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康熙十三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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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康熙十三年春，……
康熙十三年春, 冬日的寒涼還未徹底散去，四阿哥賽音察渾便永遠的閉上了眼睛，還未出正月便出了這樣喪事, 整個宮廷裏的氣氛都不一樣。
皇後剛剛好轉些的名望也降至谷底, 皇上前後那麽多子嗣養在宮裏的都先後夭折了，唯有在大臣府邸上撫養的保清活蹦亂跳。
皇帝子嗣不豐便是皇後失職，何況如今的現狀也是令人遐想, 不止皇帝因為只有一根獨苗被前朝大臣頻頻上諫，皇後也是毫無口碑聲望可言。
“所以你就必須得一碗碗的喝著這些生子藥！”佟語嫣捏著手中的帕子，心中已經浮現出了千百種關於生子藥的害處，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因為三藩動亂, 清庭這邊與之開戰後僵持略顯潰敗的現狀，皇帝需要中宮嫡子來安漢臣的心, 皇後需要子嗣來保證自己的地位。
這是在這個時代下必然的結果。
說著說著, 便氣憤的眼中染上薄霧的小丫頭眉眼間都是痛色，急得止不住的跺腳。
剛剛喝完一碗生子藥，嘴裏還泛著苦味的皇後卻像是吃到了一顆糖一樣甜，甜蜜又不忍的把人拉到身邊：“你看你急什麽，這生子藥確實有副作用, 但這是赫舍裏家為我搜尋來的。
他們確實想要一個流淌著赫舍裏家血脈的阿哥，但我這個皇後在位也是一種巨大的保障, 他們必不會糊弄我的。”
皇後如此避重就輕的說道, 壓根不提不管是什麽樣的生子藥，或多或少的都會損害身體，更別說如果喝了一段時間的生子藥不管用，她就必須換其它藥方。
哪怕她心知肚明，生子藥不一定靠譜, 也必須得做出這副積極備孕的姿態！
這是時代加註在她身上的重壓，因為她被禁錮，只能在這後宮用那單薄的肩膀擔起家族的榮耀。
佟語嫣心中一悸，哽咽的懇求道：“他們大男人一個個的可以以文以武博出路，瞧不上女子，便說女子頭發長見識短，如今又一個個恬不知恥的將家族重擔興衰榮辱全壓在你肩上！
日日喝著這生子藥，若是沒有孩子，遲早身子都會被拖垮，若是有了孩子，更是元氣大傷！”
佟語嫣甚至不忍提及更可怕的可能，然而最可笑的是最輕的可能便是以損耗她的壽命，健康為代價。
那樣懇切的說辭，那樣懇求的目光，急切的仿佛只要皇後一個點頭，佟語嫣都能拼盡一切的在這場風暴中替她找出一條生路。
皇後說不清楚這一刻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麽，只感覺到陰冷晦暗的內心被一點點的填滿，手輕捂著佟語嫣的眼睛，心在瘋狂的跳動著，手在應激的顫抖著，淚眼朦朧的狼狽極了。
“嫣嫣，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不行，我是被家族培養出來的。”皇後越說越平靜：“所以我有責任和義務為家族犧牲，這說這正是我最大的使命之一。”
佟語嫣在黑暗中摸索到對方的身體，毫不猶豫的給予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
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為難你……”
故作平靜的皇後聲音都在發抖的說道：“不是為難，這從來都不是為難。”
