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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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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雄蟲在出生後就會有研究所上門進行基因登記,大多數雄蟲的等級從出生就已經註定,不過以免有些家長質疑研究所的專業性,研究所會開放雄蟲成年之後第二次基因檢查的權限,並重新進行登記。

但一般不會進行到這一步驟,或許十年才有那麽幾例。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最近就有那麽一例讓研究所焦頭爛額,反覆陷入懷疑和驚喜之中,沒錯,就是被軍部意外撿回來的那只雄蟲。

而伊夫林得知自己兩個雌子嫁給希爾的事實無法改變,自然也讓屬下將有關希爾的信息都進行了收集,其中包括希爾這些年來糟糕的約會事件、毆打雄蟲的經歷以及雌父和雄父的信息。

這麽一查他才知道,原來希爾的雄父就是個戀愛腦,非要奔赴一線跟自己的雌君在一塊兒,美曰其名“為帝國服務,安撫軍雌義不容辭”,實際上就是和自己的雌君分不開罷了。

而那場讓希爾的雌父才生蛋孵化不久就匆匆前往戰場的戰役他也很熟悉,當時珀西也葬身其中,即便最後取勝,也折損了不少優秀的軍雌,不過他倒是沒有細查希爾的雄父是混在軍雌中不幸殞命,還是得知此消息後殉情。

這些消息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查到了希爾的雌父暗自在黑市購買了帝國明令禁止生產的特效藥——

雄蟲精神力偽裝藥劑。

這種藥劑能夠在短時間以最大限度激發雄蟲體內的潛力,使之等級躍升,不過在成年之後,隨著藥效開始失去作用,雄蟲的精神力等級會跌回原來的水平,嚴重甚至可能會導致雄蟲的身體出現問題。

禁止這種特效藥的生產也是為了雌蟲考慮,以免使用了藥劑的雄蟲在之後無法撫慰自己家中的雌蟲,而無法輕易離婚的高等級雌蟲在得不到撫慰後,最後通常會面臨身體僵化、以及精神海躁動混亂的結果。

這對於帝國來說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損失和隱患。

原本伊夫林沒有對這事上心,但那只輕浮浪蕩的雄蟲畢竟是自己雌子的雄主,也不免分出了幾縷心思關註,因此聽說了希爾在學校受傷的事情後,便秘密讓格裏芬從希爾的傷口上取到了血液樣本。

他的長子平時話不多,但是心思卻十分敏銳,不過也沒有多過問,而是第二天就讓人將東西送了過來。

伊夫林順手將血液樣本交由研究所進行檢測,之後也沒再關註,可沒有想到,檢測的結果卻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希爾只是個A級,如何能同時安撫得了兩個S級的雌蟲?

他要是把這東西交到研究所,恐怕第二天就有雄蟲保護協會以及各種工作人員上門進行核實調查,最後客氣禮貌的暗示希爾不配享有現在帝國給予的待遇,並回收回往日屬於S級雄蟲的特權。

他拿到的就是雄蟲最大的把柄。

伊夫林明白,享受了帝國特殊的優待以及身為S級雄蟲的特權後,沒有誰願意灰溜溜的到另外一個階層,更何況他眼前這只雄蟲驕奢淫逸慣了,自然更不願意。

江泠楞了一下,翻開的文件裏好心的夾著他出生時的檢測結果,以及……最新日期的檢測報告。

伊夫林將他出生時的檔案搞出來江泠倒是不意外的,不過看到最新的那份檢測報告上右下角研究所蓋著專屬的紅章,就明白這應該沒有作假的可能。

而後面夾的則是他的雌父如何通過秘密聯絡,高價從黑市購得了編號為“GDHR01799”的特效藥,種種“證據”擺在眼前,江泠就算是不帶腦子也明白他雌父究竟幹了什麽。

系統一拍腦袋——

【怪不得啊!我就說菲爾德怎麽拿著那份偽裝的文件有恃無恐,原來是真的啊!】

【但是這也不能怪我們嗷!咱們當時深受打擊,上頭宣布任務失敗我們就飛快的潤了,哪裏有時間思考這些細節啊……】

江泠知道伊夫林是想拿捏他,不過他還沒說話,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急匆匆趕來的菲爾德目光在他和自己的雌父身上打了個轉,眼中帶著幾分警惕,毫不猶疑的對他的雌父發表了以上那番話。

伊夫林聽了只覺得好笑:“違法?你有看見我非法囚禁他嗎?有看見我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嗎?菲爾德,你什麽時候說話連腦子都不過了?”

