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團圓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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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團圓的圓
吃飽了肚子, 唐扉開始在集市上尋找賣獸皮的攤子。尋了幾條小路，唐扉終於在集市的東北角找到一處。
這攤子主要賣山裏獵來的野味，也賣獸皮。唐扉繞過堆在一旁的山雞和鹿角, 蹲下來挑選合適的獸皮。
“唉唉唉, 這不是秦邑驛給我銀子那個小佬麽, 在這裏又碰見你！”
唐扉擡頭看, 這攤子攤主正一臉驚喜地看著她。
“你是……”唐扉努力在腦中搜尋。
攤主咧著嘴笑道：“秦邑, 我和那個帥少俠喝酒, 你給我銀子, 記不記得。”
“啊, 想起來了！”唐扉記起來，黎川那日喝醉酒和這人在街上吵架。
胖攤主努力點了點頭, “對了，就是我！”
唐扉笑著打量了一下他這個不小的攤子，“現在可以了，做上正經生意了！”
“多虧你給我的銀兩，我的妻兒老小沒被餓死，我才能安心出去打獵。”胖攤主笑道, “小佬今天想買點什麽，我直接送你, 就當感謝你那日那些銀子。”
“不用不用, 我不想買什麽。”
胖攤主看穿了唐扉的心思, 笑道：“我看你想挑一塊鹿皮吧，整個集市只有我這裏賣。”
“這樣啊，那你一定收我銀子，否則我就不買了。”
“好，那我給挑一塊最好的。”胖攤主從攤子下邊的木格裏拿出一塊展開有一人高的鹿皮, 疊起來放在唐扉手上，“小佬，你掂量一下，這鹿皮又大又結實，還鞣制得很輕，本來要送給我岳丈做身皮衣裳的，就賣給你了。”
唐扉掂量一下，確實輕巧結實，於是問：“這個多少銀兩？”
“二兩銀子。”胖攤主道。
“好，我要了。”唐扉付了銀子，胖攤主將鹿皮卷起來用一根草繩系好遞給唐扉，好奇問：“不知上次那個帥少俠如何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他沒有將我送官。”
“他呀，可能早把這事忘了。”
胖攤主突然面色正經起來，道：“上次我回家我將這事說與我內人，我內人說那帥少俠很可能是要在秦邑找什麽人，拉著我做幌子，不知是真是假。”
“找什麽人？應該沒有吧，他可能只是喝多了。”唐扉沒再多想，和胖攤主告辭。
路上唐扉又買了些牛乳酪糖和桂花糖漿帶回後山。
回去的路上，唐扉又見到那個奇怪的農人，她又好奇地多看了幾眼，不知為何她腦中突然想起黎川來。”
“黎川去秦邑是去找人，找誰呢，找勻澤麽？那應該很容易，難道是找我……找我幹嘛呢……應該不是。”
回到後山，唐扉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日沒夜地描畫起星圖來，她只有一張鹿皮，不敢畫壞，就先用磨細了的炭條在鹿皮上輕輕定好位置，再用墨描畫。
當淩風帶著馬車來到後山時，看到的是唐扉敞著門，一身男子衣裳，長發用簪子簪起，滿手烏黑，白皙的臉上幾道黑印。
“少夫人，您這是幹嘛呢？”淩風上前想要幫忙，又感覺自己插不上手。
唐扉正彎腰描畫星圖，擡頭看見淩風，緊忙叮囑道：“淩風，你千萬不要告訴勻澤。”
“告訴將軍什麽？”淩風有些摸不到頭腦。
唐扉想了想，道：“沒什麽？”
淩風看向案上那張獸皮，心想：“少夫人畫哪裏的輿圖呢？”
