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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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粥。
等秦杳從廚房出來以後, 靳昭寧和梁清妍已經打開投影儀，看起了動畫片。
窗外的雨勢頭依舊猛烈，不過, 冰雹好像小了些，沒再聽到冰雹砸在玻璃窗上的“乒乓”聲，天還是陰沈沈的。
兩位總裁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中間隔著兩個身位的距離，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幕布上七彩的畫面。
？
剛剛不是還鬥嘴嗎？
看樣子她們是之前就認識，應該還挺熟。
秦杳心下了然，把手上端著的透明玻璃碗放在餐桌上，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大瓶酸奶, 倒了進去。
玻璃碗裏那些切成塊狀的芒果，頃刻間裹上黏稠的酸奶, 一個個雪白映金、晶瑩剔透，看著肥嘟嘟的。
秦杳端起玻璃碗, 走到客廳，放在茶幾上，扭頭對著盯著動畫片的兩人說道。
“切了點芒果，你們想喝冰飲什麽的去冰箱拿，飲水機裏有熱水, 要睡午覺的話就去客房睡吧。”
說完正要轉身, 又想到了什麽, 補充了一句：“你們好像挺熟的，應該……可以一起睡吧？”
“沒事，我不困。”
“不可以。”
又是默契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秦杳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嗯, 是蠻熟的, 甚至可以說是異父異母的姐妹。
“那我先回房間處理些工作，你們自己待會哦。”
“要是雨停了要出門不用告訴我，直接走就行。”
秦杳前一句話語調溫柔，後一句話卻客氣的不行，而說後半句話的時候，秦杳的目光掃過靳昭寧，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不言而喻。
話落，她轉身回了房間。
其實下暴雨的天也沒什麽工作要處理的，育肥區的單子下暴雨運不出去，只能通知把時間安排往後挪。秦杳最多要問問豬場的情況如何，在群裏艾特飼養員讓她們多加註意新生豬崽的情況，以及自身的人身安全。
她著急回房，最主要的原因是坐在客廳的那個，她不想見到的女人。
秦杳坐在書桌前的木椅上，時而雙腿伸直，把頭往後仰，時而雙腿交疊，單手撐在書桌上。
奶奶留下的紅棕色木椅年紀比她還大，被她這麽一折騰，吱呀作響，和窗外雨聲交織，打著相似的節拍，一墻之隔的電視音量顯得格外清晰。
“小朋友們，垃圾要扔在垃圾池裏，知道了嗎。”
“知道了～”
……
剛剛秦杳就想吐槽了，怎麽一個26快27的人，一個30的人，會一起坐在她家津津有味地看動畫片？
不知道靳昭寧的粉絲們，梁清妍的員工們，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驚掉大牙。
意識到她們的童真居然是表現在看動畫片上，秦杳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夾雜在動畫人物對話中的，還有兩道人聲。
剛剛廚房裏聽到客廳的兩人嘀嘀咕咕的在聊些什麽，在她出廚房後便結束的話題，此刻好似又繼續了。
只是聲音太小，秦杳聽不清。
可能是在聊工作吧。
秦杳聯想到那次在微博上看到靳昭寧露面的發布會，猜測她和梁清妍最近或許是有什麽合作。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覺得苦澀的事……
秦杳擡眸望向那張被靳昭寧睡過的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床褥被罩都整整齊齊的，連枕頭上都沒有一絲褶皺，完全看不出有人睡過的痕跡。地上、床頭那張椅子上靳昭寧的衣物，也都像未曾存在過一般，消失的一幹二凈，就像一個多月前不打一聲招呼便消失的靳昭寧一般。
鬼使神差的，秦杳起身，走到床沿邊坐下，把身子扔進了棉被裏，平整的被褥凹出一個人形。
不知道是不是秦杳的錯覺，她好似聞到了女人身上，熟悉的木質香。
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縈繞在周身，把她死死的包裹住。
回憶拉上發條，錄音機按下開關，靳昭寧說過的每一句話，倏的開始在秦杳的腦海裏倒帶。
“不認識。”
“你回去吧。”
“我好想你。”
“再愛我一次。”
……
秦杳不知道該在何處按下停止鍵，又或者說，她不知道該相信女人說過的哪一句話。
雨聲，昏暗的房間，混沌的思緒，秦杳漸漸進入了夢鄉。