明知道會付出什麽代價，雖然恐懼卻還是決絕的繼續前行著，這樣的皇後，讓佟語嫣根本無法罔顧她的意願，做出任何自以為是為她好的拯救行為。
唯一能做的便是多陪陪她，祈禱她早日如願。
看著皇後一碗碗的生子藥灌下去，為了保證藥性甚至不能吃點蜜餞甜甜嘴，或是喝碗茶水去去嘴裏的苦味，就只能這樣硬挺。
“恭喜皇後娘娘，娘娘這是有了身孕了。”前來把脈的陳太醫喜笑顏開：“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在旁邊坐著的佟語嫣甚至是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慶幸皇後終於有了身孕。
期盼的說道：“最好是個阿哥！”
說完看向陳太醫問道：“皇後如今身體如何，能不能盡快進補調養身體？或是吃些溫補的藥膳。”
孕期間的各種禁忌註意事項，上次皇後懷孕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了，這次佟語嫣更多的是將關註點放在皇後的身體上。
一沓白紙放在了陳太醫手邊，已經習慣了陳太醫寫著藥膳方子：“皇後娘娘如今身懷有孕，不宜喝藥調養身體，可以用些滋補的藥膳。”
皇後溫和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含笑看著比自己還緊張的佟語嫣：“你呀，就別為難太醫了。”
佟語嫣放柔了聲音的說道：“赫舍裏姐姐，你如今有了孩子是最金貴的了，再怎麽小心也不為。”
被壓榨出各種藥膳方子的太醫也不惱，走出坤寧宮的他感受著袖中那重量足足的銀子，不愧是佟貴妃，這打賞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雖然事多，但錢也多，陳太醫心情賊好的還專門指點了一番靈芝做藥膳的小妙招。
“陳太醫真是盡職盡責，我們娘娘說您這樣醫者仁心的太醫可不多了。”拿小本本把所有的重點都記下來的靈芝轉而遞出一個錦盒：“所以特意命奴婢將這支500年的人參轉交給您，好讓這藥材在您的手上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根序分明，隱隱有了人形的人參靜靜地躺在盒中，剛開錦盒，那股子藥香撲鼻而來，顯然這藥材不僅年限極大，還被炮制的很好。
作為醫者的陳太醫壓根無法拒絕這份重，眼睛都黏在了上頭的說道：“貴妃娘娘言重了，微臣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靈芝強硬地將錦盒遞了過去，開門見山的說道：“陳太醫只管收下，皇後娘娘這胎懷之不易，所以接下來勞煩您的地方還多著呢。”
皇後的胎，貴妃來給自己賞賜讓自己更主動自覺的去照顧，這可真是讓人看不懂，不懂就不懂吧，知道交易內容的陳太醫抱著錦盒笑的別提有多開心。
拍著胸脯的保證：“還請貴妃娘娘放心，微臣最擅長給人調養身體了。”
說著有些肉疼的抄寫了自己的家族秘方，然後又得到了兩種年限久遠，炮制手段完美的藥材。
瞬間就不心疼了陳太醫興奮的直搓手手，之後恨不得一天800回的跑到坤寧宮去守著皇後，開藥方，撿藥，煮藥都是一手包辦的，那叫一個盡職盡責。
“太醫，這夏日天氣炎熱，再好的藥膳湯湯水水的帶著藥味都拜人胃口。”佟語嫣臉上泛著愁意的說道：“這個季節吃什麽食材更滋補些。”
這話問到點子上，被打賞過太多回的陳太醫想著家裏的寶貝藥材，傾囊相授：“這一飯一菜只要合乎時令，順應季節，大多都是滋補養人。”
說著一連給出了好幾個菜譜，佟語嫣提筆一一記下，又問：“赫舍裏姐姐這些日子隱隱有些惡心，脾胃不開，能不能多做些酸味的吃食她開胃。”
太醫自信的點頭：“娘娘放心，皇後娘娘這胎養的極好，各種吃食可以略微的吃些，除了刺激性大的食材，只要不過量想吃都可以少量的嘗嘗，不必過於束縛孕婦。”