原本他還以為菲爾德更像他。

江泠手裏捏著薄薄的紙慢慢翻閱,漫不經心的像是在看什麽娛樂報紙,伊夫林見狀蹙著眉心,眼眸微瞇:

“怪不會你連這些都看不懂吧?”

江泠的手瞬間停頓下來,註意,這不是卡幀,是震驚。

他冷笑一聲,將文件夾扔在了桌上,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流線,最後在桌子中間停住。

“是啊,好奇怪啊,我真的看不懂哎,勞煩上將直接說吧。”

伊夫林按捺住脾氣,耐心的說:“告訴我雄主的下落。”

菲爾德伸手將桌上的文件勾過來,聽到這話,疑惑的看向自己的雌父:“雄父?雄父怎麽了?”

“跑了唄。”江泠輕描淡寫的插話。

伊夫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目光陰鷙的看向江泠:“閣下,我希望您能明白您如今最好的選擇是什麽。”

“要是您能告訴我雄主的下落,我不會揭發此事,您依舊可以享受從前的一切待遇。”

就在江泠和伊夫林對峙的時候,菲爾德疑惑不解的翻開文件裏的內容,在看到那個大大的“A”時,紫色的瞳仁瞬間放大,難以置信的看著那白紙黑字上標註的信息。

A級,竟然是A級嗎?

A級雄蟲家裏是不能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S級雌蟲的。

菲爾德的心開始砰砰跳,分不清是激動還是什麽別的情緒,他腦子裏只是第一時間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所以……他和格裏芬註定只能留一個,不是嗎?

菲爾德的喉結滑動,吐出的氣息沈重而緩。

於是他身形微動,側身擋在了江泠面前,一本正經且十分嚴肅的詢問他的雌父:

“您有什麽證據說明希…咳,我的雄主和雄父的離開有關呢?更何況,雄父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這麽多年來,您為什麽不肯相信雄父一點呢?”

雌父多少次的懷疑、驚慌、緊張……他和格裏芬都曾親眼目睹,可無一例外,雄父最後都會平安無恙的回到家中,而他們也從最開始的擔憂變為後面的平靜,這種類似的情況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菲爾德完全有理由認為自己的雌父又在講述“狼來了”的故事。

真的狼或許永遠都不會到來。

至於這份文件,菲爾德睜著眼大義凜然的說:“雌父,我們年輕人的事情,您就別摻和了,我知道怎麽辦。”

伊夫林瞥了一眼自己的雌子,被氣得快說不出來。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看重的雌子居然吃裏扒外,幫著那只雄蟲對付自己的雌父!

“菲爾德!你難道就一點都不關心你的雄父嗎?我真是替你的雄父寒心。”伊夫林冷冷的斥責菲爾德,眼中的失望猶如滔滔不欲的江水傾瀉而下。

可是菲爾德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也不是不關心自己的雄父,但是希爾又怎麽會和雄父扯上聯系呢?雌父應該又是急瘋了,才會做出這種猜測來。

要問江泠看著菲爾德擋在自己面前沖鋒陷陣,攔住他雌父軟硬相濟的威脅是什麽感受,江泠摸著下巴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還不錯吧。

不過伊夫林拿捏他的把柄現在估計要到菲爾德手上了。

他不相信菲爾德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至於格裏芬……就要看他什麽時候會過來了。

老丈人,您瘋批雌君的壓力我是頂住了,您可一定要爭氣啊!

