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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想去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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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想去床上睡

許牧洲把孟挽月抱到沙發。

他又去房間把輪椅拿了過來, “不想讓我抱你,就坐輪椅。”

許牧洲說完,又回客廳收拾碗筷, 進廚房前,許牧洲說:“孟挽月, 看在我這幾天給你忙前忙後的份上, 收留我一晚吧,明天等池緋來了,我就離開。”

許牧洲說完, 直接進了廚房。

孟挽月餘光看到許牧洲站在水池邊洗碗,卻能感受到他背影的寂寥和孤單。

趁著許牧洲在廚房, 孟挽月坐著輪椅回了房間, 繼續修圖。

孟挽月一旦開始工作, 總是格外專註。

許牧洲這次沒敲門就進來, 也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後看了多久,孟挽月還是被手機振動打亂了思路, 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看自己,她才回過頭看了眼。

許牧洲就坐在她床尾,一只手往後撐著,然後一直看向自己的方向。

孟挽月一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許牧洲:“有一會兒了, 怕我總是打擾你, 你會嫌我煩。”

孟挽月沒理睬這句話, 拿起手機回了兩條消息, 許牧洲換了個姿勢,又問:“給你放了洗澡水,現在去洗嗎?”

孟挽月一頓, 雖然昨天在醫院的時候她說等回了家要好好洗個澡,因為在醫院受條件限制,再加上她的腿打了石膏,她行動很不便,總不能讓許牧洲幫忙。

這些她也只是跟池緋在電話裏吐槽幾句,那時候許牧洲明明在專註的回覆郵件,她聲音很小。

許牧洲見她楞住,起身說,“抱你過去?”

孟挽月最終還是沒讓他抱自己,只是讓他借給自己一個手臂,她撐著他的手臂去的衛生間。

許牧洲已經提前放好了洗澡水,睡衣也提前拿了過來......還有一條粉色的內褲,放在睡衣上面。

孟挽月頓時覺得有點心虛,喃喃一句,“你到底什麽時候幫我拿的?”

許牧洲故意低頭,靠近她一些,“你說什麽?”

孟挽月又無奈道,“你可以離開了。”

許牧洲一臉失望的點點頭,“那你需要我喊我就行,我就在外邊兒。”

因為打了石膏的腿不能沾水,孟挽月洗的很艱難,大概半個小時後才穿上睡衣。

她一開衛生間的門,許牧洲就站在門口,“好了?”

孟挽月還嚇了一跳,“你站在這兒幹嘛?”

許牧洲:“你不洗頭嗎?”

孟挽月:“我再堅持兩天。”

許牧洲卻拉著她,“我幫你洗。”

孟挽月家陽臺有個矮一點的木桌和木椅,許牧洲讓孟挽月坐在一旁,低著頭。

他打了一盆水放在桌上,把毛巾打濕,把她的長發放到水盆中。

孟挽月以前總是洗澡的時候順帶洗頭發,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這麽單獨的洗過頭發了。

許牧洲動作很輕,像是害怕重一點就把她弄疼了,跟往日他說話不著調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但他還是不小心扯到了孟挽月的一縷碎發,孟挽月下意識的“嘶”了聲,許牧洲立刻頓住。

他說:“弄疼你了?”

孟挽月卻忽然笑了聲,“沒事。”

許牧洲繼續動作,孟挽月說:“小學的時候,我媽媽在冬天的時候經常這麽給我洗頭發。”

“因為南方天氣很冷,沒有暖氣,就算開著取暖燈,我還是覺得冷,索性一到冬天,我就偷懶,一周洗一次澡。”

許牧洲說:“南淮的冬天很冷嗎?”

孟挽月:“跟北方比起來,算是小巫見大巫,但是沒有暖氣,就會覺得冷。”

許牧洲很有興致跟她聊天,“是嗎?下次帶我去過一次南方的冬天?還挺好奇的。”

孟挽月又變得沈默了。

許牧洲故意用輕松的語調說,“孟挽月,怎麽一說到這個話題,你就開始裝死?”

“即使我們不在一起,難道就不能做朋友嗎?”

孟挽月心一跳,真的可以跟喜歡的人做朋友嗎?

“你見過誰會跟自己的前夫當朋友的?”

許牧洲:“看來你還挺有經驗的?”

孟挽月:“......”

孟挽月低著頭,只能看到許牧洲時不時的拿著毛巾放到水盆裏,然後又從發根開始往下擦頭發。

孟挽月忽然想起在醫院的第一個晚上,許牧洲跟自己講了一半的故事。

孟挽月說,“你上次不是說跟我說後續的故事嗎?”

