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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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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正文完)

雪山見證了

靳昭寧這晚做夢了, 奇怪的夢。

入目皆是雪,細碎的雪花耷落下來,顫走鼻尖最後一絲暖意。

四周白茫茫一片, 靳昭寧身後只有她走過以後留下的,一連串一深一淺的腳印。

冷。

滲透骨頭嵌入內臟的冷。

這是哪?

她妄圖透過淺朦的月色,看清遠處霧氣下的景象。

但失敗了。

只有雪,和淩厲的月色。

就在她不知道在這雪地裏走了多少步,身子凍得直發顫的時候,墜入了一片冰湖中。

黑暗,但意料之中的濕寒卻沒有襲來。

她緩緩睜開眼。

湖內是另一個世界。

在湛藍的湖水裹挾下,有一棟紅色磚瓦房。

有篝火。

有圍繞著篝火四周的——秦杳和秦母秦父。

她本能地靠近, 而畫面中的秦杳好似也有感應一般扭頭。

目光相撞。

一抹燦爛的,明媚的, 似能融化冰層般的笑,橫沖直撞地掀開她的眼簾。

暖意融融, 在心間咕嚕冒泡。

“不冷嗎言言,站門口幹嘛,來吃飯啦。”

“姐姐,快來。”

她朝她招了招手。

於是靳昭寧跨過最後一層冰封,走了過去。

再次睜眼, 透過窗外朦朧的光線, 靳昭寧瞥見枕著她手臂的人, 睡得正沈。

她在睡夢中上揚的唇角,撐向名為幸福的幅度。

靳昭寧翻身,把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在再次進入夢鄉前, 她心底悄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

年初的這段日子, 秦杳和靳昭寧過得像大部分人一般, 平凡又溫馨。

她們和秦母秦父住在一起,過著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

白天早起陪秦母去菜場買菜,靳昭寧在秦母的帶領下,也加入了和菜販子討價還價的行列;中午讓老兩口歇著,兩人下廚做飯;下午陪秦母秦父去公園,秦母下棋,秦父在一旁溜達;晚上一家人便窩在客廳,邊看邊吐槽最新的電視劇……

靳昭寧幸福到時常懷疑自己在做夢,但秦杳頻頻望向她的笑顏,似水又似冰,溫柔且堅定——

好像在一遍一遍地回答她:這不是夢。

日子很快來到她們和謝晴天約定的那一天。

天黑沈沈的,月光裹挾著寒氣擠進屋內,山裏頭的寒氣饒是開了暖氣也能輕易鉆進人的骨頭縫裏。

秦杳在一陣手機鈴聲中驚醒。

她半瞇著眼,憑著記憶摸到手機,按下接通。

“杳——杳——你們——在睡覺——嗎——”林染的聲音如初高中時講臺上卡幀的小蜜蜂一般,一字一句在秦杳耳邊炸開。

睡意沒了大半。

她睡眼惺忪地望向雪白的被褥和微弱月光下的床頭燈,一時沒有回話。

在迷茫中倏地想起,她們一行人昨天已經提前來到了目的地附近,此時是在L市某縣的一家民宿裏,準備明天帶謝晴天她們去看海子。

但是這才幾點?林染幹啥呢?她們兩個不睡覺的嗎?

電話那頭沒有得到回應,愈加大聲地喊了幾句。

“餵餵餵?有人在聽嗎?”

“有人嗎?”

“小杳杳小杳杳~”

沖破手機屏幕的喊聲,自然也吵醒了一旁的靳昭寧。

她翻了個身,從背後摟住秦杳,下巴抵在這人肩上,“寶寶。”

“什麽事?”靳昭寧剛睡醒沙啞的嗓音,好像還擒著昨晚的溫存,混在林染嘰嘰喳喳的聲音裏尤其清晰。

“林染打電話。”秦杳耳廓起了一圈漣漪,心神蕩漾,正要回頭,手裏的手機被身後的人一把撈走。

免提被按開的瞬間,秦杳被摟得更緊了些。

“咳咳,”靳昭寧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變得一本正經起來,“林染,這麽早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林染翻了個白眼,心裏直嘀咕:明明是這人拜托她的,居然喊了半天都沒人理她,還在這裝模作樣的演戲,切!臭情侶!

