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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屬於藍西和羅緒,而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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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屬於藍西和羅緒,而非星……

十分鐘前, 藍西命令艾珈和朱蒂一同去處理黑市人販子的事,之後獨自來到了星辰香水鋪。

很顯然,孤身探索一個陌生且危險的環境並不是一個好決定, 但藍西在這個三人小團隊中擁有無可置喙的絕對話語權,當然也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因此艾珈和朱蒂即便不理解, 也只有聽命的份兒。

“你有點自作多情了,文代塔先生。”藍西沈默片刻後, 突然笑了,“先不說我身為帝國唯一純血的皇儲,就算我此刻只是普通的帝國公民,也絕不敢茍同你的言論。”

她說著,不知道為什麽, 竟然感覺有點心虛, 而文代塔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仿佛早就看穿了她心底的忐忑。

看著他戲謔的眼神, 藍西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她垂在身側、被櫃臺擋住的手不動聲色地握緊又松開,接著——

連半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藍西的速度幾乎已經超越了光速,同時卻力度不減, 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就出現在文代塔面前,一拳打在他太陽穴上,下一秒,文代塔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光刀已經抵在他脖子前面幾乎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交出解毒劑。”光刃在文代塔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線血色。

“不愧是帝國之龍。”文代塔被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眼前一片黑,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聲音聽起來卻還是很從容,“放輕松,殿下,您的武力遠遠在我之上,我既然敢出現在您面前,就不怕您會拿刀抵著我。”

“那我更不能放松警惕了。”刀柄上移,刀尖頂在文代塔瘦削的下巴上,只要再進一寸,就能捅穿他的口腔,“把解毒劑交出來!”

“我想您可能誤會了。”文代塔卻好像絲毫沒感受到威脅似的,一笑,四肢全然放松地攤在地上,好像徹底放棄了抵抗,“我說的‘不怕’,是指因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不會作無謂的困獸之鬥。解毒劑?既然您這麽想要這玩意兒,就請自己來拿吧。”

藍西對他的態度半信半疑,文代塔狡詐,很難不讓人懷疑,他這麽輕易地答應,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詭計。

但是她已經別無選擇,藍西沒多猶豫,就從他的風衣外套摸了進去,果然在內側口袋裏摸到了一個硬物。

她幾乎整個人罩在文代塔身上,一條腿強硬地塞在他的雙腿之間,一條腿在側腰處將他整個人牢牢固定住,不能動彈分毫。剩下一只手攥著他兩只手的手腕舉過頭頂,一手邊拿著刀,邊游走在風衣外套之下。

他的西裝紋理細膩,時間緊急,藍西搜身時顧不得那麽多,手上的光刀不慎在上面劃破了好幾道口子,其下皮膚接觸到空氣的剎那,泛起細細密密肉眼可見的雞皮疙瘩。

藍西動作匆忙,手快了,一不小心順著劃破的口子摸到了皮膚上一個硬硬的凸起,還順手摁了一下。

文代塔忽然嚶嚀一聲。

“……”她從未設想過事情會是這麽尷尬的走向,然而更尷尬的還在後面,她其中一條大腿頂著的地方,緩緩出現了一個不可言喻的包。

“……”同為Alpha,她太清楚那是什麽,脫口而出,“你瘋了!!??”

文代塔喘著粗氣,笑道:“殿下先輕薄我的,就不許我起反應了?”

他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想來是挨那一下的效果消退了,此刻,那雙溫柔多情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自下而上望著藍西。

明明他才是為人所制的那個,藍西卻有種一切盡在這人掌握之中的錯覺。

拿著刀的手一把將他的臉往旁邊一推:“閉上眼!不然殺了你!”

文代塔從善如流地順著藍西的手勁把將臉一偏,又閉上眼,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樣,但他嘴角明顯勾起的弧度卻暴露了他。

雖然羞憤難當,但解毒劑還得繼續找,藍西順著硬管所在的位置摸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個暗口,摸進去,拿出了解毒劑。

她手邊沒有手銬,就地取材找到一截做實驗的軟管捆住了文代塔的手,又在終端上給艾珈發了消息,才站起來,走到早已昏迷的羅緒跟前,在屋子裏找了點酒精給他消毒,這才一摁針管,彈出針頭後,刺破他手臂肌肉的皮膚,將裏面的液體註射了進去。

藍西忙著給羅緒解毒,並沒有看到身後,黑市店鋪的昏暗燈光在文代塔臉上投下了一抹陰影,而那抹陰影之下,淪為階下囚的文代塔盯著被緩緩推入羅緒身體裏的液體,嘴角揚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最後一個問題。”藍西看到羅緒的臉色明顯好轉之後,緩緩站起來,問,“朱蒂和艾珈,誰是你的臥底?”

文代塔似乎沒料到藍西會問這個,怔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個玩味輕蔑的笑容:“殿下,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您的警惕性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什麽意思?”

