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可是讓我傷的最重的不是……

關燈
第31章 第 31 章 可是讓我傷的最重的不是……

二十分鐘後, 家裏的門鈴響了。

孟挽月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陳苒剛剛才把池緋喊醒拉她到了床上去睡。

陳苒聽到開門聲,去貓眼看了眼, 確實只有許牧洲一個人,她這才打開門, 許牧洲跟她點點頭, 隨後看向客廳裏尋找孟挽月的身影。

陳苒往旁邊讓了讓,讓他進來後又把門關上。

許牧洲看到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孟挽月,大步走過去, 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孟挽月。”

孟挽月睡得很熟, 沒什麽反應。

陳苒一邊走過來一邊說, “她酒量不怎麽好, 與其讓她打車回家, 不如讓你送她回家。”

許牧洲:“麻煩你了。”

許牧洲說著拉開孟挽月的胳膊,然後一只手打橫放在她身後, 另一只手從她雙腿彎穿過,直接把她抱起來。

陳苒幫他們開了門,許牧洲跨出門時,陳苒說:“許總應該不會趁人之危吧?”

許牧洲語氣輕松,“或許吧?”

陳苒看著兩人進了電梯, 準備關上門時, 她聽到有人喊她, “苒苒。”

-

把孟挽月抱回車裏, 並不費力。

她睡著後乖的像小白兔,小小的一只縮在他懷裏。

許牧洲打開車燈,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又伸手把她擋住臉頰一側的碎發繞到耳後,看著她臉頰連帶著耳根都紅了,嗤笑了聲,“不會喝酒還喝。”

“喝醉了還這麽乖,你要是以後一個人喝酒,我......”

許牧洲話還沒說完,孟挽月已經迅速睜開眼,然後拉住他的手,直接哐的一口咬了上去。

許牧洲都沒來得及反應,孟挽月就已經上嘴了。

許牧洲“嘶”了聲,孟挽月才松開嘴,然後指著他說,“我早就醒了,你以為我真喝醉了?”

“我們女孩子出門在外,肯定得學會保護自己,我警惕性很高的。”

許牧洲看了下手掌和手背那兩道牙印,“孟挽月,你屬狗的嗎?”

孟挽月理直氣壯,“是你先對我動手動腳的。”

“這行車記錄儀都拍下來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告你非禮我?”

許牧洲看她現在伶牙俐齒思路清晰的,要不是她臉頰紅,他倒是真的懷疑她是裝醉了。

他低頭笑了聲,又點點頭,“告我非禮?”

“這麽算的話,那天鄭維峰還拉你手腕,是不是也算是非禮?你要告是不是得先告他?”

孟挽月:“他?那他還幫了我呢,你幫過我嗎?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氣。”

她說的時候還帶著一些埋怨的嬌嗔。

許牧洲湊近她些,用食指點了點她眉心,“孟挽月,我怎麽沒看出來,她喝醉了小表情這麽多。”

“還是說,你跟我在一起,一直都在壓抑天性,這個才是真實的你?”

孟挽月:“何止是壓抑天性,在你面前,我都不敢表露情緒。”

“許牧洲,我一看到你就很心動啊。”

孟挽月說後面那句話的時候,是閉著眼的。

孟挽月靠著椅背,閉眼休息,還使喚他,“我頭疼,你快開車送我回去。”