趙昕瞧著小孩一副不爽又不能言的樣子,偷笑著親了親她的嘴角。

林染得到極大的安慰,於是秉承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繼續陪靳昭寧演戲。

她也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題:“昨晚我們臨時約了向導去爬雪山,順便幫你們也約了,一會三點在門口集合,一定要來哦,很貴的報名費!”

“哦對了,一會客房服務會把裝備給你們送來,拜拜!一會而見!”

說完也不給人反應機會,掛了電話。

什麽雪山?

“啊?”秦杳猛地從床上坐起,迷茫地望向靳昭寧,“爬雪山?染染怎麽這麽突然……”

“是啊,好突然,”靳昭寧也跟著坐起來,把從秦杳身上掉下的被褥重新蓋在她身上,撐著腦袋瞥了她一眼,狹長的眼睛映著月光,“不過是林染的話……還挺正常。”

“她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也不問就自己決定了。”秦杳嘟嘟囔囔地說道。

“所以……”靳昭寧話音一轉,向秦杳拋出了橄欖枝,“我們要去嗎?”

秦杳有些猶豫了。

中國有句話叫來都來了,昨晚吃飯時便聽聞這邊的雪山是人生必爬的一座,雖然不在她們的計劃內,但是民宿老板描述的日照金山,實在讓人心動。只是……晴天她們怎麽辦?本來說好了今天去看海拔稍低的海子,帶她們去雪山的話太危險了。

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靳昭寧像是提前準備好了答案一般,馬上回答道:“今天昭熙可以帶她們去,她們小孩比我們有話題聊。”

好有道理。

“這樣……”秦杳瞬間被說服,“要不……我們收拾收拾?”

得到肯定的回答,靳昭寧藏不住的笑意溢出,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杳疑惑地看著笑得燦爛的靳昭寧,總感覺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敲門聲恰時響起,打斷了秦杳繼續探究下去的念頭,她們的裝備到了。

兩人抓緊洗漱,換上裝備,準時在三點鐘和林染趙昕在民宿門口碰面。

“杳杳~你來啦~”林染屁顛屁顛地蹦噠到秦杳身邊,欲要抱她,被秦杳躲開。

林染狗皮膏藥般再次纏上去,“哎呀~太早吵醒你生氣啦?杳杳不要生氣嘛~”

秦杳哼了一聲,“昨晚怎麽不說,我們都沒有準備。”

“這不聽了民宿老板昨晚描述的雪山,想爬的沖動像燒開了的水,壓都壓不住,”林染乘勢攬過秦杳的肩膀,邊說邊偷偷瞪了靳昭寧一眼。

要不是靳昭寧昨晚親自拜托她,態度誠懇,她才不幹這事。

秦杳也沒真生氣,她早就習慣林染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只是靳昭寧昨晚累了一夜,現在又這麽早起來,怕她沒休息夠。不過現在看來大家都樂在其中,甚至神情都有些興奮。

她癟了癟嘴,“算了,來都來了,說實話我也挺想爬的。”

“就是嘛~”林染沖靳昭寧炫耀般地揚了揚眉,“走吧,向導在等我們出發了。”

話落,遠處兩輛越野車裏分別下來了同行的兩位向導,均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據林染說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女性向導,現在年初淡季,不然還很難臨時約上她們。

