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嫣嫣，你想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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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嫣嫣，你想當……
“嫣嫣, 你想當皇後嗎？”
從來都是直球打蒙其他人的佟語嫣這一刻也懵逼了，楞楞的回答道：“這是想不想的問題嗎？”
康熙點頭：“你想當皇後，你就會是皇後！”
康熙說的太認真, 完全聽不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佟語嫣放下手中剝的橘子，認真的思考過後，理智的回答道：“我不行, 六宮之主的責任太大，我擔不起。”
康熙反駁道：“我卻覺得恰恰相反，無論是掌管宮務還是庇佑嬪妃，亦或是對外命婦的安排, 你都做的非常的好，因為也唯有你才會那樣拋開大家身份不談的去看待所有人。”
佟語嫣一陣臉紅, 誇張了不是, 自己哪有這麽好，康熙回以堅定的眼神表示，沒有任何的誇張，你就是這麽的好。
心花怒放的佟語嫣爽直的說道：“可正是因此，所以我的敬畏之心才不足, 作為皇後，作為法理的既得利者, 無論心中怎麽想的, 都應該表現出分出三六九等的禮制。”
這個社會本就是金字塔尖狀的，上層壓迫下層，而站在最頂尖的皇帝又極有可能被最底層的百姓所傾覆。
所有人都各自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如佟語嫣這般的異類，才是會被所有人排斥的。
康熙沈默了, 不死心的說道：“可是這些年你不是沒有出什麽錯漏嗎？”
康熙坐在佟語嫣的身邊，眼睛微擡，眼中藏著急切，表情凝重的恨不得一一舉例，最終磕磕絆絆卻堅定的說道：“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佟語嫣先是點頭，對的，我也覺得我是最好的。
熟悉的普信的樣子，康熙嘴角忍不住的上揚，破功之後，又意識到什麽的迅速拉平嘴角，可光看著佟語嫣，那笑容便忍不住的綻放。
佟語嫣認認真真的說道：“做嬪妃和做皇後根本是兩碼子事，即使可以裝，裝一輩子也太累了。”
康熙滿腹的辯解都沒了，嫣嫣現在仍是一副跳脫的模樣，真讓她做個規行矩步，賢惠大度的皇後也確實是為難她了。
雖然很失望不能名正言順的讓佟語嫣站到自己的身，可康熙還是不願意為了自己所認為的圓滿，而逼迫佟語嫣。
表情怏怏不樂的答應了下來，佟語嫣伸手攬著他的胳膊，靠在他的頸窩裏，軟軟得撒嬌：“最重要的是，哪怕不做皇後，可表哥你已經給予我太多東西了，如今我這日子好過的比皇後都還自在。”
話裏話外的信任和依賴讓康熙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笑了，嫣嫣就是太信任自己了，沒辦法，只能多護著點。
康熙很相信自己現在的真心，但不相信未來的自己的真心，這才費勁巴拉的想要趁機把佟語嫣推上皇後之位，畢竟中宮之位等閑不能廢除，其中暗含的禮法上的正統以及一系列不可言說的權勢。
便是未來的自己真冷心冷情到忘了初心，嫣嫣也能有更多的保障。
什麽都算盡了，唯獨沒想到對方這麽相信自己！
比自己都還相信自己！
康熙輕捏著手中精致的小手，感動的眼中都多了兩分濕意的說道：“你呀，真是太傻了！”
我怎麽又傻了？
佟語嫣被說的一楞，反應不過來的還在心裏嘀咕，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靠著表哥，自然應該把表哥的利益放在最前頭，作為一個拖油瓶這點覺悟她還是有的。
這一呆在康熙看來更是滿滿的純潔懵懂，嫣嫣就像純凈的水晶似的剔透幹凈，滿是憐愛的抱著她：“嫣嫣，前些日子各地上供了不少新奇玩意兒，待會兒你先去挑挑。
看看有什麽喜歡的，只管拿回來。”
佟語嫣聲音輕快的答應了下來，過後一點都不客氣的去拿了諸如琉璃鏡子，八音盒，妝花緞等等，穿的用的都拿了一堆。
康熙寵溺的說道：“嫣嫣這是跟我不見外呢！”
梁九功直接無腦點頭：“佟主子能無拘無束的，顯然是沒把皇上當外人，這才這麽大大方方的說拿就拿。”
