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她需要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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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她需要一個公道
“我叫楊勻澤, 你叫什麽名字？”
“齊雲。”他囁喏著回答。
“很好聽的名字，他叫黎川。”黑甲少年稍稍擡手指向對面抽噎著的孩子，“以後我們三個要一起到蕭雪習武了, 你們不用怕, 我會保護你們兩個。”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齊雲將動作放到最慢, 初冬劍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他們三人都一齊在問道坪上做過無數遍, 閉眼聽著山間的風聲和鳥鳴, 感受著一旁寒梅飄落在劍身的重量, 似乎此時他們二人就在自己身邊與自己一同舞劍。
做完整套初冬劍法, 齊雲收勢站定, 心頭煩亂已經漸漸平息。
第二日卯初，山上鐘聲再響, 已經散亂了幾日的外門弟子來到近道坪時，見齊雲已經站在其中。
午後，天陰沈沈又下起了小雪。
近道坪四周圍了一圈全副武裝的玄甲士兵。
楊勻澤命人將所有論得上輩分的弟子全部請到近道坪。
張承一與楊勻澤站在巨石旁，神情嚴肅。
他二人身後是孟津渡、岑玉樓、齊雲、白城和滿臉灰敗的孟繁星。黎川沒有來。
張承一上前兩步，沈聲道：“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入門遴選那日發生的事，咳……咳……”他喘息了片刻,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蕭雪有蕭雪的門規。無論什麽人壞了規矩都要受到懲罰。”
近道坪上眾人並不知這壞了規矩的人到底是誰, 開始低聲議論。
張承一繼續道：“蕭雪派弟子孟繁星, 毒害同門，按蕭雪門規第十三條——殘害同門未遂者處鞭刑四十，逐出師門。”
孟繁星跑至張承一身前，跪地拉扯著張承一哭喊：“師祖！不要！師祖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孟津渡也忙跪倒，哭道：“養不教, 父之過。師父，徒兒願意代替繁星受罰。請師父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留她在山上吧！”
白城見狀也跪在孟津渡身後，道：“師妹實數年幼無知，請師祖從輕發落。”
張承一低眸看著孟繁星，道：“繁星，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唐扉是朝廷官員，此事蕭雪也庇護不了你。”
孟繁星聽張承一如此說，轉眸看楊勻澤，半晌後她膝行至楊勻澤身前，“楊師兄，求你看在你我十幾載同門的情分上，救救我……”
楊勻澤看了一眼孟繁星，擡眸看向遠處，沈聲道：“相比你對晚晚做的事，這處罰已經很輕了。”
“我真不知那藥是雪蟲之毒，我只是不想讓她通過入門遴選，從未想要過她的命啊……”孟繁星哭喊道。
白城也跪到孟繁星一旁，“求楊師兄救救師妹。”
孟津渡亦是起身來到楊勻澤身前，“勻澤。”說罷他也跪倒在地，“師叔就這麽一個女兒，求求你救她。”
楊勻澤急忙上前扶起孟津渡。
他看著近日蒼老了許多的孟津渡，沈思了許久，道：“她可以留在蕭雪。”
孟津渡聽楊勻澤這樣說面上終於露出笑容，道：“繁星，快謝楊師兄！”
“但她此生都不能踏出羽山一步。”楊勻澤繼續道。
孟津渡與孟繁星笑容僵在臉上。
孟繁星哭喊道：“我還這麽年輕，我不能困在山上……父親……”
孟津渡走近楊勻澤，老淚縱橫，“繁星還未嫁人，這怎麽好啊！勻澤……”
“ 按大周律，謀殺朝廷官員未遂，首犯斬首，從犯流放三千裏。這樣至少師妹還活著，她在羽山可以活得很好。”楊勻澤眸色深沈，“晚晚需要一個公道。”
孟津渡看著楊勻澤如此決絕，知此事再無商量——還好女兒還可以在自己身邊。
孟繁星見父親不再替她求情，怒道：“父親，我不要困在山上！楊師兄就是被那個女官迷惑了，處處偏心於她！我不服！”
“閉嘴！”孟津渡擡手給孟繁星一記耳光，“休得胡言！”
白城見孟繁星挨打，立馬跪在孟繁星身前，道：“師妹知錯了，她一時激動說錯話，請楊師兄不要當真。還有師妹最近因此事身體虛弱，恐怕承受不住那四十鞭，白城願意替師妹領罰！”
近道坪上又一陣議論聲。
“我替她受罰。”一聲清朗男聲響徹近道坪。
齊雲上前跪在張承一身前，拱手道：“師祖，此事因我而起，我理應受罰。”
“雲哥哥！……不要……”孟繁星癱坐在地上抽泣。
齊雲正色道：“因我一直沒與繁星說清楚，讓她誤會我們倆人之間的關系，導致今日這結局，我願為此事承擔後果。今日過後，我與師妹兩無相欠，再無瓜葛。”
“雲哥哥，不是這樣！我不用你替我受罰，你收回剛才的話好不好……”孟繁星爬到齊雲身前，拉著他的衣袖央求。
近道坪上眾人再沒人發出聲響。
孟津渡流淚上前拉著孟繁星遠離齊雲，免得再自取其辱。
張承一看著齊雲，問：“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說罷齊雲起身脫掉外衫和銀冠，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又跪回原處。
楊勻澤一直覺得齊雲與孟繁星很般配，沒想到今日齊雲卻如此說。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齊雲，問：“小雲，你想好了？”
齊雲擡眸看著楊勻澤，道：“這也是蕭雪給你的交代，等唐扉醒來她想怎樣我也願全部承擔。”
竹鞭抽打聲響徹整個近道坪。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所有人看著行刑弟子抽打齊雲。