“上將。”文代塔還沒回答,門外已經傳來了敲門聲,看來是艾珈生怕這位地位尊崇的公主會出現意外,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

藍西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她打得額角帶血、破布娃娃一樣的文代塔,打開了店鋪的大門。

艾珈剛進門先看到了昏迷的羅緒,瓜田李下地移開目光,又看到被打得滿臉掛彩,卻好像很怡然自得似的文代塔,毫不猶豫地朝後者走過去。

“帶走,回去審訊。”藍西吩咐,又想到了什麽似的,補充了一句,“這人很狡猾,用最強勁的磁力手銬。”

“是。”

說完,藍西蹲下,將羅緒打橫公主抱了起來,卻突然怔了一瞬——她忽然感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違和感。

羅緒到底是怎麽被綁架的?有終端在手,憑他的精神力,不管是入侵機甲還是懸浮車的系統都不是問題,單憑文代塔一個人的力量,是怎麽做到讓他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被綁到黑市來的?

還有,自從來到香水鋪,藍西就覺得,所有事情的發生都似乎有點太順利了,雖然有跌宕起伏,但造成事件中“跌”和“伏”的部分,都是文代塔本人一手造成的,並且他似乎每次都只是點到為止,並沒有真正的拼盡全力,就好像……在推動藍西按照他的意圖做事一樣。

違和感像一塊塊拼圖盡數歸位,拼成了一層讓藍西看不清真相的朦朧迷霧,所有不對勁的蛛絲馬跡在她腦海中連成了一條線,卻隱在迷霧之後,讓人看不清楚。

她邊想邊出神地抱起羅緒,準備離開這個地方,條件反射一般囑咐道:“保護好現場,通知帕爾默,讓他派人跟進。”

“是。”艾珈押著戴了手銬的文代塔,正瞥見藍西一扭頭時,發間一點肉眼幾乎很難註意到的紅光一閃而逝。

“上將!”她立刻警惕,“您頭發裏有東西。”

在這個時代,藏在毛發或者身體各處的微小型武器並不罕見,但藍西光明磊落,從不屑於使用這種手段,但也不得不防著點明槍暗箭。

她聞言,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連行走的動作也停了:“上探測器。”

有些微型炸|彈雖掃描記錄人的行動軌跡,在積累了一定的步數之後就會爆炸,為了防止這種情況,藍西暫停了身體所有的行動。好在她手臂力量出眾,塊狀肌肉微微隆起,並沒有電視上健美冠軍的誇張形狀,卻勝在實用,不需要任何借力,也能穩穩地抱著羅緒站在原地。

軍部的人出外勤向來都把自己武裝得像百寶箱一樣,艾珈雖然沒那麽愛惜性命,但該帶的儀器都還是帶了的,她掏出一個萬能探頭,操作了幾下,沖藍西一掃,果然“滴滴”地響了起來。

艾珈松了口氣:“是納米追蹤器。”

在宴會廳時,文代塔刻意接近的動作瞬間在藍西眼前閃過,她猛地扭頭看向文代塔:“是你!”

文代塔輕輕勾起一邊嘴角:“還不算太笨。”

輕蔑的語氣再次讓藍西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她強壓著把這位聞名帝國的化學教授胖揍一頓的沖動,咬牙切齒道:“先回軍部,回去再處理。”

懸浮車停在離黑市不遠的隱蔽停泊點,朱蒂坐在車裏,一個人瑟瑟發抖地望著黑市的方向,看到兩人的身影,興奮地下車,朝他們揮揮手。

走出閘門後,藍西忽然頓住腳步,回頭望去。

這是她畢生不曾涉足的骯臟生意場,但細想起來,卻仿佛是帝國龐大畫卷的一幅微小縮影。

天堂羽的每一寸銹鐵都在證明,所謂貴族榮耀不過是膿瘡上粉飾的痂。而或許連藍西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她的軍靴踏碎骯臟騙局之際,腐爛的塵埃深處,名為自由的新生幼蟲,已經悄然爬出淤泥,只待破繭成蝶。

艾珈和朱蒂識趣地坐在駕駛位與副駕駛上,文代塔被塞進了後備箱,藍西則和羅緒坐在後排。

懸浮車有防窺屏障,只要屏障升起,前排和後排座位之間就像隔了一堵墻一樣,不僅無法互相窺視,就連聲音也聽不見。

屏障後,藍西看著剛經歷了一場死去活來的發|情熱,整個人都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的羅緒,不禁回想起她在剿滅星盜後的返程中,剛接到女皇任務時,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人的情景。

似乎兩人自從認識之後,只有這兩次,羅緒在她面前露出了堪稱脆弱的一面。

藍西想著,心裏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又酸又苦又甜,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羅緒肩上,把他扶正坐好了,自己才坐正了,閉眼假寐養精蓄銳。

主星的夜晚並不寧靜,但隔音效果良好的懸浮車為他們提供了一個封閉的私密空間。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和各式各樣的電子大屏飛速地向後逝去,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在無聲地告訴藍西,他們馬上就要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中去,回到身份各異、口是心非的勾心鬥角中去。

只有這一刻,完完全全地屬於他們,屬於藍西和羅緒,而非星盜和上將、囚犯和公主。

懸浮車有既定的行使軌道,在主星,也不存在堵車這種情況,飛馳的機器怪物像一記飛梭,以流線型的外形破開空氣。

車內並不顛簸,但羅緒大概是完全失去了意識,身體也綿軟無力,身子一歪,藍西的肩膀忽然一沈。

向來殺伐果決的上將忽然像一只小貓一樣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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