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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暖暖……以後就拜托你們顧家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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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暖暖……以後就拜托你們顧家照顧了

“好,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蘇醫生說著,搖頭嘆息了一下,轉身走了。

“是不是要補交醫藥費?”顧承硯問小護士,他遞出一張卡, “拿去刷吧。”

顧承硯抱著蘇暖暖,跟小護士來到護士臺,將自己的銀行卡遞過去。

小護士雙手接過卡片,放進刷卡機。很快,打印機嗡嗡作響,吐出長長的小票。小護士把卡和票據一並遞回。

顧承硯點頭致謝,接過東西,便抱著懷裏仍在抽泣的人往病房走。

蘇暖暖哭得有些脫力,額頭抵在他鎖骨處,淚水順著他的領口一路滑進襯衫裏,溫熱又潮濕。顧承硯低頭,只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輕聲說道,“別哭了好不好?”

“不……我心,很痛……”蘇暖暖哭著搖頭。

顧承硯輕輕嘆了一口氣,抱著蘇暖暖朝病房走去。

“咱們醫院還是頭一次見這麽帥的家屬。”

“重點是還公主抱啊!你看那姑娘哭成那樣,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別說,真有點偶像劇那味兒……”

“女孩子也很漂亮,都是神仙顏值。”小護士一臉花癡地說道。

蘇暖暖不斷抽泣著,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滑落。她只覺得好像有一種無法言明的感覺正在脫離自己,她想要拼命抓住,可是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站在原地看著它離自己越來越遠。

顧承硯看得有些心疼,卻沒有辦法安慰她。他在距門口兩步的地方停住,先把蘇暖暖穩穩放到地面,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按在她濕得厲害的眼角,低聲勸道,“暖暖,不能再哭了。你這樣哭,蘇伯父會放心不下你的。”

蘇暖暖垂著頭,微微抽泣著,“我……忍不住。”她嗓子發幹,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眼淚一般,“小叔叔,我怕爺爺真的……真的說走就走。”

“我知道。”顧承硯吻了吻她的訛脫,擦掉她臉上搖搖欲墜的淚珠,語氣仍舊平穩,“可咱們進去以後,就別哭了,好不好?讓蘇伯父看到你最精神的樣子,他才放心。”

蘇暖暖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往外湧,但頻率慢了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點頭:“好,我不哭。”

顧承硯陪著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她的呼吸平靜下來,他才輕聲說道,“咱們進去了。”

病房裏只亮著一盞床頭壁燈,光線昏黃。蘇岳霖戴著氧氣面罩,胸口起伏,眉心舒展,似乎已經睡著了。顧承硯沖蘇暖暖輕輕搖頭,“別叫醒伯父了,讓他休息休息。”

蘇暖暖放輕腳步,替爺爺掖了掖被角,才退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顧承硯在她旁邊坐下,對她說:“困了就靠一會兒,我守著。”

蘇暖暖搖頭,聲音輕卻固執:“我要看著爺爺。”

“那就看著。”顧承硯並不勉強,只伸手把她往懷裏帶,“不困也靠著我,休息一會兒。”

他身上有著好聞的雪松氣息。蘇暖暖嗅到那股熟悉而安心的氣息時,身體的疲憊像溫水一樣漫過來,把她層層包圍。她將額頭抵在他鎖骨處。

很快,蘇暖暖的眼皮開始打架,慢慢半闔,最後徹底合上。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顧承硯沒動,只是把手掌從她後背移到後腦勺,讓她睡得更穩。他的目光掠過老人平靜的睡顏,再落到蘇暖暖哭花的臉上,心中有些心疼她。

蘇岳霖的眼皮忽然抖動,幹裂的唇縫間擠出極輕的兩個字:“水……水……”

顧承硯本就淺眠,聲音一落他便睜眼。他先看了看懷裏的蘇暖暖。他動作極輕地把她的頭扶正,讓她靠得更穩,隨後脫下西裝外套,蓋到她肩上,這才起身。

床邊有搖桿,他握住手柄,一點點把床頭擡高,動作慢而穩,生怕機器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床板升至三十度時,他停住,俯身問:“蘇伯父,這樣可以嗎?

蘇岳霖極輕地點頭,喉嚨裏滾出一聲悶啞的“嗯”。

顧承硯端起早已晾好的溫開水,杯沿貼到老人唇邊。蘇岳霖就著他的手抿了兩小口,喉結艱難地滾動,隨即便偏開頭,聲音低得只剩氣音:“不喝了……”

三個字像耗盡了他全部力氣,他緩緩闔眼,胸口起伏得愈發淺。

昏黃燈光下,老人瘦削的面龐像一張皺巴巴的紙,顯得幹枯而又虛弱。顧承硯沒走開,靜靜立在床頭,他感覺老人好像有話要說。

果然,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蘇岳霖的眼皮再次掀開,這一次,他的目光越過顧承硯,落在椅子上熟睡的蘇暖暖身上。

那視線長久而專註,仿佛要把孫女此刻的模樣一寸寸拓進心裏。

“賢侄……”他的聲音輕得像風掠過紙窗,“我就要走了……以後,暖暖……就拜托你們顧家照顧了。”

他緩緩擡起右手,指尖在空中抖了抖,像枯枝在風裏搖晃。

顧承硯立刻俯身,雙手接住那只手。掌心相貼,他才發現老人的手冰涼,指骨嶙峋,皮膚下只剩薄薄一層溫度,像隨時會熄滅的炭火。

“蘇伯父,您放心。”

顧承硯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一字一頓,“我顧承硯以性命擔保,只要我在一天,就絕不讓暖暖受半點委屈。”

蘇岳霖的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像對這個承諾感到滿意,又像終於卸下了最後的擔子。他眼瞼慢慢合攏,呼吸變得更輕、更慢,監護儀上的曲線卻依舊平穩地起伏,仿佛在給這場托付留出最後的靜默。

過了一陣兒,他重新睜開眼睛,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以後……幫她找個好人家……嫁了。”

蘇岳霖每說一個字,他胸口便劇烈起伏一次,“不管有沒有錢……對她好……就行。”

短短一句話,他卻停頓了三次,仿佛那幾口氣隨時會斷。

顧承硯蹲下身子,俯身靠近床頭,讓老人不必費力擡頭就能看清自己。他先替蘇岳霖把被角輕輕掖緊,才低聲開口:“伯父,有件事,我得跟您說。”

蘇岳霖的指尖在床單上動了動,極輕地點頭,示意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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