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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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那支香煙。
對未知的興奮和恐懼交織著，秦杳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心情了。
在擔憂靳昭寧隨時會離開的同時，靳昭寧的魅力又對她有著無限的吸引力，誘惑著她不斷靠近，盡管美麗的背後可能會是她難以承擔的未知風險。
秦杳一直想要開口問靳昭寧，剛剛的吻對她意味著什麽，但猶豫再三卻始終沒能問出口。
她可能還是那個膽小的她。
廚房的油煙機轟隆隆作響，濃烈的油煙被它盡數吞入腹內。
待油鍋熱後，秦杳倒入之前就備好的豬油，把切成條狀的土豆絲倒入鍋內，瞬間劈裏啪啦一陣響。
稍不留神，滋出的油燙紅了她的手背。
“嘶。”
秦杳被燙出聲，活躍的頭腦火速冷靜，她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洗著燙傷處。
還是先專心做飯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她想。
豬油炒出的菜自帶香氣，秦杳盛出冒著熱氣的酸辣土豆絲放到一旁，深深吸了一口，味道和她小時候回奶奶家聞到的一模一樣。
這用豬油炒菜的做法還是奶奶當年教她的，想到這秦杳的臉上不自覺的帶著些笑意。
手邊的動作加快，又快速炒出一盤白菜炒肉。
很快手邊的另一口鍋裏，酸菜魚也沸騰了，水汽頂著鍋蓋“砰砰”直響，秦杳用沾水的帕子包著鍋蓋把手打開，傳出了魚肉本身的鮮香還夾帶著異常下飯的酸菜味。
秦杳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發揮沒有失常。
高壓鍋內的燉排骨湯顯示還有幾分鐘才好，秦杳一手端著白菜炒肉，一手端著土豆絲，側身推開廚房的推拉門。
“可以吃飯啦～”
本來在沙發上坐著的靳昭寧見她出來，趕忙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盤子，放在餐桌上。
“做這麽多菜辛苦你了，我來端吧。”說著進廚房把剩下的菜也一並端了出來。
秦杳從廚房拎出一鍋米飯，見靳昭寧一直不動傻楞楞的站在餐桌旁，擡手招呼她坐下：
“站著幹嘛，快坐。”
拉開靳昭寧一旁的椅子：“等好久了吧，今天做得有點久了，快吃飯吧～”
她手背上尚未消退的一抹紅色，被眼尖的靳昭寧抓住。
她抓著秦杳的手腕微微擡起，看清是什麽後，語氣有些急：“燙傷了嗎？怎麽這麽不小心。”
還沒等秦杳回答又接著說道：“你家的燙傷膏在哪裏？”
秦杳縮回手，滿不在乎地笑笑：“沒事的，我剛沖了會水。”
卻被靳昭寧執意拉到沙發上坐下，眼神認真地盯著秦杳。
自己生活的這幾年，小到修水管大到搬家和蠻不講理的鄰居扯皮，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秦杳一個人應付的。已經很久沒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對自己表露關切。
她楞楞地看著她，沒法說出拒絕的話，指了指茶幾底下的抽屜：“藥箱在裏面。”
客廳被調成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靳昭寧的側臉上，棱角分明的輪廓被柔和的光印出些溫和的女性氣質，襯得她的眼神更是溫柔。
秦杳垂眸望著小心翼翼給她上藥的女人，她的內心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蕩起一整漣漪。
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此刻就好了。她想。
好似她內心的聲音被偷聽，靳昭寧應聲擡頭，雙雙撞進對方眼神中那片溫暖的海洋裏。
陷入，下沈。
有時候秦杳會想，枯燥的人生裏，為何人們總是掙紮著延續？或許觸動人心的每一幕，就是那發動機的發條，一遍遍的儲存再一次次的釋放。
往後淚流滿面的日子裏，你要問秦杳後悔嗎？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順從內心的，慢慢接近的唇，再次吻上。
一吻終了，兩人皆是面色潮紅。
“吃飯吧？一會飯快涼了。”秦杳笑著說道。
