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Chapter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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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Chapter 96
“還不明白嗎？希爾閣下根本不想讓你們懷上他的蟲蛋呢。”拉曼聳了聳肩，目光依舊放在菲爾德精瘦流暢的腰身上。
其實看著也跟他差不多嘛，要是按照希爾閣下曾經說過的話，‘格裏芬’看來也沒那麽容易就懷上。
當然了，前提是希爾閣下沒有做那場手術。
想到這，拉曼微微皺了一下眉，似乎不明白好好的一個雄蟲為什麽會平白無故做那種手術，放眼望去，做過那種手術的雄蟲也屈指可數，更別提像希爾這樣的高等級雄蟲了。
不過很快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被眼前似乎遭受了巨大打擊的雌蟲吸引過去了，‘格裏芬’身形搖搖欲墜，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會摔倒，不過這種幾率在雌蟲身上幾乎為零。
瞧，下盤穩得很呢。
但是雌蟲迅速褪去血色的臉卻再真不過了，那雙深邃剔透的紫色瞳仁中像是被一場暴風侵入，風刮過之後只剩下滿地瘡痍。
詭異的靜默逐漸蔓延開，要不是走廊上偶爾有病蟲的腳步聲響起，拉曼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什麽問題了，要不然眼前的雌蟲怎麽會一聲不響呢？
目的達成，拉曼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本來是想隨便再說兩句風涼話就離開的，但是卻看見雌蟲的眼珠緩緩轉動，像是鎖定獵物前的蟄伏靜默，讓拉曼想要說的話忽然卡在了喉嚨裏，背後泛起一陣涼意。
哎……等等！
格裏芬的眼珠是紫色的嗎？
拉曼跟格裏芬也就見過幾面，他當然沒有留心這個小細節，至於格裏芬那個弟弟，他就了解的更少了。
但是怎麽有點不對勁呢？
拉曼見‘格裏芬’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就利落轉身，有過一瞬懷疑自己的話是不是沒什麽攻擊性。
拉曼盯著菲爾德的背影嘀咕道：“那步伐……看著還挺像軍雌的……”
菲爾德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醫院的了，他坐在醫院外花園裏的長椅上，緊繃的身體或許有那麽短暫的一刻得到了放松，但下一秒他就雙手抵著額頭，喉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哈，真可笑啊。
希爾就是在把他們當傻子玩啊。
原本他以為自己只是沒有機會，但是現在才知道……結局是一早就註定的，呵。
所以……
格裏芬肚子裏的蟲蛋是什麽呢？是空氣嗎？
出於對格裏芬的了解，菲爾德知道格裏芬絕對不可能懷上別的雄蟲的蟲蛋，要是那樣……
格裏芬就不會擺出那副不容其他雌蟲插足其中的獨占欲了。
菲爾德心裏一片空洞荒蕪，從剛剛的憤怒到平靜，他卻忽然像旁觀者一樣，將自己從那股覆雜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用全新的視角追溯這一切事情產生的源頭——
讓他們成為雌奴這個決定並不是希爾頻頻被拒絕因此惱羞成怒才產生的行為，是報覆，是從最開始就表現得十分明顯的報覆。
可笑他和格裏芬還渾然不覺，自大、高傲的走進希爾一早為他們設下的陷阱，然後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希爾……
菲爾德閉上眼，似乎是想要逃避，可是腦中有關於希爾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就算是這樣——
為什麽希爾偏偏這樣對他呢？