許牧洲明顯一頓,他故作輕松的語氣說,“孟挽月,對一個男人的好奇,是要重新愛上他的開始。”

孟挽月:“重新愛上?”

“說的好像我喜歡......”

孟挽月說到一半就不想說了,他已經知道全部了,再嘴硬下去更沒意思。

許牧洲見她沈默,說:“後來啊,我就以為我過得慘一點,可以博取我媽對我的關心。”

“我就讓我們班上的同學揍我,把我揍得鼻青臉腫的回家,可是那次,我媽只是很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過多的話,我那時候感冒才好。”

“有一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知道她跟我父親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後來才發現,只要有父親在的時候,她都會假裝不關註我,實際上她把我當成活下去的信念。”

“這些,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但是太晚了,過得太久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跟她像個正常的母子之間相處了。”

許牧洲嘆口氣,又糾正一句,“應該說是我們好像就沒有學過正常的相處模式。”

孟挽月聽到,只覺得心尖發酸。

高中的時候她以為像許牧洲這樣肆意瀟灑的人,一定是被愛包圍長大的孩子。

因為一看到他,就覺得好像自己也可以擁有愛人的能力。

結婚後,孟挽月才從爺爺那裏得知許牧洲和父母之間畸形的親情關系。

他跟父母之間相互制衡,維持著看似穩定但搖搖欲墜的親情關系。

孟挽月輕輕喊他,“許牧洲。”

“嗯?”許牧洲手上動作並沒有停下。

孟挽月喜歡這樣兩人不用面對面說話的方式,這樣,她不管什麽是什麽表情,許牧洲都看不見。

“那你有對我期待過嗎?”

孟挽月問完這句話,兩人之間有長達一分鐘的沈默,就在孟挽月以為許牧洲不會回答,他又說:“有過。”

“約你看電影的那天,我對著鏡子練習了一整天。”

聽到這句話,孟挽月那一瞬間只覺得眼眶發酸,這是她從未想到過的答案。

許牧洲繼續說:“所以啊,一想到又被人拋棄了一次,還真的有那麽點兒生氣。”

孟挽月:“不回我的消息也只是想告訴我,你生氣了?”

“還有回國讓我在機場等了兩個小時,也只是想讓我體會你當時帶著期待等我嗎?”

許牧洲自嘲般的笑了聲,“孟挽月,你也挺記仇啊。”

對話就此結束,一直到孟挽月洗完頭,兩人都很沈默。

許牧洲幫她擦好頭發,孟挽月告訴他去房間幫她把幹發帽拿過來。

孟挽月把頭發盤好,倚著欄桿眺望遠處的夜景。

今晚的月亮雖然不圓,但很亮,今夜的星星也很多,比那晚新光山頂看到的還要多。

沒一會兒,許牧洲又過來,站在客廳和陽臺中間的門縫邊,“別站太久,那只腳別太用力。”

孟挽月沒有回應,只是安靜的盯著他看。

許牧洲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繼續說:“吹風機在哪兒?現在太晚了,你頭發自然風幹不了。”

孟挽月:“客廳靠近房間的櫃子裏。”

許牧洲點點頭,然後就直徑去拿吹風機了。

沒幾分鐘,許牧洲又在客廳喊她,“孟挽月,快過來。”

“再不過來我就過去了啊。”

孟挽月想發會兒呆都不能如願,還是慢慢的挪去客廳,許牧洲已經插上了吹風機,朝她招手,“把頭發吹幹。”

孟挽月今晚格外的配合,就坐在他指定的椅子上,讓他隨意的折騰。

吹完後,孟挽月沒了看夜景的興致,她忽然想媽媽了,她準備躺床上給媽媽打個電話。

路過衛生間時,卻發現自己的貼身衣服已經被許牧洲泡在盆裏。

她詫異的說,“你直接用洗衣機洗呀。”

許牧洲看了眼,“內衣怎麽能用洗衣機洗,這不是你說的嗎?得分開洗。”

兩人為數不多的同居生活,孟挽月確實不讓他這麽做,每次洗衣服時,也總是把外衣和貼身衣服分開。

既然他樂意,孟挽月懶得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孟挽月關上房間的門,給遠在洛杉磯的趙嵐女士撥了一個長途視頻。

那邊還是白天。

她似乎還在廚房做飯,看到孟挽月,說了句:“我的baby,怎麽有空給媽媽打電話了?”