有了這句話佟語嫣可放心多了，急著往坤寧宮走去的她沒註意到陳太醫表情一瞬間的凝重，皇後娘娘身體確實是很好，就是因為太健壯，所以才奇怪。
皇後娘娘年歲不大便生子，後又經歷喪子之痛，如今勉強懷上孩子，身體怎麽會那麽康健呢？
陳太醫心中不解，但總不能對著皇後說你的身體太康健了，肚中的孩子滋養的太健康了，絕對有鬼，所以我們防範於未然吧！
這話便是跟尋常人家說都得被打出來，更何況是一國之後，懷著僥幸心理的陳太醫並未多言。
但很快，皇後身體的異狀便瞞不住了，從一開始的生機勃勃，到後來的骨瘦如柴，中間沒超過兩個月的時間。
原本因為懷孕盡量進補而圓潤的身材徹底的消瘦了下去，那高聳的肚子顯得更加的駭人。
佟語嫣大驚失色，皇後捏著她的手，搶先說道：“嫣嫣，你為了讓我平安的生下孩子，你陳太醫送去很多珍貴的藥材。”
佟語嫣慌亂的點頭，皇後眼神溫和的看著她：“所以一開始你為了我已經做足了人事了，不要愧疚難過，這是我的選擇。”
赫舍裏家需要一個阿哥，皇上需要一個嫡出阿哥，太醫前幾日已經把過脈了，肚中的孩子有七成可能是阿哥。
所以這個孩子她非生下不可。
“哪怕是會要了你的命！”佟語嫣哭著如此說道：“沒有這個孩子，還會有下個孩子的……”
皇後決然的說道：“來不及了，嫣嫣，時局動蕩，宮裏宮外流言蜚語不斷，我必須生下這個孩子！”
佟語嫣哭的根本停不下來，皇後眼中閃過幾分後悔之色，或許當初自己不該帶著嫣嫣看盡人間煙火，讓她走出自己的小世界去擁抱，熱愛整個世界。
若嫣嫣還是嫣嫣，她在她的小世界裏自在的只看重寥寥幾人。
皇後是後悔的，也是狂喜的，即使她的生命將要迎來終結，可某種精神烙印已經在眼前的人身上得到最好的展現。
佟家人讓佟語嫣知道何為被愛，康熙讓佟語嫣學會愛人，而皇後便是那個牽著她的手，帶她一點點的感受世俗溫暖的人。
一張白紙上，濃墨重彩的畫下自己的痕跡，嫣嫣……你永遠無法擺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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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剛剛好轉些的名望也降至谷底, 皇上前後那麽多子嗣養在宮裏的都先後夭折了，唯有在大臣府邸上撫養的保清活蹦亂跳。
皇帝子嗣不豐便是皇後失職，何況如今的現狀也是令人遐想, 不止皇帝因為只有一根獨苗被前朝大臣頻頻上諫，皇後也是毫無口碑聲望可言。
“所以你就必須得一碗碗的喝著這些生子藥！”佟語嫣捏著手中的帕子，心中已經浮現出了千百種關於生子藥的害處，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因為三藩動亂, 清庭這邊與之開戰後僵持略顯潰敗的現狀，皇帝需要中宮嫡子來安漢臣的心, 皇後需要子嗣來保證自己的地位。
這是在這個時代下必然的結果。
說著說著, 便氣憤的眼中染上薄霧的小丫頭眉眼間都是痛色，急得止不住的跺腳。
剛剛喝完一碗生子藥，嘴裏還泛著苦味的皇後卻像是吃到了一顆糖一樣甜，甜蜜又不忍的把人拉到身邊：“你看你急什麽，這生子藥確實有副作用, 但這是赫舍裏家為我搜尋來的。
他們確實想要一個流淌著赫舍裏家血脈的阿哥，但我這個皇後在位也是一種巨大的保障, 他們必不會糊弄我的。”
皇後如此避重就輕的說道, 壓根不提不管是什麽樣的生子藥，或多或少的都會損害身體，更別說如果喝了一段時間的生子藥不管用，她就必須換其它藥方。
哪怕她心知肚明，生子藥不一定靠譜, 也必須得做出這副積極備孕的姿態！
這是時代加註在她身上的重壓，因為她被禁錮，只能在這後宮用那單薄的肩膀擔起家族的榮耀。