什麽都不給他，就連一點註意力、一點視線和關註都不願意分給他……
菲爾德的肩膀又開始微微顫動起來，牙齒死死的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怔然打開光腦，神情逐漸變得堅定，指尖顫抖著給江泠發去了消息。
他要問憑什麽出局的是自己，憑什麽是他！
希爾又憑什麽要包容說謊的格裏芬！
明明、明明……最開始，希爾對他和格裏芬是很公平的……
*
江泠一直在等菲爾德的消息。
那“莫名其妙”漲到99%的進度讓他對菲爾德有了更多的關註，甚至還讓系統破格開了菲爾德的實時定位。
總之無論江泠是怎麽想的，在系統的視角裏，它宿主看起來似乎就是這麽幹的。
【妙啊！妙啊！宿主！菲爾德這進度條跟白送的一樣！】系統大喜，反正現在來都來了，能先刷滿一個就先刷滿一個！
江泠瞥了一眼半空中懸浮著的顯示屏，一個十分顯眼的紅點正處於帝國第一醫院的位置，他勾了勾嘴角，輕聲開口：
“早就告訴過你了，我們不會等太久的。”
現在的時機也差不多了，因此江泠十分樂於跟菲爾德見著一面，
為了他那剩下的1%。
菲爾德約見面的地址對江泠來說也很熟悉，那間他們曾經面對面“談判”過的咖啡館還是跟之前一樣熱鬧。
江泠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裏面面容冷峻，褪去笑容偽裝的菲爾德。
桌上的咖啡還在冒著熱氣，味道醇香，就連糕點也是他喜歡的口味。
江泠有些意外，卻還是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神色慵懶的開口問：“找我有什麽事情嗎？一般來說，我是不會輕易答應雌蟲的邀約的，不過還是給你這個面子好了。”
菲爾德冷冷的看著坐在他對面姿態散漫的雄蟲，發現希爾完全符合之前他身邊的那些雌蟲的描述——
漫不經心，可恨又可惡，從來不把任何蟲放在眼中。
那時候的他嘴邊噙著一抹笑，手裏提著希爾才送過來的禮物，對於那些“羨慕嫉妒恨”的視線總是會十分不在意的輕飄飄問上一句“是嗎？”
他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菲爾德嘴唇開合了一下，無數句想要質問的話堵在喉頭，最後說出口的竟然是一句：
“格裏芬沒有懷蛋，對嗎？你知道他是在騙你？”
菲爾德看著是很冷靜，但似乎只要江泠說一個“是”字，他就會踏進失控的邊緣。
菲爾德那雙葡萄紫的瞳仁跟一般的紫色不同，絲毫不顯得柔和淡雅，反而濃郁的呈現出某種攻擊性，緊緊鎖定的對象時，跟潛伏著準備獵殺的豹子沒什麽區別。
江泠好奇的盯著菲爾德看了兩眼，隨後嘴邊笑容綻開，反問：“是又怎麽樣？”
“憑什麽！你憑什麽只對格裏芬那麽寬容？”
但卻總是那麽毫不留情的踐踏他。
菲爾德咬緊牙關，似乎是從牙縫中才吐出的一句話。
還不等江泠回答，他就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我就真的比不上他嗎？”
“格裏芬他有什麽好的？性子古板又無趣……”
“其實你們對我來說，是差不多的。”江泠忽然打斷了菲爾德單方面的“指控”，輕飄飄的嘆了口氣：“可是你們看起來並不喜歡我公平的對待你們，不是嗎？”
我以前端水端得這麽好，不還是任務失敗了嗎？
菲爾德一時語塞，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接受這樣的說辭。
菲爾德目光一寸一寸變得幽深：“可為什麽是他？！你後來為什麽選他？唯獨對我那麽殘忍！”
“這就是你對我們的報覆嗎？那格裏芬呢？他為什麽偏偏那麽幸運？”
江泠聽聞這話詫異的看向菲爾德，心想難道菲爾德不上網嗎？要是上網的話不會不知道他哥現在也已經回家了。
江泠沒有好心提醒的義務。
他思考了兩秒鐘，看起來居然是認真的回答了菲爾德的問題：“大概是因為……”
“格裏芬要更聽話吧。”
“哈！”菲爾德喉間發出一聲嗤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聽到這麽可笑的理由。
聽話？
格裏芬聽話？
江泠笑瞇瞇的補充道：“床上的時候是這樣呢。”
這不算是江泠說謊，他本來就是在實話實說。