孟挽月笑了笑,“就是今天特別想您。”

孟挽月沒有對家人提起自己受傷的消息,他們離自己很遠,他們就算知道了也無濟於事,還會特增他們的擔心。

何必呢。

孟挽月跟她說最近很忙,趙嵐雖然已經有了新的家庭,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但依然會關註國內的消息,知道孟挽月在網絡上的那些事。

但離婚這事,是孟挽月自己告訴她的。

趙嵐女士思維很開放,包容性很高。

她反而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就好了,不管結婚還是離婚,媽媽都永遠支持你。”

孟挽月簡單的說了最近的工作安排,趙女士聽完後,問她,“我今天白天還在網上看到說你去什麽鎮上采風,摔斷了腿?”

孟挽月一頓,也沒想到消息會傳播的這麽快。

她在醫院那幾天,除了關註陳苒的消息外,沒怎麽心思關註其他的。

見孟挽月遲疑,趙嵐一眼看透,“不許騙媽媽。”

孟挽月只好全盤托出。

趙嵐聽後表現的格外嚴肅,“不要拿自己開玩笑,月月,下雨天不要去爬山,不要去黑的地方。”

不要去黑的地方。

這句話或許是趙嵐女士從小到大跟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孟挽月點點頭,“知道了,趙女士。”

孟挽月想把話題引到她弟弟身上,但趙嵐又折回來,“那看來,我前女婿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等我回國了,高低得請他吃個飯吧?”

孟挽月註意力卻在,“您要回國嗎?”

跟趙女士聊完,夜已深。

孟挽月卻沒有聽到房間外的動靜,她看向房門的方向,心想著許牧洲真的要睡在那張又窄又小的沙發上嗎?

孟挽月重新拿起倒扣在床邊的手機,遲疑了幾秒,還是打開了鎖屏。

許牧洲原本還慵懶的靠在沙發一角,用工作平板看需要處理的郵件,孟挽月的消息就這麽跳了出來。

【你在沙發上睡覺還得多開一個空調,那知道我這裏電多少錢一度嗎?】

許牧洲看到那條消息,還楞了兩秒,雖然沒忍住笑了聲,看了眼臥室的方向。

然後關了平板,快速的竄到房間門口,他還假模假樣的曲起兩根手指敲了敲門,孟挽月說:“請進。”

許牧洲擰開門把手,往裏面挪了些,半倚著門框,臉上帶著笑意,“我來給你節約電費了。”

孟挽月已經蓋著夏涼被,閉上眼,一副已經入睡的樣子。

如果不是她連她床頭櫃上的夜燈都還沒開,許牧洲就真的差點信了。

許牧洲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間,剛把門關上,孟挽月說:“櫃子裏有兩套被子,你就在這兒打地鋪。”

許牧洲笑容有些僵硬,顯然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打地鋪?”

孟挽月慢慢睜開眼,低垂著眼眸看向他,“那你睡床。”

許牧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孟挽月下一句跟著來,“我打地鋪。”

許牧洲見她還真有起床的動作,連忙說,“算了,我打地鋪好了。”

孟挽月想都沒想,繼續躺下,還跟許牧洲說:“收拾好了幫我把燈關了。”

許牧洲笑了聲,“孟挽月,你現在還真會使喚人啊。”

孟挽月:“畢竟我花了錢的。”

許牧洲:“?”

“真打算付給我護工費?”

孟挽月:“雖然我沒有你那麽有錢,但我也有一些儲備金。”

許牧洲一邊把兩套被子拿出來,一邊給自己“鋪床”,一邊跟她嘮嗑,“你在孟家的公司所持的股份怎麽來的?”

孟挽月一頓,她好像從沒有跟許牧洲說起過公司的事情,不管是他家還是孟家。

孟挽月也沒打算隱瞞,“我爸出軌被我媽知道,我媽要求公開離婚並且讓他主動承認自己出軌,給她和我公開道歉。”

“當時孟氏好不容易走上正軌,這時候爆出醜聞無疑把公司送上絕路,但是我媽媽在跟他攤牌前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他跑不了。”

“一旦被迫公開出軌,只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媽媽就給他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她可以配合他演戲,但必須每年轉三點的股份到我名下,孟明和沒得選。”

孟挽月順遞了一個枕頭給他,許牧洲接過枕頭,又幫她把夜燈打開。

孟挽月下意識伸手把燈給關了。

許牧洲躺下,一邊說:“你媽媽......”