康熙一整個笑得合不攏嘴，什麽神秘莫測都沒了的，笑得滿臉不值錢的看了佟語嫣的背影許久，直到人不見了才拐進養心殿裏去將該處理的政務處理了。
康熙忙忙碌碌，佟語嫣同樣也是行程緊湊，走進乾清宮，看著小保成睡的四肢攤平的狀態，詢問了奶娘保成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沒有鬧人諸如此類的。
很是細致的樣子，由赫舍裏家安排進來的奶娘也事無巨細的回答：“阿哥一切都好，吃得香睡得好，唯獨有一點，便是時常會鬧人，唯有將娘娘您的衣物遞給小阿哥，才能讓他安穩片刻。”
佟語嫣懊惱的一拍腦門，這些日子不光要忙著哭靈，還有處理烏雅庶妃的事，一整個忙忙碌碌的都忘了小孩子感受到那份精純的能量之後，本能的就會渴求。
懊惱的說道：“保成聰明，大人時常抱著他玩，他也懵懵懂懂的依賴親近，是本宮不好，沒有抽出足夠的時間陪他，這樣吧，若是日後本宮沒有及時來乾清宮，你便直接派人去給承乾宮找本宮。”
奶娘微驚隨即歡歡喜喜的答應下來，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佟貴妃小心的抱起孩子，小阿哥十分活躍的伸著小手，啊啊喔喔的叫了一通。
十分激動的上半身都開始搖晃，奶娘克制不住地往前了半步，卻也僅僅只是半步，隨即垂眸站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曾多說。
小小的軟軟的孩子，黏黏糊糊的靠在胸前，毫無防備的全然是一副依賴的模樣，佟語嫣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議：“是佟娘娘不好，是佟娘娘來晚了，保成原諒佟娘娘好不好？”
很是認真的道歉。
感受到暖洋洋的能量再一次在身邊，小保成興奮的啊嗚了一聲，乖乖的靠在佟語嫣的肩膀處，稚嫩無力的小手搭在佟語嫣的衣襟處，生怕人又跑了的樣子。
佟語嫣看的心酸，抱著孩子哄了又哄，保證了又保證，小孩子雖然聽不懂，但大人的擁抱以及那種溫和的態度，還是讓小孩子漸漸的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
小保成困倦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佟語嫣坐在他的搖籃邊，理著繡線的準備替他做了個繡著小奶虎的肚兜。
太陽漸漸西下，睡飽了的小保成一睜開眼睛，佟語嫣便笑嘻嘻的探頭看著他。
小孩驚喜的咯吱咯吱的笑著，小手一抓一抓，佟語嫣放下手中的繡線，用手扯著眼皮的扮鬼臉。
小保成先是一楞，隨後笑得更大聲了，佟語嫣一邊做著鬼臉，一邊笑呵呵的逗著：“小保成，快看！”
小保成很給面子的笑得合不攏嘴，笑了好一會兒，被抱起來吃奶的時候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都是瞇成一條縫。
自動調整的時間的佟語嫣有更多的時間用於陪伴孩子，逗啊哄啊抱啊的，兩人不知多親密。
“你將保成養的很好！”太皇太後逗了逗小保成：“瞧著大眼睛，亮晶晶的，多機靈！”
太皇太後伸著手指去逗弄，小保成下意識的便笑出了聲音，明亮的大眼睛軟乎乎的隨著人的動作轉動。
一看就讓人覺得這孩子又親人又聰明。
太皇太後臉上的笑容都更真實了，脫了護甲的將孩子抱在懷裏，小保成也是一逗就樂，笑容無齒的不知道多乖。
皇太後都忍不住的探頭看了看，大紅色的繈褓中玉雪可愛的小孩時不時的揮動著小手，別人一說話他便啊啊哦哦的回答，又乖又萌的不知道有多可愛。
雖然手裏抱著小長華，可皇太後那眼神止不住的往太皇太後懷中的小保成身上飄起。
被晾在一邊的馬佳庶妃強顏歡笑地上前，伸手逗了逗孩子：“長華自打出生起就乖……”
話音還未落，小長華便已經開始了啼哭，因為生下來便體弱，明明比小保成大一個月，但兩個孩子擺一塊，黃黃瘦瘦的小長華，看著比白白胖胖的小保成都還要小的樣子。
他哭起來還不是那種聲嘶力竭的，吵得大人耳朵都要聾了的哭法，而是弱聲弱氣的小小的身子抽搐著，就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的那種哭法。
太後整個人都僵住了，馬佳庶妃趕緊把小阿哥抱在懷裏，如今的時代，貴族人家少有親額娘真的抱著孩子哄，照顧他的，多是由奶娘下人照顧的，這與疼不疼愛孩子無關，而是大環境便是如此。
