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皇上，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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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皇上，娘娘，……
“皇上, 娘娘，承祜阿哥病重！”
日夜兼程趕來的宮人表情凝重的如此說道，康熙幾乎下意識的伸手要扶住佟語嫣, 卻見對方瞳孔微縮, 隨即立刻說道：“準備兩匹快馬，我立刻就要回去！”
說著走進內室之中，將自己頭上的首飾一一撤下, 康熙替她拿出騎裝，止不住的安慰道：“我知道你心急，可你如今連夜騎馬趕回去，更得冷靜, 否則承祜那邊還不知出了什麽狀況，你這邊又出事, 我……皇後她怎麽受得住？”
佟語嫣平靜的說：“表哥放心, 我很冷靜！”
精致的五官一片冷漠，好似山間的那一捧清雪，純凈極了也冰涼極了，目光清冷的看著人，仿佛承祜病重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
所以她能拋開一切感情因素的理智的做出決定, 再一回想往日裏她和承祜相處的場景，眾人這下雖然極力掩飾, 但看佟語嫣的表情都不對了。
康熙一句話都沒說, 只讓人從廚房中撿了幾樣耐放的點心，和佟語嫣一路日夜兼程的趕了回去。
哪怕片刻都不敢耽擱，還是晚了，回到宮裏，他們見到的只有眼神空洞, 麻木的仿佛魂魄離體留下的只是一副軀殼的皇後。
這幾天一直很冷靜的換下力竭的馬，吃東西喝水的補充體力的佟語嫣同樣非常狼狽，滿頭的青絲都被塵土染上了一層土土的灰色，唯有那雙眼睛還是始終如一的明亮。
皇後顫抖著站了起來，腿軟的她幾步跌進了佟語嫣的懷中，整個人無力又倉皇的抱著佟語嫣，感受著對方的存在，痛徹心扉的痛楚這才後知後覺的彌漫上心頭。
撕心裂肺的拉扯著她的每一寸皮肉，被悔恨溢滿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瞬間寸寸斷裂，又不斷愈合，周而覆始的連疼痛都不明顯了。
巨大的悲痛塞在心房中，不斷的扭曲著，膨脹著，然後將主人也吞噬在這個名為絕望的黑洞中。
佟語嫣反手抱住皇後：“赫舍裏姐姐，我在！”
不覆清脆的嗓音沙啞著說出一聲我在，仿佛一顆蛛絲般將皇後從地獄中拉了出來，她聲嘶力竭地哭喊道：“嫣嫣，承祜他走了，是我的錯，我為什麽不再多留太醫照顧他幾日，哪怕被人說又能如何？
是我害了承祜！”
喊的聲音都劈叉了的皇後痛哭出聲，絕望的嘶吼著，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天崩地裂了。
佟語嫣什麽都沒說，因為此時此刻言語是那麽的無力，沒有什麽能夠撫平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痛，她只是無聲的陪伴著對方，伸手輕拍著對方的脊背。
入手是凸起明顯的脊背，順手一拍，仿佛都能拍到皇後身上嶙峋的白骨，這才幾日的功夫，眼前的人就瘦成了這樣。
佟語嫣眼眸半闔，那雙漆黑的眼眸中依稀可見淚光點點，無數的傷感在眉眼間聚集，那一抹哀色更讓她好似琉璃般易碎。
一直沈默著的康熙擡手捂住了眼睛，那個活潑的孩子沒了，乖巧的跟進跟出的喊他皇阿瑪的孩子也許還會再有，但都不會是承祜了。
被種種理智顧慮壓下去的痛苦浮現在心頭，眼中水色彌漫的康熙消沈片刻之後，理智的說道：“好好的，承祜怎麽突然就不好了？”
康熙可不信什麽恰好！
皇後抱著佟語嫣不停的哭，哭的險些喘不過氣來，佟語嫣的手不由得凝滯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的說道：“表哥，拿樣東西和承祜一起下葬吧。”
康熙一聽也是，再一低頭打量自己，渾身灰撲撲的除了一身衣裳什麽都沒：“我回承乾宮裏去拿。”
本來可以叫奴才去拿的，可事關承祜，康熙不願這最後一件事也假於人手。
康熙走了，佟語嫣又說：“都下去吧，本宮想和皇後單獨說說話。”
這幾天一直不吃不喝，不論旁人說什麽都置之不理，仿佛神志全無的皇後，唯有在見到佟貴妃的那一刻才主動顫顫巍巍的朝她走去。
就沖著皇後剛才一解心中郁氣的大哭，坤寧宮的宮人們便把佟語嫣當成第二個主子，沒有任何疑問的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了兩人，佟語嫣沒有說話，在這久久的沈默之中，皇後聲音幹澀的說道：“嫣嫣！你什麽都別管！一切我都會處理好的。”
皇後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根本聽不出這話中任何的情緒痕跡。
佟語嫣仿佛感覺不到其中的異常，認真地凝視著對方，詢問道：“你會好好的，對嗎？”
皇後瞳孔一縮，臉上無喜無悲，仿佛下一秒就能出家的表情漸漸碎開，不閃不避地回望回去：“是，我會好好！”
如此就好，得到滿意答案的佟語嫣不再追問，反倒是皇後，就如同遇到了天敵的小動物一般整個人僵硬的。
佟語嫣放開她，才剛剛起身，一只瘦削的青筋猙獰的手輕輕地拉住她的衣角，伶仃的手腕還在不由自主地輕顫著。