“伯母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孟挽月卻說:“我寧願她笨一點,寧願她沒有愛過孟明和,寧願......沒有生下我,或許這樣她就可以更加沒有後顧之憂的去做想做的事,不用受任何人束縛,為了我忍辱負重去忍受孟明和。”

孟挽月越說聲音越小。

房間不大,只有一盞橘黃色的夜燈閃爍著微弱的光,兩人都看著天花板發呆,房間裏格外的安靜。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太多,這會兒她睡意全無。

她還下意識的看了眼許牧洲的方向,但光線太暗了,壓根看不清。

“孟挽月。”恰好這時候許牧洲喊她,孟挽月還心虛的挪開眼。

又聽到他說,“你不是你媽媽的包袱,你是她的禮物,你是這個世界給予你媽媽勇敢面對困難的底氣,你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鎧甲,因為有你她才會這麽強大。”

孟挽月確實被這段話說的眼眶發酸,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詳細的說起自己的家庭,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溫柔又堅定的安慰。

孟挽月輕輕的拭掉眼淚,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著往日的淡然,“許牧洲,你什麽時候這麽會安慰人了?”

許牧洲嘆了口氣,“怎麽說呢?我其實一直都明白,只是以前在你面前太別扭了。”

“希望你喜歡我,把註意力放在我身上,但說出來的話卻變成相反的。”

“但是我說的這些,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你,而是你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是過去還沒喜歡你,我依然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人。”

孟挽月彎彎嘴角,她其實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房間又重新安靜下來,許牧洲忍不住問,“你為什麽不問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孟挽月:“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思呢?”

許牧洲:“孟挽月,你太狠心了,其實你明明很想知道。”

“但是你不問我,我不會告訴你,你就猜去吧。”

孟挽月:“......”

孟挽月就知道,這人正經不過三秒鐘。

“我才不想知道你喜歡誰,跟誰談戀愛,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明明某人說初戀在大學,原來這這種事情是可以脫口而出的。”

許牧洲閉眼哼笑聲,“這都多久前說的了?你這麽在意啊?”

孟挽月:“我只是想提醒自己,別再隨便被你騙了。”

許牧洲又說:“上次是騙你的,但這次是真的。”

孟挽月又被噎住,她覺得自己在許牧洲面前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

不管是一本正經的聊天,還是插科打諢的互懟,根本贏不了。

也不知道許牧洲在公司是不是也這樣。

那他手下的員工還真夠倒黴的。

孟挽月的思緒飄得很遠,越想越覺得精神。

許牧洲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她翻了個身,面對著許牧洲這邊。

她正垂眸盯著他在的那一塊,就聽到許牧洲帶著點倦意問,“是睡不著還是腿疼?”

要不是他說,孟挽月都快忘了自己打了石膏的腿。

孟挽月說:“你不是也沒睡。”

許牧洲:“因為明天就要離開了,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孟挽月都覺得這句話被他說出來有點滑稽,畢竟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用各種不是理由的理由來找她。

但......也或許是認真的。

“許牧洲。”孟挽月開口說,“那次沒能去看的電影,也是我在這之後的幾年裏,覺得最遺憾的事。”

許牧洲語調很輕的應了聲,“那你是有點兒喜歡我啊。”

孟挽月聽出他的語調,帶著點剛睡醒被自己吵醒的沙啞。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按理來說應該讓他睡覺的,可孟挽月卻很想說話。

她沒有回應他最後的回答,而是說,“我在聽到媽媽出車禍,好幾分鐘過後,我才緩過來,我總覺得自己在做夢。”

“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我這麽近。”

“我一想到或許我再也見不到她,想到她為了我忍受丈夫孕期出軌,甚至被那個女人找上門挑釁,為了我忍受各種屈辱,我甚至想要是能把我的命換給她就好了,我害怕她出事,也害怕再也沒有人會像她這麽愛我了,好怕孤立無援,害怕這個世界沒有人愛我。”

孟挽月眼淚忍不住往下掉,還好關了燈,夜燈的光沒有那麽明顯,她又輾轉到另一側,悄悄的用被角擦了擦眼淚。

許牧洲像是坐了起來,他看著她的背影,“孟挽月,你在哭嗎?”

孟挽月一頓,沒有回答。

許牧洲又說,“要不你再寬容一點,我想去床上睡。”

孟挽月頓時警惕起來,從剛剛有點傷感的情緒裏抽離出來,堅定地說,“不可以。”

許牧洲像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你引狼入室的時候就該想到,讓一個男人進你的房間就是錯誤的。”

“特別是這個男人叫許牧洲。”

孟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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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米粥不說反話的時候真的很符合引導性戀人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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