從一個不熟悉的懷抱轉移到另一個不是很熟的懷抱中，身子弱被眾人像呵護瓷娃娃一樣照顧的小長華根本不買賬。
逗著小保成的太皇太後忍不住說道：“快讓奶嬤嬤抱下去哄哄，長華本就體弱，這般哭傷了身子怎麽辦？”
馬佳庶妃為難的點頭，手足無措的將孩子遞給奶嬤嬤，神色十分羞惱的垂頭喪氣。
皇太後長舒了一口氣：“這長華看著沒有保成機靈。”
其實這和機靈不機靈沒太大的關系，畢竟只是個小嬰兒，要說多麽聰明，那才是見了鬼了，小保成身體好，又有康熙和佟語嫣堪稱無縫接的陪伴逗弄，天長日久的自然更活潑外向些。
長華這邊就不一樣，這孩子生來就體弱，一陣清風，一點細雨會讓他生病，無論是馬佳氏還是奶嬤嬤，都是小心呵護的，沒有大人時不時的互動，這才顯得有點木訥。
這點佟語嫣心知肚明，但此時是說什麽都不好，就什麽都不說的站在一邊。
就算她什麽都不說，可好好的，自個的孩子的亮相成了另一個孩子的叫對照組，馬佳庶妃還是忍不住的遷怒。
細聲細氣的說道：“前些日子只聽說佟貴妃庇佑了烏雅妹妹，沒成想還擠出那麽多的時間陪伴小阿哥。
這必定是花了大功夫，才能讓小阿哥親佟貴妃比親奶嬤嬤更甚。”
太皇太後擡眼看了一眼馬佳庶妃：“你平日裏照顧長華若有今日這般巧思靈，毅力，長華何至於被你養的瘦瘦弱弱？”
馬佳庶妃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臉色漲紅的恨不得地上有條縫給自己鉆進去，磕絆絆的解釋道：“不是妾身不盡心，而是肚中如今又有了一個孩子，不可能只顧大的不顧小的。”
一番急切的辯解讓太皇太後眉眼一沈，怪不得對長華都不甚上心了，感情是知道肚中又有了孩子。
肚中的一個健康的小阿哥和一個體弱多病，註定活不長的阿哥，馬佳庶妃迅速的做出了選擇。
皇太後聽得直皺眉，插嘴道：“長華之所以生來體弱便是被你折騰的，那麽小的個孩子，如今一碗碗的藥灌下去，你可倒好，輕松的就把他給舍棄了。”
馬佳庶妃連連喊冤：“妾身實在不知哪裏傳出來的流言蜚語，說妾身為了聖寵試圖陷害烏雅妹妹。
妾身輾轉反側，又不敢因為自身這點微末小事驚擾了太皇太後，太後，這才心力交瘁，無法兩全的。”
馬佳庶妃給予了解釋，皇太後壓根不信，憤怒的說道：“這麽小的孩子，本就是需要細心看護的時候，你這個做額娘的都不放在心上，難道還以為那些下人們會比你這個做額娘的都還上心？”
皇太後這般追根究底的話，讓馬佳庶妃很下不來臺，但太皇太後只是坐在旁邊，仿佛聽不見似的一個勁的逗弄小保成。
只是用眼角餘光觀察著佟語嫣的表情，對方始終安靜的站在那裏，沒有任何打圓場或是轉移話題之類的賢惠舉動。
太皇太後眉頭微顰，不對，如今時局不同了，皇帝心中屬意的皇後人選該是佟語嫣，如今，這麽好的機會，對方為什麽不博個賢惠的名頭呢？
她根本不準備當皇後！
很不可思議，但除此之外什麽理由都說不通，太皇太後輕拍著懷中小阿哥的脊背，平靜無波的無人能探知到她心中的驚濤駭浪。
面上十分自然的說道：“琪琪格說話雖有些難聽，但道理是對的，馬佳氏你得記住，長華再體弱，他也是小阿哥，你可不要錯了主意。”
這番連消帶打的話更是聽得馬佳庶妃臊紅了臉，心中暗恨，定是有人在太皇太後面前嚼舌根子了。
心念一動的她下意識的看著站在一邊的佟語嫣，瞬間就覺得兇手已經找到了。
年輕人雖有心機，但難免有幾分遮掩不到位。太皇太後心中搖頭，這馬佳庶妃從前多機靈一個人，如今接連有孕，整個人被捧的越發糊塗了。
“糊塗，我可不是糊塗了，太皇太後說想見見曾孫，我便上趕著將長華抱了過去。”回到延禧宮的馬佳庶妃惡狠狠的撕開了手裏的帕子：“誰知道我也好，小阿哥也好，本就是給人做配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顯得人家哪哪都好，我們哪哪都不好。”
金蕎不忿的說道：“這佟貴妃再厲害，保成阿哥養的再好，這羊肉也不能貼到狗身上，更何況這皇後一死，佟貴妃過陣子就得上位了，這其中的問題等到小阿哥大了，還能不多想？”
馬佳庶妃得意洋洋的說道：“也是，她如今巴心巴肝的對旁人好，將來人家要感謝的，要提拔的也是姓赫舍裏的，和那些個姓佟的沒有一毫一厘的關系。”
這般說著神色才平靜下來的馬佳庶妃迅速的說道：“烏雅氏那邊可有異動？”
金蕎遞出一盤精致的荷花酥：“烏雅庶妃那邊一直都挺安靜的，除了前些日子去找佟貴妃替她做主之外，都不曾出門。”
氣過之後更要吃頓好的來犒勞犒勞自己的馬佳庶妃連吃了三塊點心，狐疑的說道：“莫非因本庶妃當時在花園中摔倒一事，真的與她無關。”