菲爾德陰陽怪氣的冷笑一聲，不甘心的看向江泠，面無表情的質問：“但你給過我機會嗎？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菲爾德音量逐漸提高，像極了不滿雄蟲提出分手因此出言糾纏的雌蟲，咖啡館的客蟲見怪不怪，就連服務員都沒有多看幾眼。
刻意設計升高的靠背很好的遮擋住了他們的身形，看不見臉，只聽聲音的話也就沒那麽讓蟲好奇了。
菲爾德挑選的這個座位隱私性是還不錯。
江泠手腕上纏著一圈綠色的綢帶，是小白特意推薦的飾品，但是此時江泠卻慢條斯理的將其拆卸下來，拿在手中把玩，隨後眼中含笑的看著菲爾德：
“機會？你想要機會？”
菲爾德話中帶著某種意味難明的怒氣和不甘心，自以為猜到雄蟲下一句想說什麽，心中積壓的怨氣頓時噴薄而出：
“但是你並不會給我機會，難道不是嗎？！”
他給了格裏芬那麽多，卻從來不肯分給自己一點點。
但是菲爾德卻沒料到下一秒江泠就將綢帶扔在了桌上，對他說——
“我現在就給你一次機會。”
“用它遮住你的眼睛。”
菲爾德的成長中從來不缺乏有關於雄蟲的風流記事，那些雄蟲用來折辱雌蟲的手段層出不窮，總能一次一次刷新菲爾德對於雄蟲的認知下限。
在對上希爾似笑非笑的眼神時，菲爾德瞬間明白了希爾要給他的機會是什麽。
理智上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可興許是為了證明自己也可以，他垂眸拿起那根昂貴的綢帶，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質地冰冷的綢帶上還帶著雄蟲手腕上未完全逝去的溫度，一抹綠色遮擋住眼前的光亮，穿過發絲，被菲爾德系在了腦後。
短暫的失去視覺，不遠處隔壁桌的交談聲在他耳中變得更加清楚，菲爾德雙手放在腿上，慢慢收緊。
他只是在想，要是被發現了會是什麽樣的局面。
菲爾德嘴邊浮現一抹自嘲，還能是什麽局面呢？
這是他自願答應的，不是嗎？
希爾似乎有所動作，站了起來，衣料擦過了桌子邊緣。
菲爾德像是被拉入深不見底的黑淵之中，只能靜靜等待著，承受著被發現被指責被唾棄被謾罵的風險。
他意識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希爾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跪下去。”
雄蟲的信息素讓他忍不住聽從命令，也分不清到底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的屈從，總之菲爾德還是慢慢的動了——
手不小心磕在桌角，一瞬間的鈍痛讓他擁有了片刻的清醒，但卻並不能完全支撐著他站起來，並且不管不顧的扯下眼上的綢帶。
心底裏甚至隱隱響起一個聲音——
‘不就是報覆嗎？格裏芬能夠承受，我為什麽承受不了？’
可出身伯蒂家一向高傲的雌蟲也沒辦法這麽快就克服掉那些不適應。
黑暗中，菲爾德跪在地上，動作有些僵硬。
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希爾的下一步動作，被淚水打濕的綢帶變得更暗更綠，菲爾德心中忽然升起一個猜想，伸手一把扯掉了綢帶，眼前忽然亮起來的光亮讓他無意識蹙起眉，隨後視線環顧周圍，卻並沒有發現希爾的身影。
他走了。
還大方的在桌上留下了一張大額的星幣。
此次此刻，菲爾德才發現——
原來他從來都沒有了解過希爾。
菲爾德怔楞的坐在地上，嘴邊牽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虐心值+1%，任務進度已達100%！】
【有獎競猜成功！】
【恭喜您發現真正的主角受！】
系統和另外一道機械聲穿插播報最新消息，此時的江泠已經走出咖啡館到了另外一條街了。
江泠勾了勾嘴角，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本來一開始他錨定的對象就是菲爾德。