“少夫人，將軍讓我接您去杏花島，他明日晚些時候才能到。”
“等我半個時辰，馬上畫完。”
半個時辰之後，唐扉直了直腰，滿意地看著整幅星圖。
她擱下筆，十分滿意，小心翼翼地將星圖收進一個布包裏，道：“淩風，我們走吧！”
淩風從一旁圈椅中站起身，提醒道:“少夫人，你要不要先洗洗？”
唐扉這才註意到自己滿手臟汙。
唐扉換了一身平日在京城穿的半臂和襦裙，簡單挽了雙螺髻配以寶象珠花，還在唇上塗了“丹美人”，整個人確是與平日裏判若兩人。
淩風又想起了在京城秋收宴那日初見時的唐扉，來了綏武之後唐扉為了方便多數時候都著男裝出入，只住進將軍府的幾日穿著女裝，可一共也沒幾日。進了蕭雪之後更是日日穿著派服，已經很久沒見唐扉這樣打扮了。
淩風想了想自己誇不合適，還是等著自家將軍誇吧，只道：“看來少夫人心情不錯。”
“這都被你發現了！”
馬車下了山，有十幾名輕騎兵已經等在山下，一行人出了下雪村，轉向南去。
楊勻澤派來輕騎與她一同去，唐扉就知路途不近。
馬車向南走到龍脊山之後，向東便是出了綏武的路，但是一行人在山腳下向西轉去，傍晚到達了一處驛站，淩風已經提前安排好住宿，一行人在驛站歇了一夜第二天又繼續向西趕路。
初春時節，龍脊山腳下春意盎然，到處新綠。
一路上唐扉心情頗好，看累了美景，唐扉就在馬車上拿出她新繪制的星圖看，還用邊珍送給她的匕首將那鹿皮切割整齊。
臨近傍晚時分，唐扉覺得空氣變得溫潤潮濕，她掀開車簾察看，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路兩旁和稍遠的山坡上漫山遍野的杏樹，此時杏花開得正旺，落花像是在地上鋪上了一層淡粉色的絨毯，馬車在這些杏樹的簇擁下前行。
沒多久馬車拐進了一條更深的小路，又走了約莫一箭距離，眼前竟然豁然開朗——一個看不見邊際的大湖出現在眼前。
“小唐大人，我們到了。”淩風掀開車簾。
唐扉從馬車中出來那一刻覺得自己似是置身於另一方天地中。
眼前是碧藍如鏡的湖水，湖面霧氣繚繞，背後是漫山遍野的杏花，空氣中是杏花與湖水混合的清香味道。一處渡口伸展進湖中，旁邊停泊了幾只小船，湖岸邊細膩的白沙踩上去好似踩上了填滿鵝絨的絲綢被一般軟滑。
一聲嘶鳴聲劃破靜謐，所有人轉頭望去，黑馬正在杏林中啃食枝條上的嫩芽，楊勻澤一身玄服坐在樹下笑望著唐扉。
唐扉背著手立在原地，眉眼彎彎地看向楊勻澤，二人就這般遠遠地對望，誰也不動。
淩風在一旁內心疑惑：“這又是什麽情趣？”
終於，楊勻澤扔掉手上擺弄的樹枝，起身朝唐扉走來，到唐扉身前就把唐扉攬進懷中，柔聲道：“等你好久了。”
“今早稍微打扮了一下，出發得遲了。”唐扉伸手環住楊勻澤的腰輕笑。
“咳咳，你們先回去吧。”淩風對一旁看熱鬧的輕騎們說，一眾人意猶未盡地離開。
“將軍，船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我們上船吧，大嫂他們應該也在等我們。”楊勻澤拉著唐扉一起上了一葉小舟。
天色已經暗下來，船頭掛著一盞泛著橘色的風燈，淩風在船尾搖槳，二人站在船中間。
湖面上徐徐清風吹來，帶來濕熱的水汽，唐扉感覺自己臉上都掛了一層水珠。
約莫一炷香功夫，船在湖心的一座小島旁停了下來，楊勻澤首先跳下船，唐扉跟在他身後，淩風在最後將船栓好。
“這個湖是什麽湖？”唐扉從湖心島上望向對岸，迷蒙的水汽中可以看到對面山的烏黑輪廓。
“圓湖。”楊勻澤答道。
“圓形的圓麽？”
“嗯。”楊勻澤點頭。
“是你起的名字麽？”唐扉心想：“是因為這個湖是圓形才叫圓湖的麽？”
