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我們感謝仙神，將這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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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我們感謝仙神，將這片地……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朱朱雖然經常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它的脾氣最好不過。之前，小赤嘴饞, 把它門口那棵老榆樹吃得禿禿的，導致一連半個月, 都有鳥糞落在朱朱頭上, 它都沒有生氣, 只是借機去人住的地方玩兒了一段時間。
嗯, 應該是我看錯了。”
“涼風月圓圓月亮日
今天, 族裏要舉辦盛大的慶典，感激神仙們將這片地方遺落，慶祝我們在這豐饒的家鄉、又平平安安的度過了一年, 沒有被天上飛來的鷹隼叼走, 也沒有遭受到其他蛇蛇的襲擊，可以繼續吃著喜歡的樹枝和葉子，在清晨吮吸花瓣上的第一顆露珠。
雖然今年, 樹林裏有不少大樹，無緣無故就枯死了。但作為一個長久以來都富有智慧的族群, 我們已經在涼風吹遍山林之前, 儲備了許多肥嫩的葉子。等到明年暖風再次吹起的時候，相信又會有許多新生的小樹苗破土而出。
我問長老，為什麽我們要感激神仙，又為什麽說我們住的地方是被遺落的。長老給我講了個故事, 它說眾神還行走於大地的年代，那些神祇給天下所有的種族劃定了棲息之所，就像鳥兒高翔於天空，魚兒暢游於江海, 猛虎棲居山林、方能夠為百獸之王。鳴蟬安睡於地底數年，才終有一個月陽光下的歌唱。
而人族……長老說，是女媧的寵兒，他們擁有能夠通行大地、山川、江海的力量。
根據我們族裏的傳說，在最初的劃分結束後，這片土地被眾神仙遺忘，在許多許多年裏，都沒有生靈棲息。後來，是高翔於天空的飛鳥率先發現了這片無主之地，就像是發現了滄海中遺落的珍珠。
而我們這些少有自保手段、總是被捕食的蝡蛇，追隨著飛鳥滑過天空的痕跡而來。若非是眾神遺忘了這片土地，哪裏有現在的安穩時光呢？
我覺得長老說的不對，如果是因為眾神的遺忘，我們才能夠退守到這沒有人跡的地方生活。那我們就不該去祭祀眾神，萬一人家哪天想起來了，給這片無主之地劃分了主人可怎麽辦？
不過算了，最少祭典上的樹枝和葉子很好吃，還有一些少見的花花果果，真好呀。我用尾巴卷了幾顆無花果，準備拿給朱朱吃，它和我一樣，都喜歡這個。可我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朱朱。奇怪，這麽大的祭典它都不參加，去哪裏了呢？
我想問問小赤，它也是常和朱朱在一起玩兒的。可是碰見小赤的時候，它同樣用尾巴卷著幾顆野草莓。好吧，看來小赤也和我有一樣的問題。”
“涼風月小缺月亮日
枯死的樹越來越多了，我住的這一棵也開始掉落黃葉，不是因為天氣變了，而是樹的生機在一點點喪失。好奇怪，好擔心。”
“涼風月缺缺月亮日
睡得很不好，早上仍然覺得很疲憊。做蛇好累呀，好想變成一條大繩子，每天只要纏在樹上晃呀晃呀就好。”
山君翻譯到這裏，用發簪插入紙張，翻開了筆記的全新一頁。在一旁圍觀的竟夕銜蟬和歸玄同時輕輕“咦”了一聲。他們雖然不認識這種古老而生僻的文字，但也能明顯看出，這一頁的字跡比之前潦草了不少。
雖然蛇的文字一直是曲裏拐彎的，但先前的那種彎彎曲曲還算有章法，這一頁裏，文字的彎曲有一種明顯的虛浮感，就像是一條小蛇用尾巴卷著筆在記錄。可因為心情的激蕩，它的尾巴在不住顫抖。