皇後埋著頭，站起身來的佟語嫣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半蹲回去，小心地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然後輕扶著她坐到座椅旁。
一只手半攬著皇後，佟語嫣也不嫌姿勢別扭的用另一只手僵硬的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喝杯茶潤潤喉吧，不管你想要做什麽，都得有一個好身體。”
入口溫熱的茶水仿佛融化了她心頭的堅冰：“你不問我嗎？”
佟語嫣不解：“你不是說你能處理好的嗎？”
皇後神色一慌，更加不依不饒的說道：“僅憑我的一句話你就相信了！若是我去害人，知情不報的你也是一個幫手的角色！”
佟語嫣理所應當的說道：“一切以你的意願為重，無論什麽結果，我們都一起承擔。”
皇後笑了，濃墨似的眼睛裏仿佛某種無形之物掙脫開來，貪婪暴虐的試圖撕碎一切，就連那微紅的眼角都流淌著無盡的危險：“那說好了，不管什麽我們都一起承擔！”
她的語氣是平靜的，帶著一種極具割裂感的平靜，從始至終都蘊含著某種自知的瘋癲，詭異的令人害怕。
佟語嫣毫不避諱地擡手抱住了她：“原諒我的自作主張，但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擁抱。”
近距離的被擁抱著的皇後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那是鮮活的生命力，旺盛的宣告著佟語嫣的存在。
嫣嫣在自己身邊！
意識到這點的皇後心中翻滾的充滿惡意的念頭漸漸平息，嫣嫣還在拉著我，我不能滑向深淵！
被溫暖的陽光偏頗地照耀著的皇後默默的流著眼淚，眼中的痛楚依舊，卻不像剛才那般荒蕪絕望。
即使是中宮所出的阿哥，但夭折的阿哥都不能在宮中久留的，再精美的棺木，再多的陪葬在被運出京城之後都畫下了句號。
太陽照樣升起，康熙仍舊得每日上朝，皇後依舊要處理六宮事務，哪怕他們剛剛失去了孩子，但作為皇帝和皇後的他們即使悲傷也只能強壓在心底深處。
“我這不是好好的，你有什麽不放心的？”消瘦了許多的皇後溫和的說道：“我沒有那麽脆弱的。”
大清的皇後，就連脆弱都只允許在短短幾天之內。
皇後理智的整理好了情緒，重新履行她作為皇後的職責，高高摞起來的宮務擺在手邊，還有封賞外命婦的誥命，接見各路宗親福晉等等各種事情還等著她來做決定。
佟語嫣捏著一顆梨子哢嚓哢嚓的啃：“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我只是來蹭頓飯而已。”
說著又啃了兩口：“這梨子汁水豐沛，承祜一定喜歡。”
話音剛落，現場止不住的抽氣聲響起。
皇後也不由得呆楞了一瞬，她本該難過的，但佟語嫣提及承祜的表情太過於隨意，那麽坦蕩自然的仿佛承祜還在，只是遠游了而已。
想到那個小小身影時，便掙紮著要吞噬她血肉的悲痛都披上了一層明亮的光輝，心情是難得的輕快的皇後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就你們愛拿著梨子啃，這麽大個人了，跟承祜還能搶東西吃！”
佟語嫣撇了撇嘴：“我那是讓他早點知道什麽叫做人心險惡，大人的嘴可是會騙人。”
皇後盯著佟語嫣手邊的盤子，對方將香梨挑了兩個放在瓷盤中，順手擺在手邊，仿佛還會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過去和她一塊吃吃喝喝，再靠在一起點評一般。
沒有什麽聲嘶力竭的訴說，有的只是理所應當的提及，仿佛那個紮根在他們記憶中的人，仍舊鮮活的存在。
皇後眨了眨眼睛，等到眼中彌漫的淚意淡去，溫柔的說道：“你嘴上這麽說，實際上是最偏疼他的，好吃的好喝的，但凡你覺得好的都給他送。
心疼他讀書辛苦，時不時的陪他玩，承祜他也一向是最喜歡你的。”
佟語嫣一昂頭的說道：“那當然，我這麽好，誰會不喜歡？”
十分自信的樣子！
一陣清風拂過，吹起佟語嫣的鬢發：“赫舍裏姐姐你看，承祜他也很認同的！”
皇後臉上掛著近乎本能的笑容，手指卻在輕輕的顫抖著，那份自身的悲痛，旁人畏懼不敢提及的哀傷，混合在一起的沈郁的心情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一個發洩口。
同樣被清風拂面的皇後微怔，仿佛感覺到了某只小手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承祜也很心疼我的，你看，他總是不願讓我哭的！”
互相對視一眼，在她們的感觸中，在她們的記憶中，那個孩子仍舊栩栩如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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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5-29 21:39:54~2024-06-01 22:32: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知閑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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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走進內室之中，將自己頭上的首飾一一撤下, 康熙替她拿出騎裝，止不住的安慰道：“我知道你心急，可你如今連夜騎馬趕回去，更得冷靜, 否則承祜那邊還不知出了什麽狀況，你這邊又出事, 我……皇後她怎麽受得住？”
