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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入口?師叔祖回家忘記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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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入口?師叔祖回家忘記關……

江碧梧接過錢生錢收拾出的一大包靈石, 長舒了一口氣。將那把紅玉矩塞到他手上,笑道:“沒關系,如果你要多用兩天的話, 盡管拿過去用好了。不多收你的。”

錢生錢無奈的笑了笑,一本正經的對江碧梧道:“親兄弟, 明算賬。你這樣可不是做生意的辦法。”

他本來想問問江碧梧, 具體遇上了什麽困難, 要不要自己幫忙?然而江碧梧拿到靈石之後, 抱著口袋急匆匆的跑走了。錢生錢也只好搖了搖頭, 繼續帶著三只小鴕鳥遛彎。

江碧梧拿了靈石,急匆匆地奔到派裏賣雜貨的鋪子中,踮著腳看裏面擺放整齊的白紙, 指著最貴的那種一咬牙, 對值守的師姐說:“師姐,我要這個,麻煩幫我拿兩……不, 三捆。”

江碧梧本想買兩捆最好的紙還給師叔祖,希望他不要責怪大花。但轉念一想, 大花叼走了人家的東西, 只是原樣返還,顯得太沒有道歉的誠意,於是忍著肉痛多買了一捆。

滿滿三大捆紙被江碧梧抱在懷裏,一直堆過了她頭頂, 連臉都擋上了。看守雜貨鋪子的師姐見此情形,有些哭笑不得的問江碧梧:“師妹,你一次買這麽多紙做什麽?我們鋪子又跑不了。唉,要不然我找個人幫你送回住處吧?”

江碧梧搖了搖頭, 謝過師姐的好意,隨後抱著這高高摞起的紙去徑自找松鼠多栗。她雖然在派中見過歸玄幾次,卻並不清楚那位性情古怪的師叔祖所住何處,於是決定找消息靈通的多栗前輩打聽。

江碧梧到的時候,多栗正懶洋洋掛在一顆大樹上,一面享受穿透樹葉間隙的陽光,一面享受脆脆的青栗子。忽然,多栗目光轉動,遠遠瞧見一個下半身長著兩條人腿、上半身卻白花花一片,長得極其抽象的東西挪過來。

多栗尾巴上的毛一下子炸開了,活像身後多了一只松鼠,和它一齊目瞪口呆的瞧著那怪物越來越近。多栗心念急轉,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麽,兩只小手爪一相擊,問道:“山君,是你嗎?今天你這是又搗鼓出什麽造型了?

隨即,那堆白花花的東西後面居然傳來了多栗熟悉的另一個聲音:“多栗前輩,是我。”

多栗用小手爪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楚是江碧梧抱著三大捆紙往這邊挪移過來。她把吃剩的栗子殼往旁邊一丟,抱著大尾巴捋了兩下,三兩個縱躍就已經輕巧地從樹上跳下,攀上了江碧梧的肩膀:“哎呀媽呀,碧梧啊。你咋整這老些紙?用我搭把手不?”

江碧梧搖搖頭,雖然多栗前輩經常強調它是一只非常強壯的鼠,但江碧梧還是很難想象一只松鼠幫忙舉著一捆三尺多長、樹幹那麽粗的白紙的場景。

江碧梧向多栗解釋說,這次來找多栗前輩幫忙,是想求見師叔祖歸玄。她這不說還好,一說多栗頓時滿腹好奇。之前多栗幫聰聰做過一回翻譯,因此知道聰聰掌握了一個關於大花的秘密,卻不知聰聰這會將事情告訴江碧梧沒有。如果說了,江碧梧是否已經明了花斑貍貓的真實身份?

但多栗轉念一想,如果江碧梧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怕不會表現得如此淡然。多栗用手爪撓了撓小腦袋,有點搞不清楚她和歸玄現在究竟是怎麽個狀況。但想著這件事也不是十分艱難,於是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多栗又用了一次堅果定位法,很快發現它藏在知木崖附近樹洞裏的堅果無緣無故消失了。於是便指點江碧梧去那裏找歸玄住處的入口。江碧梧謝過了多栗,依言前往知木崖,仔細一想,那也就是她和大白貓孽緣開始的地方。

多栗指點江碧梧,被歸玄隱匿的入口從外面看是毫無異狀的。但到了知木崖,她可以向歸玄闡明求見的意圖,那家夥有興趣的話,自然會讓入口顯形。指引她進去。

然而江碧梧走到知木崖附近時,卻發現眼前情形和多栗的敘述大相徑庭。高崖四周的空間,似乎發生了奇異的扭曲,崖壁旁的空氣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站在崖邊極目遠眺,入眼不再只是蒼茫的群山和層層疊疊的綠色,反倒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階梯出現在漣漪中間。

這……就是多栗前輩說的入口?師叔祖回家忘記關門了?

