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給顧四講故事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仿佛在透過夜色尋找某個遙遠的影子。

"她會一直愛你的，"蘇暖暖的聲音堅定而溫柔，"甚至比以前更愛你。"她能看到顧承硯眼中逐漸融化的堅冰，那是多年築起的心墻正在慢慢瓦解的跡象。

顧承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轉向蘇暖暖，眼神中帶著懇求："那，你能陪我去見她嗎？"

"好，我陪你去。"蘇暖暖毫不猶豫地回答。她的手指輕輕穿過顧承硯的發間，感受著他發絲的柔軟。

此刻的顧承硯卸下了所有防備，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途。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緊繃的身體也在她的安撫下慢慢放松。

顧承硯就這樣靜靜地抱著蘇暖暖。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暖暖以為他要睡著的時候，顧承硯突然仰起頭，眼中帶著孩子般的懇求："今晚我不想回家了，你陪我在這裏睡好不好？"

蘇暖暖看著他，心中湧起一陣憐惜。她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好。"

洗漱完畢，蘇暖暖剛躺下，顧承硯整個人便貼了過來。他安靜地把臉埋進她胸前，高挺的鼻梁隔著睡衣輕輕抵在她的心口。蘇暖暖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過衣料，節奏比平時要慢，帶著些許潮濕的鼻息。

這個平時清冷矜貴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渴望得到溫暖的孩子般躺在她懷中，讓她心生憐惜。

"阿硯？"她試探性地喚道，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又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要不要聽故事？"她放輕聲音，像哄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

懷裏傳來悶悶的應答："嗯，要。"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蘇暖暖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指尖仍在他發間穿梭。

“好，那我開始講了。”蘇暖暖輕輕一笑，聲音輕柔，“春天到了，小河邊出現了一群小蝌蚪，它們想念自己的媽媽了，就商量要去找媽媽……”

她開始講《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聲音放得又輕又緩。講到青蛙媽媽認出孩子時，她明顯感覺到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顧承硯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的氣息帶著微微的潮意。

顧承硯安靜地依偎在她懷裏，平日裏深邃清冷的眉眼此刻柔軟安靜地垂著，帶著一點淡淡的失落和傷感。

蘇暖暖不自覺地放慢了語速，讓聲音如蜂蜜般甜美溫柔，看著他的眉頭隨著故事漸漸舒展，一種奇妙的滿足感在她心底綻放。

“我就是你們的媽媽呀。青蛙高興地對小蝌蚪們說道。小蝌蚪們終於找到了媽媽，它們開心極了，‘媽媽’‘媽媽’，一邊叫著一邊快活地游到媽媽身邊。它們在一起過上了快樂幸福的日子。”蘇暖暖講完了這個故事，輕輕問道：“好聽嗎？”

"嗯，還要聽。"顧承硯像個孩子一樣撒嬌耍賴，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放縱自己一晚似的。

蘇暖暖微微揚起的嘴角。她感覺顧承硯像只大型犬般在她身上輕輕蹭了蹭，發絲掃過下巴時癢癢的。

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從容不迫清冷自持的男人，此刻卻在她懷裏露出最柔軟的一面，讓她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護欲。

顧承硯閉著眼睛，嘴角卻悄悄揚起一個弧度。他非但沒有反抗這帶著調侃的觸碰，反而像只被撓下巴的貓般，往她手心裏又蹭了蹭。

"好，"為了哄顧承硯開心，蘇暖暖笑著說道，"我再給你講一個《小貓釣魚》的故事好不好？"

"嗯。"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沈，帶著點撒嬌的慵懶味道。

蘇暖暖註意到他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只是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仍固執地不肯松開。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一暖，講故事的聲音越發輕柔起來，像在哼唱一首搖籃曲。

故事接近尾聲時，蘇暖暖發現懷中人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顧承硯的睫毛不再顫動，眉頭完全舒展開來，嘴角還保持著那個小小的弧度。

她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後頸，把他移到枕頭上。她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然後又將他摟進懷裏。

顧承硯在睡夢中本能地往她頸窩裏鉆了鉆，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鎖骨。

蘇暖暖聽著他平穩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母愛的感覺在胸腔裏膨脹，她收緊手臂，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等蘇暖暖的呼吸變得勻長，顧承硯卻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目光穿透黯淡的光線看向蘇暖暖，這個剛才還給她講故事的女孩此刻正在做著一個甜蜜的夢，她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他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吻了吻，將她摟進懷裏。

清晨，蘇暖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床的另一側已經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頭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氣。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顧承硯正站在旁邊整理袖扣。"起床吧，"他轉身看向她，嘴角噙著熟悉的淺笑，"我把你送回去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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