格裏芬才是真正的靶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廚來也！（本來是準備卡點的，但是莫名其妙越寫越長了，所以晚了一點[讓我康康]）（試圖裝可愛）（再飛速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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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明白嗎？希爾閣下根本不想讓你們懷上他的蟲蛋呢。”拉曼聳了聳肩，目光依舊放在菲爾德精瘦流暢的腰身上。
其實看著也跟他差不多嘛，要是按照希爾閣下曾經說過的話，‘格裏芬’看來也沒那麽容易就懷上。
當然了，前提是希爾閣下沒有做那場手術。
想到這，拉曼微微皺了一下眉，似乎不明白好好的一個雄蟲為什麽會平白無故做那種手術，放眼望去，做過那種手術的雄蟲也屈指可數，更別提像希爾這樣的高等級雄蟲了。
不過很快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被眼前似乎遭受了巨大打擊的雌蟲吸引過去了，‘格裏芬’身形搖搖欲墜，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會摔倒，不過這種幾率在雌蟲身上幾乎為零。
瞧，下盤穩得很呢。
但是雌蟲迅速褪去血色的臉卻再真不過了，那雙深邃剔透的紫色瞳仁中像是被一場暴風侵入，風刮過之後只剩下滿地瘡痍。
詭異的靜默逐漸蔓延開，要不是走廊上偶爾有病蟲的腳步聲響起，拉曼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什麽問題了，要不然眼前的雌蟲怎麽會一聲不響呢？
目的達成，拉曼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本來是想隨便再說兩句風涼話就離開的，但是卻看見雌蟲的眼珠緩緩轉動，像是鎖定獵物前的蟄伏靜默，讓拉曼想要說的話忽然卡在了喉嚨裏，背後泛起一陣涼意。
哎……等等！
格裏芬的眼珠是紫色的嗎？
拉曼跟格裏芬也就見過幾面，他當然沒有留心這個小細節，至於格裏芬那個弟弟，他就了解的更少了。
但是怎麽有點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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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曼盯著菲爾德的背影嘀咕道：“那步伐……看著還挺像軍雌的……”
菲爾德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醫院的了，他坐在醫院外花園裏的長椅上，緊繃的身體或許有那麽短暫的一刻得到了放松，但下一秒他就雙手抵著額頭，喉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哈，真可笑啊。
希爾就是在把他們當傻子玩啊。
原本他以為自己只是沒有機會，但是現在才知道……結局是一早就註定的，呵。
所以……
格裏芬肚子裏的蟲蛋是什麽呢？是空氣嗎？
出於對格裏芬的了解，菲爾德知道格裏芬絕對不可能懷上別的雄蟲的蟲蛋，要是那樣……
格裏芬就不會擺出那副不容其他雌蟲插足其中的獨占欲了。
菲爾德心裏一片空洞荒蕪，從剛剛的憤怒到平靜，他卻忽然像旁觀者一樣，將自己從那股覆雜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用全新的視角追溯這一切事情產生的源頭——
讓他們成為雌奴這個決定並不是希爾頻頻被拒絕因此惱羞成怒才產生的行為，是報覆，是從最開始就表現得十分明顯的報覆。
可笑他和格裏芬還渾然不覺，自大、高傲的走進希爾一早為他們設下的陷阱，然後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希爾……
菲爾德閉上眼，似乎是想要逃避，可是腦中有關於希爾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就算是這樣——
為什麽希爾偏偏這樣對他呢？
