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天色漸晚，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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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天色漸晚，白日……
天色漸晚, 白日裏穿著單薄的眾人站在庭院之中，冷風吹在身上，都不由得抖了抖。
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汗毛直豎的烏雅庶妃看著站在最前面的兩人, 好家夥，都是穿的一樣單薄，你們倆是一心擔憂, 真不覺得冷啊。
又被一陣冷風吹得恨不得蜷縮起來的烏雅庶妃衣袖被拉扯了一下，疑惑的看去，馬佳庶妃低聲說道：“皇後娘娘生產，貴妃在裏頭陪著, 皇上心急如焚……此時不好出頭，乖乖待著吧。”
烏雅庶妃表情奇異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黛眉楚楚的帶著點點憂思, 沈靜如水的面龐含著若有若無的脆弱，是如同月下開放的丁香花一般獨特而靜謐的美好。
整個人不覆從前的嬌媚動人，反而透著一股憂郁，烏雅庶妃不自在的收回了衣袖，沈默的立在一旁, 她不懂什麽大道理，更不知道上回對方突然早產究竟是誰動的手, 只知道那天一反常態的要帶他去禦花園賞花的人是馬佳庶妃。
雖然馬佳庶妃一個多月前生下了長華阿哥, 但這個一落地便被太醫診脈先天不足的孩子，顯然不足以讓康熙垂青。
即使如今宮中只有長華一個小阿哥，但不論是太皇太後還是皇太後，都沒有任何主動去看這個孫兒的眼。
自然的就開始琢磨起來的烏雅庶妃避嫌似的身體往左移了移，面上帶著含蓄的笑容, 打扮的秀麗出色的她亦是這一群如花美眷中的一員。
馬佳庶妃僵硬的收回了手，眼中多了兩分黯然之色的站在原地。
兩人這份小動作唯有離近了的人才發現，站在最前頭的康熙和昭妃的心神全都放到了產房。
看著不停的端著熱水進去，端著血水出來的宮女們，眾人都做好了皇後這胎短時間內是生不了的準備。
事實上，產房中的情況比外人所想的好一些，雖然情況也危急，但有佟語嫣在一旁陪伴鼓舞皇後還是情緒很穩定的。
咬牙忍下了所有的痛苦，仿佛身體都被劈成兩半的她面色蒼白的使勁，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身體面對這種劇痛時仍然無法習慣，那種仿佛骨頭都盡數被磨斷的痛苦中，唯有那一聲聲的赫舍裏姐姐，如同錨點般讓她能稍稍保持住兩分清醒。
“早跟你說，不要進來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的皇後聲音沙啞的說道：“現在怕不怕？”
佟語嫣強顏歡笑的說道：“我不怕，赫舍裏姐姐一直都是最有毅力的那一個，打小便不服輸的樣樣都做到最好，如今怎麽會輸呢？”
明明痛得仿佛五臟六腑都被融化，頭發絲都拉扯著神經，痛的整個人都木了的皇後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顫抖。
輕微的抖動順著二者兩手交握的地方傳來，皇後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笨蛋，這不是很怕嗎？
下次就算她再撒嬌也不能讓她進來了。
還沒等皇後說兩句安撫的話，又一陣劇痛傳來，一山更比一山高的疼痛讓她忘記了時間，意識模糊的根本感覺不到其他。
大股大股的汗水打濕了頭發，額角臉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前一片模糊的她固執的盯著那依稀可見豆綠色的色塊。