“不是，是大哥起的。”
這小島的周圍被杏樹環繞，唐扉猜測這可能就是“杏花島”名字的由來。
三人沿著林間小路穿過杏林進入一處連廊，連廊上的梁柱雕鏤著各種鳥獸花紋，極盡精美。
沿著連廊走了片刻，三人便來到了一排二層歇山式房頂的小樓前，小樓的飛檐高翹，檐下的橫木雕刻著姿態各異的泥塑鳥獸扛著房梁，檐角掛著精美的青銅護花鈴。
小樓正中敞開大門的一間燃著燈，二人就朝著那間走去，淩風離開去準備廂房。
楊勻澤拉著唐扉進了門。
只見屋內裝飾與屋外一樣華美，考究的圓桌與木椅擺在大廳正中的西域紅毯上，靠墻的博古架上的奇石雕玉看起來都價值不菲，博古架一旁花架上的矮松彎曲纏繞出雅致的姿態，還有一些唐扉從未見過的植物，看起來皆是精心打理過。
“大嫂！”
“勻澤，你來了。”一紅衣女子笑著招呼。
圍坐在圓桌旁的所有人看向門口，包括剛剛那紅衣女子、揚曉溪還有一個四五歲的紅衣小女孩。
唐扉猜測這就是楊勻澤口中的大嫂與他的小侄女，另外兩人竟是房小清與思秀。
楊勻澤介紹道：“這是我大嫂，來自西翎阿爾蓋家族。”
“我叫阿爾蓋奇朵，勻澤平日都叫我大嫂，你也可以叫我奇朵。”那紅衣女子爽朗道。
“大嫂、曉溪……房娘子。”唐扉和楊勻澤一般稱呼，欠身行了禮。
“晚晚，你可來啦，我們等你很久了。”揚曉溪蹦跳著來到二人面前，拉起唐扉的手把她拉到炭爐旁與他們一起坐，“我們正在煮茶吃果子，來一起。”
“二叔！”那紅衣小女孩跳著奔向楊勻澤，楊勻澤蹲下將她抱在懷中，面向唐扉道：“小圓，這是你二嬸嬸。”
“二嬸嬸好！”小女孩絲毫不怕生，“我叫小圓，楊圓的圓，也是團圓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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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觀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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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攤子主要賣山裏獵來的野味，也賣獸皮。唐扉繞過堆在一旁的山雞和鹿角, 蹲下來挑選合適的獸皮。
“唉唉唉, 這不是秦邑驛給我銀子那個小佬麽, 在這裏又碰見你！”
唐扉擡頭看, 這攤子攤主正一臉驚喜地看著她。
“你是……”唐扉努力在腦中搜尋。
攤主咧著嘴笑道：“秦邑, 我和那個帥少俠喝酒, 你給我銀子, 記不記得。”
“啊, 想起來了！”唐扉記起來，黎川那日喝醉酒和這人在街上吵架。
胖攤主努力點了點頭, “對了，就是我！”
唐扉笑著打量了一下他這個不小的攤子，“現在可以了，做上正經生意了！”
“多虧你給我的銀兩，我的妻兒老小沒被餓死，我才能安心出去打獵。”胖攤主笑道, “小佬今天想買點什麽，我直接送你, 就當感謝你那日那些銀子。”
“不用不用, 我不想買什麽。”
胖攤主看穿了唐扉的心思, 笑道：“我看你想挑一塊鹿皮吧，整個集市只有我這裏賣。”
“這樣啊，那你一定收我銀子，否則我就不買了。”
“好，那我給挑一塊最好的。”胖攤主從攤子下邊的木格裏拿出一塊展開有一人高的鹿皮, 疊起來放在唐扉手上，“小佬，你掂量一下，這鹿皮又大又結實，還鞣制得很輕，本來要送給我岳丈做身皮衣裳的，就賣給你了。”
