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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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帶著濕氣的吻。
走出小區好一會兒了, 秦杳臉上還是端著那副冷淡的表情，似臘月裏的寒冬。
“秦杳？”
梁清妍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疼，垂眸盯著秦杳不知道什麽時候握實的手, 晃了晃，忍不住出聲問道。
“她是你前女友嗎？”
“嗯？”
秦杳聽到梁清妍輕柔的聲音，回過神。剛剛光想著趕緊離開那個女人灼人的視線，沒發現自己的手此刻竟然緊緊拽著梁清妍。
她猛地松開，往旁邊撤開一步，“抱歉，學姐，我沒註意, 沒抓疼你吧。”說完蹙眉望向梁清妍。
“沒有，不疼。”
梁清妍背過手, 悄悄轉動了一下手腕，心思卻不在手腕上面。
有句話她憋了好久想要問, 但一直覺得不是時候，直到在見到秦杳剛剛那番沒有反應但勝似有反應的表現後，她忍不住了，順著腦子便問出口。
“她是你前女友嗎？”
梁清妍的話讓秦杳倏地楞住，攏在一塊的眉心更甚。
學姐怎麽看出來靳昭寧和我的關系的？
哦不對, 她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我前女友。
梁清妍不知道秦杳在想些什麽, 望著秦杳在身旁垂眸看著地面, 一邊走著一邊一味的變換表情，偏頭探向秦杳。
“不是，”秦杳擡頭, 重新看向梁清妍,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嗯……她應該算是我的前暧昧對象。”
秦杳沒給梁清妍反應的時間，先接了自己的話，有些囁嚅著說道：“學姐，你……你不是直女嗎？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梁清妍還在琢磨著“前暧昧對象”這幾個字，聽完秦杳的話發出一聲“嗯？”。
直女？
突然好像有幾根斷掉的線在腦子裏串在了一塊。
梁清妍好像對自己的話感到很震驚，秦杳也有些懵，想了想，隨即說出當年她不小心聽到的話。
“有一次，我不小心聽到你在和人打電話的時候說。”秦杳說起這個有些尷尬，頓了頓，眼神不著痕跡地往四周飄了飄，撓了撓頭，嘴角扯出一個傻傻的笑。
“什麽？”
秦杳放下手，端在身前，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梁清妍的語氣說：“人都是要結婚的。”
梁清妍在腦海裏仔細搜尋了一下，但一時沒有回想起自己是什麽時候說的這句話，用疑惑的眼神望向秦杳，頭又往秦杳的方向偏了幾度。
“什麽時候說的？”
“在我兼職的酒吧門口的樹下，說完沒多久你就出國了。”
“哦！我知道了。”
梁清妍想起來了。
那晚，是梁清妍大學時期最後一次去接秦杳下班，再過不久她就要忙出國的事了。
她在酒吧門口的樹下等著等著，接到了室友的電話。
“清妍，你今晚還回宿舍嗎？”
“怎麽這麽問，我每晚不都回宿舍嘛。”
“嗯……我以為你今晚最後一次去接學妹，是打算要告白。”
“沒有。”
“你不是喜歡她嗎？”
“是，但那又怎麽樣……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再說了，人都是要結婚的。”
“清妍……”
“我沒事啦，喜歡直女不就是這個下場嗎，我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那時的她還以為秦杳是直女，直到這次回國，在A市的那家酒店門口撞見了秦杳和靳昭寧。