山君看到接下來的文字，手中的筆也是一頓。他皺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在白紙上落下一行字。
“寒風月勾勾月亮日
小赤死了，朱朱咬死了他。”
看到這一行簡短的文字，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好在，山君的筆還在不住勾勒下面的內容。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我趕到的時候，小赤已經被貫穿了身體，躺在地上，那時候它還沒有完全死去，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對我說，它好疼……好害怕……小赤一直在求我救救它，求到它的聲音徹底消失，身體僵硬不動。
而朱朱被早先一步趕來的蛇抓走了，據它們說，朱直到被大家纏住、拖到老樹洞那裏關起來，一直都是一言不發。還有蛇告訴我，朱朱的神情很嚇蛇，它滿臉陰鷙，眼神瘋狂。它們從來沒有在朱朱那裏看到這樣的神情。
為什麽？究竟為什麽？”
“寒風月小勾月亮日
做了一晚的噩夢，夢裏小赤一直求我救救它，可它的喉嚨在呼呼往外冒血，聲音猶如從天外傳來。我想用身體堵住它的傷口，怎麽堵也堵不住。
我去看朱朱了，我想知道它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朱朱還是不說話，隔著老樹洞外密密麻麻的荊棘，我看見它腦袋上短短的黑毛似乎更長了。
那真的是頭發嗎？為什麽我覺得它不是完全生在頭部的？朱朱上半身有些地方的鱗片，也已經開始變色了。他究竟怎麽了？是修行出了岔子，以至於走火入魔了嗎？
想了很多事。最多想起的是小時候和朱朱、小赤一起出去玩。那天好冷好冷，小赤掉進了冰窟窿裏，四周滑溜溜的，它自己爬不上來。於是朱朱把尾巴纏在一棵樹上，咬住了我的尾巴，我探頭到冰窟窿下面，咬住了小赤的尾巴。
然後，朱朱在上面用力的拉，它身體也有好長一截趴在冰面上，拉起來很費勁兒。但朱朱還是緊緊的咬著我的尾巴尖兒，沒有一刻松口。等上來之後，我發現因為太過用力，朱朱的身體被磨破了，尾巴上掉了很多鱗片。小赤特別傷心，用嘴巴銜起一枚枚鱗片，想要給朱朱安回去。
那條傻蛇，這是能安得回去嗎？眼見鱗片貼上朱朱的傷口，又很快沾著血掉落下來，小赤哭得很大聲。朱朱卻晃動著受傷的尾巴安慰我們，說它一點都不疼。
它為什麽要咬死小赤？為什麽一言不發？
“寒風月半圓月亮日
今天，我又去看朱朱了，它的狀況非常不對，身上一叢叢的都是黑毛，整條蛇扭曲得不成樣子，在用力往荊棘上撞，許多地方的鱗片脫落了。它撞得血肉模糊，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看守朱朱的蛇也發現了異狀。立刻有蛇去通報長老，然而朱朱卻沒有等到長老趕來，它發出了非常尖銳的嘶叫，用力撞上圍住老樹洞的荊棘。隨著它的血迅速流幹，身上一層一層的黑毛竟然逐漸消失。最後那一刻，朱朱看著我眼神恢覆了以往的柔和，只是這柔和之中，又含著濃郁的迷茫。它的身體被荊棘完全貫穿、釘死在那裏，頭對著我，嘴巴一張一合。
“朱朱似乎想說，“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被關在黑黑的老樹洞裏？”但朱朱什麽都沒說，因為它的嘴巴每一次張開，都會噴出大量的血。讓老樹洞旁的荊棘變成了濃艷的紅色。在朱朱徹底不動之後，看守們把它從荊棘的尖刺上取了下來，長老說，朱朱可能是修煉時太過心急，走入了邪道。
是這樣嗎？我不知道。”
“寒風月橢圓月亮日