什麽都不給他，就連一點註意力、一點視線和關註都不願意分給他……
菲爾德的肩膀又開始微微顫動起來，牙齒死死的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怔然打開光腦，神情逐漸變得堅定，指尖顫抖著給江泠發去了消息。
他要問憑什麽出局的是自己，憑什麽是他！
希爾又憑什麽要包容說謊的格裏芬！
明明、明明……最開始，希爾對他和格裏芬是很公平的……
*
江泠一直在等菲爾德的消息。
那“莫名其妙”漲到99%的進度讓他對菲爾德有了更多的關註，甚至還讓系統破格開了菲爾德的實時定位。
總之無論江泠是怎麽想的，在系統的視角裏，它宿主看起來似乎就是這麽幹的。
【妙啊！妙啊！宿主！菲爾德這進度條跟白送的一樣！】系統大喜，反正現在來都來了，能先刷滿一個就先刷滿一個！
江泠瞥了一眼半空中懸浮著的顯示屏，一個十分顯眼的紅點正處於帝國第一醫院的位置，他勾了勾嘴角，輕聲開口：
“早就告訴過你了，我們不會等太久的。”
現在的時機也差不多了，因此江泠十分樂於跟菲爾德見著一面，
為了他那剩下的1%。
菲爾德約見面的地址對江泠來說也很熟悉，那間他們曾經面對面“談判”過的咖啡館還是跟之前一樣熱鬧。
江泠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裏面面容冷峻，褪去笑容偽裝的菲爾德。
桌上的咖啡還在冒著熱氣，味道醇香，就連糕點也是他喜歡的口味。
江泠有些意外，卻還是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神色慵懶的開口問：“找我有什麽事情嗎？一般來說，我是不會輕易答應雌蟲的邀約的，不過還是給你這個面子好了。”
菲爾德冷冷的看著坐在他對面姿態散漫的雄蟲，發現希爾完全符合之前他身邊的那些雌蟲的描述——
漫不經心，可恨又可惡，從來不把任何蟲放在眼中。
那時候的他嘴邊噙著一抹笑，手裏提著希爾才送過來的禮物，對於那些“羨慕嫉妒恨”的視線總是會十分不在意的輕飄飄問上一句“是嗎？”
他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菲爾德嘴唇開合了一下，無數句想要質問的話堵在喉頭，最後說出口的竟然是一句：
“格裏芬沒有懷蛋，對嗎？你知道他是在騙你？”
菲爾德看著是很冷靜，但似乎只要江泠說一個“是”字，他就會踏進失控的邊緣。
菲爾德那雙葡萄紫的瞳仁跟一般的紫色不同，絲毫不顯得柔和淡雅，反而濃郁的呈現出某種攻擊性，緊緊鎖定的對象時，跟潛伏著準備獵殺的豹子沒什麽區別。
江泠好奇的盯著菲爾德看了兩眼，隨後嘴邊笑容綻開，反問：“是又怎麽樣？”
“憑什麽！你憑什麽只對格裏芬那麽寬容？”
但卻總是那麽毫不留情的踐踏他。
菲爾德咬緊牙關，似乎是從牙縫中才吐出的一句話。
還不等江泠回答，他就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我就真的比不上他嗎？”
“格裏芬他有什麽好的？性子古板又無趣……”
“其實你們對我來說，是差不多的。”江泠忽然打斷了菲爾德單方面的“指控”，輕飄飄的嘆了口氣：“可是你們看起來並不喜歡我公平的對待你們，不是嗎？”
我以前端水端得這麽好，不還是任務失敗了嗎？
菲爾德一時語塞，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接受這樣的說辭。
菲爾德目光一寸一寸變得幽深：“可為什麽是他？！你後來為什麽選他？唯獨對我那麽殘忍！”
“這就是你對我們的報覆嗎？那格裏芬呢？他為什麽偏偏那麽幸運？”
江泠聽聞這話詫異的看向菲爾德，心想難道菲爾德不上網嗎？要是上網的話不會不知道他哥現在也已經回家了。
江泠沒有好心提醒的義務。
他思考了兩秒鐘，看起來居然是認真的回答了菲爾德的問題：“大概是因為……”
“格裏芬要更聽話吧。”
“哈！”菲爾德喉間發出一聲嗤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聽到這麽可笑的理由。
聽話？
格裏芬聽話？
江泠笑瞇瞇的補充道：“床上的時候是這樣呢。”
這不算是江泠說謊，他本來就是在實話實說。