齊雲從始至終未吭一聲，每次竹鞭抽打在他背上時，他身型微晃，過後他又挺直脊梁。
“雲哥哥……”孟繁星已經無力再哭，癱在父親懷中。
雪白中衣上遍布斑駁的血痕，一道道血痕被凍硬，在齊雲起身時好似在他背上結成了一道堅硬的血色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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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觀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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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將動作放到最慢, 初冬劍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他們三人都一齊在問道坪上做過無數遍, 閉眼聽著山間的風聲和鳥鳴, 感受著一旁寒梅飄落在劍身的重量, 似乎此時他們二人就在自己身邊與自己一同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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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勻澤命人將所有論得上輩分的弟子全部請到近道坪。
張承一與楊勻澤站在巨石旁，神情嚴肅。
他二人身後是孟津渡、岑玉樓、齊雲、白城和滿臉灰敗的孟繁星。黎川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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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渡也忙跪倒，哭道：“養不教, 父之過。師父，徒兒願意代替繁星受罰。請師父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留她在山上吧！”
白城見狀也跪在孟津渡身後，道：“師妹實數年幼無知，請師祖從輕發落。”
張承一低眸看著孟繁星，道：“繁星，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唐扉是朝廷官員，此事蕭雪也庇護不了你。”
孟繁星聽張承一如此說，轉眸看楊勻澤，半晌後她膝行至楊勻澤身前，“楊師兄，求你看在你我十幾載同門的情分上，救救我……”
楊勻澤看了一眼孟繁星，擡眸看向遠處，沈聲道：“相比你對晚晚做的事，這處罰已經很輕了。”
“我真不知那藥是雪蟲之毒，我只是不想讓她通過入門遴選，從未想要過她的命啊……”孟繁星哭喊道。
白城也跪到孟繁星一旁，“求楊師兄救救師妹。”
孟津渡亦是起身來到楊勻澤身前，“勻澤。”說罷他也跪倒在地，“師叔就這麽一個女兒，求求你救她。”
楊勻澤急忙上前扶起孟津渡。
他看著近日蒼老了許多的孟津渡，沈思了許久，道：“她可以留在蕭雪。”
孟津渡聽楊勻澤這樣說面上終於露出笑容，道：“繁星，快謝楊師兄！”
“但她此生都不能踏出羽山一步。”楊勻澤繼續道。
孟津渡與孟繁星笑容僵在臉上。
孟繁星哭喊道：“我還這麽年輕，我不能困在山上……父親……”
孟津渡走近楊勻澤，老淚縱橫，“繁星還未嫁人，這怎麽好啊！勻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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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哥哥！……不要……”孟繁星癱坐在地上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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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哥哥，不是這樣！我不用你替我受罰，你收回剛才的話好不好……”孟繁星爬到齊雲身前，拉著他的衣袖央求。
近道坪上眾人再沒人發出聲響。
孟津渡流淚上前拉著孟繁星遠離齊雲，免得再自取其辱。
張承一看著齊雲，問：“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說罷齊雲起身脫掉外衫和銀冠，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又跪回原處。
楊勻澤一直覺得齊雲與孟繁星很般配，沒想到今日齊雲卻如此說。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齊雲，問：“小雲，你想好了？”
齊雲擡眸看著楊勻澤，道：“這也是蕭雪給你的交代，等唐扉醒來她想怎樣我也願全部承擔。”
竹鞭抽打聲響徹整個近道坪。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所有人看著行刑弟子抽打齊雲。
齊雲從始至終未吭一聲，每次竹鞭抽打在他背上時，他身型微晃，過後他又挺直脊梁。
“雲哥哥……”孟繁星已經無力再哭，癱在父親懷中。
雪白中衣上遍布斑駁的血痕，一道道血痕被凍硬，在齊雲起身時好似在他背上結成了一道堅硬的血色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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