孟挽月對後面的事情沒有太大的印象,只知道自己第二天早上七點被鬧鐘喊醒,家裏也只有自己一個人。

但她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正晾在家裏客廳的陽臺上,這會兒還帶著些潮濕。

她的床頭有一張便利貼,一看那遒勁有力的字跡,孟挽月看一眼就知道是誰寫的。

他說他買了早飯,放在廚房,還幫她準備了一杯蜂蜜水。

也沒說其他的。

孟挽月洗漱後,準備挎包出門,但是走到客廳,還是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眼。

許牧洲似乎是猜到她不會在家吃早飯,所以廚房流理臺上已經放了一個塑料的飯盒,蒸鍋是保溫模式。

孟挽月順手拿起一旁的筷子,把他買的燒麥和小籠包裝進飯盒裏。

出門時,還是覺得有點頭暈。

孟挽月先去了公司,拿出早飯時,發現自己包裏多了一串鑰匙,孟挽月認出來,這是肖至清前些時間借給自己開的那輛車的鑰匙。

孟挽月的車還在4s店裏修,沒拿回來。

孟挽月給肖至清發消息:【你幹嘛又把車鑰匙給我?】

肖至清:【車就停在你公司樓下,你的車不是拿去修了。】

孟挽月:【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把陳苒的聯系方式給你的。】

【她說已經跟你沒有關系了,讓你也不要再聯系她,她很認真的,你把她傷的太深了。】

肖至清:【我知道,我不會再為難你了。】

【我昨晚已經見到她了。】

孟挽月:【昨晚?昨晚我在她家啊,我怎麽不知道。】

肖至清:【你喝醉了,許牧洲送你回去的,你知道嗎?】

孟挽月頓了一下,給他回:【不知道。】

孟挽月說完,又把許牧洲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這樣反反覆覆把他拉出來真的很麻煩,可是一直留著他,他又會莫名其妙給你發消息。

孟挽月給她轉了一百塊錢,說:【搬運費+車費+早餐費。】

沒一會兒,許牧洲發來幾張照片,最後說一句:【那這些怎麽算?】

孟挽月點開第一章,是他脖頸處被咬出兩道很深的牙印。

孟挽月看完也沒什麽情緒起伏,因為她早上醒來時,還是有點印象的。

可是看到後面一張立刻,孟挽月不由得差異的睜開眼,許牧洲鎖骨上好幾個被吮出來的紅痕,格外的刺眼,後面還有個幾秒鐘的視頻,自己仰著頭在他下巴上咬來咬去。

孟挽月猛地把手機反磕在桌上。

這些她真的沒什麽印象。

孟挽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冷靜下來,看來許牧洲今天是等著自己去找他。

回到工位上,孟挽月重新打開兩人的對話框,給他發:【你活該的,我讓你來找我了嗎?】

許牧洲似乎就在等著自己回消息,幾乎是秒回:【我的意思是,可以多親會兒的,】

孟挽月:“......”

孟挽月差點忘了,他已經不要臉了。

許牧洲又說:【我是怕你忘了,幫你回憶一下。】

孟挽月直接沒有回了,不理他就是最好的回應方式。

孟挽月吃完早飯,準備跟同事一起去拍攝的地點,剛坐上車,許牧洲的消息又彈出來:【以後我的消息不回,我都當你是害羞。】

孟挽月:“......”

孟挽月咬了咬牙,把手機屏幕按滅。

下午拍攝完,孟挽月直接坐地鐵去找陳苒。

陪她說說話,也是去找池緋算賬。

下午,池緋去4s店幫孟挽月取了車,再去的陳苒家匯合。

晚上,也是池緋開車帶的孟挽月,孟挽月覺得自己現在還有些心理陰影,不敢開車。

車子剛駛動,池緋就迫不及待的說:“昨晚,肖至清來了。”

孟挽月一頓,“這個風口浪尖,他還敢去啊?”

池緋:“誰說不是啊,我當時可沒睡著,我聽到兩人沒說幾句,肖至清就挨了巴掌。”

“嚇我一跳,給我酒都嚇醒了。”

孟挽月:“他們說什麽了?”、

池緋:“我當時在房間,沒怎麽聽到。”

“我總不能趴在門板後聽墻角吧。”

孟挽月哼一聲,“謝嘉梁都被你睡抑郁了,聽墻角算什麽。”

池緋:“......”

不過孟挽月轉念一想,陳苒是不可能會讓肖至清進小區的,唯一可能進去的,就是跟許牧洲一起進去的。

一想到這,孟挽月就氣憤的把許牧洲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讓他貧嘴,還助紂為虐。

孟挽月又嘆了口氣,“我今天看陳苒主演的那部大制作劇下面很多都是說抵制她的,我看她好像沒怎麽受到影響,我怕她是強撐的。”

池緋:“今天白天的時候,她經紀人來了一次,說是停掉了她近半個月的工作,讓她好好休息一下,等輿論熱度過去,再說。”

孟挽月立刻警惕起來,“她的公司該不會是想雪藏她吧?”

