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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種無需多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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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種無需多加解……

這種無需多加解釋的模樣看的太皇太後微楞:“你這孩子倒是真的不戀權。”這麽大的好處都舍得拱手讓人。

佟佳語嫣一聽連忙解釋:“皇瑪嬤過譽了, 臣妾也只是俗人一個,之所以能有餘力去顧及旁人,也不過是因為有表哥為臣妾托底罷了。”

佟佳語嫣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清高的人, 相反她極會審時度勢, 只是有人叫她有了清高的資本罷了。

這般坦誠和記憶中的人更像了,太皇太後眼神飄渺了一瞬,胡亂的答應下來, 透過菱形的窗框望著被雨水打過後更是嬌艷的花朵,靜靜的出神了許久。

久到蘇麻喇姑甚至都覺得主子只是單純發呆的時候,太皇太後聲音壓抑的說道:“你知道剛才我看到皇貴妃的時候想到誰了嗎?”

蘇麻喇姑洗了手,替主子剝著蜜橘:“奴婢眼拙並未看出什麽。”

眉眼低垂, 一心剝橘子的她說話不緊不慢的十分沈靜,想起故人心緒大亂的太皇太後也被這份沈靜感染:“是姑姑, 雍容華貴, 以理服人的姑姑。”

蘇麻喇姑輕挑橘瓣上絲絡的手微微一頓,面不改色的說道:“有皇上托底,皇貴妃自然能有少年意氣。”

將佟佳語嫣願意將募捐儀式交托給太皇太後身上一事一筆帶過,既不過多的吹捧,也不過多的貶低, 平和的自有一份蘇麻喇姑的處事哲學。

太皇太後隔空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在哀家面前還耍滑頭,那丫頭上下奔走這麽久, 卻不為自己攬名攬利, 這哪裏是一句皇帝給她兜底能夠解釋的清的。

能辦和想辦是兩回事,人的心性差就差在這點上。

姑姑賢良大方,嫣嫣赤忱,兩個並不相似的女子卻同樣慈悲而不失手段,為了大多數人敢於出頭, 不怕被埋怨。”

蘇麻喇姑並未回答而是將自己剝好的蜜橘放在白瓷盤中,微笑著說道:“再如何不怕事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把所有的事都辦了,如同這蜜橘,挨挨擠擠的長在一處,彼此互相支撐才有了個形狀。

皇貴妃確實是將名望拱手相讓,但整件事情中難啃的骨頭不也是要主子您親自去啃嗎?

您啊,只看到皇貴妃赤忱的一面,卻沒看到她借力打力的聰慧。”

太皇太後一怔,搖頭失笑:“旁觀者清,哀家也真是急糊塗了。”

蘇麻喇姑笑而不語,哪有那麽多急糊塗,無非是主子將皇貴妃對太子的好看在眼裏,路遙知馬力便是裝的又如何?這麽久了,也比真的不差什麽了。

正是因為有了好感才會當局者迷,只是烏日娜格格……蘇麻喇姑將一切紛雜的思緒都壓制在了她那張永遠平淡如水的面龐下。

為災民募捐前朝後宮一齊動了起來,聽著那熟悉的流程,德妃並不多言,也無任何多餘的動作就如同普通宮妃一樣,為了博得康熙的好感,狠狠的放了一回血,捐贈了不少的好首飾。

能在皇帝的後宮出頭,便是一開始家世不出眾的,後來家族也會源源不斷的供應,有了她們大手筆的捐獻,佟佳語嫣一下子就富裕起來了。

有了錢就能不停的購買高價的米糧,藥物,有了錢就能不停的施粥搭棚,原本為難的事都不再是事了。

佟佳語嫣無事一身輕,恰逢陰了許久的天終於放晴了,佟佳語嫣帶著小太子逛起了行宮,假山流水叮咚作響,小太子一蹦一蹦的故意去和這個聲調。

佟佳語嫣輕輕地哼唱著,不拘要故意哼什麽曲子,就這樣隨著這個調子,有人捧場,小太子跳的越發歡快。

越跳越有勁的他出了一腦門的汗都還覺得不累,佟佳語嫣半攬著他坐在回廊處,用帕子擦了擦他頭上的汗,一邊轉移他的註意力:“如今是不能賞荷花了,但這行宮裏的錦鯉養的不錯。”

小太子並不想看什麽錦鯉,畢竟孩子雖小,見識不短,再稀奇的錦鯉他都瞧過不少了,但當佟佳語嫣眼睛看著他,一邊替他擦汗,一邊細心詢問的時候,那種被溫柔對待的感覺讓他瞬間就上頭了。

紅紅的小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何柱兒去拿魚食來。”

這便是同意了,一直沒說話,但心裏擔心主子在外瘋跑,沒有及時擦汗,一冷一熱的患了風寒的赫舍裏嬤嬤微不可覺的松了一口氣。

不遠處的假山石亭中,抱著小阿哥登高望遠的德嬪眼神閃爍:“這赫舍裏嬤嬤分明是擔憂卻還不吭聲。”

多有意思,並非是對皇貴妃的信任,而是不敢吭聲。

正在放下亭子四面的簾子,以免時不時吹來的冷風吹著小主子的金蕎隨之附和道:“貪心不足之輩自是恨不得什麽好處都扒拉到自己懷中的。”

這話雖糙此時說卻再合適不過,指甲貼著肉剪的圓潤的德妃輕撫著小阿哥的面龐:“是啊,就連你我都能看出來的,皇上怎麽會看不出……偏偏他沒有阻止呢?”

