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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齊佳庶妃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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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齊佳庶妃小產……

“齊佳庶妃小產了!”晨起便覺得不舒服, 懷這一胎本就各種不舒服的德妃認認真真的聽著醫囑喝了安胎藥,藥裏帶著安神的功效,才剛迷糊過去就被推醒, 心理生理都覺得頭痛不已的德妃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皇貴妃呢?”

這是什麽反應?金蕎少見的木訥的站在原地, 實在是沒想到自家主子聽到這等消息第一反應是問皇貴妃。

大腦一片空白的她本能的回道:“並沒有聽到皇貴妃的消息。”

承乾宮鬧出這麽大的事情,貴皇妃都沒有出面,必定是有更大的事情牽絆住她了, 德妃顧不得隱隱作痛的額頭,掀開被子急切的說道:“以皇貴妃的家世地位能夠讓她也自顧不暇的一定是大事,你親自去查查。”

金蕎楞在原地,不是很懂自家主子怎麽會這麽相信皇貴妃, 今兒這事怎麽看都像是皇貴妃有意的鏟除異己,因此她借故不出頭。

“皇貴妃不是那樣的人!”德妃十分篤定, 不說皇貴妃為人如何, 就是齊佳庶妃在承乾宮裏流產對皇貴妃也沒有好處,情感,利益哪裏都搭不上邊,何至於讓這個名聲一直不錯的皇貴妃手段粗糙的陷害人一回。

主仆多年,光聽德妃的口吻金蕎就知道這話是認真的, 哪怕心中有諸多疑慮,還是按照德妃的話去查。

德妃這邊也不敢怠慢, 匆匆洗漱完畢就前往承乾宮, 剛走入大殿,一群嬪妃就已經齊刷刷地站在外頭了,耳畔傳來齊佳庶妃撕心裂肺的哭聲。

哀嚎淒厲的哭聲惹得在場的眾人臉色煞白,德妃嘆了口氣:“好好的孩子怎麽會說沒就沒,齊佳妹妹懷胎已滿三月……”

德妃說到此處沒有繼續言語, 可話裏的質疑大家都聽明白了,正是聽明白了大家才有那麽幾分心虛,畢竟德妃是了解了個大概就匆匆趕來,可她們是當事人,都沒忘記為了推選出一個頂鍋的冤大頭,一群人有意無意的任由齊佳庶妃躺在那半天。

太醫更是心裏直罵娘,別說一個狠狠跌了一跤的孕婦,就是個正常人所有的哀嚎求饒都被旁人裝聾作啞的漠視,孤零零的躺在地磚上好一會兒那都得被嚇得夠嗆,本就受傷的孕婦再來這麽一招,她只是流產沒有大出血,咱們已經是拿出全部的手段來力保她了。

可心裏再罵罵咧咧,這事能說嗎?

瞅瞅在場的宮妃有多少人,一旦太醫揭露了這個事實就等於得罪了後宮全部的小主,皇嗣沒了確實是大罪,可這麽多人分攤罪責,何況人家大可以推脫說嚇壞了,無意的之類的話,皇上總不可能為了個沒出世的孩子把後宮嬪妃都殺了吧,她們不死,過後能饒得了把她們推前頭的太醫。

一把脈什麽都給把出來了的太醫只能裝糊塗的說道:“庶妃這幾日郁結於心,思慮過,微臣也勸庶妃該多寬心。”

郁結於心,思慮過多算是後宮眾人都有的小毛病了,至於寬心不寬心的更是廢話。總而言之,看似說了一堆,實則一句得用的都沒有。

宜嬪面帶急色的看了看偏殿,不忍的說道:“齊佳妹妹有孕在身,這一摔倒大家都不敢碰她,現場的痕跡沒有被蹭掉,已經證實是有人丟了一顆葡萄才導致齊佳妹妹摔倒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不敢碰就將那份冷落一筆帶過,從容到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驚慌失措,舒穆祿常在呼吸一滯,也意識到自己恐怕成為她人的手中刀了。

“宜嬪姐姐請了太醫,可等到太醫趕來時還是晚了?”簡單的提了一句然後將此事定性了的舒穆祿常在心有餘悸的說道:“方才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大家也怕妾和鈕祜祿知夏激動之下真動手打起來,你拉我扯的只能關註的了自身,哪還關註了旁的。”

左右是瞞不過的,幹脆就直接自己提了有矛盾一事,先賺個坦蕩的印象分。

點到為止的說完的她才露出獠牙,話裏直指如今最弱勢的萬琉哈庶妃:“不過萬琉哈妹妹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許是能發現什麽?”

正常來說是要深究得先查宮女太監,萬萬沒有說一開始就責問某位嬪妃的,但這不是先前大家都一塊默認齊佳庶妃的流產了嗎,這份共犯不值當的她們幫助彼此,但適當的擡擡手還是沒問題的。

眾人默契的裝瞎,或者說又一次默認旁觀犧牲了某個存在。

一看就知道這裏頭有貓膩,而且這貓膩恐怕還不小,事不關己,德妃也沒有深究的心思,看向萬琉哈庶妃問道:“萬琉哈妹妹可有覺察到什麽?”