只是沒想到，秦杳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直女嗎？
想遠了，梁清妍收回思緒，擡手把散落的頭發別過耳後。
這是她要說謊時下意識的動作。
“那是我說的我室友啦，她說她畢業了就要結婚。”
“我就說我要出國啦，沒辦法參加她的婚禮。”
和她的原話邏輯實在不太通，但情急之下也只能先應付著了，希望秦杳不要細想。
梁清妍覺得現在實在不是一個適合捋清這些事的時機，她現在迫切想知道的另有其事。
看著秦杳的表情從疑惑變為了然，好像成功蒙混過關了。
梁清妍挑了挑眉，火速把話題扯了回去：
“所以你和你的前暧昧對象發生了什麽？我看你們好像鬧得很不愉快。”
提到靳昭寧，秦杳的表情再次冷了下去，靳昭寧炙熱的目光好像頃刻間又順著背脊爬上顱頂，惹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沒再想學姐不是直女這件事。
“嗯……”
“是不太愉快……”
“方便和我說說嘛，說出來可能心裏會好受一些。”
秦杳望進梁清妍關切的眼神裏，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情緒倏地湧了上來。只是一瞬的猶豫，便下定了決心。
接下來她們買菜、回家、做飯、吃飯，一直到上床睡覺前，秦杳在梁清妍的循循善誘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從第一次見到靳昭寧到最後如何被無情的拋棄的經歷告訴了她。
今晚雲和縣氣溫驟降，風異常大，手機裏的天氣預報顯示著寒潮藍色預警，預計未來24小時之內，N市整體的平均氣溫將降至6攝氏度以下，而海拔較高的地區最低氣溫將降至0攝氏度以下。
現在是晚上11:00。
窗戶被吹的“pengpeng”直響，沒被擋住的風從窗戶的縫隙中鉆進來，室內也涼颼颼的。
秦杳剛去梁清妍睡的客房給她找出遙控器打開空調，她們互相道晚安後，秦杳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
她沒有蓋被子，成一個大字型躺在被單上，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額頭上，空調暖風徑直吹往她的臉。
“那你還喜歡她嗎？”
梁清妍今天問她的最後一句話，她沒有回答。
我還喜歡她嗎？
暖風吹得整個腦子暖烘烘的，秦杳閉上雙眼，腦海裏同時竄出美好的、不美好的回憶。
她的思緒交織在回憶裏，腦袋昏沈沈的，幾乎快要睡著。
突然，一陣手機提示音響了。
秦杳緩緩睜開雙眼，放下額頭上的手，摸向床上的手機。
識別到她的人臉後，鎖屏下方的長條框，“你收到了一條微信”，跳出了裏面的內容。
趙昕：秦杳妹妹，很抱歉打擾你。
昕姐怎麽會找我？
她和林染吵架了嗎？
秦杳點進聊天框，消息接二連三的彈了出來。
：靳昭寧可能喝多了。
：我今天沒在雲和縣。
：你方便去接一下她嗎？
：真的很抱歉。
最下面趙昕發來了一個地址，是雲和縣唯一的一家清吧。
喝多了？
怎麽會喝多了……
秦杳倏地坐了起來，眉頭攏在一起，馬上擡手打下：好，我現在出門。
在拇指快要摁下發送鍵的時候停下，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了。
她現在和我有什麽關系嗎？沒有。
她總有辦法回去的吧。
如是想著，秦杳又躺了回去，舉著手機慢悠悠地回覆道：昕姐，不好意思，我今晚不太方便，你還是找別人幫忙吧。
接著，秦杳摁下鎖屏鍵，把手機往床頭一扔，關燈，裹進了被子裏。
夢裏，下起了雨，雷聲滾滾，閃電似鋒利的長矛，劈裂黑沈沈的天空，瞬間照亮整個夢境。
又一聲巨響的雷聲，“轟隆”。
“嗬——”
秦杳倒吸一口氣，猛地驚醒，大喘著氣。須臾，在眼睛適應黑暗後，看清了自己的房間，才發覺自己剛剛睡著了。
