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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佟語嫣向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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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佟語嫣向前半步……

佟語嫣向前半步:“皇額娘慈愛六宮皆知, 這是慈愛歸慈愛,皇額娘的滿身威儀同樣讓人不敢放肆。

烏雅氏之前只是庶妃,又哪裏這麽近的接觸過如此威嚴的長輩呢?膽戰心驚的同時, 又想讓您對她留有幾分好印象這才忙中出錯了的。”

佟語嫣本不想摻和的, 這也一貫是她的行事準則,卻見突然被上位者無理由的遷怒的德嬪看著實在是可憐,臉色慘白, 眼睛潤出一片水色。

驚慌失措的仿佛某種無形的東西要支離破碎了,與她對上眼神的佟語嫣站了出來。

皇太後聽後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佟語嫣,意味深長的說道,“少見你為了旁人出頭。”

佟語嫣低頭恭敬的說道:“皇額娘慈愛, 嫣嫣自然就敢莽撞。”

這話聽著是十足十的拍馬屁,但佟語嫣表情認真, 神態自然, 話裏更是透著股甜味,便是這般逢迎的話,由她說出來都顯得真實。

皇太後繃不住的笑出了聲:“罷了罷了,你難得的為人出頭,哀家總不能折了你的面子。”

佟語嫣沒管話外的意思, 只是上前遞出一塊荷花酥:“多謝皇額娘替嫣嫣周全,嫣嫣無以為報只能遞上一塊荷花酥。”

皇太後笑道:“好啊, 你這小丫頭算盤倒是打的精, 荷花酥是慈寧宮裏的,你這謝禮可不實誠!”

佟語嫣苦惱的說道:“要說這荷花酥吃起來的味道,那嫣嫣能給皇額娘品鑒一二,但要說動手做,那真是十竅通了九竅, 一竅不通。

烏雅氏倒是會做新奇的點心,讓她做來皇額娘嘗嘗鮮。”

說著佟語嫣伸手去扶德嬪,手軟腳軟的德嬪強笑著點頭:“嬪妾會做蛋糕,吃起來松軟香甜,過後會讓永和宮的人送來給太後娘娘嘗嘗。”

臉色慘白,說起話來卻還是慢條斯理的樣子,和記憶中的董鄂妃更是相似,皇太後忍不住的流露出兩分痛恨之色。

德嬪無助的下意識的挽緊了佟語嫣的胳膊,哪怕她知道這是吊橋效應,也根本阻止不了對佟語嫣滋生出來的信任之心。

剛剛日子安穩一些突然遭遇橫禍的她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努力的表現的溫和嫻雅,怎麽會和許多人認為柔弱的董鄂妃相似。

想得通,想不通的都不要緊,反正上位者的遷怒從來都是如此的不講理,仿佛巨大的車輪一般輕易的就可以碾斷她的骨頭。

瞳孔渙散的德嬪感受到身旁的人微微前行半步將她擋在身後的動作,使勁的咬著舌尖才沒讓自己真的哭出聲來。

太沒用了,這樣的自己!

已經發誓要順應這個時代好好活下去,卻還是忍不住的為這勾心鬥角中的幫助而動容。

昭妃順手把烏雅氏扯的後退了兩步,自己則笑瞇瞇的說道:“若說這蛋糕,那味道真是不錯,宮中禦廚做的點心花樣繁多,少有那般松軟香甜的糕點。

就是做起來極為麻煩,便是我也只在皇貴妃宮裏得過一小塊嘗嘗。”

這話說的就不實在了,別看外頭打仗的如火如荼,這宮裏的貴人們照樣過的很好,天南海北的好東西該有的都有。

佟語嫣作為康熙的心尖尖,內務府就是慢待了所有人,也不敢慢待她呀。

話說的不盡樸實,但聽起來好聽,被太皇太後不悅地盯著的皇太後借坡下驢地說道:“你這般嘴挑的人都說好,那哀家必得好好嘗嘗!”

如此一場突如其來的發難才算結束,走出慈寧宮,昭妃扯著佟語嫣忍不住的說道:“你何苦管她呢?”

佟語嫣自個兒都有點困惑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有太多的人對我好了,所以我也願意轉接這份好意。”

以前那個在末世中走出來,看似瀟灑,實則冷情的佟語嫣一點點的被大家所給予的愛融化,在幸福中長大的孩子總是不會吝嗇善意。

昭妃眉眼松緩了下來,眼中透露出了喜意卻還嘴硬的說道:“你說話總是這麽肉麻兮兮的。”

佟語嫣果斷的放下一切的想法,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昭妃的胳膊,親昵的說道:“會不會說話呀,我這叫真誠直接!”

昭妃直做出一個真受不了你的表情:“我看這叫厚臉皮,一般人哪有你這自個誇讚自個的本事。”

佟語嫣雙手一攤:“所以說我不是一般人吶!當然我也沒有那麽好啦!”

