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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就算你被人欺負,我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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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就算你被人欺負,我也打……

“他不讓吵醒你, 讓你多睡一會。”程三收了招式,吐納一口氣,嘆道, “今日是他大哥祭日。”

“祭日?”唐扉驚道, 之前在京城聽說過楊勻修的事, 姨母也提過, 但卻從未聽楊勻澤提起過他大哥。

程三拿起搭在頸上巾怕擦了擦汗, 走進楊勻澤的房間, 唐扉也跟了進來。

案上的公文紙張已經全部被帶走, 整個房間整潔得不似人住過。

“這孩子這點像老白, 總這麽幹凈。”程三坐在床邊,摸了摸床上疊得一絲不茍的被子。

唐扉靠在案邊看著程三, 道:“三叔,你不舍得他走吧。”

程三面色蒼涼,眼中似乎有些濕潤,“勻澤從八歲跟著我和老白,我們兩個待他視如己出,他從來都那麽懂事。雖然知道他總有長大離開的那日, 但還是希望他能多來住住。”

門口傳來另一聲輕嘆,不知何時吳非白也站在了門口。

唐扉看得出來這兩位已經到了“知天命”年齡的老人心中落寞, 打算如果楊勻澤不在, 這段時間她要替楊大哥好好照顧兩位師父。

晚些時候, 在唐扉的提議下,三人一起包了湯圓。

晚飯後唐扉陪二人聊天喝了會茶,程三講得盡是楊勻澤小時候如何天資過人,如何懂事又努力,吳非白則默默喝茶聽著程三說。

唐扉則一直笑著聽, 哄著程三多講些。

不知不覺天完全黑了下來。

一陣風吹的屋外樹林沙沙作響,唐扉向窗外望了片刻,低聲道:“三叔,白叔,我今晚要回去了,明早還要晨修。”

“今日太晚了,明早再走吧。”程三道。

“來得倉促,很多東西都未帶來,也要回去收拾一下。”

程三默然點頭,“那三叔送你出去吧。”

“好!”唐扉知道松林裏有守衛,但這是三叔的一番心意,不能拒絕。

唐扉回房簡單收拾了一番,來得時候沒帶什麽,所以只拿了楊勻澤給她準備的幾件派服樣式冬衣與她那幅未完成的畫。

程三與吳非白一直送唐扉到松林盡頭。

望著唐扉的身影消失,程三笑著搖搖頭,道:“要是有個閨女也不錯。”

吳非白陪笑,“不管唐弘禮當年做了什麽,他這女兒管教得不錯。”

唐扉回到房前發現自己房中燈竟然亮著,她想了許多種可能,但還是在推開門那刻吃了一驚。

“黎川!”

黎川坐在小榻的案旁又低頭看了片刻書才轉頭過來,長腿支起,伸了個懶腰,“小唐,你回來了!”

屋中炭火暖洋洋的。

“你怎麽在這裏?”多日未見,黎川清瘦了一些,雖然看起來有些慵懶,但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你這裏清凈啊,反正你不在,空著也是空著。” 黎川起身來到唐扉跟前繞著唐扉踱了一圈,“你病養好了麽,怎麽還這麽瘦呢?”

“好了!”唐扉將手中的衣裳掛在櫃中,又將畫軸放在案上,她裏外打量了一番,所有地方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唐扉緩步走到黎川另一側坐定,低眸喃喃道:“黎川,謝謝你。”

黎川溫柔地盯著唐扉片刻,突然笑道:“謝我什麽?是幫你收拾房間麽,你房間著實難收拾,等我到京城……”

“黎川,那日在後山松林。”

“後山松林?”黎川好似忘了一般,“哦,那日啊,我不是怕你被人欺負麽。”將案上的書合好,假意嘆了口氣,“不過這麽說,就算你被人欺負,我也打不過人家。”

唐扉不禁撲哧笑出聲。

“時間不早了,小唐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早記得去晨修。”說罷,黎川便拿著書出了門,反身將門關好。

唐扉仍然呆坐在原處,她覺得黎川似乎變了,但又說不好哪裏變了。

黎川出門後並沒有離開,在一旁的山崖上找了個漆黑平坦的角落,遠遠望著唐扉的房間。

剛剛在房中聽到唐扉的腳步聲時,他心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花了好一會才恢覆平靜。

雖然只有半月,但卻似幾月未見,他怕自己忍不住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所以匆匆離開。