“好。”
秦杳拉著靳昭寧回到餐桌落座，“你先吃，我去把排骨湯盛出來。”
看著高壓鍋裏賣相不錯的排骨湯，秦杳拿了個勺子嘗了嘗鹹淡，好在也沒有失手，第一次做飯都沒有今天這麽緊張。
盛在湯碗裏，她端著還冒熱氣的湯快步走到靳昭寧面前，放下。
“嘗嘗，剛出鍋的小心燙，不知道你口味偏鹹還是偏淡，我按著我平時的口味放的調料。”
靳昭寧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在秦杳期待又緊張的眼神裏送進嘴裏咽下。
靳昭寧見秦杳的顯得有點傻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好喝，你也喝別站著了。”
“那就好。”得到對方的肯定，秦杳放下忐忑的心情，坐下，給她們各自盛了一碗飯。
“你都不知道我曾經第一次做飯給我媽吃，她僵著臉說好吃，果然我一嘗。”
“齁鹹！”說著鼻子像小狗似得皺了皺，又挑了一塊魚腹部位的肉夾給靳昭寧。
靳昭寧看到她的表情忍著沒笑，“真的嗎？你現在做得很好吃誒。”她又嘗了一口酸菜魚客觀評價。
“真的呀！下次見到我媽你問問她，她肯定對這件事印象深刻。”
秦杳沒發現靳昭寧聽完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瞬羨慕的神情，又夾了一筷子大白菜給她。
“這個，我只放了鹽，但是味道和城裏的絕對不一樣。”
靳昭寧將信將疑的表情，在咀嚼片刻白菜後，眼神亮了亮：“好嫩還有點甜，你也吃別給我夾菜了。”
見靳昭寧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秦杳也放心地吃起了飯。
餐桌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筷子碰到陶瓷碗壁的響聲。
靳昭寧突然問道：“你看著像才剛畢業，今年多大了？”
秦杳聽聞，擡頭看她，溫溫的笑了笑：“我比你小6歲。”
先前在線上簽租房合同的時候，她見過這人的證件號。
剛回答完就聽那人意味深長的說：“還真是妹妹呀～”，尾音軟綿綿的好像砸在棉花糖上跳躍。
“……”
秦杳心跳一滯，這人又調戲她。
秦杳不甘心示弱的回答：“怎麽？要我像昭熙一樣叫你姐姐嗎？”
“叫聲聽聽也不是不行。”那人語調含笑，漫不經心地回答。
餐桌的氛圍瞬間從溫馨變得有些旖旎，靳昭寧剛出口的話看似無意，眼神卻有意緊盯著秦杳，赤裸裸的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剝。
秦杳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心一狠，湊到靳昭寧的耳邊啞著嗓子喊了聲：“姐姐～”。
又強壯鎮定地回望那人，“你是要我這樣嗎？”
靳昭寧表面淡淡的“嗯”了一句，但微紅的耳尖和變得閃躲的眼神，狠狠地滿足了秦杳想扳回一城的心，她忍俊不禁，主動換了個話題。
剛好提到靳昭熙，秦杳一直好奇上次靳昭熙怎麽會出現在靳昭寧的家裏，開口問道：
“話說上次你妹妹怎麽會在你家？”
“她知道我住院了，偷偷翹課過來的。”
“還在讀大學嗎？”
“嗯，在A市上著大一。她最近又念叨著要過來找我，還說想見你。”
靳昭寧說到妹妹好像就有些頭疼，左手扶著額頭搖了搖頭。
“A市！我當年也在那讀的大學。等妹妹有空了隨時歡迎她過來玩呀，直接讓她聯系我就好了。”雖然只見過一面，但秦杳還挺喜歡活潑開朗的靳昭熙。
話音一轉，“不過你再過一個月租期就到期了，如果她要來也只會下個月找個時間過來了吧。”
靳昭寧聽到秦杳語氣中的惋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郁，沒有回覆秦杳。
秦杳發覺靳昭寧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識趣地沒再開口。
時間剛過八點，桌上的菜分量正好，很快便見底了。靳昭寧主動幫忙收拾了碗筷，執意要洗碗，秦杳沒有爭過她，由著她去了。
她看著靳昭寧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突然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她。
許久不犯的煙癮，此刻卻有些想來一根，秦杳拉開電視櫃前的小抽屜，拿出一包還未開封的藍莓味香煙。
把拆除的透明包裝扔進垃圾桶，揣著推開陽臺門，走出陽臺，背手關上門。