佟語嫣平靜的說：“表哥放心, 我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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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能拋開一切感情因素的理智的做出決定, 再一回想往日裏她和承祜相處的場景，眾人這下雖然極力掩飾, 但看佟語嫣的表情都不對了。
康熙一句話都沒說, 只讓人從廚房中撿了幾樣耐放的點心，和佟語嫣一路日夜兼程的趕了回去。
哪怕片刻都不敢耽擱，還是晚了，回到宮裏，他們見到的只有眼神空洞, 麻木的仿佛魂魄離體留下的只是一副軀殼的皇後。
這幾天一直很冷靜的換下力竭的馬，吃東西喝水的補充體力的佟語嫣同樣非常狼狽，滿頭的青絲都被塵土染上了一層土土的灰色，唯有那雙眼睛還是始終如一的明亮。
皇後顫抖著站了起來，腿軟的她幾步跌進了佟語嫣的懷中，整個人無力又倉皇的抱著佟語嫣，感受著對方的存在，痛徹心扉的痛楚這才後知後覺的彌漫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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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悲痛塞在心房中，不斷的扭曲著，膨脹著，然後將主人也吞噬在這個名為絕望的黑洞中。
佟語嫣反手抱住皇後：“赫舍裏姐姐，我在！”
不覆清脆的嗓音沙啞著說出一聲我在，仿佛一顆蛛絲般將皇後從地獄中拉了出來，她聲嘶力竭地哭喊道：“嫣嫣，承祜他走了，是我的錯，我為什麽不再多留太醫照顧他幾日，哪怕被人說又能如何？
是我害了承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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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語嫣什麽都沒說，因為此時此刻言語是那麽的無力，沒有什麽能夠撫平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痛，她只是無聲的陪伴著對方，伸手輕拍著對方的脊背。
入手是凸起明顯的脊背，順手一拍，仿佛都能拍到皇後身上嶙峋的白骨，這才幾日的功夫，眼前的人就瘦成了這樣。
佟語嫣眼眸半闔，那雙漆黑的眼眸中依稀可見淚光點點，無數的傷感在眉眼間聚集，那一抹哀色更讓她好似琉璃般易碎。
一直沈默著的康熙擡手捂住了眼睛，那個活潑的孩子沒了，乖巧的跟進跟出的喊他皇阿瑪的孩子也許還會再有，但都不會是承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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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聽也是，再一低頭打量自己，渾身灰撲撲的除了一身衣裳什麽都沒：“我回承乾宮裏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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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走了，佟語嫣又說：“都下去吧，本宮想和皇後單獨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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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沖著皇後剛才一解心中郁氣的大哭，坤寧宮的宮人們便把佟語嫣當成第二個主子，沒有任何疑問的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了兩人，佟語嫣沒有說話，在這久久的沈默之中，皇後聲音幹澀的說道：“嫣嫣！你什麽都別管！一切我都會處理好的。”
皇後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根本聽不出這話中任何的情緒痕跡。
佟語嫣仿佛感覺不到其中的異常，認真地凝視著對方，詢問道：“你會好好的，對嗎？”