池緋:“那倒不會,畢竟陳蘇然現在也是二線女明星,他們那個公司最火的演員,肯定還是指著她給公司賺錢的。”

孟挽月還是憂心忡忡,“利益驅使而已,等資本覺得在她身上的付出大於回報,他們肯定會捧新人的。”

池緋欲言又止,“但是他們都知道她的好朋友,你這個孟大攝影師......的前夫,是京鴻的太子爺,今天還聽見她經紀人勸然姐,想......”

孟挽月跟池緋對視一眼,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麽,“陳苒拒絕了吧。”

池緋:“是啊,池緋說就算以後當不成演員了,也不會拖累你的。”

孟挽月嘆了口氣,“其實最麻煩的不是被封-殺,有至清哥在,這個我倒是不擔心,我就是擔心大眾會開始反感陳苒,當一個演員失去了觀眾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池緋:“現在網上也都是兩極分化。”

孟挽月:“所以我們要爭取到那些吃瓜的路人,對陳苒的印象是積極向上的。”

池緋:“這好難啊,她這半個月在大眾面前銷聲匿跡,輿論都是被資本操控的。”

“她天天一個人在家待著,我都怕她悶出毛病。”

孟挽月若有所思,“一個人......”

忽然間,孟挽月想到什麽,她興奮的跟池緋說:“一個人好啊。”

池緋一臉疑惑看她,“你酒還沒醒呢?”

孟挽月:“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第一視角嗎?”

池緋也想到了,“對啊,這不是妥妥的素材嗎?”

孟挽月當晚就聯系了陳苒,跟她說了自己的拍攝主題。

陳苒聽到覺得很新穎,但她又說,“你想讓當你第一期主角,你就不怕到時候大家抵制啊,雜志沒人買公司不得虧本嗎?”

孟挽月:“只要你敢來,我就敢拍。”

孟挽月又調侃的說,“反正公司創始人你知道是誰,最差的結果就是把他公司搞倒閉了,剛好給你出出氣不是?”

-

跟陳苒通完電話,孟挽月就開始熬夜趕方案。

她只睡了三個小時,第二天去公司差點遲到。

一進到公司,孟挽月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莉姐,把第一期主題和人選的提案給她看。

看到人選是陳蘇然時,莉姐看起來很糾結,“挽月啊,我是相信你的專業實力的,但公工作和生活不能混為一談。”

孟挽月解釋,“您是怕我選擇陳蘇然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嗎?其實恰恰相反,我選她是因為她很符合我們的主題,第一視角。”

“她現在在網絡上的風評五花八門,除了她自己發的一個微博以外,沒有一句話是她自己說的話,只要她現在站出來說話,不管是什麽,都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雜志到時候賣的不好,最差也能把知名度打出去,賣的好,更是雙贏局面。”

莉姐倒是認真考慮了一下,“選擇一個有爭議話題的公眾人物,確實是一把雙刃劍。”

三天後,莉姐喊孟挽月到辦公室,說是公司打算給她三期時間去探索,如果三期內沒有一期的銷量達到公司的均銷,這個項目會被暫時擱置。

孟挽月一口答應。

周末兩天,孟挽月去找陳蘇然,跟她商量具體的拍攝方案。

孟挽月也有一個困擾的點,如果把選題和拍攝地點選在陳蘇然家,就會顯得格外單調。

孟挽月跟陳蘇然又溝通了一次。

陳蘇然說:“其實我本來打算回家的,只是那裏是個小縣城,你覺得怎麽樣?”