她明明感覺到腳下仿佛踩到了什麽，才腳下一滑的。
這一摔，讓長華早產體弱，太皇太後等人對他都沒有過多的期待。
想著想著，便氣的手握成拳，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的馬佳庶妃惡狠狠的說道：“禦花園裏只有我和她，為了談事情，你們都稍微後退了幾步，機警的看著周圍。
本庶妃無故摔倒，除了她還能有誰動手？”
金蕎熟練的安撫著情緒激動的主子：“主子，當時您便該將整件事情都說出來好讓皇上去查的。”
馬佳庶妃聽得直搖頭。
這件事情不可能深究，本就是她有意和烏雅氏聯盟，這才有意在禦花園那樣空曠的地方將事情說清楚。
花園是她有意去的，示意的身邊的奴婢稍微後退幾步也是她下的命令，若說整件事情有問題，那已有的證據只會顯得她做賊心虛，故意構陷她人！
巧合的太過了，要不是她自己是當事人都得懷疑自己，她哪敢擔這樣的名頭，這才想要粉飾太平的，誰知後來烏雅庶妃毅然與她決裂，皇後生產那一晚，她率先示好，對方都不陰不陽的。
“本庶妃膝下有子，除了佟貴妃也算是得寵，烏雅氏既無子嗣，又一貫對家族不親，她有什麽底氣這麽和本庶妃撕破臉。”馬佳庶妃一一細數著烏雅庶妃的可疑之處。
金蕎讚同的點頭：“奴婢派人盯了她許久，都不曾發現異樣。”
馬佳庶妃將一整盤糕點吃了下去，心裏那股子火氣才稍稍的平淡些：“不管她動不動，太皇太後那邊一定會給出答案的。”
如馬佳庶妃所料，太皇太後這邊確實在探查此事。
馬佳庶妃摔了一跤，又因為怕自己擔了汙名，導致很多細節都說的含糊不清，因此整件事情顯得撲朔迷離。
那時皇後已經肚子高高聳起，快要到生產的時候了，便是天大的事，也不能驚擾了她，所以暫時不提。
後來又是皇後難產而亡，宮務無人主理，位份最高的佟語嫣名不正言不順，太皇太後亦不想表現的過於愛權，上頭這麽一停擺，下頭的事就更推進不了。
“所以哪怕多是沿著舊例行事，但也得有個主子在前頭鎮著。”康熙到慈寧宮給太皇太後請安之後示弱道：“孫兒只有麻煩皇祖母出山替再多操勞一陣子。”
太皇太後轉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果然，佟語嫣不會是繼後，嘴上笑道：“你這孩子，還跟皇祖母客氣，我這把老骨頭也能替兒孫們扛起事的。”
康熙十分感動，太皇太後安慰了他半天才接著說道：“宮中諸事是看著紛雜，實則不然，皇後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理順了，一切按照舊例走就行。
唯獨一件事，馬佳氏無辜早產，連累的長華體弱，這事一直懸而不決，不曾探查到什麽。
這事得盡快了結。”
甭管這真相是真是假，反正事兒得了結，不然事關皇嗣又一直沒有定論，眾人自然膽戰心驚，怕被牽扯進去，有心人更會借機興風作浪。
康熙秒懂：“此事孫兒派梁九功查探過，烏雅氏和馬佳氏各執一詞，身邊的宮人又說的含含糊糊，當時禦花園的宮人們同樣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事後搜了那塊地方也沒有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
整件事情疑點重重的，怎麽查都是一副全然是意外的樣子，康熙提起來都還覺得頭疼。
皇太後直接拍板：“那便只是意外，一切到此為止。”
康熙驚詫不已，就連皇祖母都查不出一點線索嗎，太皇太後難得帶著苦惱的口吻：“的確沒有線索，就是派人查了才覺得不對勁，處處有疑點，又仿佛處處都是巧合，只是眾人想多了。”
“那確實應該結案了。”康熙似笑非笑的說道：“只是孫兒從沒想過這後宮嬪妃能如此藏龍臥虎，真是好聰明的算計。”
案子不結，怎麽能讓人放松下來？繼續大膽的興風作浪呢，祖孫二人迅速的達成一致。
這公布出去的真相讓眾人都是滿腦門子的問號，所以從頭到尾整件事情就是一系列的巧合造成的意外！
大家表示我可不蠢啊，很快眾人便沒時間狐疑探究這些。
三藩那邊來勢洶洶，大清這邊抵抗不住朝堂上唱衰的聲音一片，為了能穩固人心，康熙有意冊立太子。
沒等前朝後宮因為這個消息做出更多的小動作，康熙便直接的下了明旨，冊封保成為太子。
漢臣這邊看著是嫡出皇子放心了，滿洲勳貴那邊又有赫舍裏氏極力彈壓也算是歲月安穩。
