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實習結束

“嗯。”鄭雲點頭，“條件是他的妻子必須放棄平均分割，接受一次性補償一千萬。作為交換，他放棄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她……答應了？”

“答應了。”鄭雲嘆了口氣，語氣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今天上午，雙方在調解室簽字。女方律師說，杜太太現在只想快點結束，不想再讓孩子在拉鋸戰裏受傷。”

蘇暖暖握杯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紙杯外壁的水珠順著指縫滑下，像無聲的嘆息。

鄭雲拍拍她的肩，聲音低卻篤定：“法律只能給結果，給不了體面。但這一次，至少孩子不用再次站到法庭上了。”

“鄭姐姐，謝謝你這一個月對我的指導和幫助，我收獲很大。”

蘇暖暖把電腦包放到腳邊，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禮盒，盒面用淡金色絲帶打了結。

鄭雲接過盒子，笑著挑眉：“行啊，小姑娘還學會送禮了？不過我喜歡這個禮物。以後有空再來實習，我還帶你。”

蘇暖暖被她的爽快逗得笑出聲，眼角彎成月牙：“好，我一定回來報到。”

鄭雲拎起她的電腦包，“送你下去。”兩人並肩穿過一樓大堂，玻璃門自動向兩側滑開，外面的熱氣撲面而來。

臺階下，一輛黑色轎車靜靜泊在臨時車位裏。車身線條利落，車窗貼了淺色膜，只降下三分之一，駕駛位的側影隱約可見。

蘇暖暖接過電腦包，朝鄭雲擺擺手：“鄭姐姐，就送到這兒吧，我家人來接我。”

鄭雲瞇眼朝車裏望了望，那道側影輪廓分明，莫名眼熟。她還沒開口，蘇暖暖已輕快地跑下臺階。

她心頭猛地一跳：那不是經常在本地新聞裏露面的顧承硯顧市長嗎？

蘇暖暖彎腰上車，車門合上，車窗緩緩升起。

那尾音拖得極長，帶著點嬌憨，也帶著點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袒露的撒嬌神態。

顧承硯被她撲了個滿懷，頭微微後仰，下意識伸手托摟住她的後腰。薄唇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帶著慣常的縱容與寵溺。

他低笑，嗓音裏帶著點磁性的沙啞，“回去再撒嬌也不遲。”話雖如此，他環在她腰間的手卻收緊了幾分，像是舍不得她離開半寸。

蘇暖暖從他懷裏仰起臉，杏眼彎彎，眸光水潤，調皮地在他線條分明的下巴處落下一個輕吻，像羽毛拂過，又像小貓撓人，“回家。”兩個字說得輕快，尾音卻微微上揚，帶著點迫不及待的雀躍。

車子緩緩駛離律所。顧承硯側頭看她，“這次實習的感覺怎麽樣？”

蘇暖暖原本揚著的嘴角慢慢抿平，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擦過水面，“莫名地感覺有些沈重。”

“沈重？”顧承硯挑了挑眉，指尖動作一頓。他低頭看她，深邃的眸子裏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他伸出右手，指腹輕輕摸索著她的手背，“小小年紀嘆什麽氣？”

蘇暖暖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小叔叔，我以前都以為律師是一個為了正義而戰的職業。”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點迷茫和失落，“可是，這次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有時候，律師也是身不由己的。”

“工作中都有不得已的時候，以後你走上工作崗位就明白了。”顧承硯的聲音溫潤，帶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篤定安慰著她。

蘇暖暖垂著眼，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或者，你可以選擇做法官。法官不僅註重法律程序，還要關註案件的結果。手裏的錘子一落，分量比任何律師的辯護詞都重，話語權自然也大得多。”他帶著一點循循善誘的味道，像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小孩。

蘇暖暖抿了抿唇，嘴角拉出一道小小的弧線。“我覺得一個人的力量真的是很渺小。”她聲音不高，似乎有些洩氣。

顧承硯沒急著反駁，只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幹燥而溫熱，給了她力量和溫暖。

“但是法律的力量是強大的。”他語速放慢，“不要因為一個案子，就以偏概全。”

蘇暖暖怔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帶著孩子氣的認真，“嗯，小叔叔，你說得對。法律是維護正義的武器，我們要相信它。”她說到最後，嘴角終於彎出一點笑意，像雨後初霽，幹凈又透亮。

顧承硯看著她，眼底那點沈色悄然化開。他嘴角微微上揚，“這就對了。”

他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松開她的手，轉而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動作他們二人之間特有的寵溺和親昵，“工作上的事，就不要去想它了，趁著還沒開學，好好放松一下。”

晚飯過後，張嫂端上來茶水。顧啟銘高興地說道：“小叔，我今天被任命為分公司的總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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