秦杳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雨聲停了，依稀能聽見小院外居民路過的歡笑聲。
房間還是一片漆黑，秦杳擡手，摸向開關，把大燈打開，暖黃的燈光鋪滿房間，讓她清醒了些。
整個房子靜悄悄的，伴著她入睡的聲音悉數消失。
秦杳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往客廳走去，路過客房時，往裏看了一眼，裏邊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秦杳穿過走廊，站在走廊和客廳的交界處，往沙發上望去，客廳也空蕩蕩的，睡前坐在那的兩大只都不見了。
她扭頭望向餐廳，茶幾上的玻璃碗已經被洗幹凈放在了餐桌上，除此之外，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碗。
她們走了。
意識到這，秦杳隱隱在心裏松了口氣，往餐桌走去。
秦杳端起那個飄著氤氳霧氣的碗，一股鹹香味撲面而來，白色的粥底上鑲著幾塊大骨，碗沿上還貼著一個便利貼。
秦杳狐疑地扯下便利貼，上面的字跡是她未曾見過的，很好看，每個筆鋒都透著瀟灑飄逸。
“睡醒吃點，我回酒店了，衣服烘幹放回衣櫃裏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靳昭寧寫的。
秦杳皺了皺眉，回房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
［學姐：我有急事坐動車先回B市啦，下次見～］
氣泡框上面顯示時間是下午5點，一個小時之前。
秦杳擡手回覆道：好的學姐，註意安全。
她發送完，正準備熄滅屏幕，一個久違的白色頭像竄到了微信界面的最頂端。
今天是她第一知道，原來微信被刪除好友後，不刪掉對方，對方是能隨時加回自己的。
［睡醒了嗎？小杳。］
［我給你留的紙條看到了嗎？記得喝點，我看你中午好像胃口不是很好，給你燉的大骨粥。］
［先裝了一碗放出來晾涼點，電飯煲裏還有，吃完再去裝點。］
？
我胃口為什麽不好她不清楚嗎？還不是因為她在這裏！昨晚還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真的腦子喝壞了嗎？
上次看她好像不太能喝酒的樣子，不能真的給喝壞了吧。
秦杳沒有回覆，熄滅手機屏幕，把手機揣進了兜裏。
我才不喝呢，誰稀罕喝她煲的粥。
“咕——”
好似在故意和她作對似的，肚子叫了。
……
不喝白不喝。
秦杳終究還是走到了餐桌旁，坐下，品嘗起這碗大骨粥。
大米被燉的香軟，時間和水量都把控的很準，全然沒有太稀或太過黏稠，一口入喉，溫熱的粥劃進體內，留下暖意和鹹味，竟出乎意外的好喝。
靳昭寧的廚藝這麽好嗎？
秦杳一時有些後悔今天中午故意沒吃她做的菜了。
一碗下肚，秦杳又再去添上一碗，剛盛出的有些燙，放在了餐桌上。
等它涼的間隙，秦杳突然想到有段日子沒見林染找她聊天了，平時有空她都會給她發微信或者打電話吐槽同事的，最近怎麽回事？
秦杳如是想著，便給林染打了個視頻。
視頻提示音響了好幾秒才被接通，手機裏林染那邊一片漆黑，還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仔細聽好像是衣服摩擦棉被的聲音。
“染染？在睡覺嗎？”
“咳……”
“剛睡醒沒多久。”
林染有些嘶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帶著一絲心虛。
相處了二十幾年，秦杳倏地意識到不對勁，“你在哪呢？”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手機被舉起來了，被秦杳這邊的光線照亮，林染懟著屏幕的一張大臉出現在秦杳的手機裏，但看不太清。
“我……我在床上呢。”
秦杳挑了挑眉，今天林大醫生不用上班嗎？
支支吾吾的，一定有事瞞著我。
“今天外頭天氣這麽好，怎麽不出去走走，還在床上睡覺呢？”
“天氣好歸好，我昨天上班太累了，今天休假不得在床上躺一天。”
林染好像腦子清醒了些，聲音變得清晰有底氣了許多。
說完好像是被什麽東西蜇咬了下，“嘶”了一聲。
覺得自己話術完美的林染徑直掉進了秦杳的陷阱裏。
要說一開始只是懷疑，這下秦杳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林染現在是在B市了。
“今天雲和縣下冰雹，哪裏好了？我看是林大醫生心情好呢吧～”
手機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杳杳！你詐我！”
許是實在瞞不住了，手機裏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在我這呢，秦杳妹妹。”
“她傻，你就別欺負她了。”
還沒等秦杳回話，那邊自顧自的先聊了起來。
“我哪裏傻了，剛剛下口沒輕沒重的明明是你。”林染有些軟軟的、不似往日那般強硬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嗯？哪裏，我看看。”