皇後瞳孔一縮，臉上無喜無悲，仿佛下一秒就能出家的表情漸漸碎開，不閃不避地回望回去：“是，我會好好！”
如此就好，得到滿意答案的佟語嫣不再追問，反倒是皇後，就如同遇到了天敵的小動物一般整個人僵硬的。
佟語嫣放開她，才剛剛起身，一只瘦削的青筋猙獰的手輕輕地拉住她的衣角，伶仃的手腕還在不由自主地輕顫著。
皇後埋著頭，站起身來的佟語嫣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半蹲回去，小心地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然後輕扶著她坐到座椅旁。
一只手半攬著皇後，佟語嫣也不嫌姿勢別扭的用另一只手僵硬的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喝杯茶潤潤喉吧，不管你想要做什麽，都得有一個好身體。”
入口溫熱的茶水仿佛融化了她心頭的堅冰：“你不問我嗎？”
佟語嫣不解：“你不是說你能處理好的嗎？”
皇後神色一慌，更加不依不饒的說道：“僅憑我的一句話你就相信了！若是我去害人，知情不報的你也是一個幫手的角色！”
佟語嫣理所應當的說道：“一切以你的意願為重，無論什麽結果，我們都一起承擔。”
皇後笑了，濃墨似的眼睛裏仿佛某種無形之物掙脫開來，貪婪暴虐的試圖撕碎一切，就連那微紅的眼角都流淌著無盡的危險：“那說好了，不管什麽我們都一起承擔！”
她的語氣是平靜的，帶著一種極具割裂感的平靜，從始至終都蘊含著某種自知的瘋癲，詭異的令人害怕。
佟語嫣毫不避諱地擡手抱住了她：“原諒我的自作主張，但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擁抱。”
近距離的被擁抱著的皇後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那是鮮活的生命力，旺盛的宣告著佟語嫣的存在。
嫣嫣在自己身邊！
意識到這點的皇後心中翻滾的充滿惡意的念頭漸漸平息，嫣嫣還在拉著我，我不能滑向深淵！
被溫暖的陽光偏頗地照耀著的皇後默默的流著眼淚，眼中的痛楚依舊，卻不像剛才那般荒蕪絕望。
即使是中宮所出的阿哥，但夭折的阿哥都不能在宮中久留的，再精美的棺木，再多的陪葬在被運出京城之後都畫下了句號。
太陽照樣升起，康熙仍舊得每日上朝，皇後依舊要處理六宮事務，哪怕他們剛剛失去了孩子，但作為皇帝和皇後的他們即使悲傷也只能強壓在心底深處。
“我這不是好好的，你有什麽不放心的？”消瘦了許多的皇後溫和的說道：“我沒有那麽脆弱的。”
大清的皇後，就連脆弱都只允許在短短幾天之內。
皇後理智的整理好了情緒，重新履行她作為皇後的職責，高高摞起來的宮務擺在手邊，還有封賞外命婦的誥命，接見各路宗親福晉等等各種事情還等著她來做決定。
佟語嫣捏著一顆梨子哢嚓哢嚓的啃：“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我只是來蹭頓飯而已。”
說著又啃了兩口：“這梨子汁水豐沛，承祜一定喜歡。”
話音剛落，現場止不住的抽氣聲響起。
皇後也不由得呆楞了一瞬，她本該難過的，但佟語嫣提及承祜的表情太過於隨意，那麽坦蕩自然的仿佛承祜還在，只是遠游了而已。
想到那個小小身影時，便掙紮著要吞噬她血肉的悲痛都披上了一層明亮的光輝，心情是難得的輕快的皇後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就你們愛拿著梨子啃，這麽大個人了，跟承祜還能搶東西吃！”
佟語嫣撇了撇嘴：“我那是讓他早點知道什麽叫做人心險惡，大人的嘴可是會騙人。”
皇後盯著佟語嫣手邊的盤子，對方將香梨挑了兩個放在瓷盤中，順手擺在手邊，仿佛還會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過去和她一塊吃吃喝喝，再靠在一起點評一般。
沒有什麽聲嘶力竭的訴說，有的只是理所應當的提及，仿佛那個紮根在他們記憶中的人，仍舊鮮活的存在。
皇後眨了眨眼睛，等到眼中彌漫的淚意淡去，溫柔的說道：“你嘴上這麽說，實際上是最偏疼他的，好吃的好喝的，但凡你覺得好的都給他送。
心疼他讀書辛苦，時不時的陪他玩，承祜他也一向是最喜歡你的。”
佟語嫣一昂頭的說道：“那當然，我這麽好，誰會不喜歡？”
十分自信的樣子！
一陣清風拂過，吹起佟語嫣的鬢發：“赫舍裏姐姐你看，承祜他也很認同的！”
皇後臉上掛著近乎本能的笑容，手指卻在輕輕的顫抖著，那份自身的悲痛，旁人畏懼不敢提及的哀傷，混合在一起的沈郁的心情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一個發洩口。
同樣被清風拂面的皇後微怔，仿佛感覺到了某只小手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承祜也很心疼我的，你看，他總是不願讓我哭的！”
互相對視一眼，在她們的感觸中，在她們的記憶中，那個孩子仍舊栩栩如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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