昭妃果斷的搖頭:“若說自信這方面,你絕對是個頂個的出眾。”

佟語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昂頭,頭上翠綠的喜鵲登枝絨花輕輕搖曳,靈動的就像她這人一般,昭妃所有的口不對心都化為了濃濃的笑意。

在長長的宮道之中兩人時不時的懟彼此幾句,親昵的讓德嬪望而卻步。

同樣被封為嬪的榮嬪馬佳氏走到她身邊說道:“皇貴妃如今越發有六宮之主的樣子了,溫和大氣的和剛入宮時的模樣大不相同了。”

德嬪滿是戒備的盯著她:“你說這些是做什麽?”

心神不寧之下,那份戒備懷疑以及掙紮被榮嬪看的清清楚楚:“我只是隨意說一句話,烏雅妹妹何必如此情急?”

德嬪低吼出聲:“明明當日去禦花園,是你喚我去的,如今卻自顧自的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來,你以為這樣皇上便會愧疚嗎?

真是可笑!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大可不必再做出一副我們很熟的樣子!”

經過今天這一遭,德嬪也是想明白了,誰知道意外什麽時候來臨,所以說幹就得幹,最主要的是她被封為德嬪了,知道歷史的她已經看到了前路,當然底氣十足。

榮嬪心中懊惱,自個剛才就不應該上前的,誰知道這德嬪承受能力這麽差,不過是皇太後的一些遷怒罷了,就讓她說發瘋就發瘋。

德嬪說了個爽,榮嬪完全不敢接這話,含糊的說道:“皇上給出了調查結果,六宮皆知,我自然是相信皇上的!”

說著腳步匆匆的離去,就怕慢了一步又被這顛婆拉著說話的時候。

第一次這麽直接的懟人的德嬪不得仰天長吼一聲爽,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的她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惠嬪那拉氏默默的讓開了道,目光閃爍不定的說道:“德嬪怎麽會這麽反常?”

珍珠猜測道:“難道她知道討不了好,於是幹脆就不裝了?”

惠嬪搖頭,這個可能有但不高,烏雅氏得寵之路可不是一帆風順的,那樣奮起向上的人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破罐子破摔?

本有意打探的惠嬪得知榮嬪一回宮便叫了太醫,頓時就收斂了各種動作:“這段時間讓手底下的人安穩些,誰也不準沾上延禧宮一星半點的事。”

珍珠表情凝重的答應下來,宮裏的子嗣不少,就是死的多,這榮嬪馬佳氏,好家夥,那簡直生一個死一個,先前的長華阿哥一落地便體弱多病,真夭折了大家也有心理準備。

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建設,小小的孩子真沒了呼吸躺在那,做額娘的那是念一輩子都不能忘懷的傷痛。

馬佳氏這麽一痛,導致後來的長生阿哥生下來也是病病怏怏,馬佳氏那是日日的守著,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仍舊沒能挽留這個小生命。

入宮這幾年一胎接著一胎,不算上馬佳氏如今懷著的這一胎,都已經生了三子一女了,只活了一個女兒。

哪怕如今太醫都有七八成把握她肚中也是一位阿哥,但無論是康熙還是太皇太後都沒有給予太多的目光,下意識的默認,這孩子也不是康健的二者人沒到,封賞也沒。

不只是她們,滿宮的嬪妃,誰看馬佳氏不是就跟肚裏揣著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似的,但凡見面都是退讓三舍。

就怕這個不康健的孩子被栽贓到自己頭上的時候!

“本宮的孩子好的很!”喝完安胎藥的榮嬪氣呼呼的說道:“這次本宮會放寬心的好好養胎,這孩子一定會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這麽說著的人完全控制不住的多思多慮,畢竟在這宮裏懷了孩子哪有什麽安穩可言。

雲橋一針見血的說道:“主子,她們越是輕視您,您才越好安穩的養胎。”

這麽說也對,努力平覆心情的榮嬪不去想這些不愉快,慈愛的摸著自己的肚子,整理好心情的重新拿起繡線,為肚中的孩子繡著小衣裳。

角落裏已經懂事了的三格格微咬著下唇,還沒等她打聲招呼就被奶嬤嬤強行抱著離開了,榮嬪只擡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做著手中的小衣服。

這次她必須放寬心,不去多想什麽,一定能把肚中的孩子養好的。

不放心的叮囑道:“雲橋,你要多敲打奶嬤嬤,讓她務必照顧好三格格。”

說晚不敢多想的榮嬪放空了心思,雲橋連聲應道:“主子您放心,小格格那邊奴婢日日都去看她,不會讓人怠慢小格格。

您放寬心,千萬別多想!”

雲橋作為榮嬪的心腹隨著她一路從微末走來,榮嬪當然放心,叮囑過後就將事情都在腦後,卻不知親額娘長時間的冷遇讓那個年幼的孩子多麽的無助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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