“呼——”她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擦掉額角冒出的冷汗。
“轟隆”，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雷聲打在窗外，接著窗簾後的黑暗亮了一瞬。
下雨了。
秦杳渾身一抖，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在床上摸索，掏出手機，點亮了屏幕。
2:32。
外頭的雨勢很猛，劈裏啪啦的擊打著窗戶，伴隨著陣陣雷聲和閃電。
手機已經自動熄屏，秦杳出神地盯著屏幕，手緊緊地握著手機，指尖蒼白。
她的臉融在黑暗中，一會兒被照亮，一會兒又暗下來。
須臾，秦杳“ceng”地坐了起來，翻身下床，胡亂地往自己身上套起衣服，沖出房門。
剛沖出一半，又折了回來，扯開衣櫃門，扒拉下了一件羽絨服，攥進懷裏，再次沖出房門。
她一邊把腳塞進鞋裏，一邊拎起車鑰匙和雨傘，擰開家門。
沒有了房屋的阻隔，雨聲變得愈加清晰，好像也更大了，空氣裏彌漫著潮濕和泥土的氣息，風吹得人幾乎快要站不住腳，僅有的一盞路燈下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這麽大雨。
秦杳有點急了，撐開傘，沖進雨幕中。
頂著風走到車旁，下半身已經被雨水打濕，好在被她塞進外套裏的羽絨服沒有濕，把羽絨服掏出來放在副駕，秦杳啟動車，順著往清吧的那條街開，一路尋過去。
清吧離家不過2、3公裏，是一條直線，如果靳昭寧來找她的話，肯定在這哪兒塊。
但街邊一個人也沒有，垃圾被吹得四處飛，店鋪的卷簾鐵門全都被拉下。
沒有她。
應該是自己回了酒店吧。
秦杳一邊這麽寬慰著自己，一邊不放心的繼續往那家清吧駛去。
在車前燈照亮那家清吧大門後，秦杳松下了一口氣——
沒有人。
肯定是回去了。
秦杳打開轉向燈，正準備掉頭，卻在餘光裏，瞥見清吧旁邊的小巷子，有一個身影。
這條街的店門口，只有短短的一截屋檐。
女人坐在屋檐下的臺階上，長腿完全暴露在雨中，黑色西裝褲濕噠噠的，墜著水。
她兩條纖長的手臂各自垂在一條腿上，手臂上的衣服布料緊緊地貼在上面。
正臉被石柱擋著，秦杳看不見。
但秦杳在見到那半截身子後，心頭猛地一跳，直覺告訴她那是靳昭寧。
她把車停在小巷口，解開安全帶，一手拿過雨傘和那件羽絨服，一手打開車門，下車，跨步往小巷走去。
像是感應到有人過來，女人緩緩擡頭，黑暗中幽深的眸子突然一亮，倏地起身，往來人的方向走。
下一秒，還沒等秦杳看清女人的臉，一個濕漉漉的人把自己塞進了她的懷抱，兩條濕透的手臂繞過她的頸脖，緊緊地抱住了她。
“小杳，你來了。”
秦杳下意識地張開那只沒打傘，拿著羽絨服的手，半擁住她。
女人身上濃烈的酒味，幾乎快要掩蓋掉她身上原本的氣味，渾身冰冷，抱著比之前硌手了許多，只是用一只手臂這麽一圈，便快把她完全圈在了自己的懷裏。
她瘦了。
秦杳皺起眉頭，有些艱難地單手把那件羽絨服披在女人的身上，後撤一步，推了推女人的肩膀。
結果被抱得更緊了。
女人冰冷的唇貼在秦杳的耳廓，帶出的氣息卻是滾燙的。
秦杳瞬身僵硬，直挺挺地站著。
因為，她聽見她說：
“小杳——”
“我好想你。”
“你想怎麽罰我都行。”
“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下一秒，那個冰冷的唇，在秦杳側臉，留下了一個帶著濕氣的吻。
【作者有話說】
作者：姐，犯規了哈，又是濕.身又是吻。
靳昭寧：基操（實則：好冷，小杳怎麽還不來
秦杳：你以為這樣就有用了嗎？負心姐。
靳昭寧：小杳，我好冷。
秦杳：過來我抱抱。
作者：…..寶寶泥萌
-
今天臨時通知開會，八點多才到家，我回到家沒來得及吃飯怕趕不上，還好碼完了！
