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爺爺，我是暖暖，您睜開眼睛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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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爺爺，我是暖暖，您睜開眼睛看看我
“好，家裏的事情，先生您放心。這幾天就安心陪著暖暖小姐吧。”張嫂說道。
“嗯，辛苦了。”顧承硯說道。他轉頭看向蘇暖暖，聲音輕柔地說道，“走吧，還得去趕飛機。”
兩人並肩往門外去。張嫂和小玲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那兩道背影拐過門廊，才同時輕輕吐了口氣。
小玲收回視線，笑著小聲感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先生這樣溫柔。”
她話音未落，孫悅寧挽著顧靖瀾的手臂緩步進來。她穿著一身墨綠旗袍，肩上披了件薄羊絨披肩，步履優雅。
聽見小玲的話尾，她笑著問道：“什麽溫柔？”
張嫂立刻笑著接口道，“夫人，剛才先生陪著暖暖小姐回老家了，說是蘇老先生病重，走得急。”
孫悅寧“嗯”了一聲，聲音低下去，帶著歲月沈澱後的平靜：“人年紀大了，這也是難免的……希望會沒事。”
一路上，蘇暖暖都覺得心神不寧。飛機上略睡了一會兒，合眼不過十幾分鐘，意識卻像被細線牽著，始終沈不下去。半夢半醒之間，她忽然一個激靈坐直，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小叔叔……”她聲音發幹，帶著剛驚醒的沙啞，“我夢見爺爺了，他跟我告別，他說……”後半句卡在喉嚨裏，化成一聲哽咽。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把失控的情緒咽回去，可眼淚已順著面頰滾落。
顧承硯聞言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只是夢，不是真的。”他低聲說，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撫摸著，給她最溫柔的慰藉。
顧承硯擡手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頸窩，掌心貼著她的後腦，一下一下順著頭發往下撫。等懷裏的人呼吸稍勻，他才開口，聲音低而穩：“暖暖，如果最壞的事真的發生，我們也要一起面對。人終有一死，誰都無法回避。可你還有我。”
蘇暖暖在他胸前悶悶地“嗯”了一聲。那聲應答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把全部委屈都揉進了這一個字裏。隨即，更大的淚意湧上來，她不再壓抑，肩膀一聳一聳，淚水很快浸透他的襯衫。
顧承硯沒再說話，只是將手臂收緊，另一只手在她後背輕拍，慢慢安慰著她。
哭了一會兒，顧承硯感覺懷中的人兒漸漸安靜下來。他低頭一看，她似乎又睡著了。她半靠半蜷在他懷裏，那悲傷的模樣讓人憐惜。顧承硯始終保持同一個姿勢，任她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飛行，飛機開始降落。出了機場，他找到車，讓她坐進去，引擎啟動，車穩穩駛向醫院。
當他們急匆匆來到醫院，已經接近晚上七點鐘了。
醫院走廊的頂燈白得刺眼，消毒水味順著冷氣鉆進鼻腔。顧承硯帶著蘇暖暖來到護士臺。
護士臺後坐著兩個值班護士，其中一個正低頭填記錄。聽見腳步聲，她擡頭，目光先落在顧承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顧承硯看著她，問道，“請問蘇岳霖在哪個病房？”
護士怔了半秒，隨即露出職業性的熱情笑容：“我帶你們去。”
她繞出工作臺，帶著他們朝病房走去，邊走邊說，“老爺子被送來時已經昏迷，血壓和心率都不太穩，現在用上了氧氣……情況不太好。”說到“情況不是很好”時，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刺激到顧承硯身後的小姑娘。
小護士看得出，那個小姑娘眼睛紅腫，顯然是才哭過不久。
“護士，我爺爺是什麽原因暈倒？我爺爺平時只是血壓略高，沒有別的毛病。”蘇暖暖迫不及待地問道。
護士停步，側過身，聲音放得更輕：“年紀大了，器官代償能力下降，醫生初步判斷是肺部舊疾加上心功能不全誘發的急性缺氧。”
顧承硯點頭，語氣平穩：“謝謝。我們先進去看看，有需要再麻煩你。”
護士“嗯”了一聲，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藍色座椅：“我回護士臺，有事按鈴或者過去找我都行。”說完又沖他們點點頭，才轉身離開。
病房門前，顧承硯沒有立刻推門。他先側頭看了蘇暖暖一眼，然後才按下門把。
門開的一瞬間，蘇暖暖的呼吸幾乎停了。病房內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襯得周圍各種儀器冰冷刺眼。蘇岳霖平躺在中央，氧氣面罩扣在口鼻上，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心電監護儀的綠色曲線緩慢爬行。
老人雙眼緊閉，眼窩深陷，嘴唇在面罩下偶爾蠕動，卻發不出聲音。
蘇暖暖站在床尾，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指甲陷入皮肉也渾然不覺。
“爺爺……”蘇暖暖再也忍不住，她撲到床前，一聲一聲地呼喚著爺爺。她握住爺爺的手，卻感覺爺爺的手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溫熱，比想象中要涼得多，像是不再對這個世界有留戀一般。
顧承硯立在床頭，燈光下的蘇岳霖面色灰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氧氣面罩邊緣被呼吸噴出一層薄薄的霧氣，又迅速散去。那一層霧氣就像隨時會斷的線，讓顧承硯心裏陡然一沈。