“這裏。”
下一秒，一聲很響的“啵”竄進秦杳耳內，“一會叫人送只藥膏上來。”
“停停停，這裏不是你們的大床。”
秦杳對著再度漆黑一片的屏幕連聲制止。
“抱歉，你稍等秦杳妹妹。”
須臾，對面燈亮起來，露出穿著睡袍的兩人，好似坐在酒店的沙發上，背面是一扇落地窗，映出她們靠在一塊的兩個腦袋。
林染臉上還有些未消失的紅暈，趙昕和她相比正常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她們只是坐在一塊，除了距離比較近，沒有別的親昵舉動，好像剛剛她們是被奪舍了，才會說出讓秦杳這個母胎面紅耳赤的話。
“你們……在一起了？”
剛剛的對話已經很顯而易見，但秦杳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幾天在一起的。”林染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好似怕秦杳說她不仗義不告訴她，又補充了一句，“沒來得及告訴你，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對她們會在一起秦杳其實不太意外，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還……還挺快啊你們。”
“恭喜恭喜。”
剛剛露面後一直盯著林染的趙昕聽到這話好似被戳中了哪根神經，倏地把目光移向屏幕，透過屏幕和秦杳對視上了。
“我不像那誰磨磨唧唧的，還整一出酒後雨中，淒涼悲慘出來。”
“昨晚找人去接她，非要不走，死犟。”
“秦杳妹妹，聽說你昨晚大半夜去接她了？”
“以後你甭理她，折騰得要命，我看了都生氣！”
趙昕好似感同身受，秀眉蹙在一塊，說出來的話像機關槍一般打入平靜的湖面，惹得林染趕忙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作者有話說】
靳昭寧：有你這樣幫我的嗎？
趙昕：那你倒是爭點氣！
林染：欺負杳杳，我不讓我老婆揍你都不錯了！
靳昭寧：我的錯（接受）
作者：姐，你快追啊，我還等著磕欸！
靳昭寧：我不是給她做飯吃了嗎……（嘀嘀咕咕：追著呢。）
作者：……
林染：……
趙昕：……
梁清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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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
等秦杳從廚房出來以後, 靳昭寧和梁清妍已經打開投影儀，看起了動畫片。
窗外的雨勢頭依舊猛烈，不過, 冰雹好像小了些，沒再聽到冰雹砸在玻璃窗上的“乒乓”聲，天還是陰沈沈的。
兩位總裁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中間隔著兩個身位的距離，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幕布上七彩的畫面。
？
剛剛不是還鬥嘴嗎？
看樣子她們是之前就認識，應該還挺熟。
秦杳心下了然，把手上端著的透明玻璃碗放在餐桌上，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大瓶酸奶, 倒了進去。
玻璃碗裏那些切成塊狀的芒果，頃刻間裹上黏稠的酸奶, 一個個雪白映金、晶瑩剔透，看著肥嘟嘟的。
秦杳端起玻璃碗, 走到客廳，放在茶幾上，扭頭對著盯著動畫片的兩人說道。
“切了點芒果，你們想喝冰飲什麽的去冰箱拿，飲水機裏有熱水, 要睡午覺的話就去客房睡吧。”
說完正要轉身, 又想到了什麽, 補充了一句：“你們好像挺熟的，應該……可以一起睡吧？”
“沒事，我不困。”
“不可以。”
又是默契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秦杳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嗯, 是蠻熟的, 甚至可以說是異父異母的姐妹。
“那我先回房間處理些工作，你們自己待會哦。”
“要是雨停了要出門不用告訴我，直接走就行。”
秦杳前一句話語調溫柔，後一句話卻客氣的不行，而說後半句話的時候，秦杳的目光掃過靳昭寧，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不言而喻。
話落，她轉身回了房間。
其實下暴雨的天也沒什麽工作要處理的，育肥區的單子下暴雨運不出去，只能通知把時間安排往後挪。秦杳最多要問問豬場的情況如何，在群裏艾特飼養員讓她們多加註意新生豬崽的情況，以及自身的人身安全。
她著急回房，最主要的原因是坐在客廳的那個，她不想見到的女人。