外頭的小院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秦杳背對著玻璃門，手肘撐在老式房屋陽臺上都有的水泥護欄上，抽出一支煙點上。
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久違的第一口煙讓秦杳的頭暈沈沈的，有些迷糊。她擡頭望向遠處的天幕，今天的天空上沒有一顆星星，月亮此刻也被厚重的雲層遮住，要出不出的像在逗弄著人類。
說不清道不出的情緒，隨著一口接一口的香煙飄往天際，在秦杳的視角看過去像是她親自為黑夜畫上一筆孤寂。
“在想什麽呢？”
靳昭寧依舊似泉水般好聽的聲音流入秦杳的右耳，她轉身望過去，收斂眸中的情緒回答道：
“沒什麽。”
秦杳在陽臺角落的煙灰缸滅掉手中這根，重新取出兩根香煙，遞向靳昭寧問道：“陪一根嗎？”
靳昭寧接過離秦杳更近的那根香煙回答她：“好。”
秦杳拿著打火機擡手幫靳昭寧點上，又點燃了自己的這根。
黑夜中多了兩抹星光，但依舊寂靜。
這包煙是林染出差的時候幫她帶回來的，雲和縣只有國產男士香煙沒有外煙賣，秦杳只抽得慣這類焦油和尼古丁含量偏低的水果味煙。已經給她好一陣了但一直放在抽屜裏，沒想著要拿出來抽。
空氣中濃烈的藍莓香味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包裹著兩人，並不難聞。
“我第一次抽煙是在酒吧上班的時候，同事遞給我的。沾染上之後每天都得來幾根，不然渾身不自在。”秦杳突然開口說道。
她吐出一口，接著說：“我以為我已經戒了，但每當看到它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來上一根。”
這就是人吧。她在內心感慨，沒見到你和見到你的我也全然不一樣。
話題突然開始又戛然結束，她們就這麽沈默的點完了各自手中的那支香煙。
【作者有話說】
作者：（默默陪一根）
作者：這藍莓味的確實好抽
作者：噢，青少年禁止吸煙
作者：今天沒有人說話
靳昭寧：哄老婆，勿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支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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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擔憂靳昭寧隨時會離開的同時，靳昭寧的魅力又對她有著無限的吸引力，誘惑著她不斷靠近，盡管美麗的背後可能會是她難以承擔的未知風險。
秦杳一直想要開口問靳昭寧，剛剛的吻對她意味著什麽，但猶豫再三卻始終沒能問出口。
她可能還是那個膽小的她。
廚房的油煙機轟隆隆作響，濃烈的油煙被它盡數吞入腹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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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不留神，滋出的油燙紅了她的手背。
“嘶。”
秦杳被燙出聲，活躍的頭腦火速冷靜，她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洗著燙傷處。
還是先專心做飯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她想。
豬油炒出的菜自帶香氣，秦杳盛出冒著熱氣的酸辣土豆絲放到一旁，深深吸了一口，味道和她小時候回奶奶家聞到的一模一樣。
這用豬油炒菜的做法還是奶奶當年教她的，想到這秦杳的臉上不自覺的帶著些笑意。
手邊的動作加快，又快速炒出一盤白菜炒肉。
很快手邊的另一口鍋裏，酸菜魚也沸騰了，水汽頂著鍋蓋“砰砰”直響，秦杳用沾水的帕子包著鍋蓋把手打開，傳出了魚肉本身的鮮香還夾帶著異常下飯的酸菜味。
秦杳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發揮沒有失常。
高壓鍋內的燉排骨湯顯示還有幾分鐘才好，秦杳一手端著白菜炒肉，一手端著土豆絲，側身推開廚房的推拉門。
“可以吃飯啦～”
本來在沙發上坐著的靳昭寧見她出來，趕忙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盤子，放在餐桌上。
“做這麽多菜辛苦你了，我來端吧。”說著進廚房把剩下的菜也一並端了出來。