她們身著紅色沖鋒衣,看著十分沈穩,讓人很是信服。

林染報名的是一對二,也就是兩人一個向導,向導檢查完她們的裝備,在強調完註意事項並簽下“生死狀”後,兩人一組隨著向導出發了。

秦杳和靳昭寧到達登山起點處剛好三點半,林染和趙昕的車還沒到,她們便先行出發了。

她們撐著登山杖並肩而行,向導走在她們身後。在轉過大本營後,四周沒有了遮擋,雪山的真實景象不設防得撞進了她們眼眸。

雲和縣海拔不高,雖說是在山裏,但秦杳從來沒見過這般星空和山脈。

繁星閃爍,像銀河一般鋪滿天幕,陰影籠罩下的雪山被登山者的一道道頭燈照亮,仿若盤旋在山脊線上的一條白色巨龍。

秦杳偏頭和靳昭寧同樣震撼的目光對視上,不用說話也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麽。

太美了……

這是一座入門級雪山,難度不大,最高點海拔4700米,不出意外的話3到4個小時就能登頂。

腳下積雪太厚,她們一步一陷,走得不快。許是專註於腳下的路,亦或是被美景所吸引,兩人一路沒怎麽說話也不覺著無聊,反而有一種默契的幸福感。

她們保持著一定的節奏,偶爾停下喝兩口可樂,吃點幹糧,給對方加油打氣,又繼續出發。

向導看她們適應得不錯,放松了許多,一路在後頭慢慢悠悠地哼著小曲兒。

天已經朦朦亮了,銀河換上粉色的新衣,雲海也慢慢顯露出來。

身體逐漸適應,秦杳感覺自己的腳步輕盈了許多,但長時間的高海拔攀登,讓她止不住地喘著粗氣。

靳昭寧也不例外。

秦杳停下喝水的空檔,扭頭詢問向導:“我們還要多久才能登頂?”

“按你們這個速度的話,不出意外半個小時就到頂了。”

“有哪裏不舒服嗎?如果有高反跡象,我們現在就得下撤哦。”

秦杳搖了搖頭,偏頭望向靳昭寧,得到了她否定的回答。

“好,那我們繼續加油。”向導鼓勵道。

於是,她們繼續往山頂攀登。

走著走著,向導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們身側,讚許地說:“你們是我目前帶過走的最穩最快的一對。之前一塊來的情侶,要不就是兩個人都中途高反下撤了,要不就是只有一個人登頂成功。”

“真的嗎?那我們沒有高反還是挺幸運的。”秦杳感到意外,笑著回答。

向導:“是的,一般建議提前在山腳下住一晚,適應海拔,會降低高反的概率。”

秦杳:“聽說喝可樂也行,補充糖分。”

向導:“是的。”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過往人爬雪山的故事,不知不覺間便登頂了。

視線一下從仰視變為了俯視,一覽無遺。太陽恰時升起,遠處起伏的山脈戴上金燦燦的帽子,像是化開的奶油上那一抹黃油,靜悄悄地蓋在雪上。

身體上的疲憊,在此刻已然算不上什麽了。

“老婆,我終於知道什麽叫‘一覽眾山小’,人類真的好渺小。”秦杳享受著大自然,感慨道。

靳昭寧望著秦杳灼灼的目光,寵溺地笑了,“是啊,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去村子裏的時候,我看著那些紮染布和落日,也是這麽想的。”

“世界上這麽多人,怎麽就讓我遇見這麽好的女朋友了?”

秦杳偏頭,陷進靳昭寧的眼神裏,笑得更癡了。

“應該我說才對,”靳昭寧揉了揉秦杳被風吹得慘白的臉,牽住她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寶寶。”

“你是上天送給我最珍貴的禮物。”

話落,她捂住秦杳的眼睛,在她額前留下一吻,動作輕柔得仿佛秦杳是易碎的珠寶。

美景,美人,甜言蜜語,像是有成噸棉花糖被炭烤後被一通塞進秦杳心裏一般,甜滋滋的。在一起這麽久,靳昭寧在大庭廣眾之下何時這麽甜膩過。

秦杳迫不及待地要拉開靳昭寧的手,去望這人的神情。

光線重新進入眼底,比那張迷人的臉先一步映入視線的——

是對方攤開的手心裏邊,躺著的一枚鉆戒。

鉆戒在陽光的照耀下,比四周的雪山還要耀眼。

秦杳被凍得幹裂的嘴唇微張,驚訝到停下動作,楞楞地望著靳昭寧。

這是?

