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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做忍人這麽長時間,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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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做忍人這麽長時間,秋聲……

竟夕已經大概猜到了山羊胡子的結局, 但為了明晰事情全貌,還是耐著性子聽錢生錢繼續說下去。

錢生錢道:“沒過多一會,訛獸就跟那山羊胡子說, 它已經通過看守弟子聯系上了他二舅,不日就可以離開囚牢。至於山羊胡子的事嘛……它暗示山羊胡子。掌門你後宅的鬥爭十分激烈。它二舅需要大把銀錢購買胭脂水粉、金珠玉飾、精致衣裳。”

竟夕額頭青筋直跳, “呵”了一聲:“所以, 就需要山羊胡子花些錢上下打點是吧?他都關在咱們派裏了, 上哪兒弄的錢?”

錢生錢一副很是懊惱的樣子:“掌門,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那山羊胡子的貼身裏衣上有個兜,實際是一件帶存儲功能的法器。你說當時怎麽沒給他搜出來呢,這下好了, 便宜了外人。”

竟夕“嘖”了一聲, 心道:以前聽說過老太太老頭坐火車,為了防賊,把現金縫在底褲裏, 這感情是有傳承的?

但她馬上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這也不對呀,他們的牢房根本不在一起, 就算那山羊胡子存了私貨。怎麽交貨的?總不能是真買通了咱們的弟子吧?”

“那倒不是”, 錢生錢搖搖頭:“因為已經被訛獸騙的找不著北,所以山羊胡子同意先交五成定金。要說那訛獸為了騙點兒東西,也是真夠拼的,它把自己的毛薅下來, 搓成了一條長繩。

“唉,您也知道,咱們派中為了防止犯人出逃,囚牢的牢門對活物設有嚴厲禁制。但是為了往裏面傳遞食水, 這禁制是對死物無效的。

訛獸就鉆了這個空子,從地下找到一塊小石子,拴在長繩頭上,趁師姐師兄送完食水出去的功夫,靠拋擲把那繩子丟到了山羊胡子的牢門口。然後山羊胡子再從地上撿起繩子、把自己的儲物兜從內衣裏撕下來捆上。就這麽完成的交易”

“……”我真是服了。竟夕感覺一口氣哽在喉頭,開始鄭重考慮要不要再花點錢、升級一下派中囚牢的安保。再這樣下去,裏面都快開上小賣部了。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人在經書裏藏一把小鐵錘,靠它挖地道逃走。不過這招在四象派內很難奏效,牢房四壁都是石頭,真要靠一把鐵錘往下敲,動靜能讓全派的狗唱上大合唱。

“那為什麽說山羊胡子現在提審不了?他發現訛獸在騙他,根本出不去,氣傻了?”竟夕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差不多吧。”錢生錢回答道:“我剛剛下去問訛獸關於那幾顆蛋的事,看見師姐師兄們正在搶救山羊胡子。聽說是他交錢之後、左等右等不見有人放他出來,問訛獸,那家夥就開始東拉十八扯,找各種借口拖延。

“在確認山羊胡子那裏再榨不出一點油水,訛獸就開始跟他玉皇大帝四海龍王的胡咧咧。聽說山羊胡子的棺材本都裝在那個布兜一樣的儲物法器裏了,說是先給五成定金,其實他也沒準備給尾款。

“但不管怎麽說,現在東西全在訛獸那兒了,人卻還在牢房裏,山羊胡子輸得一塌糊塗,發覺上當之後,氣得在牢房裏撞墻。當然了,這種人實際上也沒準備把自己撞死。但他撞著撞著,上面有一塊大石晃晃蕩蕩兩下,忽然“咣當”掉下來砸腦袋上了。艾構師兄去看了,說受傷嚴重,能不能醒得看運氣。”

“這怎麽可能……”摩拳擦掌、準備把山羊胡子肚裏的那點東西掏出來的竟夕沒好氣的說:“我前年剛出錢修繕過派裏的囚牢,那地方在地下,這種石塊松動的風險是要重點排除的。要不然萬一傷了我的弟子找誰去?怎麽會莫名其妙的、牢房裏有塊大石頭掉下來?”

錢生錢說:“這恐怕就得您和長老們仔細檢查才知道了,不過我和師姐師兄們有個猜測……出事之後,我爬到牢房上方觀察過。咱們派裏的囚牢都修在地下嘛,所以采光用的是天窗。

說到這兒,錢生錢笑了笑:“叫天窗也不太準確,實際上就是從地底往地上打了個孔,為了防止有人從那兒出逃,這個孔洞特地打的十分狹小,而且鐵柵欄裝在伸手無法觸及的地方。

“但根據現場看,仍然有人打上了天窗的主意。弟子已經問過負責看守囚牢的師兄,據他回憶,之前這間囚室住的是個鍛體的邪修。因為生性殘忍、喜歡用拳頭虐殺普通人,美其名曰打熬筋骨。聽說後來打熬到了路過的歸玄師叔祖頭上?”

