騰的勢頭，隨後將她背在背上，游到岸邊。
“然而，這一幕給岸上丟孩子的那些人瞧見了。他們看見元邱身後重重疊疊的尾巴，大聲喊著‘妖孽’‘怪物’什麽的，從地上撿了石頭木棒，雨點似的朝他擲來。
“甚至還有做法的巫師、親手溺嬰的孩子血親，各自持著利器在身後窮追不舍。
“元邱那時不解，他們既不要這個孩子，那這孩子是淹死在了水中、還是給狐貍叼走，又有什麽分別，何必巴巴地追在後面？
“後來才知道，他們那裏的習俗就是非要將出生的女嬰殺死，手段越狠毒越好，他們認為，只有如此才能嚇得其他女嬰都不敢投生到這家中。
“本來這麽幾個人，元邱雖然身上負傷、卻也是不懼的，可偏偏他們請的巫師真本事沒有多少，花花腸子卻長了許多。
“那家夥為了顯得自己法力高強，身上帶有白磷，平時用這東西塗在符紙上，在陽光下稍微一甩、白磷便即自燃，叫旁人一看，聲勢甚為唬人，再配上他的一番花言巧語，騙錢便容易許多。
“那時，巫師見一只大狐貍叼著孩子就跑，四周的人都喊著請他快快擒妖。倉皇之下，竟將裝有白磷的瓶子擲向了孩子，
“元邱當時被傷勢拖累，來不及完全閃避，只好甩動尾巴，用側身和九尾擋了一下。那瓶子碎裂，白磷鉆進傷口處，立刻燎起了無數血泡。他們又立刻用石頭、沙子乃至火把攻擊，一時間竟也把元邱弄得好生狼狽。
“我記得當時他回到派裏的時候，被火撩的毛都有些禿了，整只狐貍黑乎乎的都沒眼看，只有背在背上的小嬰兒還白白凈凈。那孩子給丟人河中時，家人連一件繈褓都沒留給她。到咱們門派時，身上裹得還是元邱半夜跳進人家家裏偷來的一件衣裳。”
“就連元邱那麽喜歡人的狐貍，都被這事氣得要死。稍微養好了傷，立即下山報覆，接連咬傷了好幾個人。”
江碧梧想象著元邱長老那時的心情，不覺又是黯然、又是擔憂。因為在在修仙門派中，擅自傷害不會法術的凡人是大忌。敢越雷池一步者，輕則受皮肉重刑，重則直接逐出門派。即便江碧梧知道，現在元邱好好的在派中擔任長老，但還是忍不住為那時的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竟夕嘆道：“我聽說消息，知道事情要遭，趕緊下山去找元邱，心想只要在他給別的門派扣下之前先帶回來，到時候大不了耍無賴，就是不交狐，他們還能真半夜打上門來不成？
“然而我還沒到，元邱就已經遭到了三個門派的圍捕。而且那家夥的嘴還梆硬，受審時堅決不肯認錯，非說再來一次，他咬得更狠，咬死幾個才好，結果因為態度惡劣罪加一等，挨了二十刑鞭。
“修仙門派執律的刑鞭可不是那麽好受，鞭子上有符咒加持，能破護身罡氣。一鞭下去，上面的倒鉤就要帶下一大片血肉來，所以現在元邱變回原形的時候，毛發還顯得一塊高、一塊低的有些潦草，其實就是當年受刑之後，他有些地方的毛長不出來了。”
江碧梧頭一次聽說這件事情，好一會兒講不出話來。想到元邱長老平時孤高中帶點刻薄的神情，一時不知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這位長老如何不改初衷，仍然喜歡人、親近人？
江碧梧忍不住問：“師父，被元邱長老救回來的是哪位師姐？”
竟夕攤了攤手：“非是師父不告訴你，元邱不讓說呀。他說這種事叫弟子知道丟死狐了，而且他不喜歡被旁人心心念念的感激，煩。”
說到這兒，竟夕半笑半嘆道：“不過為師覺得不說也好。既然入了四象派的門，俗世塵緣便也不用太在意了。所謂‘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反正今時今刻，無論你們哪個，都是鐘天地靈氣、被我千挑萬選出來的好弟子。”
竟夕說這話的時候，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眼神寧定且認真，溫和瞧著江碧梧，就像是在對她說：“你也一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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