孟挽月:“可以呀,第一視角就是站在你的角度去看這個世界,去哪都可以。”

跟陳苒溝通好,孟挽月當晚就跟團隊反饋了模特的提議,下周她們打算跟陳蘇然回老家完成拍攝和采訪。

只是跟莉姐溝通完後,孟挽月正開心的準備去陳苒老家的材料,誰知道這個點收到鄭維峰的消息,他問孟挽月周末有空嗎,說是有一家新開的粵菜館,他上次跟同事一起去,味道還不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孟挽月的笑容僵住,這段時間連軸轉,孟挽月差點忘了,她還欠鄭維峰一頓飯。

孟挽月一口答應,【剛好我很喜歡粵菜,那到時候說好了我請你。】

這頓飯對孟挽月來說,是來感謝鄭維峰上次車禍時幫忙。

至於他怎麽想,孟挽月不在意。

只要他不說出來,那就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兩人約了第二天晚上在那家粵菜館門口碰面,原本鄭維峰說自己可以去接她,但孟挽月拒絕了,說是自己剛好要去那附近辦點事,然後剛好過去。

孟挽月快到時,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一看是京市的號碼,孟挽月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你好。”

許牧洲:“是我。”

“你不在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孟挽月:“我不在家也要跟你打個報告嗎?”

許牧洲:“你該不會跟那個該死的鄭維峰見面吧?”

孟挽月:“人家幫了我,我請他吃飯不應該嗎?”

孟挽月說完就後悔了,自己為什麽要跟他解釋。

許牧洲:“你感謝什麽?那場車禍還不知道是不是人為的呢,萬一......”

孟挽月打斷他,“我會開陌生電話攔截,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每個月的車位費我會讓池緋替我轉給你的。”

孟挽月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孟挽月覺得繼續跟許牧洲這樣糾纏下去,結果只會跟陳苒一樣,慘的只有自己。

鄭維峰來的比孟挽月早,她走到桌邊時,他似乎也剛掛斷電話。

服務員過來,把菜單先後給兩人。

孟挽月選了幾道菜,剛準備跟服務員說話,就聽到鄭維峰把這幾道菜說給了服務員。

孟挽月顯然楞了一下,下意識的擡起眼眸看向鄭維峰,剛好跟他視線相撞。

他像是很滿意的朝她笑了下,隨後問,“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孟挽月只好又隨便點了一個菜。

等服務員走後,鄭維峰說,“你剛點的那道菜有點辣。”

孟挽月:“偶爾也可以吃一點。”

鄭維峰這才沒繼續說什麽。

只是上菜的速度有點慢,孟挽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跟鄭維峰說些什麽來打發上菜前的時間。

鄭維峰主動問,“車......修好了嗎?”

孟挽月點點頭,“嗯,好了。”

許牧洲找到這裏時,菜已經上齊了。

他怒氣沖沖的進來,四處張望,一旁的服務員上前,準備說話,許牧洲就看到坐在拐角的兩人。

孟挽月正擡頭一臉認真的聽著她面前的鄭維峰說話。

許牧洲心裏的怒氣已經到了極點,他直接走過去。

孟挽月都不知道許牧洲什麽時候走到他們桌前的,自己一擡頭,就看到許牧洲神情嚴肅的盯著自己。

他看了自己兩眼,隨後又看向鄭維峰,語氣格外的冰冷,“你自己跟孟挽月坦白,還是我幫你說。”

誰知道沒等來鄭維峰說話,孟挽月對他說,“你影響到我了,請離我遠點。”

許牧洲一頓,他沒想到有一天孟挽月會為了一個別的男人,對自己說話這麽冰冷。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孟挽月,“你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嗎?”

他是在說她傻。

兩人說話聲音並不小,孟挽月已經看到不止一個人朝這邊投來八卦的眼神。

到底是誰傻?

他現在在網絡上的知名度這麽高,要是被拍到發到網上,兩男一女,大家的腦補的再添油加醋還不知道離譜到什麽程度。

至少孟挽月不想在第一視角第一期內容出來前,又在網上因為這樣的事有曝光度。

她起身拉著許牧洲走到餐廳外,這裏是噴泉廣場,廣場中心還有一個樂隊在表演。

走到一旁,孟挽月甩開他的手,“許牧洲,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不能幹涉我的生活?”