這句不輕不重的詢問如同驚雷般在萬琉哈庶妃的心口炸開,巨大的危機下靈魂仿佛和身體分開了,懸在半空的靈魂旁觀著身體鎮定的說道:“妾只看到舒穆祿姐姐身旁的宮女仿佛曾悄悄離開過。”

“胡說!”舒穆祿常在眼皮直跳,不安又氣惱地反駁道:“在場有孕的嬪妃就有三個,你不關註她們,混亂的時刻卻關註於一個宮女的去向,你存的什麽心思?”

沒有誰比舒穆祿常在更篤定,自己只是言語相譏,身旁的宮女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了,但這話不能從她嘴裏說出來,愚笨又莽撞的人怎麽可能會那麽縝密的找到反駁的點呢?

萬琉哈庶妃也沒指望咋她兩句就能讓這個裝瘋賣傻的人自亂陣腳,順著她的話說道:“人太多了,大家又激動的走來走去,或許是妾看錯了也不一定,不過無妨,即使大家都只關心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可總該知道站在身旁的是誰,如此也能夠回想起剛才大家各自站的位子了。”

一直沈默不語的昭妃終於開口道:“既然她已經沒了孩子,那該用轎輦擡她走了,不然還要賴在這承宮裏不成。”

眾人:……

這話刻薄到大家都忍不住的看向昭妃,不說什麽好人不好人之類的假話,只說這宮裏人活一張皮,哪個不把自己的面皮粉飾的更好看些,裝模作樣慣了,何曾聽過這種直白到難聽的話。

德妃遠比旁人更驚駭,來自現代的她看著性情大變的昭妃,再瞧著她那毫無著力點的眼神,忍不住的懷疑她是否精神方面出了問題。

往日裏的昭妃就是個標標準準的大家閨秀,何曾有過這種口不擇言的時候,一個謎團沒解開,又來一個,德妃都忍不住自我懷疑,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早上沒來給皇貴妃請安?

亂糟糟的一片越說扯的越多,德妃快刀斬亂麻的直接吩咐道:“按照萬琉哈妹妹的話辦,大家各自回憶一下剛才站在哪的,端看誰能夠在那時候恰到好處的丟出那一顆葡萄。”

那什麽把小產的人攆走的話題咱就先跳過,為防止失誤,德妃還讓承乾宮的宮人也站在剛才各自的位子上。

嬪妃們確實多,但是你記得我,我記得你的,三三兩兩的站成一團,宮女跟在自己的主子身邊,一下子就很明顯了。

“僖嬪!”心裏猜測是另外兩個懷有身孕的宮妃趁機下手的德妃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為什麽要沖齊佳妹妹下手?”

僖嬪慌亂的抿嘴,本以為就算查也不會這麽快的,誰知七扯八扯的反倒讓德妃下定了決心,心慌意亂的她強裝鎮定的說道:“大家又不是木頭樁子,哪可能就直戳戳的站在原地,說話也好,扶人也好,都是在走動的,這宮女只是一時從齊佳妹妹身後走過,怎麽就一定是她丟的葡萄了?”

死不承認的僖嬪反口咬道:“要是從那走過便是可疑,那這承乾宮裏那麽多的宮人卻一個不動不是最可疑的嗎?”

有人不知死活的攀咬了皇貴妃,萬琉哈庶妃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生怕在這場漩渦之中作為不得寵,沒子嗣,話語權不高的存在會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她終於安心了。

沒有誰比萬琉哈庶妃更知道康熙對於皇貴妃的在意了,早年間就有人模仿皇貴妃和德妃,結果沒討得好,她怎麽可能一點前人的經驗都不吸取的又踩坑了呢?

就是吸取了貪多貪多啥也不是的前因,所以專註的只模仿皇貴妃。

別笑,這在萬琉哈一族看來就是一條通天大道,畢竟哪怕皇貴妃沒受什麽磋磨,可入宮多年,到底和剛入宮時天真懵懂的樣子不相同了。

男人,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矯情起來能有多作,沒有誰比他們這些包衣更清楚的了,一個簡單純粹的仿佛舊日歲月裏的人重新站在他面前。

這能不迷糊?

這一看就是得寵的好路子,為了能夠搶到這個名額,萬琉哈庶妃也是在家族中就和族中姐妹狠狠的競爭過一回的。

幾經模仿,多番學習,似模似樣的她一在禦前露頭才知道完犢子了。

皇上的眼神別說什麽追憶迷離了,完完全全就是冰冷的看死人的目光。

沒有任何找替身的念頭,只有所愛之人被冒犯了的不悅。

完了,全都完了!電光火石之間萬琉哈氏迅速的表現出德妃的情態,鬧了一出四不像,心跳如鼓擂的她才察覺到那份陰冷的目光緩緩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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