*

穿著一身風衣的伯蒂·洛克壓低帽檐,隨著人流從飛船上走下來,他看向這顆遠近聞名的度假星球上的美景和各種獨特的建築,眼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裏……原本是他跟珀西定下的婚後旅游的地點。

現在來了,只是有些晚。

他對於某個地址仿佛有著已經默誦過千百遍的默契,於是兜裏的紙條都不用拿出來再核對一遍,而是直接點開了導航,往那個約定好的地點靠近。

他早就知道跟瘋狗一樣盯著他的伊夫林不會這麽容易讓自己離開他的監控視線,於是當“希爾”跟他頻繁的聯絡後,在希爾的慫恿下,他們制定了這個計劃——

先由希爾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同時購買十幾個星球的飛船票,然後他再趁機秘密讓那個軍醫先行一步到達約定的地點。

他知道伊夫林的視線一定是放在他身上的,相比派人監視那個軍醫,恐怕會更擔心自己的離開,所以秘密聯絡上軍醫,並安排一個雌蟲代替軍醫留在邊緣星上並不是什麽難事。

好在伊夫林也不能時時刻刻盯著他,所以他才能找到機會離開。他也當然知道伊夫林會很快發現自己不見了,可是十幾個星球的飛船票,伊夫林一一篩查也是需要時間的。

這麽多年了,他也只是上校而已,怎麽會有元帥那麽大的權利呢?

洛克嘴角閃過一絲譏諷,加快腳步,推開了一間雜貨鋪的門,在店員的眼神暗示下,走上了二樓的木梯。

腳踏上去就會發出“嘎吱”聲響的木梯看起來仿佛已經使用過很多年,灰塵“簌簌”從他腳下落在空中,一縷陽光從窗戶裏射進來。

跟珀西相關的事和蟲都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來越少,一想到那個軍醫曾經跟在珀西身邊,洛克不免有些開始緊張起來。

他探身鉆進二樓的門,樓上的空間不大,一個雌蟲坐在窗戶前,盯著窗外。

“你好,我是伯蒂·洛克……”

“我知道,你是伊夫林的雄主。”雌蟲轉過身來,打斷了洛克的自我介紹,他臉上有一道貫穿眉骨的疤痕,年齡應該也比洛克要小,只是眼中的平靜無波和滄桑能看出來他經歷了不少事情。

洛克抿了一下唇,明明在那些蟲面前始終能保持冷靜理智,但是卻會因為雌蟲口中那句話而生出愧疚和挫敗來。

他輕聲說:“對,我現在的確是伊夫林的雄主,但我唯一的未婚夫只有珀西。”

那只頭發是褐色的雌蟲動了一下,眼中燃起的一簇火焰能看出他現在其實並不平靜。

雌蟲年紀輕輕就入伍成為軍醫,但如今卻淪為一個殘廢,可要不是那只小隊的軍雌用屍體掩護他,他傷的絕對不止一條腿。

珀西中將他……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這裏,雌蟲積壓的怨恨終究噴薄而出:“可是珀西中將的婚約、上校的位置最後都落到了伊夫林頭上!他怎麽配!”

他不配!

那明明是屬於珀西中將的。

洛克摘下帽子,雌蟲以為這個素質良好、出身貴族的雄蟲多少會有些惱怒和羞愧,可是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眸中閃爍著感激,輕聲對他說:

“謝謝你,還記得珀西。”

那句話奇跡般的安撫了雌蟲心中的憤懣和不滿,他有些不知所措,避開了洛克深邃的眼眸,不自然的說:“珀西中將值得我們銘記。”

“對,沒錯。”洛克讚同的點頭:“所以我想弄清楚,當年珀西為什麽會出事。為什麽他沒有回來。”

明明珀西答應過他的。

他不相信珀西會是那麽沖動莽撞的雌蟲,也不信他會拿戰友的性命開玩笑。

雌蟲的眼眶開始泛紅,手死死的揪著褲子:“這不是珀西中將的戰略失誤!他不會拿那麽多條性命開玩笑!”