唐扉掂量一下，確實輕巧結實，於是問：“這個多少銀兩？”
“二兩銀子。”胖攤主道。
“好，我要了。”唐扉付了銀子，胖攤主將鹿皮卷起來用一根草繩系好遞給唐扉，好奇問：“不知上次那個帥少俠如何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他沒有將我送官。”
“他呀，可能早把這事忘了。”
胖攤主突然面色正經起來，道：“上次我回家我將這事說與我內人，我內人說那帥少俠很可能是要在秦邑找什麽人，拉著我做幌子，不知是真是假。”
“找什麽人？應該沒有吧，他可能只是喝多了。”唐扉沒再多想，和胖攤主告辭。
路上唐扉又買了些牛乳酪糖和桂花糖漿帶回後山。
回去的路上，唐扉又見到那個奇怪的農人，她又好奇地多看了幾眼，不知為何她腦中突然想起黎川來。”
“黎川去秦邑是去找人，找誰呢，找勻澤麽？那應該很容易，難道是找我……找我幹嘛呢……應該不是。”
回到後山，唐扉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日沒夜地描畫起星圖來，她只有一張鹿皮，不敢畫壞，就先用磨細了的炭條在鹿皮上輕輕定好位置，再用墨描畫。
當淩風帶著馬車來到後山時，看到的是唐扉敞著門，一身男子衣裳，長發用簪子簪起，滿手烏黑，白皙的臉上幾道黑印。
“少夫人，您這是幹嘛呢？”淩風上前想要幫忙，又感覺自己插不上手。
唐扉正彎腰描畫星圖，擡頭看見淩風，緊忙叮囑道：“淩風，你千萬不要告訴勻澤。”
“告訴將軍什麽？”淩風有些摸不到頭腦。
唐扉想了想，道：“沒什麽？”
淩風看向案上那張獸皮，心想：“少夫人畫哪裏的輿圖呢？”
“少夫人，將軍讓我接您去杏花島，他明日晚些時候才能到。”
“等我半個時辰，馬上畫完。”
半個時辰之後，唐扉直了直腰，滿意地看著整幅星圖。
她擱下筆，十分滿意，小心翼翼地將星圖收進一個布包裏，道：“淩風，我們走吧！”
淩風從一旁圈椅中站起身，提醒道:“少夫人，你要不要先洗洗？”
唐扉這才註意到自己滿手臟汙。
唐扉換了一身平日在京城穿的半臂和襦裙，簡單挽了雙螺髻配以寶象珠花，還在唇上塗了“丹美人”，整個人確是與平日裏判若兩人。
淩風又想起了在京城秋收宴那日初見時的唐扉，來了綏武之後唐扉為了方便多數時候都著男裝出入，只住進將軍府的幾日穿著女裝，可一共也沒幾日。進了蕭雪之後更是日日穿著派服，已經很久沒見唐扉這樣打扮了。
淩風想了想自己誇不合適，還是等著自家將軍誇吧，只道：“看來少夫人心情不錯。”
“這都被你發現了！”
馬車下了山，有十幾名輕騎兵已經等在山下，一行人出了下雪村，轉向南去。
楊勻澤派來輕騎與她一同去，唐扉就知路途不近。
馬車向南走到龍脊山之後，向東便是出了綏武的路，但是一行人在山腳下向西轉去，傍晚到達了一處驛站，淩風已經提前安排好住宿，一行人在驛站歇了一夜第二天又繼續向西趕路。
初春時節，龍脊山腳下春意盎然，到處新綠。
一路上唐扉心情頗好，看累了美景，唐扉就在馬車上拿出她新繪制的星圖看，還用邊珍送給她的匕首將那鹿皮切割整齊。
臨近傍晚時分，唐扉覺得空氣變得溫潤潮濕，她掀開車簾察看，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路兩旁和稍遠的山坡上漫山遍野的杏樹，此時杏花開得正旺，落花像是在地上鋪上了一層淡粉色的絨毯，馬車在這些杏樹的簇擁下前行。
沒多久馬車拐進了一條更深的小路，又走了約莫一箭距離，眼前竟然豁然開朗——一個看不見邊際的大湖出現在眼前。