今天是埋葬朱朱和小赤的日子，頭很痛，昨晚好像做了許多夢，但醒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們蝡蛇死了，通常會被埋葬在生前最喜歡的那棵樹下。但對於朱朱和小赤的葬地，大家產生了很大分歧。它們活著的時候，都很喜歡那棵長得很高的大槐樹。可朱朱是殺死了小赤的蛇。不少蛇都認為嗎，不能把它們埋得太近，不然的話小赤會害怕的。
但也有些蛇說，朱朱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才會殺害小赤。現在它也撞死在荊棘的尖刺上，鮮血能夠洗去部分罪孽。朱朱的魂靈說不定已經回歸清明。
小的時候，我們總是一起玩耍。一起在清晨把樹葉上的露珠抖落，一起去很遠很遠、長著樹洞那麽大蘑菇的地方探險。一起去河溝邊，搜尋顏色一樣的石子，把它們擺成一條條小蛇的模樣。
所以那部分蛇認為，朱朱和小赤可以埋葬在同一棵樹下。它們或許能夠在大樹的庇佑下回歸小時候，回歸那一刻的純凈安然。
大家爭執不下，他們讓我評理，可我也不知道。頭好痛。”
隨著這本筆記被一頁頁的翻動，後面的字跡愈發淩亂潦草，甚至出現了不少缺字跳行的情況，使得山君的解讀愈發艱難。
但山君還是瞪大著眼睛，從那些難以辨認的字跡中用心尋找著規律，慢慢寫下了後面的文字。
“寒風月（或許）記不清什麽月亮日
好吵，一早被吵醒。族裏似乎又發生了爭執，是誰在和誰吵？或者是很多蛇在和很多蛇吵？分辨不清楚。它們能不能閉嘴？最好永遠都不要發出聲音，最好了。”
“寒風月（大概）看不到月亮日
長老死了，它被一根樹枝貫穿了，身體吊在了家門口的大樹上。族裏的蛇發現時，長老的身子已經僵硬，就像是另一根生不出葉片的枯枝。
誰做的？不知道。所有蛇的眼神都鬼鬼祟祟的，它們躲在暗處，互相窺探著彼此。也許，它們都是殺害長老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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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還有一更，大家周末快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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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朱朱雖然經常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它的脾氣最好不過。之前，小赤嘴饞, 把它門口那棵老榆樹吃得禿禿的，導致一連半個月, 都有鳥糞落在朱朱頭上, 它都沒有生氣, 只是借機去人住的地方玩兒了一段時間。
嗯, 應該是我看錯了。”
“涼風月圓圓月亮日
今天, 族裏要舉辦盛大的慶典，感激神仙們將這片地方遺落，慶祝我們在這豐饒的家鄉、又平平安安的度過了一年, 沒有被天上飛來的鷹隼叼走, 也沒有遭受到其他蛇蛇的襲擊，可以繼續吃著喜歡的樹枝和葉子，在清晨吮吸花瓣上的第一顆露珠。
雖然今年, 樹林裏有不少大樹，無緣無故就枯死了。但作為一個長久以來都富有智慧的族群, 我們已經在涼風吹遍山林之前, 儲備了許多肥嫩的葉子。等到明年暖風再次吹起的時候，相信又會有許多新生的小樹苗破土而出。
我問長老，為什麽我們要感激神仙，又為什麽說我們住的地方是被遺落的。長老給我講了個故事, 它說眾神還行走於大地的年代，那些神祇給天下所有的種族劃定了棲息之所，就像鳥兒高翔於天空，魚兒暢游於江海, 猛虎棲居山林、方能夠為百獸之王。鳴蟬安睡於地底數年，才終有一個月陽光下的歌唱。
而人族……長老說，是女媧的寵兒，他們擁有能夠通行大地、山川、江海的力量。
