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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斷的喊著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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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斷的喊著讓人……

不斷的喊著讓人救人的鄂倫岱手卻是死死的抱著佟佳語嫣,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又仿佛是想要用瘦弱的身軀替她擋掉世間一切傷害。

曾經活潑靈動的黑瞳一片晦暗,荒蕪死寂的毫無生機,只有看見懷中的人兒時才有那麽一絲仿佛蛛絲般的求生欲。

匆匆趕來的佟國維伸手欲將佟佳語嫣抱走,鄂倫岱應激性的雙手一用力,嘴裏只是喃喃的喊道:“我錯了,我錯了,快救嫣嫣!”

平日裏那麽一個活泛到過於頑皮的孩子成了如今這呆呆傻傻的模樣,佟國維鼻酸的說道:“沒事了,二叔回來了,二叔帶嫣嫣去找太夫看病,看了病就能好!”

對,得找太夫!得救嫣嫣!

一想到要放開這唯一的溫暖,鄂倫岱整個人都仿佛沈浸入了無盡的黑暗中,無邊無際連他自己都迷失了,絕望的只想摟住這最後的溫暖。

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嘶喊,不能放開,可鄂倫岱還是強制性的讓自己放手,面部肌肉都在神經性痙攣的他只記得盯著佟國維,像小獸一樣的確認道:“二叔,快救嫣嫣!”

情緒激動的他動作之間撕扯著背後還未成痂的傷口,血更是咕咚咕咚的往外冒,看著旁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他自己卻像是感知不到痛苦一般半爬起身反覆的如此念叨著。

這副渾渾噩噩的樣子,讓佟國維實在不放心,半抱著佟佳語嫣,一手扯著鄂倫岱的先把孩子給扯走。

早早喊來的府醫守著,把脈過後立刻先針灸,又開了方子,佟國維自己就守在熬藥的砂鍋前,拿著扇子的手都在不停發顫。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子。”佟國綱隨意的一抹地就坐在地上,眼前不斷的閃現著青石板上那一攤血跡,心有餘悸的心臟狂跳,手抖的比佟國維都還厲害。

佟國維不言不語,自己的孩子生死未蔔,他實在沒有閑心和自己的大哥扯什麽對錯。

佟國綱也不在乎佟國維的沈默,只是在那不停的反覆的念叨:“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兩個孩子的!”

來來回回的不斷念叨著,不知道是在說服佟國維還是安慰自己。

只是出門去赴一場宴會,回來之後府上就有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的赫舍裏夫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走路帶風的她一巴掌扇到了佟國維臉上:“都是你,你叫嫣嫣要記得家族,你告訴她,她能力出眾能夠庇護他人,現在好了,她舍了自己去護著佟家的未來,佟家的根基!你滿意!”

佟國維哭的悄無聲息:“不是的,鄂倫岱是佟家下一代的未來,可是嫣嫣也是佟家的掌上明珠!

那是我放在心坎上疼都還覺得不夠的乖乖,我從沒有想過讓她去保護誰,我只是告訴她家族與個人之間是相輔相成的,站得高就該負起應有的責任,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她犧牲!”

赫舍裏夫人只是滿臉急色地盯著門,既不敢進去怕打亂了裏面的治療流程,也不敢走動,生怕錯過大夫的只言片語。

雙手合十的在心裏求遍了滿天神佛,恨不得折了自己的壽數給佟佳語嫣,整個人緊繃的像是拉到了極致的弓弦,一絲絲外力都能夠讓她碎了。

深色緊繃的女子只是丟下一句:“你說的那些話,教她做的那些事,就已經是讓她去犧牲,哪個大方得體的周全人不是一次次咽著委屈走下去的?”

佟國維懊悔的雙手捂住頭,門外安靜了下來,只有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源源不斷的擡出,萬幸最後傳來的消息不差:“只要今天晚上不發高燒,佟佳格格和鄂倫岱少爺應當沒事。”

應當沒事,兩個人身上的血灑了半瓶好的上好的金瘡藥上去都止不住,那一盆盆用帕子擦拭下來的血水剛剛才倒掉,聽到這話,幾人的心無一不是高高提起。

顧不得半天水米未進而隱隱發痛的胃,甚至來不及換一身衣裳,幾個大人就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著兩個孩子。

平日裏鬧騰的讓大人都覺得煩的孩子,現在一左一右的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毫無人氣,氣息微弱的讓幾個大人不得以身相替。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傍晚時分,天邊的雲霞散發出最後一縷金光,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康熙踏著落日的餘暉而來,顧不得旁的就吩咐道:“太醫先把脈,看看需要什麽珍稀藥材,朕馬上讓人去太醫院拿,沒有的就開內庫也去找。”

說話間幾步走到了佟佳語嫣的床邊,手都伸出去又僵硬的收了回來,只是用眼神描繪著那因為失血過多而慘□□致的容顏:“只是一個下午,怎麽就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赫舍裏夫人失態的扭頭用帕子捂住嘴,是了,別人家的事,自己的閨女卻付出了這樣慘痛的代價。

赫舍裏夫人和佟佳夫人是一對相處的很好的妯娌,甚至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之下,她也很樂意於給對方撐腰,可作為一個母親,她只想讓自己的孩子足夠自私,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足夠了。

這世間沒有什麽比她更重要!