感謝小寶們的支持！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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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杳？”
梁清妍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疼，垂眸盯著秦杳不知道什麽時候握實的手, 晃了晃，忍不住出聲問道。
“她是你前女友嗎？”
“嗯？”
秦杳聽到梁清妍輕柔的聲音，回過神。剛剛光想著趕緊離開那個女人灼人的視線，沒發現自己的手此刻竟然緊緊拽著梁清妍。
她猛地松開，往旁邊撤開一步，“抱歉，學姐，我沒註意, 沒抓疼你吧。”說完蹙眉望向梁清妍。
“沒有，不疼。”
梁清妍背過手, 悄悄轉動了一下手腕，心思卻不在手腕上面。
有句話她憋了好久想要問, 但一直覺得不是時候，直到在見到秦杳剛剛那番沒有反應但勝似有反應的表現後，她忍不住了，順著腦子便問出口。
“她是你前女友嗎？”
梁清妍的話讓秦杳倏地楞住，攏在一塊的眉心更甚。
學姐怎麽看出來靳昭寧和我的關系的？
哦不對, 她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我前女友。
梁清妍不知道秦杳在想些什麽, 望著秦杳在身旁垂眸看著地面, 一邊走著一邊一味的變換表情，偏頭探向秦杳。
“不是，”秦杳擡頭, 重新看向梁清妍,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嗯……她應該算是我的前暧昧對象。”
秦杳沒給梁清妍反應的時間，先接了自己的話，有些囁嚅著說道：“學姐，你……你不是直女嗎？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梁清妍還在琢磨著“前暧昧對象”這幾個字，聽完秦杳的話發出一聲“嗯？”。
直女？
突然好像有幾根斷掉的線在腦子裏串在了一塊。
梁清妍好像對自己的話感到很震驚，秦杳也有些懵，想了想，隨即說出當年她不小心聽到的話。
“有一次，我不小心聽到你在和人打電話的時候說。”秦杳說起這個有些尷尬，頓了頓，眼神不著痕跡地往四周飄了飄，撓了撓頭，嘴角扯出一個傻傻的笑。
“什麽？”
秦杳放下手，端在身前，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梁清妍的語氣說：“人都是要結婚的。”
梁清妍在腦海裏仔細搜尋了一下，但一時沒有回想起自己是什麽時候說的這句話，用疑惑的眼神望向秦杳，頭又往秦杳的方向偏了幾度。
“什麽時候說的？”
“在我兼職的酒吧門口的樹下，說完沒多久你就出國了。”
“哦！我知道了。”
梁清妍想起來了。
那晚，是梁清妍大學時期最後一次去接秦杳下班，再過不久她就要忙出國的事了。
她在酒吧門口的樹下等著等著，接到了室友的電話。
“清妍，你今晚還回宿舍嗎？”
“怎麽這麽問，我每晚不都回宿舍嘛。”
“嗯……我以為你今晚最後一次去接學妹，是打算要告白。”
“沒有。”
“你不是喜歡她嗎？”
“是，但那又怎麽樣……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再說了，人都是要結婚的。”
“清妍……”
“我沒事啦，喜歡直女不就是這個下場嗎，我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那時的她還以為秦杳是直女，直到這次回國，在A市的那家酒店門口撞見了秦杳和靳昭寧。
只是沒想到，秦杳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直女嗎？