代表傳承的太子，又有康熙一力壓下了所有反對的聲音，才沒讓大清這個草臺班子撤回黑山白水去，再過一把先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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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 你想當皇後嗎？”
從來都是直球打蒙其他人的佟語嫣這一刻也懵逼了，楞楞的回答道：“這是想不想的問題嗎？”
康熙點頭：“你想當皇後，你就會是皇後！”
康熙說的太認真, 完全聽不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佟語嫣放下手中剝的橘子，認真的思考過後，理智的回答道：“我不行, 六宮之主的責任太大，我擔不起。”
康熙反駁道：“我卻覺得恰恰相反，無論是掌管宮務還是庇佑嬪妃，亦或是對外命婦的安排, 你都做的非常的好，因為也唯有你才會那樣拋開大家身份不談的去看待所有人。”
佟語嫣一陣臉紅, 誇張了不是, 自己哪有這麽好，康熙回以堅定的眼神表示，沒有任何的誇張，你就是這麽的好。
心花怒放的佟語嫣爽直的說道：“可正是因此，所以我的敬畏之心才不足, 作為皇後，作為法理的既得利者, 無論心中怎麽想的, 都應該表現出分出三六九等的禮制。”
這個社會本就是金字塔尖狀的，上層壓迫下層，而站在最頂尖的皇帝又極有可能被最底層的百姓所傾覆。
所有人都各自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如佟語嫣這般的異類，才是會被所有人排斥的。
康熙沈默了, 不死心的說道：“可是這些年你不是沒有出什麽錯漏嗎？”
康熙坐在佟語嫣的身邊，眼睛微擡，眼中藏著急切，表情凝重的恨不得一一舉例，最終磕磕絆絆卻堅定的說道：“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佟語嫣先是點頭，對的，我也覺得我是最好的。
熟悉的普信的樣子，康熙嘴角忍不住的上揚，破功之後，又意識到什麽的迅速拉平嘴角，可光看著佟語嫣，那笑容便忍不住的綻放。
佟語嫣認認真真的說道：“做嬪妃和做皇後根本是兩碼子事，即使可以裝，裝一輩子也太累了。”
康熙滿腹的辯解都沒了，嫣嫣現在仍是一副跳脫的模樣，真讓她做個規行矩步，賢惠大度的皇後也確實是為難她了。
雖然很失望不能名正言順的讓佟語嫣站到自己的身，可康熙還是不願意為了自己所認為的圓滿，而逼迫佟語嫣。
表情怏怏不樂的答應了下來，佟語嫣伸手攬著他的胳膊，靠在他的頸窩裏，軟軟得撒嬌：“最重要的是，哪怕不做皇後，可表哥你已經給予我太多東西了，如今我這日子好過的比皇後都還自在。”
話裏話外的信任和依賴讓康熙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笑了，嫣嫣就是太信任自己了，沒辦法，只能多護著點。
康熙很相信自己現在的真心，但不相信未來的自己的真心，這才費勁巴拉的想要趁機把佟語嫣推上皇後之位，畢竟中宮之位等閑不能廢除，其中暗含的禮法上的正統以及一系列不可言說的權勢。
便是未來的自己真冷心冷情到忘了初心，嫣嫣也能有更多的保障。
什麽都算盡了，唯獨沒想到對方這麽相信自己！
比自己都還相信自己！
康熙輕捏著手中精致的小手，感動的眼中都多了兩分濕意的說道：“你呀，真是太傻了！”
我怎麽又傻了？
佟語嫣被說的一楞，反應不過來的還在心裏嘀咕，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靠著表哥，自然應該把表哥的利益放在最前頭，作為一個拖油瓶這點覺悟她還是有的。
這一呆在康熙看來更是滿滿的純潔懵懂，嫣嫣就像純凈的水晶似的剔透幹凈，滿是憐愛的抱著她：“嫣嫣，前些日子各地上供了不少新奇玩意兒，待會兒你先去挑挑。
看看有什麽喜歡的，只管拿回來。”
佟語嫣聲音輕快的答應了下來，過後一點都不客氣的去拿了諸如琉璃鏡子，八音盒，妝花緞等等，穿的用的都拿了一堆。
康熙寵溺的說道：“嫣嫣這是跟我不見外呢！”
梁九功直接無腦點頭：“佟主子能無拘無束的，顯然是沒把皇上當外人，這才這麽大大方方的說拿就拿。”
康熙一整個笑得合不攏嘴，什麽神秘莫測都沒了的，笑得滿臉不值錢的看了佟語嫣的背影許久，直到人不見了才拐進養心殿裏去將該處理的政務處理了。