康熙怎麽可能不阻止。

在察覺到之後他立刻斥責了索額圖,索額圖後悔不疊的認錯,知道了皇帝對皇貴妃看重的他之後確實將一切面子功夫都做得好極了。

好到哪怕康熙察覺到了其中的微妙,也不能說赫舍裏家送進來陪伴太子的人對皇貴妃畢恭畢敬是錯吧?

為了後妃無緣由的生斥朝臣可是昏君之相,若是不斥責,赫舍裏家態度都這麽微妙了,有心人自會去利用,那時才是真的一發不可收拾。

這才是赫舍裏家態度表現的如此微妙的本意,皇貴妃確實是沒生養,但年華正好,身體無礙總會生養的,既然赫舍裏家不敢也不能主動去害她,那若是旁人下手……他們只是識人不明沒有察覺。

主打的就是一個願者上鉤,讓人沒辦法去罰。

康熙呵呵冷笑兩聲,壓根不為難,直接將一切坦誠相待:“我對太子的看重在朝臣眼中就是一塊未被開鑿的肥肉,赫舍裏家倚血緣想拿下其中最肥美的一塊。

這一切建立在太子能長成的情況,可等太子被你看護著長大,那必然會最依戀你,對佟佳氏愛屋及烏,赫舍裏家得到的好處不就少了,他們自然要做點防備。”

佟佳語嫣表情怪異:“雖然作為官員目光得長遠,但是保成如今還只是個剛會吃奶的孩子呢,他們想的也太長遠了吧!”

康熙錯愕,這是個什麽反應,反覆的強調道:“赫舍裏家都這麽敷衍人了,你再和保成接觸下去,保成他未來難保不會為了自己的母家而誤會你!”

看著佟佳語嫣那不知愁的小臉,康熙那叫一個心急如焚,他可太懂那種付出期待卻被傷害的感覺了。

佟佳語嫣輕輕地捧起康熙的臉:“表哥別擔心我,我比你想象的堅強的多。”

額頭相碰,彼此的呼吸打在臉上,親密的舉動撫平了康熙心頭的傷口:“小的時候為了讓皇阿瑪多看我一眼,我拼命的做功課,可惜皇阿瑪實在太忙了……忙到根本沒有看到我。”

佟佳語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將他握緊成拳的手展開,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人心又不是長在中間的,他偏心早逝的榮親王,可皇瑪嬤,天下的百姓偏心的是你!”

心跳如鼓擂的康熙反手握著她的手,執拗的問道:“那你呢?”

佟佳語嫣懷疑對方是故意在找事,自己選誰還用得著說嗎,無語的回應:“肯定選你!”

事事得到回應的康熙笑得快活極了,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能有嫣嫣已經是美滿了。

滿足的康熙笑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不對,自己要說的不是這事兒!

被糖衣炮彈打得醺醺然的他猛地坐直身體:“重要的是你的付出和回報並不相等!”

“付出是我自己要付出的,哪能強求什麽回報?”佟佳語嫣繼續理著手中的絲線:“且不說保成這麽個好孩子將來怎麽會性情大變,就說他變了又如何,此時的溫馨是真的。”

人心易變的道理佟佳語嫣怎會不懂,但她更明白不要為了所謂的可能而過度的憂慮,畢竟在她塑造三觀的時候是在末世,說難聽點,指不定當天晚上就被異獸給啃了。

重壓之下讓人不得不心大,同樣被背叛了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舔食傷口,拿出武器就是幹,只要把人幹死了,世上就沒有人背叛她,自然也有餘力再去和下一個人結成夥伴。

並不知道佟佳語嫣心中想的有多麽兇殘的康熙無奈的說道:“我倒忘了,你向來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了。”

即使被背叛也永遠都能主動的敞開心扉,赤誠又心軟的她太容易受傷了,康熙感嘆不已。

理著絲線的佟佳語嫣:……我感覺我倆說的不是一回事。

康熙還在那絮絮叨叨地說著各種可能性各,大有提前把各種可能都說盡了,好讓佟佳語嫣有個心理準備的意思。

兩個人一個抻著絲線,一個理,康熙得啵得啵的說也不覺得繁瑣,佟佳語嫣安靜的傾聽也不覺得煩悶,一切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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