許牧洲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緊張和氣憤的情緒,他知道現在不能惹孟挽月生氣,即使他只是在擔心她。

“你聽我說,我為什麽知道你在這裏,不是我跟蹤你,是鄭維峰主動給我打的電話,他是故意的。”

“你出車禍那天,他說謊了,他就是在騙你,雖然我現在還沒辦法證明他跟你的車禍有直接關系,但他騙了你,他那天請假了,根本不是因為工作。”

孟挽月就這麽安靜的聽著他說話,似乎他說的一切,都在孟挽月的意料之內。

許牧洲說完,兩人之間安靜片刻,孟挽月說:“還有呢?你只知道這些嗎?”

“是不是只要跟我有接觸的異性,你一個也不放過?”

許牧洲:“我只是不想你受傷。”

孟挽月嘲笑了聲,“可是讓我傷的最重的不是你嗎?”

孟挽月說著,眼角的淚不自覺的往下墜,許牧洲想伸手幫她拭掉眼淚,被孟挽月躲開,“你對我不是因為喜歡,不是因為愛,你只是覺得跟我離婚,面子上過不去才想追回我。”

許牧洲一看到孟挽月掉眼淚就覺得心疼,“原來我做這麽多,在你眼裏,一點意義都沒有。”

孟挽月看著他發紅的眼尾,樂隊剛好唱了一首很應景的歌。

“全都怪我,不該沈默是沈默,該勇敢時軟弱......”

孟挽月:“我不是在維護鄭維峰,他那天確實不是因為工作才出現在那的,他說謊了是沒錯,可是,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會說實話。”

許牧洲聽到孟挽月這麽說,剛剛忍住的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原來現在,孟挽月會維護任何人,除了他許牧洲。

許牧洲自嘲的笑了聲,“你現在討厭我嫌棄我是我活該,但是孟挽月......”

“想要傷害你的人,我死了都不會放過他。”

孟挽月:“許牧洲,有時候我覺得你挺聰明的,為什麽他說謊了一定是他要害我?”

孟挽月:“剛剛他已經跟我說了,那天是他父親的忌日,那附近有個陵園,要是你不相信,你要不要去證實一下?”

許牧洲:“怎麽他說什麽你都信?”

孟挽月:“因為我們曾經一樣可憐,一樣的無可奈何,住在讓我們痛苦的孟家,這麽說你滿意了嗎?你以為......你以為你自己童年過得不好,就覺得別人很幸福嗎?”

孟挽月那一瞬間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想到過去自己很想跟他聊起過去,可總被他有意無意的打斷。

她無數次的想跟他敞開心扉,是他一次次的拒絕她於千裏之外,現在又來假惺惺的做什麽。

所以在飯桌上,鄭維峰說自己跟她說謊的時候,孟挽月先是疑惑,看到鄭維峰眼裏閃爍的淚光,她只覺得詫異。

鄭維峰:“那天你說的對,我們都是受害者,想去恨卻又不知道該恨誰。”

“那天是我父親的忌日,我爺爺奶奶也去世了,我想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也沒人還能記得他吧?我再不去看他,他該傷心了。”

鄭維峰說話語氣很悲涼,孟挽月總是能換位思考,這會兒也有些觸動。

特別是在親情上。

鄭維峰又笑了聲,“可是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孟家給的,我不敢告訴別人,我心虛,挽月,我好像是個很差勁的人。”

還好樂隊的聲音足夠大,兩人的吵鬧聲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註。

孟挽月知道自己現在控制不住情緒的樣子很難堪,她往前走一步,直視許牧洲的目光,“是不是跟你印象裏那個不管什麽時候都情緒穩定的孟挽月不一樣,其實我就是很差勁,喜歡動不動就發脾氣,以前我都是裝的,太累了我現在不想裝了。”

“我就是這麽差勁,所以不要再喜歡我了。”

許牧洲卻還是站在她面前,聽著她說完,等她都說完後,說:“孟挽月,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嗎?”

“以後在我面前,生氣了就發洩,不開心就說出來。”

“天上的月亮都有陰晴圓缺,更何況是人,你會生氣會不開心,那說明你是個正常的人,我愛的人,不管是會假裝成一個完美的人,還是會在我面前暴露所有缺點,我依然會愛。”

-----------------------

作者有話說:嗯,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