“赫舍裏姐姐……”那樣的痛楚哪怕旁觀者無法感同身受，都會覺得觸目驚心，佟語嫣心急如焚，卻也只能這樣小聲的呼喚著她。
皇後抓著被褥的那只手死死的攥緊，身體前傾的一個用力，孩子終於呱呱落地。
接生嬤嬤歡快的報喜：“皇後娘娘平安生下了一個小阿哥。”
產房中的眾人都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有了小阿哥，這坤寧宮未來可期。
佟語嫣劫後餘生的說道：“太好了，平安生產就好！”
皇後虛弱的說道：“去看看小阿哥吧。”
下意識的關註完小阿哥的宮人們也反應很迅速，一個個圍繞在皇後身邊替她換衣，擦洗的很是周到。
佟語嫣笑著點頭，幾步追上接生嬤嬤，看著繈褓中的小孩，忍不住的笑道：“這孩子看著真是可愛。”
等得焦躁不安的康熙快步上前，隨著佟語嫣的動作湊了過來，俯身看了一眼孩子，也是一個皺巴巴的小猴子樣，但他詭異的看出了一種不清目秀的好看。
不由得點頭讚同：“這孩子看著確實很好看！”
才剛出生的孩子能看得出什麽好看不好看的，不過是愛屋及烏，馬佳庶妃的手一下攥緊了，隨即自然的放開，迎著那拉庶妃側頭看來的視線，溫婉的點頭。
那拉庶妃很是自然的也沖著她一笑，平靜的仿佛一切都是無波無瀾的，至於心裏的驚濤駭浪，那自是不能顯露在人前的。
同樣在這裏守了大半夜的太皇太後遷就著二者的動作上看了一眼孩子，才剛剛想說：孩子還小，不好在外頭吹冷風，快抱進去，房中便傳來一陣異樣的感。
宮女驚慌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窗戶傳出來，佟語嫣本能的就要朝裏頭沖，卻被康熙拉住手：“不準胡鬧，這時候得讓接生嬤嬤們盡力醫治，若是到了緊要關頭，也得讓太醫診脈！”
對，自己不能進去礙手礙腳，佟語嫣停住了腳，眼神卻一下下的往產房方向飄去，一刻都冷靜不下來的，站在那一秒鐘八百個小動作。
總歸人是好好站在這的，昭妃上前牽住她的手，入手是冰涼涼的觸感，昭妃順手捂著對方的手，也沒說什麽安慰的話。
就站在外頭的宮妃們被這蕭瑟的夜風吹了個透心涼，可冷著誰都絕對不會冷到生產的皇後的，嫣嫣她只是出來看了兩眼孩子，手就能冰成這種程度，顯然如今是又急又擔憂。
都被嚇成了這樣，這時候再說什麽都是平白惹她心煩。
考慮的十分周到的昭妃只默默的陪她等著。
“皇上，皇後娘娘這大出血止不住了，臣只能想辦法拖延片刻。”
接生嬤嬤用盡手段也沒辦法，不得已的情況之下太醫進去把脈，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要不說女子生產是從鬼門關走一遭呢，即使沒有旁人的謀害，折在這生產之道上的女子也數不勝數。
康熙不怒自威的呵斥道：“面對病人，你們作為醫者，竟能說出這樣的話，平日裏養著整個太醫院的銀錢真是打了水漂！”
太醫們跪了一地，深知今日這關不好過，所以才早早前來報喪的，不然但凡誰敢施針，用藥，最後皇後依舊難產而亡，那責任歸他。
最重要的是，如今下針的話還可以拖延住皇後的生命，這也算是為剛出生的小阿哥考慮，以此來稍稍挽回。
這點小心思，康熙都不用琢磨，打眼一瞧就能猜個七七八八：“朕不管你們有什麽樣的獨門秘笈，平日裏又是如何的誇大，搪塞，今日必須給我用盡所有手段的救治皇後！
若是誰還有藏私，那便一輩子不要露出不要使用，傳承，否則……”
本就膽戰心驚的太醫們這下真是一個個的都如喪考妣了，壓力賊大的也只能勉強一試，結果卻稱不上好。
佟語嫣急的跑了進去，眼神清亮的皇後沖她笑道：“傻站著幹什麽？快進來呀！”
心裏一酸的佟語嫣幾步走到床榻邊，嘴巴張張合合了半天，卻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皇後豁達的說道：“嫣嫣，我這一生是無憾的。”