根據我們族裏的傳說，在最初的劃分結束後，這片土地被眾神仙遺忘，在許多許多年裏，都沒有生靈棲息。後來，是高翔於天空的飛鳥率先發現了這片無主之地，就像是發現了滄海中遺落的珍珠。
而我們這些少有自保手段、總是被捕食的蝡蛇，追隨著飛鳥滑過天空的痕跡而來。若非是眾神遺忘了這片土地，哪裏有現在的安穩時光呢？
我覺得長老說的不對，如果是因為眾神的遺忘，我們才能夠退守到這沒有人跡的地方生活。那我們就不該去祭祀眾神，萬一人家哪天想起來了，給這片無主之地劃分了主人可怎麽辦？
不過算了，最少祭典上的樹枝和葉子很好吃，還有一些少見的花花果果，真好呀。我用尾巴卷了幾顆無花果，準備拿給朱朱吃，它和我一樣，都喜歡這個。可我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朱朱。奇怪，這麽大的祭典它都不參加，去哪裏了呢？
我想問問小赤，它也是常和朱朱在一起玩兒的。可是碰見小赤的時候，它同樣用尾巴卷著幾顆野草莓。好吧，看來小赤也和我有一樣的問題。”
“涼風月小缺月亮日
枯死的樹越來越多了，我住的這一棵也開始掉落黃葉，不是因為天氣變了，而是樹的生機在一點點喪失。好奇怪，好擔心。”
“涼風月缺缺月亮日
睡得很不好，早上仍然覺得很疲憊。做蛇好累呀，好想變成一條大繩子，每天只要纏在樹上晃呀晃呀就好。”
山君翻譯到這裏，用發簪插入紙張，翻開了筆記的全新一頁。在一旁圍觀的竟夕銜蟬和歸玄同時輕輕“咦”了一聲。他們雖然不認識這種古老而生僻的文字，但也能明顯看出，這一頁的字跡比之前潦草了不少。
雖然蛇的文字一直是曲裏拐彎的，但先前的那種彎彎曲曲還算有章法，這一頁裏，文字的彎曲有一種明顯的虛浮感，就像是一條小蛇用尾巴卷著筆在記錄。可因為心情的激蕩，它的尾巴在不住顫抖。
山君看到接下來的文字，手中的筆也是一頓。他皺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在白紙上落下一行字。
“寒風月勾勾月亮日
小赤死了，朱朱咬死了他。”
看到這一行簡短的文字，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好在，山君的筆還在不住勾勒下面的內容。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我趕到的時候，小赤已經被貫穿了身體，躺在地上，那時候它還沒有完全死去，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對我說，它好疼……好害怕……小赤一直在求我救救它，求到它的聲音徹底消失，身體僵硬不動。
而朱朱被早先一步趕來的蛇抓走了，據它們說，朱直到被大家纏住、拖到老樹洞那裏關起來，一直都是一言不發。還有蛇告訴我，朱朱的神情很嚇蛇，它滿臉陰鷙，眼神瘋狂。它們從來沒有在朱朱那裏看到這樣的神情。
為什麽？究竟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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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朱朱了，我想知道它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朱朱還是不說話，隔著老樹洞外密密麻麻的荊棘，我看見它腦袋上短短的黑毛似乎更長了。
那真的是頭發嗎？為什麽我覺得它不是完全生在頭部的？朱朱上半身有些地方的鱗片，也已經開始變色了。他究竟怎麽了？是修行出了岔子，以至於走火入魔了嗎？
想了很多事。最多想起的是小時候和朱朱、小赤一起出去玩。那天好冷好冷，小赤掉進了冰窟窿裏，四周滑溜溜的，它自己爬不上來。於是朱朱把尾巴纏在一棵樹上，咬住了我的尾巴，我探頭到冰窟窿下面，咬住了小赤的尾巴。