佟語嫣心中一悸，哽咽的懇求道：“他們大男人一個個的可以以文以武博出路，瞧不上女子，便說女子頭發長見識短，如今又一個個恬不知恥的將家族重擔興衰榮辱全壓在你肩上！
日日喝著這生子藥，若是沒有孩子，遲早身子都會被拖垮，若是有了孩子，更是元氣大傷！”
佟語嫣甚至不忍提及更可怕的可能，然而最可笑的是最輕的可能便是以損耗她的壽命，健康為代價。
那樣懇切的說辭，那樣懇求的目光，急切的仿佛只要皇後一個點頭，佟語嫣都能拼盡一切的在這場風暴中替她找出一條生路。
皇後說不清楚這一刻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麽，只感覺到陰冷晦暗的內心被一點點的填滿，手輕捂著佟語嫣的眼睛，心在瘋狂的跳動著，手在應激的顫抖著，淚眼朦朧的狼狽極了。
“嫣嫣，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不行，我是被家族培養出來的。”皇後越說越平靜：“所以我有責任和義務為家族犧牲，這說這正是我最大的使命之一。”
佟語嫣在黑暗中摸索到對方的身體，毫不猶豫的給予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
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為難你……”
故作平靜的皇後聲音都在發抖的說道：“不是為難，這從來都不是為難。”
明知道會付出什麽代價，雖然恐懼卻還是決絕的繼續前行著，這樣的皇後，讓佟語嫣根本無法罔顧她的意願，做出任何自以為是為她好的拯救行為。
唯一能做的便是多陪陪她，祈禱她早日如願。
看著皇後一碗碗的生子藥灌下去，為了保證藥性甚至不能吃點蜜餞甜甜嘴，或是喝碗茶水去去嘴裏的苦味，就只能這樣硬挺。
“恭喜皇後娘娘，娘娘這是有了身孕了。”前來把脈的陳太醫喜笑顏開：“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在旁邊坐著的佟語嫣甚至是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慶幸皇後終於有了身孕。
期盼的說道：“最好是個阿哥！”
說完看向陳太醫問道：“皇後如今身體如何，能不能盡快進補調養身體？或是吃些溫補的藥膳。”
孕期間的各種禁忌註意事項，上次皇後懷孕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了，這次佟語嫣更多的是將關註點放在皇後的身體上。
一沓白紙放在了陳太醫手邊，已經習慣了陳太醫寫著藥膳方子：“皇後娘娘如今身懷有孕，不宜喝藥調養身體，可以用些滋補的藥膳。”
皇後溫和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含笑看著比自己還緊張的佟語嫣：“你呀，就別為難太醫了。”
佟語嫣放柔了聲音的說道：“赫舍裏姐姐，你如今有了孩子是最金貴的了，再怎麽小心也不為。”
被壓榨出各種藥膳方子的太醫也不惱，走出坤寧宮的他感受著袖中那重量足足的銀子，不愧是佟貴妃，這打賞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雖然事多，但錢也多，陳太醫心情賊好的還專門指點了一番靈芝做藥膳的小妙招。
“陳太醫真是盡職盡責，我們娘娘說您這樣醫者仁心的太醫可不多了。”拿小本本把所有的重點都記下來的靈芝轉而遞出一個錦盒：“所以特意命奴婢將這支500年的人參轉交給您，好讓這藥材在您的手上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根序分明，隱隱有了人形的人參靜靜地躺在盒中，剛開錦盒，那股子藥香撲鼻而來，顯然這藥材不僅年限極大，還被炮制的很好。