洛克走到雌蟲對面的椅子旁邊坐下來,冷靜開口:“所以我希望您能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雌蟲陷入回憶之中,聲音緩慢的說:“那次的戰事由珀西中將和伊夫林共同決策,我當時在為珀西中將包紮傷口,聽到了他和伊夫林全程的交流和對話。”

“伊夫林主張進攻,聲稱異獸數量並不多,可以一舉殲滅,但是珀西中將卻不讚同,想要再等等看。”

“他們吵了很久,最後珀西中將答應率領小隊做前鋒,為後面的大部隊做掩護,可是……他們沒有及時的支援上來……”

雌蟲作為軍醫,原本是不用上前線的,但當時有個雄蟲都堂而皇之的混進了隊伍,他也向珀西中將打了報告,想要跟著小隊。

可是後來他們到了提前探測好的地點,卻發現異獸潮密密麻麻的湧來,鋪天蓋地,可又那麽恰好,聯絡設備失去了信號,中將的機甲失靈,最後珀西中將只能亮出巨大的蟲翼和小隊裏的軍雌並肩作戰。

可是殺不完。

密密麻麻的一批接著一批,他看著那個偽裝成雌蟲的雄蟲都舉著沖擊炮毫不退讓,自己就更沒有退縮的理由了。

可是後來眼前只有一片血色,他都分不清是異獸的,還是自己戰友身上的。

他只記得自己身上帶的藥最後都用得一幹二凈。

珀西中將的蟲翼傷痕累累,最後一把揪過了他的衣領將他壓在了只剩一口氣的戰友身下,後來,中將也倒下了……

身體的阻擋留給他視物的縫隙只剩一條細線,他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軍雌倒下,而戰場上唯一的雄蟲也死在了他雌君懷裏。

那一刻,他在想,那位軍雌會不會後悔,可是當他看到他們緊緊擁在一起的身影,就不再想那個答案了。

他的眼皮很沈,最後緩緩閉上,身上忽然一輕,耳邊傳來一道意外的聲音:

“等等!這裏還活著一個!”

只有他獲救了,姍姍來遲的大部隊最後就將那些異獸盡數剿滅,珀西中將率領的精銳小隊像是被眾人推出來的犧牲品,就連戰死,也總伴隨著一些質疑和嘲諷聲音——

“誰讓他那麽沖動呢?”

“對啊,原本平安歸來,就能晉升上將的,真是可惜。”

……

沒有人聽他的辯解,也不會把一個軍醫的話放在眼裏,他曾無數次和死神擦肩而過,後來越發肯定——

有人想要他死。

要說珀西中將唯一做錯的事情,大概就是太優秀了。

那麽年輕,卻差一點坐上上將的位置……

雌蟲的聲音忽然停了,因為他看見坐在他對面,尊貴的雄蟲閣下竟然雙手掩面,晶瑩的淚水打濕他的指縫,不斷的往外溢。

他知道這位閣下和珀西中將的感情好到快成為無數雌蟲艷羨的佳話,誰不知道伯蒂家族向來只會娶一個雌君。

可就是這樣一位尊貴、優秀的雄蟲閣下聽著有關自己未婚夫的事跡,默默的流著淚。

無聲的悲傷如同流不完的淚水,從心底積壓的最深處湧出來,將洛克徹底擊垮。

他還記得自己收到珀西死訊的那個中午——

餐桌上,雄父和雌父勸他一個雄蟲不必這麽拼命,歷來雄蟲保護協會的會長都是由聲名遠揚的雌蟲坐鎮,絕對不會輪到他一個雄蟲來。

年幼的弟弟咬著小餅幹,手邊還放著一杯牛奶,奶香味飄進他的鼻子裏。

他慢悠悠的吃著牛排,時不時的反駁一句,理直氣壯的把珀西的名字搬出來:

“誰說不可以的?珀西說了,只要我想做,他一定會支持我!”