床上的老人似乎被這聲音牽了一下，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動。蘇暖暖立刻察覺，她猛地擡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已透出驚喜的光，“爺爺，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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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裏的事情，先生您放心。這幾天就安心陪著暖暖小姐吧。”張嫂說道。
“嗯，辛苦了。”顧承硯說道。他轉頭看向蘇暖暖，聲音輕柔地說道，“走吧，還得去趕飛機。”
兩人並肩往門外去。張嫂和小玲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那兩道背影拐過門廊，才同時輕輕吐了口氣。
小玲收回視線，笑著小聲感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先生這樣溫柔。”
她話音未落，孫悅寧挽著顧靖瀾的手臂緩步進來。她穿著一身墨綠旗袍，肩上披了件薄羊絨披肩，步履優雅。
聽見小玲的話尾，她笑著問道：“什麽溫柔？”
張嫂立刻笑著接口道，“夫人，剛才先生陪著暖暖小姐回老家了，說是蘇老先生病重，走得急。”
孫悅寧“嗯”了一聲，聲音低下去，帶著歲月沈澱後的平靜：“人年紀大了，這也是難免的……希望會沒事。”
一路上，蘇暖暖都覺得心神不寧。飛機上略睡了一會兒，合眼不過十幾分鐘，意識卻像被細線牽著，始終沈不下去。半夢半醒之間，她忽然一個激靈坐直，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小叔叔……”她聲音發幹，帶著剛驚醒的沙啞，“我夢見爺爺了，他跟我告別，他說……”後半句卡在喉嚨裏，化成一聲哽咽。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把失控的情緒咽回去，可眼淚已順著面頰滾落。
顧承硯聞言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只是夢，不是真的。”他低聲說，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撫摸著，給她最溫柔的慰藉。
顧承硯擡手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頸窩，掌心貼著她的後腦，一下一下順著頭發往下撫。等懷裏的人呼吸稍勻，他才開口，聲音低而穩：“暖暖，如果最壞的事真的發生，我們也要一起面對。人終有一死，誰都無法回避。可你還有我。”
蘇暖暖在他胸前悶悶地“嗯”了一聲。那聲應答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把全部委屈都揉進了這一個字裏。隨即，更大的淚意湧上來，她不再壓抑，肩膀一聳一聳，淚水很快浸透他的襯衫。
顧承硯沒再說話，只是將手臂收緊，另一只手在她後背輕拍，慢慢安慰著她。
哭了一會兒，顧承硯感覺懷中的人兒漸漸安靜下來。他低頭一看，她似乎又睡著了。她半靠半蜷在他懷裏，那悲傷的模樣讓人憐惜。顧承硯始終保持同一個姿勢，任她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飛行，飛機開始降落。出了機場，他找到車，讓她坐進去，引擎啟動，車穩穩駛向醫院。
當他們急匆匆來到醫院，已經接近晚上七點鐘了。
醫院走廊的頂燈白得刺眼，消毒水味順著冷氣鉆進鼻腔。顧承硯帶著蘇暖暖來到護士臺。
護士臺後坐著兩個值班護士，其中一個正低頭填記錄。聽見腳步聲，她擡頭，目光先落在顧承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顧承硯看著她，問道，“請問蘇岳霖在哪個病房？”
護士怔了半秒，隨即露出職業性的熱情笑容：“我帶你們去。”
她繞出工作臺，帶著他們朝病房走去，邊走邊說，“老爺子被送來時已經昏迷，血壓和心率都不太穩，現在用上了氧氣……情況不太好。”說到“情況不是很好”時，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刺激到顧承硯身後的小姑娘。
小護士看得出，那個小姑娘眼睛紅腫，顯然是才哭過不久。
“護士，我爺爺是什麽原因暈倒？我爺爺平時只是血壓略高，沒有別的毛病。”蘇暖暖迫不及待地問道。
護士停步，側過身，聲音放得更輕：“年紀大了，器官代償能力下降，醫生初步判斷是肺部舊疾加上心功能不全誘發的急性缺氧。”
顧承硯點頭，語氣平穩：“謝謝。我們先進去看看，有需要再麻煩你。”
護士“嗯”了一聲，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藍色座椅：“我回護士臺，有事按鈴或者過去找我都行。”說完又沖他們點點頭，才轉身離開。
病房門前，顧承硯沒有立刻推門。他先側頭看了蘇暖暖一眼，然後才按下門把。
門開的一瞬間，蘇暖暖的呼吸幾乎停了。病房內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襯得周圍各種儀器冰冷刺眼。蘇岳霖平躺在中央，氧氣面罩扣在口鼻上，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心電監護儀的綠色曲線緩慢爬行。
老人雙眼緊閉，眼窩深陷，嘴唇在面罩下偶爾蠕動，卻發不出聲音。
蘇暖暖站在床尾，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指甲陷入皮肉也渾然不覺。
“爺爺……”蘇暖暖再也忍不住，她撲到床前，一聲一聲地呼喚著爺爺。她握住爺爺的手，卻感覺爺爺的手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溫熱，比想象中要涼得多，像是不再對這個世界有留戀一般。
顧承硯立在床頭，燈光下的蘇岳霖面色灰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氧氣面罩邊緣被呼吸噴出一層薄薄的霧氣，又迅速散去。那一層霧氣就像隨時會斷的線，讓顧承硯心裏陡然一沈。
床上的老人似乎被這聲音牽了一下，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動。蘇暖暖立刻察覺，她猛地擡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已透出驚喜的光，“爺爺，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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