佟國維這個人高馬大的漢子都是滿臉疲憊的苦笑道:“奴才也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他如同往常一般去給自己的妻女買糕點,路上就遇到了匆匆趕來尋他的小廝,一問知道府上發生這樣的大事,生怕鄂倫岱和自己的大哥犟起來,還專門吩咐讓人趕緊把府醫叫來。

誰知道一去自己的閨女生死不知的倒在鄂倫岱的懷裏,嘴角的血痕艷的他雙眼刺痛,只記得連拉帶拽的把兩個孩子帶回來。

如今在回想路上的見聞,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匆匆的把兩個孩子帶走。

歇了半天總算緩過幾分的佟國綱有氣無力的說道:“夫人身體不好,今兒晌午的時候就支撐不住了,我心中難受就在書房裏稍微坐了坐。

雲姨娘娘擔心我特意前來寬慰,鄂倫岱突然沖進來,沖著雲姨娘就喊打喊殺的,提著劍,要不是我閃躲的快,都差點砍我身上!

我一時氣急就讓人打了他,嫣嫣聽到消息趕來,勸了我兩句。

那時候我已經將鄂倫岱重罰了,準備將這事了結,可鄂倫岱還是拗著脾氣的不肯服軟,我這才讓人打他的,誰知道嫣嫣沖上去護住了鄂倫岱。

那板子才重重地打在了她身上!嫣嫣當場就暈了,我當時完全就蒙了,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康熙聽的拳頭幾度緊握:“這府中上下的主子就只剩嫣嫣一個了嗎?”

當然不是,只是佟國綱和佟國維兄弟二人如今正值壯年都是拼事業的時候,比起成天黏黏糊糊的待在一塊,他們更多的是將精力全部都放在了事業上。

因此,閑暇時僅有的陪伴家人的時光就很重要了。像佟國維這般每周固定的去給妻女帶些打牙祭的小食也是常例了。

至於赫舍裏夫人那就更簡單了,佟佳夫人重病,所以各種宴會什麽的,赫舍裏夫人只能先頂上。

而參加宴會到的時間,走的時間都是由各種約定俗成的潛規則的,並不是說她自己覺得無聊就可以先匆匆走了的。

兩個大人都出門了,餘下的如同隆科多那樣的小孩找了也不頂事。

康熙聽得眉頭一皺,這巧合他聽著只覺得不對勁,這世上巧合過了頭,就是有人動了歪心思。

心裏這麽想著,面上卻一絲不漏,現在最重要的是嫣嫣的病情,至於其他的都只是小事,這般想著,對於神佛,更多的是當成一個工具來使用的人,頭一次那般虔誠的求起了滿天神佛。

滿天神佛在上,無論要索取怎樣的代價都可以,只要佟佳語嫣平安無事!

太醫把脈之後得出的結論與府醫的也相差不大,心急如焚的康熙也不願再在宮裏等消息,留在佟家的他像雕像一樣的坐在床前守著佟佳語嫣。

月上枝頭,幾個大人時不時的就起身摸摸兩個孩子的額頭,緊張的同手同腳的,甚至害怕自己感知錯了,俯身低頭和兩個孩子額頭相碰,每一次感覺到那份溫柔才能大松一口氣的坐回去,然後再滿心焦急的等待。

“發熱了!”一直緊緊盯著佟佳語嫣的康熙是第一個察覺出不對勁的,蹭的一下站起,先是用手摸,被那滾燙的觸覺嚇了一跳,又想著許是自己感覺錯了呢,一低頭,二者額頭相抵,源源不斷的熱度擊碎了康熙所有的僥幸。

幾個大人手腳發軟的站起,各自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額頭,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兩個孩子都發了高熱。

因為兩個孩子背上受傷的緣故,只能背部朝上的躺著,頭微側的靠著,額頭相抵時感彎著腰很不方便。

此時他們卻像是完全沒了感知力,僵在原地的,仿佛一個個的都不會動了,燭火照耀下,臉色慘白的甚至不比兩個病號好多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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