他從後山回來之後試圖說服自己,如果命中註定如此,不如早些決斷。

但躺在唐扉床上想了一夜後,他似乎想開——人為何一定得到個結果,如果在一起開心,那什麽關系又有何所謂。

見唐扉屋內的燈熄了,黎川又閉上眼在巖壁上坐了許久才下山回到他自己住處。

第二日一早,唐扉又重新出現在近道坪還是引起了不少關註,因為最近都未出現的二師兄黎川也一起出現了。

齊雲許久未見唐扉,在唐扉看向他時微微頷首,唐扉亦是點頭回應,沒人認註意到二人這微小的動作,當然除了一人。

孟繁星看到二人互相點頭問候後,她心中醋意更濃,手中的竹鞭被捏得咯咯響。

逸冬拳唐扉在後山跟著楊勻澤也練習頗多,此時已然熟悉,操練時唐扉做出的一招一式都帶著楊勻澤沈穩的身影。

齊雲與黎川二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唐扉,二人皆是表情嚴肅,不知在想什麽。

孟繁星見二人如此,忍不住走到唐扉身旁,冷聲道:“你消失這麽久,就學成這個樣子麽?”擡起手中竹鞭就向唐扉左臂抽去。

唐扉微微向後閃躲,但不等竹鞭落在唐扉身上,孟繁星感覺自己手腕被重重抓住,動彈不得。

“她不用你管。”黎川看著孟繁星冷聲道,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近道坪。

所有人停止了動作,頓時鴉雀無聲。

“二師兄,你!”孟繁星試圖掙脫束縛。

黎川忽地松開手,孟繁星向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轉頭看向齊雲。

齊雲卻轉頭看向正前,似是什麽都沒發生。

白城趕緊上前扶住孟繁星,試著將孟繁星拉向一旁。

孟繁星掙脫白城的手,對著唐扉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早飯時人們都紛紛議論起剛剛近道坪發生的事。有人猜測這些時日黎川帶唐扉回家省親,但很快有人反駁說他初一看到黎川在山上找唐扉,大家便開始猜測二人一定是吵架了,最近才和好。

黎川與唐扉進來坐定後,他們長桌周圍被自覺空出一圈,所有人都遠遠看著二人。

唐扉雖不知其他人在說什麽,但是大抵也猜得到是在討論自己,吃飯時有些恍惚,似乎這一幕不久前才出現過。

黎川卻全然不在意,一副輕松自得的神情。

唐扉見黎川如此,想著確實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閑言碎語不開心,便也慢慢輕松下來。

隨後黎川說他要去山上找師祖練劍,便獨自上了山,唐扉心中好奇,怎麽黎川突然變得如此勤奮。

整個上午唐扉跟隨齊雲練習初冬劍法。

下午其他外門弟子開始跟隨白城練習八卦梅花陣,唐扉答應要去找三叔,吃過午飯回自己房間拿了些果脯和母親調制的菡萏茶,匆匆去了後山,直到吃過晚飯後才回來。

隨後幾日孟繁星都沒有再出現,聽其他弟子說是下山去散心。

唐扉每日過得規律,心無旁騖地練劍,有空就去藏書閣抄錄古籍,然後傍晚去後山與程三與吳非白一同用晚飯,日子過得飛快。

這段時日綏武軍府入夜後又恢覆到了以往的漆黑寧靜。

書房中,半月來積壓的文書都整齊地擺放在楊勻澤書案上,足有一尺高。

楊勻澤微微捏了捏眉心,剛在書房用了晚膳,天色已經暗沈,他命人在書房中多添加了幾盞燈。

昨日回綏武後他就馬不停蹄的去國公府跟著家人一同去了島上祭奠大哥,父母和四妹還要在島上逗留幾日,勻歌獨自離開,他今日便回來了。

淩風在門上輕叩,楊勻澤擡頭示意他講。

“將軍,裴監軍來了,已經開中門迎到了前廳。”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

裴緒一回府便來登門,想必是京城的檄文到了。

最近一年,書房已經成了他的起居之所,他從角櫃中取出官服換好,朝著前廳去了。

楊勻澤一到前廳,裴緒起身行禮。

雖然裴緒品級沒有楊勻澤高,但楊勻澤依然鄭重地還了禮,二人一齊入座,命人看了茶。

“裴大哥來今日可是有事?”

裴緒四十來歲,瘦削白凈的臉面上帶著笑,道:“年前雪原關一戰,屬下的匯報已經呈遞到京中,這不,今天朝中給了回信,我就直接送過來了。”由於是閹人,雖然是輕聲細語,聲調卻有些尖銳。

楊勻澤接過裴緒遞過來的檄文,打開看了半響,又重新卷好放在案上,喝了口茶,面無表情。

裴緒見楊勻澤沒有言語,笑道:“我呈遞上的匯報特意寫明,西翎狡詐,這次過錯並不在將軍,並且我軍損失不重。”說罷裴緒打量了幾眼楊勻澤,又繼續道:“所以朝中也並未開罪,還給了些賞賜。”

“多謝裴大哥替小弟說話。”楊勻澤笑著拱手,“朝中賞賜小弟受之有愧,還請裴大哥笑納。”

“楊老弟這就太客氣了。”裴緒並沒有拒絕,笑得合不攏嘴,三年來他已經習慣將朝中賞賜據為己有,“以後我們還得繼續好好共事呢。”。

“還要多多仰仗裴大哥。”楊勻澤笑著應承。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裴緒突然問道:“聽聞楊老弟最近把我送的小娘子們都送走了,可是有了心儀之人了?”

“哪有,只是時間久了有些膩了,看不得她們每日在府裏哭哭啼啼。”楊勻澤看起來一臉無奈。

“是啊……”裴緒點頭思索了一番,“你正是生龍活虎的年紀,久了可能是會膩,以後我常常換些新的給你。”

“這點小事不用裴大哥費心,自己選的比較合眼緣。”

“哈哈,也好。”裴緒笑罷似是突然想到,“我還聽說楊老弟最近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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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觀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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