佟語嫣的心防徹底破碎：“可是我好難過，心裏沈甸甸的，根本沒辦法帶著自如的笑容告訴你，人生若是無憾勝過虛度人生百年。”
皇後心裏一驚，佟語嫣實在是個豁達的性子，不說世俗中的權力榮華，便是生死之事，她都是格外看得開的。
這樣沈靜的人，卻因為自己耿耿於懷的痛苦著！
皇後幾乎是欣賞的看著佟語嫣痛苦的表情，過於扭曲的從中汲取到快感，清醒而癲狂地看著眼前的人。
心一抽一抽的疼得厲害的佟語嫣突然猛地站起來，隨即跑向外頭，從侍衛手中奪過一把刀，擡手砍掉了大樹的枝丫，刷刷兩刀削出了一根棍子。
大聲的說道：“把窗戶打開！”
表情病態而瘋狂的皇後不負剛才急切的要起床的姿態，重新的靠回了靠枕上，大宮女推開了窗戶。
佟語嫣拿著棍子橫掃，點劈，一招一式的耍著。
那是槍法！
是演武場上自己比劃給嫣嫣看的槍法！
皇後看的癡了，這一刻的她什麽都不去想，家族，子嗣，皇後之位，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去想，只是單純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欣賞著佟語嫣的表演。
身體中那種亢奮的活力退去，虛弱的她拍了三下手之後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瞳孔一縮，堅持把最後一招耍完的佟語嫣側身看著她，那人嘴角含笑，但永遠不會再醒來了。
意識到這點的她身子一軟的險些摔倒，康熙眼疾手快的抱住她，佟語嫣卻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我的手沒有受傷！”
沒有傷痕怎麽了？康熙不解。
生產中痛的得讓人在她嘴裏放著棉巾，免得咬傷自己舌頭的人，卻從始至終沒有抓傷她的手。
哪怕疼極了，痛的理智全無，她仍記得不能傷害我！
意識到這點的佟語嫣徹底的被痛苦的浪潮溺斃，眼前一黑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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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 白日裏穿著單薄的眾人站在庭院之中，冷風吹在身上，都不由得抖了抖。
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汗毛直豎的烏雅庶妃看著站在最前面的兩人, 好家夥，都是穿的一樣單薄，你們倆是一心擔憂, 真不覺得冷啊。
又被一陣冷風吹得恨不得蜷縮起來的烏雅庶妃衣袖被拉扯了一下，疑惑的看去，馬佳庶妃低聲說道：“皇後娘娘生產，貴妃在裏頭陪著, 皇上心急如焚……此時不好出頭，乖乖待著吧。”
烏雅庶妃表情奇異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黛眉楚楚的帶著點點憂思, 沈靜如水的面龐含著若有若無的脆弱，是如同月下開放的丁香花一般獨特而靜謐的美好。
整個人不覆從前的嬌媚動人，反而透著一股憂郁，烏雅庶妃不自在的收回了衣袖，沈默的立在一旁, 她不懂什麽大道理，更不知道上回對方突然早產究竟是誰動的手, 只知道那天一反常態的要帶他去禦花園賞花的人是馬佳庶妃。
雖然馬佳庶妃一個多月前生下了長華阿哥, 但這個一落地便被太醫診脈先天不足的孩子，顯然不足以讓康熙垂青。
即使如今宮中只有長華一個小阿哥，但不論是太皇太後還是皇太後，都沒有任何主動去看這個孫兒的眼。
自然的就開始琢磨起來的烏雅庶妃避嫌似的身體往左移了移，面上帶著含蓄的笑容, 打扮的秀麗出色的她亦是這一群如花美眷中的一員。
馬佳庶妃僵硬的收回了手，眼中多了兩分黯然之色的站在原地。
兩人這份小動作唯有離近了的人才發現，站在最前頭的康熙和昭妃的心神全都放到了產房。