秦杳從廚房拎出一鍋米飯，見靳昭寧一直不動傻楞楞的站在餐桌旁，擡手招呼她坐下：
“站著幹嘛，快坐。”
拉開靳昭寧一旁的椅子：“等好久了吧，今天做得有點久了，快吃飯吧～”
她手背上尚未消退的一抹紅色，被眼尖的靳昭寧抓住。
她抓著秦杳的手腕微微擡起，看清是什麽後，語氣有些急：“燙傷了嗎？怎麽這麽不小心。”
還沒等秦杳回答又接著說道：“你家的燙傷膏在哪裏？”
秦杳縮回手，滿不在乎地笑笑：“沒事的，我剛沖了會水。”
卻被靳昭寧執意拉到沙發上坐下，眼神認真地盯著秦杳。
自己生活的這幾年，小到修水管大到搬家和蠻不講理的鄰居扯皮，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秦杳一個人應付的。已經很久沒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對自己表露關切。
她楞楞地看著她，沒法說出拒絕的話，指了指茶幾底下的抽屜：“藥箱在裏面。”
客廳被調成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靳昭寧的側臉上，棱角分明的輪廓被柔和的光印出些溫和的女性氣質，襯得她的眼神更是溫柔。
秦杳垂眸望著小心翼翼給她上藥的女人，她的內心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蕩起一整漣漪。
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此刻就好了。她想。
好似她內心的聲音被偷聽，靳昭寧應聲擡頭，雙雙撞進對方眼神中那片溫暖的海洋裏。
陷入，下沈。
有時候秦杳會想，枯燥的人生裏，為何人們總是掙紮著延續？或許觸動人心的每一幕，就是那發動機的發條，一遍遍的儲存再一次次的釋放。
往後淚流滿面的日子裏，你要問秦杳後悔嗎？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順從內心的，慢慢接近的唇，再次吻上。
一吻終了，兩人皆是面色潮紅。
“吃飯吧？一會飯快涼了。”秦杳笑著說道。
“好。”
秦杳拉著靳昭寧回到餐桌落座，“你先吃，我去把排骨湯盛出來。”
看著高壓鍋裏賣相不錯的排骨湯，秦杳拿了個勺子嘗了嘗鹹淡，好在也沒有失手，第一次做飯都沒有今天這麽緊張。
盛在湯碗裏，她端著還冒熱氣的湯快步走到靳昭寧面前，放下。
“嘗嘗，剛出鍋的小心燙，不知道你口味偏鹹還是偏淡，我按著我平時的口味放的調料。”
靳昭寧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在秦杳期待又緊張的眼神裏送進嘴裏咽下。
靳昭寧見秦杳的顯得有點傻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好喝，你也喝別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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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只放了鹽，但是味道和城裏的絕對不一樣。”
靳昭寧將信將疑的表情，在咀嚼片刻白菜後，眼神亮了亮：“好嫩還有點甜，你也吃別給我夾菜了。”
見靳昭寧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秦杳也放心地吃起了飯。
餐桌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筷子碰到陶瓷碗壁的響聲。
靳昭寧突然問道：“你看著像才剛畢業，今年多大了？”
秦杳聽聞，擡頭看她，溫溫的笑了笑：“我比你小6歲。”
先前在線上簽租房合同的時候，她見過這人的證件號。
剛回答完就聽那人意味深長的說：“還真是妹妹呀～”，尾音軟綿綿的好像砸在棉花糖上跳躍。
“……”
秦杳心跳一滯，這人又調戲她。
秦杳不甘心示弱的回答：“怎麽？要我像昭熙一樣叫你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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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的氛圍瞬間從溫馨變得有些旖旎，靳昭寧剛出口的話看似無意，眼神卻有意緊盯著秦杳，赤裸裸的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剝。