秦杳坐在書桌前的木椅上，時而雙腿伸直，把頭往後仰，時而雙腿交疊，單手撐在書桌上。
奶奶留下的紅棕色木椅年紀比她還大，被她這麽一折騰，吱呀作響，和窗外雨聲交織，打著相似的節拍，一墻之隔的電視音量顯得格外清晰。
“小朋友們，垃圾要扔在垃圾池裏，知道了嗎。”
“知道了～”
……
剛剛秦杳就想吐槽了，怎麽一個26快27的人，一個30的人，會一起坐在她家津津有味地看動畫片？
不知道靳昭寧的粉絲們，梁清妍的員工們，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驚掉大牙。
意識到她們的童真居然是表現在看動畫片上，秦杳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夾雜在動畫人物對話中的，還有兩道人聲。
剛剛廚房裏聽到客廳的兩人嘀嘀咕咕的在聊些什麽，在她出廚房後便結束的話題，此刻好似又繼續了。
只是聲音太小，秦杳聽不清。
可能是在聊工作吧。
秦杳聯想到那次在微博上看到靳昭寧露面的發布會，猜測她和梁清妍最近或許是有什麽合作。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覺得苦澀的事……
秦杳擡眸望向那張被靳昭寧睡過的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床褥被罩都整整齊齊的，連枕頭上都沒有一絲褶皺，完全看不出有人睡過的痕跡。地上、床頭那張椅子上靳昭寧的衣物，也都像未曾存在過一般，消失的一幹二凈，就像一個多月前不打一聲招呼便消失的靳昭寧一般。
鬼使神差的，秦杳起身，走到床沿邊坐下，把身子扔進了棉被裏，平整的被褥凹出一個人形。
不知道是不是秦杳的錯覺，她好似聞到了女人身上，熟悉的木質香。
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縈繞在周身，把她死死的包裹住。
回憶拉上發條，錄音機按下開關，靳昭寧說過的每一句話，倏的開始在秦杳的腦海裏倒帶。
“不認識。”
“你回去吧。”
“我好想你。”
“再愛我一次。”
……
秦杳不知道該在何處按下停止鍵，又或者說，她不知道該相信女人說過的哪一句話。
雨聲，昏暗的房間，混沌的思緒，秦杳漸漸進入了夢鄉。
秦杳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雨聲停了，依稀能聽見小院外居民路過的歡笑聲。
房間還是一片漆黑，秦杳擡手，摸向開關，把大燈打開，暖黃的燈光鋪滿房間，讓她清醒了些。
整個房子靜悄悄的，伴著她入睡的聲音悉數消失。
秦杳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往客廳走去，路過客房時，往裏看了一眼，裏邊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秦杳穿過走廊，站在走廊和客廳的交界處，往沙發上望去，客廳也空蕩蕩的，睡前坐在那的兩大只都不見了。
她扭頭望向餐廳，茶幾上的玻璃碗已經被洗幹凈放在了餐桌上，除此之外，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碗。
她們走了。
意識到這，秦杳隱隱在心裏松了口氣，往餐桌走去。
秦杳端起那個飄著氤氳霧氣的碗，一股鹹香味撲面而來，白色的粥底上鑲著幾塊大骨，碗沿上還貼著一個便利貼。
秦杳狐疑地扯下便利貼，上面的字跡是她未曾見過的，很好看，每個筆鋒都透著瀟灑飄逸。
“睡醒吃點，我回酒店了，衣服烘幹放回衣櫃裏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靳昭寧寫的。
秦杳皺了皺眉，回房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
［學姐：我有急事坐動車先回B市啦，下次見～］
氣泡框上面顯示時間是下午5點，一個小時之前。
秦杳擡手回覆道：好的學姐，註意安全。
她發送完，正準備熄滅屏幕，一個久違的白色頭像竄到了微信界面的最頂端。
今天是她第一知道，原來微信被刪除好友後，不刪掉對方，對方是能隨時加回自己的。
［睡醒了嗎？小杳。］
［我給你留的紙條看到了嗎？記得喝點，我看你中午好像胃口不是很好，給你燉的大骨粥。］
［先裝了一碗放出來晾涼點，電飯煲裏還有，吃完再去裝點。］
？
我胃口為什麽不好她不清楚嗎？還不是因為她在這裏！昨晚還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真的腦子喝壞了嗎？
上次看她好像不太能喝酒的樣子，不能真的給喝壞了吧。
秦杳沒有回覆，熄滅手機屏幕，把手機揣進了兜裏。
我才不喝呢，誰稀罕喝她煲的粥。
“咕——”
好似在故意和她作對似的，肚子叫了。
……
不喝白不喝。
秦杳終究還是走到了餐桌旁，坐下，品嘗起這碗大骨粥。