想遠了，梁清妍收回思緒，擡手把散落的頭發別過耳後。
這是她要說謊時下意識的動作。
“那是我說的我室友啦，她說她畢業了就要結婚。”
“我就說我要出國啦，沒辦法參加她的婚禮。”
和她的原話邏輯實在不太通，但情急之下也只能先應付著了，希望秦杳不要細想。
梁清妍覺得現在實在不是一個適合捋清這些事的時機，她現在迫切想知道的另有其事。
看著秦杳的表情從疑惑變為了然，好像成功蒙混過關了。
梁清妍挑了挑眉，火速把話題扯了回去：
“所以你和你的前暧昧對象發生了什麽？我看你們好像鬧得很不愉快。”
提到靳昭寧，秦杳的表情再次冷了下去，靳昭寧炙熱的目光好像頃刻間又順著背脊爬上顱頂，惹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沒再想學姐不是直女這件事。
“嗯……”
“是不太愉快……”
“方便和我說說嘛，說出來可能心裏會好受一些。”
秦杳望進梁清妍關切的眼神裏，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情緒倏地湧了上來。只是一瞬的猶豫，便下定了決心。
接下來她們買菜、回家、做飯、吃飯，一直到上床睡覺前，秦杳在梁清妍的循循善誘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從第一次見到靳昭寧到最後如何被無情的拋棄的經歷告訴了她。
今晚雲和縣氣溫驟降，風異常大，手機裏的天氣預報顯示著寒潮藍色預警，預計未來24小時之內，N市整體的平均氣溫將降至6攝氏度以下，而海拔較高的地區最低氣溫將降至0攝氏度以下。
現在是晚上11:00。
窗戶被吹的“pengpeng”直響，沒被擋住的風從窗戶的縫隙中鉆進來，室內也涼颼颼的。
秦杳剛去梁清妍睡的客房給她找出遙控器打開空調，她們互相道晚安後，秦杳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
她沒有蓋被子，成一個大字型躺在被單上，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額頭上，空調暖風徑直吹往她的臉。
“那你還喜歡她嗎？”
梁清妍今天問她的最後一句話，她沒有回答。
我還喜歡她嗎？
暖風吹得整個腦子暖烘烘的，秦杳閉上雙眼，腦海裏同時竄出美好的、不美好的回憶。
她的思緒交織在回憶裏，腦袋昏沈沈的，幾乎快要睡著。
突然，一陣手機提示音響了。
秦杳緩緩睜開雙眼，放下額頭上的手，摸向床上的手機。
識別到她的人臉後，鎖屏下方的長條框，“你收到了一條微信”，跳出了裏面的內容。
趙昕：秦杳妹妹，很抱歉打擾你。
昕姐怎麽會找我？
她和林染吵架了嗎？
秦杳點進聊天框，消息接二連三的彈了出來。
：靳昭寧可能喝多了。
：我今天沒在雲和縣。
：你方便去接一下她嗎？
：真的很抱歉。
最下面趙昕發來了一個地址，是雲和縣唯一的一家清吧。
喝多了？
怎麽會喝多了……
秦杳倏地坐了起來，眉頭攏在一起，馬上擡手打下：好，我現在出門。
在拇指快要摁下發送鍵的時候停下，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了。
她現在和我有什麽關系嗎？沒有。
她總有辦法回去的吧。
如是想著，秦杳又躺了回去，舉著手機慢悠悠地回覆道：昕姐，不好意思，我今晚不太方便，你還是找別人幫忙吧。
接著，秦杳摁下鎖屏鍵，把手機往床頭一扔，關燈，裹進了被子裏。
夢裏，下起了雨，雷聲滾滾，閃電似鋒利的長矛，劈裂黑沈沈的天空，瞬間照亮整個夢境。
又一聲巨響的雷聲，“轟隆”。
“嗬——”
秦杳倒吸一口氣，猛地驚醒，大喘著氣。須臾，在眼睛適應黑暗後，看清了自己的房間，才發覺自己剛剛睡著了。
“呼——”她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擦掉額角冒出的冷汗。