竟夕略一思忖:“……是有這麽回事。師叔很少以人形行動,偏就那麽一次給那邪修遇上了。我記得後來那個邪修被師叔一爪子拍飛出去好遠,真是的,我找了好久,才在一個小河溝裏找到扁扁的他。

“也就是鍛體的,拍成那樣都沒死。害得我還得聯絡各派掌門走正規流程,前後花費了差不多半年才查明所有罪狀,把他明正典刑。”

錢生錢點頭:“所以弟子猜測,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邪修關在那間囚室裏,曾把拳頭當鑿子用,想要將天窗附近的石頭全部弄松,最終通過天窗的洞孔逃出囚牢。但剛剛將一塊大石錘出裂縫,他的大限就到了。

“而那塊大石,因為沒人觸動,就一直那麽懸在牢房上空。直到山羊胡子在牢房裏撞墻,震動了四壁,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竟夕越想越覺得錢生錢這個推斷很有道理,忍不住感慨道:“果然人還是不能老做缺德事。你看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吧?”

話雖如此,但竟夕審問山羊胡子的事也就此泡湯,所能做的只有通知藥堂那邊、盡量給他用點好藥,增加醒來的概率。想到辛辛苦苦掙來的錢要花到這種人身上,竟夕就一陣氣悶,於是問錢生錢:“那個被訛獸騙走的布兜呢?”

錢生錢大概猜到掌門想挽回一點損失,但關於錢財的事,掌門能想到,他怎麽可能想不到呢?錢生錢嘆息一聲:“麻煩就麻煩在這兒。訛獸早就把得到的不義之財藏得嚴嚴實實,任憑如何套問,始終不肯透露一點線索。

“按說它的牢房只有那麽大,裏面多少東西都是有數的。可我和師姐師兄們搜檢了半天,楞是沒有找著。也不知道這騙子是怎麽藏的。”

竟夕聽了,很想知會後廚一聲晚上做幹鍋兔,好容易才忍住了,其實這個結果她也不是特別意外,畢竟訛獸是特別擅長變形法術的靈獸。

不過好在四象派也有一位精通此道的長老,更妙的是,元邱的原型是狐貍,能對兔子形態的訛獸產生天然壓制。至於竟夕自己,既然無人可審,即便不是很情願,也只好先去藏書閣了。

而在弟子房內,山君長老滿臉慈愛的如期歸還小怪物之後,江碧梧有些提心吊膽的把它捧在手裏。卻發現小怪物滿臉疲憊,用兩片覆蓋著皮膜的翅膀把自己緊緊包裹住,正在極力偽裝成一個大蠶繭。一點兒都不想理人的樣子。

好神奇,也不知道山君長老施展了什麽本事,能把這個不久前還興奮放火小家夥調教成這樣?江碧梧不由得感慨。

而且她發現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小怪物剛孵出不久時,偷吃完肘子,躺在食盒裏,江碧梧曾經目測過它的身量,也就是手掌大小。然而,這一會功夫不見,這家夥似乎長大了不少,已經比江碧梧的手掌長出一截。雙手捧著,已經明顯大過孵化它的蛋了。

江碧梧上下掂了掂,總覺得不是錯覺,這家夥的生長速度實在是異於常獸,難道這就是他這麽能吃的原因?

江碧梧正琢磨,在小隔間裏睡覺的小比忽然從睡夢中醒來,它晃了晃腦袋大耳朵,甩動出清脆的聲音,隨後沖著秋聲“werwer”叫了兩聲。

這聲音沒有之前“午夜比鳴”時那麽淒厲,聽上去倒是有幾分急切和討好的意思。相處了這麽長時間。秋聲早已聞“wer”聲而知雅意。立即跑到屋中全部最高的吊櫃旁邊,輕輕揭開為了防範小比而設置的重重符咒。從中取出一個袋子,倒出一碗顆粒狀的食物來。

這是派中為犬科零售專門制作的狗糧,據說味道相當不錯。有些真身為犬科靈獸的師姐師兄明明已經修成了人形,還是會心血來潮變回狗狗的模樣,去狗咖蹭糧吃。

此外,還有秋聲和江碧梧合力切好的肉塊、蔬菜以及蘋果、梨子等水果,裝了滿滿一大碗給小比。

秋聲裝吃食的時候,小比搖晃著尾巴,興奮的繞著她轉來轉去,不時後腿用力、前爪騰空站起,往秋聲身上撲,“werwer”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看上去活力滿滿,完全沒有了剛溜完回來的疲憊模樣。

眼見小比如此豐沛的精力、這麽恐怖的恢覆速度,江碧梧忍不住為秋聲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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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沖沖沖[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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