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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他這臉腫得頗具特色,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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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他這臉腫得頗具特色,像……

花斑貍貓心領神會, 於是眾人剛一散去。它把臉湊到江碧梧脖頸旁,先用力蹭了蹭,隨後在江碧梧耳邊低低“喵”了一聲, 伸出爪子,向遠處比劃了兩下。

江碧梧心領神會:“你要出去玩兒?嗯, 那小心一些, 別離開派裏。不然像大哈小哈一樣, 被別人帶走可就糟了。”

花斑貍貓點頭答允, 隨後一溜煙鉆進了一旁的花叢中。避開所有人的目光之後, 他現出原形,一個縱躍,便進了閱嵐樓裏。

江碧梧則背著包往自己的住處走, 一連離開了多日, 經歷了這許多事,再回到四象派,她不由的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然而沒走幾步, 便聽一陣“werwerwerwer”的響亮聲音傳來。

這叫聲穿透力極強,江碧梧心中一動:難道是秋生帶著她那條叫比格的小狗來了?她趕忙回頭望去, 卻見一只黃色腦袋、雪白腳爪的大耳朵狗在前面歡快的跑著, 它脖子上套了一個和皮毛同色的項圈,項圈上拴著一根麻繩,而繩子的另一端,竟被一只黑白花色的狗咬在口中。

狗……在遛狗?江碧梧揉了揉眼睛, 確認前面那條正在奔跑的狗是秋聲家的比格,而後面那條則是邊牧聰聰。

哦,聰聰師兄在遛狗啊,那就沒事了。師父說得好, 邊牧是邊牧,狗是狗。

江碧梧剛轉過這樣的念頭,聰聰就遠遠看見了她,只見聰聰腦袋一甩,歡叫奔跑的小比格就繩子牽引著,原地轉了個方向。

說也奇怪,這比格在秋聲那裏的時候,是相當的桀驁不馴,一般秋聲跑東、它就跑西,秋聲帶著它追狗、它就去攆雞。但這會兒聰聰溜它的時候,竟能很好的控制比格奔跑的方向,兩條狗一前一後由一根牽引繩連著,朝江碧梧飛奔過來。

待到近前,聰聰很有條理的松口,讓牽引繩掉落在地上,然後伸出一只前爪踩住,防止比格亂跑,這才對著江碧梧,“汪汪汪”叫了出來。

江碧梧左右看了看,卻不見聰聰的“靈獸”,艾構師兄的蹤影。她現在還不懂獸語,要怎樣和聰聰交流,卻是個不大不小的難題。好在江碧梧沒苦惱多久,就見有只粉色的松鼠晃著大尾巴,如同一朵雲彩般飄飛過來。

一見江碧梧,那松鼠腳掌蹬地、隔著三五丈遠就淩空飛起,一陣風一樣撲進了江碧梧懷裏,熱情的摟住了她的脖子:“哎呀媽呀,可算是回來了,讓我瞅瞅,在外面沒遭罪吧?要是有人欺負你就是跟我講,我削他去。”

江碧梧趕忙搖頭:“多栗前輩,我一切都好。”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多栗的近況,一旁的聰聰見一人一鼠先聊上了,趕忙拽著比格向前半步,柔滑的皮毛從江碧梧腿邊蹭過去,快速晃動的尾巴在周遭扇起一股小風,隨口,它又“汪汪汪”叫了起來。

江碧梧忙對多栗笑道:“多栗前輩,你來得正好,能不能幫我聽聽,聰聰師兄說什麽?”

多栗轉過小腦袋,聰聰於是又對著多栗汪汪叫了起來。多栗一面聽,一面點頭:“聰聰向你問好,說飯堂今天做了大肘子,是從早上開始燉的,現在已經燉得軟軟爛爛,一張口就能吸溜進肚子裏去,上面澆了厚厚一層鹵汁,配著爽脆的小拌菜吃,它隔著二裏地就聞著了,讓你有空過去整一頓。”

“真的呀?”江碧梧又驚又喜,心裏忍不住為大花覺得可惜,後廚燉的大肘子可好吃了,大花怎麽就這個時候出去玩了呢?它也很喜歡吃肉的。

算了,待會放下東西,我就去飯堂買一份,挑大個兒的肘子,吃一半、留一些給大花。江碧梧暗暗做了決定。一旁的聰聰聽多栗翻譯完了,繼續“汪汪”叫出聲來。

這個過程中,旁邊的比格似乎有點不耐,原地轉了兩圈,發現掙脫不了項圈後,開始亮出牙齒,企圖啃斷連接著項圈的繩子。然而沒等動口,就被聰聰伸爪在腦袋上拍了拍,只好又耐著性子坐了下來。

多栗繼續把聰聰在“汪”些什麽翻譯給江碧梧聽:“它還說,它的好朋狗告訴了它一個……嘶,一個大花的秘密。可惜聰聰現在有正事要辦,要遛狗,呃……等它忙活完,你也得閑了,聰聰再來跟你嘮這裏面的道道。”

大花的……秘密?江碧梧忍不住歪了歪頭,然而,還沒等她追問,聰聰就又“汪汪”叫了兩聲,重新叼起被它用爪子按在地上的牽引繩,牽著比格快步跑走了。

多栗清了清喉嚨:“它說……師妹一路辛苦,不用送了。”