秦杳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心一狠，湊到靳昭寧的耳邊啞著嗓子喊了聲：“姐姐～”。
又強壯鎮定地回望那人，“你是要我這樣嗎？”
靳昭寧表面淡淡的“嗯”了一句，但微紅的耳尖和變得閃躲的眼神，狠狠地滿足了秦杳想扳回一城的心，她忍俊不禁，主動換了個話題。
剛好提到靳昭熙，秦杳一直好奇上次靳昭熙怎麽會出現在靳昭寧的家裏，開口問道：
“話說上次你妹妹怎麽會在你家？”
“她知道我住院了，偷偷翹課過來的。”
“還在讀大學嗎？”
“嗯，在A市上著大一。她最近又念叨著要過來找我，還說想見你。”
靳昭寧說到妹妹好像就有些頭疼，左手扶著額頭搖了搖頭。
“A市！我當年也在那讀的大學。等妹妹有空了隨時歡迎她過來玩呀，直接讓她聯系我就好了。”雖然只見過一面，但秦杳還挺喜歡活潑開朗的靳昭熙。
話音一轉，“不過你再過一個月租期就到期了，如果她要來也只會下個月找個時間過來了吧。”
靳昭寧聽到秦杳語氣中的惋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郁，沒有回覆秦杳。
秦杳發覺靳昭寧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識趣地沒再開口。
時間剛過八點，桌上的菜分量正好，很快便見底了。靳昭寧主動幫忙收拾了碗筷，執意要洗碗，秦杳沒有爭過她，由著她去了。
她看著靳昭寧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突然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她。
許久不犯的煙癮，此刻卻有些想來一根，秦杳拉開電視櫃前的小抽屜，拿出一包還未開封的藍莓味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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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小院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秦杳背對著玻璃門，手肘撐在老式房屋陽臺上都有的水泥護欄上，抽出一支煙點上。
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久違的第一口煙讓秦杳的頭暈沈沈的，有些迷糊。她擡頭望向遠處的天幕，今天的天空上沒有一顆星星，月亮此刻也被厚重的雲層遮住，要出不出的像在逗弄著人類。
說不清道不出的情緒，隨著一口接一口的香煙飄往天際，在秦杳的視角看過去像是她親自為黑夜畫上一筆孤寂。
“在想什麽呢？”
靳昭寧依舊似泉水般好聽的聲音流入秦杳的右耳，她轉身望過去，收斂眸中的情緒回答道：
“沒什麽。”
秦杳在陽臺角落的煙灰缸滅掉手中這根，重新取出兩根香煙，遞向靳昭寧問道：“陪一根嗎？”
靳昭寧接過離秦杳更近的那根香煙回答她：“好。”
秦杳拿著打火機擡手幫靳昭寧點上，又點燃了自己的這根。
黑夜中多了兩抹星光，但依舊寂靜。
這包煙是林染出差的時候幫她帶回來的，雲和縣只有國產男士香煙沒有外煙賣，秦杳只抽得慣這類焦油和尼古丁含量偏低的水果味煙。已經給她好一陣了但一直放在抽屜裏，沒想著要拿出來抽。
空氣中濃烈的藍莓香味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包裹著兩人，並不難聞。
“我第一次抽煙是在酒吧上班的時候，同事遞給我的。沾染上之後每天都得來幾根，不然渾身不自在。”秦杳突然開口說道。
她吐出一口，接著說：“我以為我已經戒了，但每當看到它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來上一根。”
這就是人吧。她在內心感慨，沒見到你和見到你的我也全然不一樣。
話題突然開始又戛然結束，她們就這麽沈默的點完了各自手中的那支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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