作為醫者的陳太醫壓根無法拒絕這份重，眼睛都黏在了上頭的說道：“貴妃娘娘言重了，微臣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靈芝強硬地將錦盒遞了過去，開門見山的說道：“陳太醫只管收下，皇後娘娘這胎懷之不易，所以接下來勞煩您的地方還多著呢。”
皇後的胎，貴妃來給自己賞賜讓自己更主動自覺的去照顧，這可真是讓人看不懂，不懂就不懂吧，知道交易內容的陳太醫抱著錦盒笑的別提有多開心。
拍著胸脯的保證：“還請貴妃娘娘放心，微臣最擅長給人調養身體了。”
說著有些肉疼的抄寫了自己的家族秘方，然後又得到了兩種年限久遠，炮制手段完美的藥材。
瞬間就不心疼了陳太醫興奮的直搓手手，之後恨不得一天800回的跑到坤寧宮去守著皇後，開藥方，撿藥，煮藥都是一手包辦的，那叫一個盡職盡責。
“太醫，這夏日天氣炎熱，再好的藥膳湯湯水水的帶著藥味都拜人胃口。”佟語嫣臉上泛著愁意的說道：“這個季節吃什麽食材更滋補些。”
這話問到點子上，被打賞過太多回的陳太醫想著家裏的寶貝藥材，傾囊相授：“這一飯一菜只要合乎時令，順應季節，大多都是滋補養人。”
說著一連給出了好幾個菜譜，佟語嫣提筆一一記下，又問：“赫舍裏姐姐這些日子隱隱有些惡心，脾胃不開，能不能多做些酸味的吃食她開胃。”
太醫自信的點頭：“娘娘放心，皇後娘娘這胎養的極好，各種吃食可以略微的吃些，除了刺激性大的食材，只要不過量想吃都可以少量的嘗嘗，不必過於束縛孕婦。”
有了這句話佟語嫣可放心多了，急著往坤寧宮走去的她沒註意到陳太醫表情一瞬間的凝重，皇後娘娘身體確實是很好，就是因為太健壯，所以才奇怪。
皇後娘娘年歲不大便生子，後又經歷喪子之痛，如今勉強懷上孩子，身體怎麽會那麽康健呢？
陳太醫心中不解，但總不能對著皇後說你的身體太康健了，肚中的孩子滋養的太健康了，絕對有鬼，所以我們防範於未然吧！
這話便是跟尋常人家說都得被打出來，更何況是一國之後，懷著僥幸心理的陳太醫並未多言。
但很快，皇後身體的異狀便瞞不住了，從一開始的生機勃勃，到後來的骨瘦如柴，中間沒超過兩個月的時間。
原本因為懷孕盡量進補而圓潤的身材徹底的消瘦了下去，那高聳的肚子顯得更加的駭人。
佟語嫣大驚失色，皇後捏著她的手，搶先說道：“嫣嫣，你為了讓我平安的生下孩子，你陳太醫送去很多珍貴的藥材。”
佟語嫣慌亂的點頭，皇後眼神溫和的看著她：“所以一開始你為了我已經做足了人事了，不要愧疚難過，這是我的選擇。”
赫舍裏家需要一個阿哥，皇上需要一個嫡出阿哥，太醫前幾日已經把過脈了，肚中的孩子有七成可能是阿哥。
所以這個孩子她非生下不可。
“哪怕是會要了你的命！”佟語嫣哭著如此說道：“沒有這個孩子，還會有下個孩子的……”
皇後決然的說道：“來不及了，嫣嫣，時局動蕩，宮裏宮外流言蜚語不斷，我必須生下這個孩子！”
佟語嫣哭的根本停不下來，皇後眼中閃過幾分後悔之色，或許當初自己不該帶著嫣嫣看盡人間煙火，讓她走出自己的小世界去擁抱，熱愛整個世界。
若嫣嫣還是嫣嫣，她在她的小世界裏自在的只看重寥寥幾人。
皇後是後悔的，也是狂喜的，即使她的生命將要迎來終結，可某種精神烙印已經在眼前的人身上得到最好的展現。
佟家人讓佟語嫣知道何為被愛，康熙讓佟語嫣學會愛人，而皇後便是那個牽著她的手，帶她一點點的感受世俗溫暖的人。
一張白紙上，濃墨重彩的畫下自己的痕跡，嫣嫣……你永遠無法擺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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