康熙忙忙碌碌，佟語嫣同樣也是行程緊湊，走進乾清宮，看著小保成睡的四肢攤平的狀態，詢問了奶娘保成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沒有鬧人諸如此類的。
很是細致的樣子，由赫舍裏家安排進來的奶娘也事無巨細的回答：“阿哥一切都好，吃得香睡得好，唯獨有一點，便是時常會鬧人，唯有將娘娘您的衣物遞給小阿哥，才能讓他安穩片刻。”
佟語嫣懊惱的一拍腦門，這些日子不光要忙著哭靈，還有處理烏雅庶妃的事，一整個忙忙碌碌的都忘了小孩子感受到那份精純的能量之後，本能的就會渴求。
懊惱的說道：“保成聰明，大人時常抱著他玩，他也懵懵懂懂的依賴親近，是本宮不好，沒有抽出足夠的時間陪他，這樣吧，若是日後本宮沒有及時來乾清宮，你便直接派人去給承乾宮找本宮。”
奶娘微驚隨即歡歡喜喜的答應下來，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佟貴妃小心的抱起孩子，小阿哥十分活躍的伸著小手，啊啊喔喔的叫了一通。
十分激動的上半身都開始搖晃，奶娘克制不住地往前了半步，卻也僅僅只是半步，隨即垂眸站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曾多說。
小小的軟軟的孩子，黏黏糊糊的靠在胸前，毫無防備的全然是一副依賴的模樣，佟語嫣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議：“是佟娘娘不好，是佟娘娘來晚了，保成原諒佟娘娘好不好？”
很是認真的道歉。
感受到暖洋洋的能量再一次在身邊，小保成興奮的啊嗚了一聲，乖乖的靠在佟語嫣的肩膀處，稚嫩無力的小手搭在佟語嫣的衣襟處，生怕人又跑了的樣子。
佟語嫣看的心酸，抱著孩子哄了又哄，保證了又保證，小孩子雖然聽不懂，但大人的擁抱以及那種溫和的態度，還是讓小孩子漸漸的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
小保成困倦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佟語嫣坐在他的搖籃邊，理著繡線的準備替他做了個繡著小奶虎的肚兜。
太陽漸漸西下，睡飽了的小保成一睜開眼睛，佟語嫣便笑嘻嘻的探頭看著他。
小孩驚喜的咯吱咯吱的笑著，小手一抓一抓，佟語嫣放下手中的繡線，用手扯著眼皮的扮鬼臉。
小保成先是一楞，隨後笑得更大聲了，佟語嫣一邊做著鬼臉，一邊笑呵呵的逗著：“小保成，快看！”
小保成很給面子的笑得合不攏嘴，笑了好一會兒，被抱起來吃奶的時候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都是瞇成一條縫。
自動調整的時間的佟語嫣有更多的時間用於陪伴孩子，逗啊哄啊抱啊的，兩人不知多親密。
“你將保成養的很好！”太皇太後逗了逗小保成：“瞧著大眼睛，亮晶晶的，多機靈！”
太皇太後伸著手指去逗弄，小保成下意識的便笑出了聲音，明亮的大眼睛軟乎乎的隨著人的動作轉動。
一看就讓人覺得這孩子又親人又聰明。
太皇太後臉上的笑容都更真實了，脫了護甲的將孩子抱在懷裏，小保成也是一逗就樂，笑容無齒的不知道多乖。
皇太後都忍不住的探頭看了看，大紅色的繈褓中玉雪可愛的小孩時不時的揮動著小手，別人一說話他便啊啊哦哦的回答，又乖又萌的不知道有多可愛。
雖然手裏抱著小長華，可皇太後那眼神止不住的往太皇太後懷中的小保成身上飄起。
被晾在一邊的馬佳庶妃強顏歡笑地上前，伸手逗了逗孩子：“長華自打出生起就乖……”
話音還未落，小長華便已經開始了啼哭，因為生下來便體弱，明明比小保成大一個月，但兩個孩子擺一塊，黃黃瘦瘦的小長華，看著比白白胖胖的小保成都還要小的樣子。
他哭起來還不是那種聲嘶力竭的，吵得大人耳朵都要聾了的哭法，而是弱聲弱氣的小小的身子抽搐著，就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的那種哭法。
太後整個人都僵住了，馬佳庶妃趕緊把小阿哥抱在懷裏，如今的時代，貴族人家少有親額娘真的抱著孩子哄，照顧他的，多是由奶娘下人照顧的，這與疼不疼愛孩子無關，而是大環境便是如此。
從一個不熟悉的懷抱轉移到另一個不是很熟的懷抱中，身子弱被眾人像呵護瓷娃娃一樣照顧的小長華根本不買賬。
逗著小保成的太皇太後忍不住說道：“快讓奶嬤嬤抱下去哄哄，長華本就體弱，這般哭傷了身子怎麽辦？”