看著不停的端著熱水進去，端著血水出來的宮女們，眾人都做好了皇後這胎短時間內是生不了的準備。
事實上，產房中的情況比外人所想的好一些，雖然情況也危急，但有佟語嫣在一旁陪伴鼓舞皇後還是情緒很穩定的。
咬牙忍下了所有的痛苦，仿佛身體都被劈成兩半的她面色蒼白的使勁，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身體面對這種劇痛時仍然無法習慣，那種仿佛骨頭都盡數被磨斷的痛苦中，唯有那一聲聲的赫舍裏姐姐，如同錨點般讓她能稍稍保持住兩分清醒。
“早跟你說，不要進來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的皇後聲音沙啞的說道：“現在怕不怕？”
佟語嫣強顏歡笑的說道：“我不怕，赫舍裏姐姐一直都是最有毅力的那一個，打小便不服輸的樣樣都做到最好，如今怎麽會輸呢？”
明明痛得仿佛五臟六腑都被融化，頭發絲都拉扯著神經，痛的整個人都木了的皇後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顫抖。
輕微的抖動順著二者兩手交握的地方傳來，皇後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笨蛋，這不是很怕嗎？
下次就算她再撒嬌也不能讓她進來了。
還沒等皇後說兩句安撫的話，又一陣劇痛傳來，一山更比一山高的疼痛讓她忘記了時間，意識模糊的根本感覺不到其他。
大股大股的汗水打濕了頭發，額角臉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前一片模糊的她固執的盯著那依稀可見豆綠色的色塊。
“赫舍裏姐姐……”那樣的痛楚哪怕旁觀者無法感同身受，都會覺得觸目驚心，佟語嫣心急如焚，卻也只能這樣小聲的呼喚著她。
皇後抓著被褥的那只手死死的攥緊，身體前傾的一個用力，孩子終於呱呱落地。
接生嬤嬤歡快的報喜：“皇後娘娘平安生下了一個小阿哥。”
產房中的眾人都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有了小阿哥，這坤寧宮未來可期。
佟語嫣劫後餘生的說道：“太好了，平安生產就好！”
皇後虛弱的說道：“去看看小阿哥吧。”
下意識的關註完小阿哥的宮人們也反應很迅速，一個個圍繞在皇後身邊替她換衣，擦洗的很是周到。
佟語嫣笑著點頭，幾步追上接生嬤嬤，看著繈褓中的小孩，忍不住的笑道：“這孩子看著真是可愛。”
等得焦躁不安的康熙快步上前，隨著佟語嫣的動作湊了過來，俯身看了一眼孩子，也是一個皺巴巴的小猴子樣，但他詭異的看出了一種不清目秀的好看。
不由得點頭讚同：“這孩子看著確實很好看！”
才剛出生的孩子能看得出什麽好看不好看的，不過是愛屋及烏，馬佳庶妃的手一下攥緊了，隨即自然的放開，迎著那拉庶妃側頭看來的視線，溫婉的點頭。
那拉庶妃很是自然的也沖著她一笑，平靜的仿佛一切都是無波無瀾的，至於心裏的驚濤駭浪，那自是不能顯露在人前的。
同樣在這裏守了大半夜的太皇太後遷就著二者的動作上看了一眼孩子，才剛剛想說：孩子還小，不好在外頭吹冷風，快抱進去，房中便傳來一陣異樣的感。
宮女驚慌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窗戶傳出來，佟語嫣本能的就要朝裏頭沖，卻被康熙拉住手：“不準胡鬧，這時候得讓接生嬤嬤們盡力醫治，若是到了緊要關頭，也得讓太醫診脈！”
對，自己不能進去礙手礙腳，佟語嫣停住了腳，眼神卻一下下的往產房方向飄去，一刻都冷靜不下來的，站在那一秒鐘八百個小動作。
總歸人是好好站在這的，昭妃上前牽住她的手，入手是冰涼涼的觸感，昭妃順手捂著對方的手，也沒說什麽安慰的話。