倏地,偌大的天地之間,好像一切都被打上馬賽克,她的眼裏只剩下了靳昭寧。

靳昭寧緊緊盯著秦杳,原來到了這一刻還是會緊張。

“小杳。”

“你願意做我的老婆嗎?”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明明知道秦杳肯定會答應,但在聽到的那一刻,靳昭寧還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戒指被緩緩推進秦杳的中指,秦杳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不是什麽特別的款式,素白的菱形花紋,中間鑲著一顆黃寶石。

難怪今天她和林染怪怪的,原來是計劃著這些,好感動。

秦杳一切都想通了,一把抱住了靳昭寧,“老婆,我們這是真的訂婚了嗎?可是我還沒有給你準備戒指。”

“你不是給我準備了紅本嗎?”靳昭寧逗她。

“那不一樣!這是可以對外宣稱你是我老婆的證物……”秦杳說著說著又開始癡癡地笑。

靳昭寧被秦杳可愛到,淡淡地笑出聲。

“你摸摸你的外套口袋。”靳昭寧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很滿意她會這麽說。

秦杳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了另一枚鉆戒,“你什麽時候放進去的?我居然一點也沒發現。”

“你是小笨蛋,當然沒發現。”靳昭寧難得有些得意,“幫我戴上吧,小笨蛋。”

“哼,好。”秦杳鄭重地把戒指套在了靳昭寧的手指上,把自己的手疊在上邊,來回欣賞,揚了揚眉,“我們真的訂婚了,老婆。”

“之前你求婚是假的嗎?”靳昭寧又逗她。

秦杳發覺了,皺著眉頭否認,“你又在逗我,壞老婆!”

“當然不是假的,只是我現在好像更有實感了,之前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她一邊說著一邊牽起靳昭寧的手,一同撫摸上遠處的日照金山。

“雪山見證了,我們得拉鉤。”

她難得說起幼稚的話。

陽光照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神情靈動的像森林裏的小鹿,完全升起的太陽從她們的指縫間鉆過。

“好,拉鉤。”靳昭寧配合著也說起幼稚話,“拉鉤什麽?”

“拉鉤你永遠愛我。”

“我永遠愛你。”

“我也是。”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這本書正文完結啦,感謝小寶們的支持和陪伴,謝謝大家~

祝大家新的一年開開心心,身體健康,萬事勝意!

——

下本寫《機長,頂流模特她又來了》感興趣的小寶們可以戳戳專欄~拜托大家了[撒花]

酷颯醋精機長&前恬靜天真海島少女·後氣場全開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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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夏季,海島。

江岑音第一次見到白汐時,對方笑得燦爛,赤足站在海灘上,白襯衫被海水打濕貼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腰線。

她是來度假的,沒想會和18歲的少女有什麽交集。

然而,在那個潮濕悶熱的夏夜,少女纏著她要了一遍又一遍。事後,她靠在少女的懷裏,聽到對方低聲喃喃:“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她只是來放松的,她們短暫的保持這種關系就好,第二天沒打招呼就消失了便是她的回答。



幾年後,北城。

白汐終於如願以償走出了那座島,成為聚光燈下的焦點。

在客艙門口見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身影,一身英挺的制服是她未曾見過的模樣。

四目相對,對方睫毛翕動,明顯也認出了她。

“機長,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江岑音語調平穩:“是嗎?女士,應該是您認錯了。”

——後來,雪夜,街頭,她被人從保姆車裏拉出來,肩胛撞上冰冷的車身。

“白汐,我認輸了。”

她呼吸微亂,但眉目卻依舊帶笑:“那你實話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那人聲音微啞:“想要你。”

“曾經吹向我心底的船只,如今終於靠岸。”

互攻偏年上/差8歲/雙潔/he

閱讀指南:

1.開篇即重逢,中間穿插海島回憶

2.前年下攻,後偏年上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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