“轟隆”，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雷聲打在窗外，接著窗簾後的黑暗亮了一瞬。
下雨了。
秦杳渾身一抖，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在床上摸索，掏出手機，點亮了屏幕。
2:32。
外頭的雨勢很猛，劈裏啪啦的擊打著窗戶，伴隨著陣陣雷聲和閃電。
手機已經自動熄屏，秦杳出神地盯著屏幕，手緊緊地握著手機，指尖蒼白。
她的臉融在黑暗中，一會兒被照亮，一會兒又暗下來。
須臾，秦杳“ceng”地坐了起來，翻身下床，胡亂地往自己身上套起衣服，沖出房門。
剛沖出一半，又折了回來，扯開衣櫃門，扒拉下了一件羽絨服，攥進懷裏，再次沖出房門。
她一邊把腳塞進鞋裏，一邊拎起車鑰匙和雨傘，擰開家門。
沒有了房屋的阻隔，雨聲變得愈加清晰，好像也更大了，空氣裏彌漫著潮濕和泥土的氣息，風吹得人幾乎快要站不住腳，僅有的一盞路燈下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這麽大雨。
秦杳有點急了，撐開傘，沖進雨幕中。
頂著風走到車旁，下半身已經被雨水打濕，好在被她塞進外套裏的羽絨服沒有濕，把羽絨服掏出來放在副駕，秦杳啟動車，順著往清吧的那條街開，一路尋過去。
清吧離家不過2、3公裏，是一條直線，如果靳昭寧來找她的話，肯定在這哪兒塊。
但街邊一個人也沒有，垃圾被吹得四處飛，店鋪的卷簾鐵門全都被拉下。
沒有她。
應該是自己回了酒店吧。
秦杳一邊這麽寬慰著自己，一邊不放心的繼續往那家清吧駛去。
在車前燈照亮那家清吧大門後，秦杳松下了一口氣——
沒有人。
肯定是回去了。
秦杳打開轉向燈，正準備掉頭，卻在餘光裏，瞥見清吧旁邊的小巷子，有一個身影。
這條街的店門口，只有短短的一截屋檐。
女人坐在屋檐下的臺階上，長腿完全暴露在雨中，黑色西裝褲濕噠噠的，墜著水。
她兩條纖長的手臂各自垂在一條腿上，手臂上的衣服布料緊緊地貼在上面。
正臉被石柱擋著，秦杳看不見。
但秦杳在見到那半截身子後，心頭猛地一跳，直覺告訴她那是靳昭寧。
她把車停在小巷口，解開安全帶，一手拿過雨傘和那件羽絨服，一手打開車門，下車，跨步往小巷走去。
像是感應到有人過來，女人緩緩擡頭，黑暗中幽深的眸子突然一亮，倏地起身，往來人的方向走。
下一秒，還沒等秦杳看清女人的臉，一個濕漉漉的人把自己塞進了她的懷抱，兩條濕透的手臂繞過她的頸脖，緊緊地抱住了她。
“小杳，你來了。”
秦杳下意識地張開那只沒打傘，拿著羽絨服的手，半擁住她。
女人身上濃烈的酒味，幾乎快要掩蓋掉她身上原本的氣味，渾身冰冷，抱著比之前硌手了許多，只是用一只手臂這麽一圈，便快把她完全圈在了自己的懷裏。
她瘦了。
秦杳皺起眉頭，有些艱難地單手把那件羽絨服披在女人的身上，後撤一步，推了推女人的肩膀。
結果被抱得更緊了。
女人冰冷的唇貼在秦杳的耳廓，帶出的氣息卻是滾燙的。
秦杳瞬身僵硬，直挺挺地站著。
因為，她聽見她說：
“小杳——”
“我好想你。”
“你想怎麽罰我都行。”
“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下一秒，那個冰冷的唇，在秦杳側臉，留下了一個帶著濕氣的吻。
【作者有話說】
作者：姐，犯規了哈，又是濕.身又是吻。
靳昭寧：基操（實則：好冷，小杳怎麽還不來
秦杳：你以為這樣就有用了嗎？負心姐。
靳昭寧：小杳，我好冷。
秦杳：過來我抱抱。
作者：…..寶寶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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