馬佳庶妃為難的點頭，手足無措的將孩子遞給奶嬤嬤，神色十分羞惱的垂頭喪氣。
皇太後長舒了一口氣：“這長華看著沒有保成機靈。”
其實這和機靈不機靈沒太大的關系，畢竟只是個小嬰兒，要說多麽聰明，那才是見了鬼了，小保成身體好，又有康熙和佟語嫣堪稱無縫接的陪伴逗弄，天長日久的自然更活潑外向些。
長華這邊就不一樣，這孩子生來就體弱，一陣清風，一點細雨會讓他生病，無論是馬佳氏還是奶嬤嬤，都是小心呵護的，沒有大人時不時的互動，這才顯得有點木訥。
這點佟語嫣心知肚明，但此時是說什麽都不好，就什麽都不說的站在一邊。
就算她什麽都不說，可好好的，自個的孩子的亮相成了另一個孩子的叫對照組，馬佳庶妃還是忍不住的遷怒。
細聲細氣的說道：“前些日子只聽說佟貴妃庇佑了烏雅妹妹，沒成想還擠出那麽多的時間陪伴小阿哥。
這必定是花了大功夫，才能讓小阿哥親佟貴妃比親奶嬤嬤更甚。”
太皇太後擡眼看了一眼馬佳庶妃：“你平日裏照顧長華若有今日這般巧思靈，毅力，長華何至於被你養的瘦瘦弱弱？”
馬佳庶妃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臉色漲紅的恨不得地上有條縫給自己鉆進去，磕絆絆的解釋道：“不是妾身不盡心，而是肚中如今又有了一個孩子，不可能只顧大的不顧小的。”
一番急切的辯解讓太皇太後眉眼一沈，怪不得對長華都不甚上心了，感情是知道肚中又有了孩子。
肚中的一個健康的小阿哥和一個體弱多病，註定活不長的阿哥，馬佳庶妃迅速的做出了選擇。
皇太後聽得直皺眉，插嘴道：“長華之所以生來體弱便是被你折騰的，那麽小的個孩子，如今一碗碗的藥灌下去，你可倒好，輕松的就把他給舍棄了。”
馬佳庶妃連連喊冤：“妾身實在不知哪裏傳出來的流言蜚語，說妾身為了聖寵試圖陷害烏雅妹妹。
妾身輾轉反側，又不敢因為自身這點微末小事驚擾了太皇太後，太後，這才心力交瘁，無法兩全的。”
馬佳庶妃給予了解釋，皇太後壓根不信，憤怒的說道：“這麽小的孩子，本就是需要細心看護的時候，你這個做額娘的都不放在心上，難道還以為那些下人們會比你這個做額娘的都還上心？”
皇太後這般追根究底的話，讓馬佳庶妃很下不來臺，但太皇太後只是坐在旁邊，仿佛聽不見似的一個勁的逗弄小保成。
只是用眼角餘光觀察著佟語嫣的表情，對方始終安靜的站在那裏，沒有任何打圓場或是轉移話題之類的賢惠舉動。
太皇太後眉頭微顰，不對，如今時局不同了，皇帝心中屬意的皇後人選該是佟語嫣，如今，這麽好的機會，對方為什麽不博個賢惠的名頭呢？
她根本不準備當皇後！
很不可思議，但除此之外什麽理由都說不通，太皇太後輕拍著懷中小阿哥的脊背，平靜無波的無人能探知到她心中的驚濤駭浪。
面上十分自然的說道：“琪琪格說話雖有些難聽，但道理是對的，馬佳氏你得記住，長華再體弱，他也是小阿哥，你可不要錯了主意。”
這番連消帶打的話更是聽得馬佳庶妃臊紅了臉，心中暗恨，定是有人在太皇太後面前嚼舌根子了。
心念一動的她下意識的看著站在一邊的佟語嫣，瞬間就覺得兇手已經找到了。
年輕人雖有心機，但難免有幾分遮掩不到位。太皇太後心中搖頭，這馬佳庶妃從前多機靈一個人，如今接連有孕，整個人被捧的越發糊塗了。
“糊塗，我可不是糊塗了，太皇太後說想見見曾孫，我便上趕著將長華抱了過去。”回到延禧宮的馬佳庶妃惡狠狠的撕開了手裏的帕子：“誰知道我也好，小阿哥也好，本就是給人做配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顯得人家哪哪都好，我們哪哪都不好。”
金蕎不忿的說道：“這佟貴妃再厲害，保成阿哥養的再好，這羊肉也不能貼到狗身上，更何況這皇後一死，佟貴妃過陣子就得上位了，這其中的問題等到小阿哥大了，還能不多想？”
馬佳庶妃得意洋洋的說道：“也是，她如今巴心巴肝的對旁人好，將來人家要感謝的，要提拔的也是姓赫舍裏的，和那些個姓佟的沒有一毫一厘的關系。”
這般說著神色才平靜下來的馬佳庶妃迅速的說道：“烏雅氏那邊可有異動？”
金蕎遞出一盤精致的荷花酥：“烏雅庶妃那邊一直都挺安靜的，除了前些日子去找佟貴妃替她做主之外，都不曾出門。”
氣過之後更要吃頓好的來犒勞犒勞自己的馬佳庶妃連吃了三塊點心，狐疑的說道：“莫非因本庶妃當時在花園中摔倒一事，真的與她無關。”
她明明感覺到腳下仿佛踩到了什麽，才腳下一滑的。
這一摔，讓長華早產體弱，太皇太後等人對他都沒有過多的期待。