菲爾德陰陽怪氣的冷笑一聲，不甘心的看向江泠，面無表情的質問：“但你給過我機會嗎？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菲爾德音量逐漸提高，像極了不滿雄蟲提出分手因此出言糾纏的雌蟲，咖啡館的客蟲見怪不怪，就連服務員都沒有多看幾眼。
刻意設計升高的靠背很好的遮擋住了他們的身形，看不見臉，只聽聲音的話也就沒那麽讓蟲好奇了。
菲爾德挑選的這個座位隱私性是還不錯。
江泠手腕上纏著一圈綠色的綢帶，是小白特意推薦的飾品，但是此時江泠卻慢條斯理的將其拆卸下來，拿在手中把玩，隨後眼中含笑的看著菲爾德：
“機會？你想要機會？”
菲爾德話中帶著某種意味難明的怒氣和不甘心，自以為猜到雄蟲下一句想說什麽，心中積壓的怨氣頓時噴薄而出：
“但是你並不會給我機會，難道不是嗎？！”
他給了格裏芬那麽多，卻從來不肯分給自己一點點。
但是菲爾德卻沒料到下一秒江泠就將綢帶扔在了桌上，對他說——
“我現在就給你一次機會。”
“用它遮住你的眼睛。”
菲爾德的成長中從來不缺乏有關於雄蟲的風流記事，那些雄蟲用來折辱雌蟲的手段層出不窮，總能一次一次刷新菲爾德對於雄蟲的認知下限。
在對上希爾似笑非笑的眼神時，菲爾德瞬間明白了希爾要給他的機會是什麽。
理智上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可興許是為了證明自己也可以，他垂眸拿起那根昂貴的綢帶，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質地冰冷的綢帶上還帶著雄蟲手腕上未完全逝去的溫度，一抹綠色遮擋住眼前的光亮，穿過發絲，被菲爾德系在了腦後。
短暫的失去視覺，不遠處隔壁桌的交談聲在他耳中變得更加清楚，菲爾德雙手放在腿上，慢慢收緊。
他只是在想，要是被發現了會是什麽樣的局面。
菲爾德嘴邊浮現一抹自嘲，還能是什麽局面呢？
這是他自願答應的，不是嗎？
希爾似乎有所動作，站了起來，衣料擦過了桌子邊緣。
菲爾德像是被拉入深不見底的黑淵之中，只能靜靜等待著，承受著被發現被指責被唾棄被謾罵的風險。
他意識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希爾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跪下去。”
雄蟲的信息素讓他忍不住聽從命令，也分不清到底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的屈從，總之菲爾德還是慢慢的動了——
手不小心磕在桌角，一瞬間的鈍痛讓他擁有了片刻的清醒，但卻並不能完全支撐著他站起來，並且不管不顧的扯下眼上的綢帶。
心底裏甚至隱隱響起一個聲音——
‘不就是報覆嗎？格裏芬能夠承受，我為什麽承受不了？’
可出身伯蒂家一向高傲的雌蟲也沒辦法這麽快就克服掉那些不適應。
黑暗中，菲爾德跪在地上，動作有些僵硬。
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希爾的下一步動作，被淚水打濕的綢帶變得更暗更綠，菲爾德心中忽然升起一個猜想，伸手一把扯掉了綢帶，眼前忽然亮起來的光亮讓他無意識蹙起眉，隨後視線環顧周圍，卻並沒有發現希爾的身影。
他走了。
還大方的在桌上留下了一張大額的星幣。
此次此刻，菲爾德才發現——
原來他從來都沒有了解過希爾。
菲爾德怔楞的坐在地上，嘴邊牽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虐心值+1%，任務進度已達100%！】
【有獎競猜成功！】
【恭喜您發現真正的主角受！】
系統和另外一道機械聲穿插播報最新消息，此時的江泠已經走出咖啡館到了另外一條街了。
江泠勾了勾嘴角，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本來一開始他錨定的對象就是菲爾德。
格裏芬才是真正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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