多栗翻譯到後面,說話有些磕巴,顯得略有點心不在焉。作為當事鼠,它毫無疑問的知道,江碧梧的靈獸“大花”就是歸玄那只臭臉貓。可聰聰是怎麽發現這回事的?多栗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說起來……聰聰最近是有些不對,從某天開始,它似乎特別喜歡到貓咖附近轉悠?派裏但凡有個貓走過去,聰聰都要跟上去,仔細看看人家的長相花紋。

為此還聽艾構笑話聰聰,說它一條狗居然成天往貓堆裏紮,難不成是忽然堪破狗生、準備來一場跨越物種的絕戀?可它這也太花心了,每只貓都要瞧一瞧看一看,當心給貓從黑白花狗撓成黑白紅花狗。

結果自然是聰聰沒被撓,但艾構頂著一張腫起的面孔、黑著臉在藥堂那邊坐診了好幾天,而且他這臉腫得頗具特色,中間一個隆起的山丘狀印記,邊上圍繞著四個圓潤可愛的形狀,像極了狗爪印。而且還不能問、派裏弟子一問,艾構就跳腳。

多栗的思緒正越飄越遠,忽聽江碧梧在耳邊問道:“多栗前輩,為什麽是聰聰師兄在遛秋聲那條比格呀?”

多栗回過神來,攤了攤手爪:“甭提了,也不知道掌門從哪兒淘換回來這麽一條祖宗狗,這精力也忒嚇人。最開始,秋聲那小姑娘為了防止它晚上亂叫,把全派都從被窩裏轟起來,白天可勁遛它,直到把狗遛累了,讓它回去之後倒頭就睡。派裏好歹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結果你猜怎麽著?也就五六天吧,那狗就適應了!只後再遛可就不管用嘍,白天山前山後到處瘋跑,晚上照樣扯著嗓子‘wer——’‘wer——’唱歌給大夥聽。那陣和沒毛靈獸結契的弟子,打掃貓咖狗咖都積極得嚇人,卯時就有扛著掃帚堵在門口等開門的。我一打聽,好麽,都是準備劃拉點貓毛狗毛晚上回去塞耳朵的。

“後來大夥一合計,這樣不是辦法。於是弟子們就開始排班幫著秋聲遛狗。過了兩天,還有人琢磨出禦劍遛狗的招兒,禦劍畢竟比兩條腿倒騰省事得多,也就暫時壓制住了那條比格。

“可惜的是,人家比格也是正經在修行啊。成天追著禦劍的弟子跑,比格那修為是蹭蹭的漲,沒多久就是它拽著禦劍的弟子跑了。

“結果前幾天,比格拉著禦劍弟子從藏書樓那邊的月亮門裏竄過去,狗倒是從門洞裏一躍而過,人‘咣當’一下就撞暈在墻上。等我們發現的時候,狗都拖著人跑出二裏地了。”

“這……這麽兇?”江碧梧伸手掩住了不自覺張開的嘴巴。

多栗點頭:“可不咋地,最後實在沒辦法,才把它送到聰聰那裏,想著它能跟聰聰學規矩點。但我看它跟聰聰在一塊久了,一舉一動跟著它學,修行上積累了不少心得。將來……”

說到這兒,多栗連連搖頭,目光中充滿了對這些小弟子黯淡前途的同情。

太可怕了。江碧梧心中驚呼。如果任由這只比格跟聰聰師兄修行,將來它會不會把整個門派拆成毛坯?或者更進一步,直接夷為平地?想到這裏,江碧梧就決定之後趕緊找秋聲聊一聊,自己和大花也幫忙遛一下那只比格,不能讓它和聰聰師兄長久待在一塊。

於是江碧梧匆匆告別了多栗,背著包小跑回到住所。她先是把布包放在桌上,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掏出,準備歸攏到合適的地方。然而,當江碧梧把從訛獸那裏獲得的大蛋雙手捧出來的時候,卻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其中一個蛋上面,已經出現了細密的、遍布整個蛋殼的裂痕。

這……這是怎麽回事?江碧梧皺眉苦思,忽然想起昨日她往柳溝村祠堂行去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身遭汙染的村民,他暴喝一聲、直沖自己撲來。當時,江碧梧下意識用背包抵擋,然而,背包撞上那人的軀體,便像是砸中了一塊大石,震得江碧梧的臂膀都一陣酸麻。

難道是那個時候,把蛋給砸裂了?江碧梧一陣肉痛,捧著兩顆蛋轉著圈的仔細瞧過,確認一顆的外殼仍然完好,另一顆就密密麻麻、滿是裂痕。

她先把完好的那顆蛋放在旁邊的坐墊上,隨後小心捧過另一顆,想要拿到門邊、借著光亮再仔細瞧一瞧,那裂痕是否深入內部、裏面的生命是否還有孵化的可能。

然而她剛走到門邊,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之後,卻是錢生錢面帶驚恐地跑進來,張口便道:“江碧梧,不好了。”

也許是惶急的原因,錢生錢有些忽略了周遭環境,說完這句話,他看也沒看、隨手拉過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別——”江碧梧剛剛吐出一個音節,便聽見了令她牙齒發酸的碎裂聲,同時錢生錢沒有坐穩,順著椅子邊緣“呲溜”滑了下去。

“哎呦,什麽東西,硌得我好痛……你椅子上怎麽還裝機關呢?”錢生錢郁悶的聲音從桌子下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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