那些雄蟲保護協會的雌蟲真的很討厭,除了勸雄蟲娶娶娶,就是讓雌蟲生生生,尤其視精神力等級高的雄蟲為他們眼中的“香餑餑”,恨不得讓那些雄蟲一天娶一個雌蟲,好將帝國的生育率瞬間提高一大截……這事兒哪兒有那麽容易!

哦,對了,伯蒂家族的傳統也被雄蟲保護協會一再詬病,說什麽雌君當然可以只娶一個,但是雌侍、雌奴,這些又不妨礙什麽的,從他祖父那輩開始念叨,再念叨到他雄父這代,眼看著就快到自己了。

他競選協會會長有很大原因是因為這個。

一切都那麽平靜溫馨,好像沈浸在幻夢中,離幸福只差一步。直到管家匆忙進門,在雄父不耐煩的催促中傳達了珀西死亡的消息。

的確,洛克作為珀西的未婚夫,他當然應該知道這個消息。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怎麽都看不清東西,手邊的餐盤被他無意中掃在了地上,弟弟因為這動靜嚇得嚎啕大哭起來,雄父連忙輕聲安慰,雌父在他耳邊念叨著什麽——

“不要吵了!不要吵!可不可以安靜一點!”

年輕的他跌坐在地上,手上紮著瓷片,聲嘶力竭的大喊,鮮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從那之後,洛克就很討厭在用餐時發出任何聲響,因為那會讓他想起……

那個午後。

洛克從兜裏掏出一塊手帕,將臉上的淚水一絲不茍的擦去,最後抱歉的對著軍醫扯了一下嘴角:

“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雌蟲猶豫的看向他:“您、您沒事吧?”

他還從未見過有雄蟲哭成這樣,雖然沒有發出聲響,但是溢出來的悲傷卻是那麽真切。

“我沒事。”洛克溫和一笑:“謝謝你將這些都告訴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還請你這段時間暫居此處,之後你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向我提。”

現在還不夠安全。

雌蟲明白洛克的意思,也讀懂了那位雄蟲閣下眼中隱晦的決心,終究還是忍不住在那道身影離開時問:

“您真的會對您的雌君下手嗎?”

“若他有罪,一定會由審判庭裁決。”洛克毫不猶豫的回答。

他現在還要收集足夠多的證據。

就算伊夫林是他的雌君又怎麽樣呢?做錯事情的蟲就該受到懲罰。

他也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返程的路上,他再次回望了一眼這顆美麗的星球,只是有些遺憾罷了。

*

【我回來了】——老丈人

江泠在父子對峙的時候還能抽空看一眼光腦,瞥見這條消息,他輕松的吐出一口氣。

沒事啊,其實回來的再晚一點他也完全頂得住啊。

菲爾德:“雌父!不管你想做什麽,我要帶他回去了!”

伊夫林:“你個吃裏扒外的崽子!”

伊夫林咬牙切齒看著自己曾經寄予眾望的雌子,不悅的擰著眉,只覺得這一幕簡直可笑!

往日對希爾愛答不理,如今成了身份低賤的雌奴,倒是被希爾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雌父的話都不聽了!

而這個時候,往往局面越混亂越好,晚了一步趕來的格裏芬踏進辦公室先是看了江泠一眼,隨後目光才轉向伊夫林:“雌父,雄父給我發了訊息,他說只是不想外出散心被打擾,所以才突然離開的,現在馬上要回來了。”

伊夫林“蹭的”一下站起來,眼神緊緊盯著格裏芬:“真的?”

格裏芬點頭。

那伊夫林就沒有再在這裏耗下去的必要了,而是問格裏芬要了洛克降落的地點,連忙帶人過去了。

隨後格裏芬不動聲色的走到江泠身邊,輕聲問:“您沒事吧?”

菲爾德見狀抱著手冷笑:“哥哥來得可真早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長八只手,這樣就能一口氣上很多菜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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