想著想著，便氣的手握成拳，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的馬佳庶妃惡狠狠的說道：“禦花園裏只有我和她，為了談事情，你們都稍微後退了幾步，機警的看著周圍。
本庶妃無故摔倒，除了她還能有誰動手？”
金蕎熟練的安撫著情緒激動的主子：“主子，當時您便該將整件事情都說出來好讓皇上去查的。”
馬佳庶妃聽得直搖頭。
這件事情不可能深究，本就是她有意和烏雅氏聯盟，這才有意在禦花園那樣空曠的地方將事情說清楚。
花園是她有意去的，示意的身邊的奴婢稍微後退幾步也是她下的命令，若說整件事情有問題，那已有的證據只會顯得她做賊心虛，故意構陷她人！
巧合的太過了，要不是她自己是當事人都得懷疑自己，她哪敢擔這樣的名頭，這才想要粉飾太平的，誰知後來烏雅庶妃毅然與她決裂，皇後生產那一晚，她率先示好，對方都不陰不陽的。
“本庶妃膝下有子，除了佟貴妃也算是得寵，烏雅氏既無子嗣，又一貫對家族不親，她有什麽底氣這麽和本庶妃撕破臉。”馬佳庶妃一一細數著烏雅庶妃的可疑之處。
金蕎讚同的點頭：“奴婢派人盯了她許久，都不曾發現異樣。”
馬佳庶妃將一整盤糕點吃了下去，心裏那股子火氣才稍稍的平淡些：“不管她動不動，太皇太後那邊一定會給出答案的。”
如馬佳庶妃所料，太皇太後這邊確實在探查此事。
馬佳庶妃摔了一跤，又因為怕自己擔了汙名，導致很多細節都說的含糊不清，因此整件事情顯得撲朔迷離。
那時皇後已經肚子高高聳起，快要到生產的時候了，便是天大的事，也不能驚擾了她，所以暫時不提。
後來又是皇後難產而亡，宮務無人主理，位份最高的佟語嫣名不正言不順，太皇太後亦不想表現的過於愛權，上頭這麽一停擺，下頭的事就更推進不了。
“所以哪怕多是沿著舊例行事，但也得有個主子在前頭鎮著。”康熙到慈寧宮給太皇太後請安之後示弱道：“孫兒只有麻煩皇祖母出山替再多操勞一陣子。”
太皇太後轉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果然，佟語嫣不會是繼後，嘴上笑道：“你這孩子，還跟皇祖母客氣，我這把老骨頭也能替兒孫們扛起事的。”
康熙十分感動，太皇太後安慰了他半天才接著說道：“宮中諸事是看著紛雜，實則不然，皇後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理順了，一切按照舊例走就行。
唯獨一件事，馬佳氏無辜早產，連累的長華體弱，這事一直懸而不決，不曾探查到什麽。
這事得盡快了結。”
甭管這真相是真是假，反正事兒得了結，不然事關皇嗣又一直沒有定論，眾人自然膽戰心驚，怕被牽扯進去，有心人更會借機興風作浪。
康熙秒懂：“此事孫兒派梁九功查探過，烏雅氏和馬佳氏各執一詞，身邊的宮人又說的含含糊糊，當時禦花園的宮人們同樣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事後搜了那塊地方也沒有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
整件事情疑點重重的，怎麽查都是一副全然是意外的樣子，康熙提起來都還覺得頭疼。
皇太後直接拍板：“那便只是意外，一切到此為止。”
康熙驚詫不已，就連皇祖母都查不出一點線索嗎，太皇太後難得帶著苦惱的口吻：“的確沒有線索，就是派人查了才覺得不對勁，處處有疑點，又仿佛處處都是巧合，只是眾人想多了。”
“那確實應該結案了。”康熙似笑非笑的說道：“只是孫兒從沒想過這後宮嬪妃能如此藏龍臥虎，真是好聰明的算計。”
案子不結，怎麽能讓人放松下來？繼續大膽的興風作浪呢，祖孫二人迅速的達成一致。
這公布出去的真相讓眾人都是滿腦門子的問號，所以從頭到尾整件事情就是一系列的巧合造成的意外！
大家表示我可不蠢啊，很快眾人便沒時間狐疑探究這些。
三藩那邊來勢洶洶，大清這邊抵抗不住朝堂上唱衰的聲音一片，為了能穩固人心，康熙有意冊立太子。
沒等前朝後宮因為這個消息做出更多的小動作，康熙便直接的下了明旨，冊封保成為太子。
漢臣這邊看著是嫡出皇子放心了，滿洲勳貴那邊又有赫舍裏氏極力彈壓也算是歲月安穩。
代表傳承的太子，又有康熙一力壓下了所有反對的聲音，才沒讓大清這個草臺班子撤回黑山白水去，再過一把先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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