就站在外頭的宮妃們被這蕭瑟的夜風吹了個透心涼，可冷著誰都絕對不會冷到生產的皇後的，嫣嫣她只是出來看了兩眼孩子，手就能冰成這種程度，顯然如今是又急又擔憂。
都被嚇成了這樣，這時候再說什麽都是平白惹她心煩。
考慮的十分周到的昭妃只默默的陪她等著。
“皇上，皇後娘娘這大出血止不住了，臣只能想辦法拖延片刻。”
接生嬤嬤用盡手段也沒辦法，不得已的情況之下太醫進去把脈，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要不說女子生產是從鬼門關走一遭呢，即使沒有旁人的謀害，折在這生產之道上的女子也數不勝數。
康熙不怒自威的呵斥道：“面對病人，你們作為醫者，竟能說出這樣的話，平日裏養著整個太醫院的銀錢真是打了水漂！”
太醫們跪了一地，深知今日這關不好過，所以才早早前來報喪的，不然但凡誰敢施針，用藥，最後皇後依舊難產而亡，那責任歸他。
最重要的是，如今下針的話還可以拖延住皇後的生命，這也算是為剛出生的小阿哥考慮，以此來稍稍挽回。
這點小心思，康熙都不用琢磨，打眼一瞧就能猜個七七八八：“朕不管你們有什麽樣的獨門秘笈，平日裏又是如何的誇大，搪塞，今日必須給我用盡所有手段的救治皇後！
若是誰還有藏私，那便一輩子不要露出不要使用，傳承，否則……”
本就膽戰心驚的太醫們這下真是一個個的都如喪考妣了，壓力賊大的也只能勉強一試，結果卻稱不上好。
佟語嫣急的跑了進去，眼神清亮的皇後沖她笑道：“傻站著幹什麽？快進來呀！”
心裏一酸的佟語嫣幾步走到床榻邊，嘴巴張張合合了半天，卻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皇後豁達的說道：“嫣嫣，我這一生是無憾的。”
佟語嫣的心防徹底破碎：“可是我好難過，心裏沈甸甸的，根本沒辦法帶著自如的笑容告訴你，人生若是無憾勝過虛度人生百年。”
皇後心裏一驚，佟語嫣實在是個豁達的性子，不說世俗中的權力榮華，便是生死之事，她都是格外看得開的。
這樣沈靜的人，卻因為自己耿耿於懷的痛苦著！
皇後幾乎是欣賞的看著佟語嫣痛苦的表情，過於扭曲的從中汲取到快感，清醒而癲狂地看著眼前的人。
心一抽一抽的疼得厲害的佟語嫣突然猛地站起來，隨即跑向外頭，從侍衛手中奪過一把刀，擡手砍掉了大樹的枝丫，刷刷兩刀削出了一根棍子。
大聲的說道：“把窗戶打開！”
表情病態而瘋狂的皇後不負剛才急切的要起床的姿態，重新的靠回了靠枕上，大宮女推開了窗戶。
佟語嫣拿著棍子橫掃，點劈，一招一式的耍著。
那是槍法！
是演武場上自己比劃給嫣嫣看的槍法！
皇後看的癡了，這一刻的她什麽都不去想，家族，子嗣，皇後之位，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去想，只是單純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欣賞著佟語嫣的表演。
身體中那種亢奮的活力退去，虛弱的她拍了三下手之後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瞳孔一縮，堅持把最後一招耍完的佟語嫣側身看著她，那人嘴角含笑，但永遠不會再醒來了。
意識到這點的她身子一軟的險些摔倒，康熙眼疾手快的抱住她，佟語嫣卻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我的手沒有受傷！”
沒有傷痕怎麽了？康熙不解。
生產中痛的得讓人在她嘴裏放著棉巾，免得咬傷自己舌頭的人，卻從始至終沒有抓傷她的手。
哪怕疼極了，痛的理智全無，她仍記得不能傷害我！
意識到這點的佟語嫣徹底的被痛苦的浪潮溺斃，眼前一黑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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