“小唐大人，我們到了。”淩風掀開車簾。
唐扉從馬車中出來那一刻覺得自己似是置身於另一方天地中。
眼前是碧藍如鏡的湖水，湖面霧氣繚繞，背後是漫山遍野的杏花，空氣中是杏花與湖水混合的清香味道。一處渡口伸展進湖中，旁邊停泊了幾只小船，湖岸邊細膩的白沙踩上去好似踩上了填滿鵝絨的絲綢被一般軟滑。
一聲嘶鳴聲劃破靜謐，所有人轉頭望去，黑馬正在杏林中啃食枝條上的嫩芽，楊勻澤一身玄服坐在樹下笑望著唐扉。
唐扉背著手立在原地，眉眼彎彎地看向楊勻澤，二人就這般遠遠地對望，誰也不動。
淩風在一旁內心疑惑：“這又是什麽情趣？”
終於，楊勻澤扔掉手上擺弄的樹枝，起身朝唐扉走來，到唐扉身前就把唐扉攬進懷中，柔聲道：“等你好久了。”
“今早稍微打扮了一下，出發得遲了。”唐扉伸手環住楊勻澤的腰輕笑。
“咳咳，你們先回去吧。”淩風對一旁看熱鬧的輕騎們說，一眾人意猶未盡地離開。
“將軍，船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我們上船吧，大嫂他們應該也在等我們。”楊勻澤拉著唐扉一起上了一葉小舟。
天色已經暗下來，船頭掛著一盞泛著橘色的風燈，淩風在船尾搖槳，二人站在船中間。
湖面上徐徐清風吹來，帶來濕熱的水汽，唐扉感覺自己臉上都掛了一層水珠。
約莫一炷香功夫，船在湖心的一座小島旁停了下來，楊勻澤首先跳下船，唐扉跟在他身後，淩風在最後將船栓好。
“這個湖是什麽湖？”唐扉從湖心島上望向對岸，迷蒙的水汽中可以看到對面山的烏黑輪廓。
“圓湖。”楊勻澤答道。
“圓形的圓麽？”
“嗯。”楊勻澤點頭。
“是你起的名字麽？”唐扉心想：“是因為這個湖是圓形才叫圓湖的麽？”
“不是，是大哥起的。”
這小島的周圍被杏樹環繞，唐扉猜測這可能就是“杏花島”名字的由來。
三人沿著林間小路穿過杏林進入一處連廊，連廊上的梁柱雕鏤著各種鳥獸花紋，極盡精美。
沿著連廊走了片刻，三人便來到了一排二層歇山式房頂的小樓前，小樓的飛檐高翹，檐下的橫木雕刻著姿態各異的泥塑鳥獸扛著房梁，檐角掛著精美的青銅護花鈴。
小樓正中敞開大門的一間燃著燈，二人就朝著那間走去，淩風離開去準備廂房。
楊勻澤拉著唐扉進了門。
只見屋內裝飾與屋外一樣華美，考究的圓桌與木椅擺在大廳正中的西域紅毯上，靠墻的博古架上的奇石雕玉看起來都價值不菲，博古架一旁花架上的矮松彎曲纏繞出雅致的姿態，還有一些唐扉從未見過的植物，看起來皆是精心打理過。
“大嫂！”
“勻澤，你來了。”一紅衣女子笑著招呼。
圍坐在圓桌旁的所有人看向門口，包括剛剛那紅衣女子、揚曉溪還有一個四五歲的紅衣小女孩。
唐扉猜測這就是楊勻澤口中的大嫂與他的小侄女，另外兩人竟是房小清與思秀。
楊勻澤介紹道：“這是我大嫂，來自西翎阿爾蓋家族。”
“我叫阿爾蓋奇朵，勻澤平日都叫我大嫂，你也可以叫我奇朵。”那紅衣女子爽朗道。
“大嫂、曉溪……房娘子。”唐扉和楊勻澤一般稱呼，欠身行了禮。
“晚晚，你可來啦，我們等你很久了。”揚曉溪蹦跳著來到二人面前，拉起唐扉的手把她拉到炭爐旁與他們一起坐，“我們正在煮茶吃果子，來一起。”
“二叔！”那紅衣小女孩跳著奔向楊勻澤，楊勻澤蹲下將她抱在懷中，面向唐扉道：“小圓，這是你二嬸嬸。”
“二嬸嬸好！”小女孩絲毫不怕生，“我叫小圓，楊圓的圓，也是團圓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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