然後，朱朱在上面用力的拉，它身體也有好長一截趴在冰面上，拉起來很費勁兒。但朱朱還是緊緊的咬著我的尾巴尖兒，沒有一刻松口。等上來之後，我發現因為太過用力，朱朱的身體被磨破了，尾巴上掉了很多鱗片。小赤特別傷心，用嘴巴銜起一枚枚鱗片，想要給朱朱安回去。
那條傻蛇，這是能安得回去嗎？眼見鱗片貼上朱朱的傷口，又很快沾著血掉落下來，小赤哭得很大聲。朱朱卻晃動著受傷的尾巴安慰我們，說它一點都不疼。
它為什麽要咬死小赤？為什麽一言不發？
“寒風月半圓月亮日
今天，我又去看朱朱了，它的狀況非常不對，身上一叢叢的都是黑毛，整條蛇扭曲得不成樣子，在用力往荊棘上撞，許多地方的鱗片脫落了。它撞得血肉模糊，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看守朱朱的蛇也發現了異狀。立刻有蛇去通報長老，然而朱朱卻沒有等到長老趕來，它發出了非常尖銳的嘶叫，用力撞上圍住老樹洞的荊棘。隨著它的血迅速流幹，身上一層一層的黑毛竟然逐漸消失。最後那一刻，朱朱看著我眼神恢覆了以往的柔和，只是這柔和之中，又含著濃郁的迷茫。它的身體被荊棘完全貫穿、釘死在那裏，頭對著我，嘴巴一張一合。
“朱朱似乎想說，“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被關在黑黑的老樹洞裏？”但朱朱什麽都沒說，因為它的嘴巴每一次張開，都會噴出大量的血。讓老樹洞旁的荊棘變成了濃艷的紅色。在朱朱徹底不動之後，看守們把它從荊棘的尖刺上取了下來，長老說，朱朱可能是修煉時太過心急，走入了邪道。
是這樣嗎？我不知道。”
“寒風月橢圓月亮日
今天是埋葬朱朱和小赤的日子，頭很痛，昨晚好像做了許多夢，但醒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們蝡蛇死了，通常會被埋葬在生前最喜歡的那棵樹下。但對於朱朱和小赤的葬地，大家產生了很大分歧。它們活著的時候，都很喜歡那棵長得很高的大槐樹。可朱朱是殺死了小赤的蛇。不少蛇都認為嗎，不能把它們埋得太近，不然的話小赤會害怕的。
但也有些蛇說，朱朱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才會殺害小赤。現在它也撞死在荊棘的尖刺上，鮮血能夠洗去部分罪孽。朱朱的魂靈說不定已經回歸清明。
小的時候，我們總是一起玩耍。一起在清晨把樹葉上的露珠抖落，一起去很遠很遠、長著樹洞那麽大蘑菇的地方探險。一起去河溝邊，搜尋顏色一樣的石子，把它們擺成一條條小蛇的模樣。
所以那部分蛇認為，朱朱和小赤可以埋葬在同一棵樹下。它們或許能夠在大樹的庇佑下回歸小時候，回歸那一刻的純凈安然。
大家爭執不下，他們讓我評理，可我也不知道。頭好痛。”
隨著這本筆記被一頁頁的翻動，後面的字跡愈發淩亂潦草，甚至出現了不少缺字跳行的情況，使得山君的解讀愈發艱難。
但山君還是瞪大著眼睛，從那些難以辨認的字跡中用心尋找著規律，慢慢寫下了後面的文字。
“寒風月（或許）記不清什麽月亮日
好吵，一早被吵醒。族裏似乎又發生了爭執，是誰在和誰吵？或者是很多蛇在和很多蛇吵？分辨不清楚。它們能不能閉嘴？最好永遠都不要發出聲音，最好了。”
“寒風月（大概）看不到月亮日
長老死了，它被一根樹枝貫穿了，身體吊在了家門口的大樹上。族裏的蛇發現時，長老的身子已經僵硬，就像是另一根生不出葉片的枯枝。
誰做的？不知道。所有蛇的眼神都鬼鬼祟祟的，它們躲在暗處，互相窺探著彼此。也許，它們都是殺害長老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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