江碧梧猜測著,在懸崖邊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師叔祖。”

沒有人回應,只有四周空氣層層蕩開的漣漪晃動得愈發厲害。

……這是什麽意思?讓我直接走上去嗎?

江碧梧微微皺眉,她伸出腳尖,在那似真實似虛幻的階梯上試探了一下,堅實的觸感隨即傳來。腳下的確是實地,即便結結實實的踩上去,也不會墜下高崖。

確認了這點,江碧梧抱著三大捆白紙,有些忐忑地拾階而上,向著漣漪正中走去。

“唔……呃……”在劇痛中沈浮掙紮的歸玄忽然微微睜開一線眸子,目中有金色的流光閃過。雖然他現在的狀態委實不佳,但仍然敏銳地發覺有人侵入了這處空間。

他不斷被痛楚侵蝕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我……唔……對空間的隱匿,有些失效了。”

歸玄略略擡手,準備驅逐進入的不速之客。然而手掌剛剛平放在胸前,嗡嗡作響的耳邊就捕捉到了一陣腳步聲。

那聲音他十分熟悉。

歸玄一怔的功夫,就見江碧梧抱著高高的三大捆紙,躡手躡腳的走進來:“弟子江碧梧……拜、拜見師叔祖。”

江碧梧被白紙遮擋住了大部分視線,憑借著修煉出的直覺小心的地走過臺階、轉過回廊,到達了室內。她先是抱著那幾捆紙,對屋子的方向行了一禮,卻沒有聽見回應,只好小心的把幾大捆白紙挪開、放在一旁。

隨著遮擋視線的物品移到旁邊,江碧梧終於看清了屋內的景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個面目冷峻、形貌端嚴的男子,他唇瓣發白、面無血色,長發披散下來,衣袍略顯淩亂。但是即便如此,給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望,江碧梧還是打心底裏覺得眼前男子孤高矜貴,有如天人一般,幾乎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師……師叔祖?”江碧梧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

她雖然在群妖攻山那一日見過師叔祖的人形,但卻只是一個背影,而且歸玄一出手、便把妖物斬得七零八落,隨後便化作流光飛走了。他到底生了幾個鼻子、幾個眼睛,江碧梧壓根沒看清楚。所以一時之間也不敢十分確認。

歸玄微微垂目,以意志抵抗著那種撕扯靈魂的痛楚,盡量讓語聲聽起來平穩:“什麽事?”

江碧梧聽男子話音裏的意思,無異於承認自己便是歸玄師叔祖,見對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耐。江碧梧心裏打鼓的更加厲害,但為了大花,她還是壯著膽子回答道:“師叔祖,弟子想求您……”

話音未落,她便見眼前男子身子晃了晃,隨後,歸玄竟毫無征兆的頭頸一沈、整個人直直向前栽倒。

江碧梧嚇了一跳,根本不及多想,趕忙伸手去扶,只聽一陣衣袂聲響、歸玄便直直跌進了她懷裏。再去看時,那人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唇瓣上不知何時已經被他自己咬出了一排齒痕,正有細細的血珠緩緩滲出。

“師叔祖?師叔祖!”江碧梧連聲喚道。只覺隔著衣料仍能感覺到,歸玄身上僵硬冰冷得嚇人,幾乎不像活物該有的溫度。

江碧梧腦海中轉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背著師叔祖離開此地、到派裏找人醫治。然而便在此時,那渾身無力,只有把額頭抵在她肩胛的人卻勉勵將眼睛睜開了一線,琥珀色的眸子略顯空洞,聲音卻仍保有驚人的冷靜:“別害怕……不要告訴任何人……”

歸玄忍著劇痛將這句話說完,他有一種預感,自己即將從空白的記憶中搜檢出更多線索。如果此時有醫者介入,很可能前功盡棄。

然而他來不及對江碧梧解釋太多,便覺的腦中又是一陣刀砍斧斫般的劇痛,這痛楚甚至讓他分辨不出、自己的肢體是否已經被撕裂為數塊。歸玄身體無意識的顫動兩下,頭頸一沈,便徹底昏迷過去。

江碧梧呆了一瞬,哆哆嗦嗦伸手去摸歸玄頸部的血脈,發覺仍有跳動之後,她微微舒了一口氣,只覺得事情變化得太快,自己像是數九寒天給投入了冰水,腦中念頭的轉動都遲滯了許多。

她先是想到,師叔祖說不要告訴任何人是什麽意思?他不想讓派裏的人知道他生病或者受傷了?可……可他這個狀況看起來很嚴重呀。

江碧梧略微猶豫了一瞬,還是一咬牙,一手拉過歸玄的手臂,另外一只手從他背後攬過去,先將師叔祖從地上架起。歸玄散落的發絲輕輕拂過江碧梧的手臂,整個人沈沈歪倒在她身上,像個毫無生氣的娃娃,任由她攙扶著回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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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還有兩章,嗷嗚——[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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