大米被燉的香軟，時間和水量都把控的很準，全然沒有太稀或太過黏稠，一口入喉，溫熱的粥劃進體內，留下暖意和鹹味，竟出乎意外的好喝。
靳昭寧的廚藝這麽好嗎？
秦杳一時有些後悔今天中午故意沒吃她做的菜了。
一碗下肚，秦杳又再去添上一碗，剛盛出的有些燙，放在了餐桌上。
等它涼的間隙，秦杳突然想到有段日子沒見林染找她聊天了，平時有空她都會給她發微信或者打電話吐槽同事的，最近怎麽回事？
秦杳如是想著，便給林染打了個視頻。
視頻提示音響了好幾秒才被接通，手機裏林染那邊一片漆黑，還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仔細聽好像是衣服摩擦棉被的聲音。
“染染？在睡覺嗎？”
“咳……”
“剛睡醒沒多久。”
林染有些嘶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帶著一絲心虛。
相處了二十幾年，秦杳倏地意識到不對勁，“你在哪呢？”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手機被舉起來了，被秦杳這邊的光線照亮，林染懟著屏幕的一張大臉出現在秦杳的手機裏，但看不太清。
“我……我在床上呢。”
秦杳挑了挑眉，今天林大醫生不用上班嗎？
支支吾吾的，一定有事瞞著我。
“今天外頭天氣這麽好，怎麽不出去走走，還在床上睡覺呢？”
“天氣好歸好，我昨天上班太累了，今天休假不得在床上躺一天。”
林染好像腦子清醒了些，聲音變得清晰有底氣了許多。
說完好像是被什麽東西蜇咬了下，“嘶”了一聲。
覺得自己話術完美的林染徑直掉進了秦杳的陷阱裏。
要說一開始只是懷疑，這下秦杳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林染現在是在B市了。
“今天雲和縣下冰雹，哪裏好了？我看是林大醫生心情好呢吧～”
手機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杳杳！你詐我！”
許是實在瞞不住了，手機裏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在我這呢，秦杳妹妹。”
“她傻，你就別欺負她了。”
還沒等秦杳回話，那邊自顧自的先聊了起來。
“我哪裏傻了，剛剛下口沒輕沒重的明明是你。”林染有些軟軟的、不似往日那般強硬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嗯？哪裏，我看看。”
“這裏。”
下一秒，一聲很響的“啵”竄進秦杳耳內，“一會叫人送只藥膏上來。”
“停停停，這裏不是你們的大床。”
秦杳對著再度漆黑一片的屏幕連聲制止。
“抱歉，你稍等秦杳妹妹。”
須臾，對面燈亮起來，露出穿著睡袍的兩人，好似坐在酒店的沙發上，背面是一扇落地窗，映出她們靠在一塊的兩個腦袋。
林染臉上還有些未消失的紅暈，趙昕和她相比正常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她們只是坐在一塊，除了距離比較近，沒有別的親昵舉動，好像剛剛她們是被奪舍了，才會說出讓秦杳這個母胎面紅耳赤的話。
“你們……在一起了？”
剛剛的對話已經很顯而易見，但秦杳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幾天在一起的。”林染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好似怕秦杳說她不仗義不告訴她，又補充了一句，“沒來得及告訴你，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對她們會在一起秦杳其實不太意外，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還……還挺快啊你們。”
“恭喜恭喜。”
剛剛露面後一直盯著林染的趙昕聽到這話好似被戳中了哪根神經，倏地把目光移向屏幕，透過屏幕和秦杳對視上了。
“我不像那誰磨磨唧唧的，還整一出酒後雨中，淒涼悲慘出來。”
“昨晚找人去接她，非要不走，死犟。”
“秦杳妹妹，聽說你昨晚大半夜去接她了？”
“以後你甭理她，折騰得要命，我看了都生氣！”
趙昕好似感同身受，秀眉蹙在一塊，說出來的話像機關槍一般打入平靜的湖面，惹得林染趕忙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作者有話說】
靳昭寧：有你這樣幫我的嗎？
趙昕：那你倒是爭點氣！
林染：欺負杳杳，我不讓我老婆揍你都不錯了！
靳昭寧：我的錯（接受）
作者：姐，你快追啊，我還等著磕欸！
靳昭寧：我不是給她做飯吃了嗎……（嘀嘀咕咕：追著呢。）
作者：……
林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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