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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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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可向莞就是不好意思,她初嘗男女之事,興奮之餘,更是對赤裸相見的敬畏。

一個人能毫無芥蒂的在另一個人面前展現自己最原始的欲望,這本身就給予了對方極大的信任。

向莞是第一次這麽鄭重其事的談戀愛,她不能理解男人為什麽這麽惡劣,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這種事當作調情的手段。

她推了推姚景山:“不是要背我嗎?快點快點。”

姚景山大概理解了向莞,向君偉給她制造的成長環境,讓她唯有謹慎,才是自保的手段。

他將向莞抱到一旁的臺階上,轉過身背對著她,向莞開心的跳到他的背上,他順勢撈住她的大腿,捏在手裏,細細的一條,讓他不自覺的聯想到某些時刻,這雙腿是如何纏在他的腰上。

姚景山的喉結滾動,看了看向上的臺階,擡腳就走。

向莞不記得小時候向君偉有沒有這麽背過她,但姚景山的背,是如此的寬闊和溫暖,讓她刻意忽略掉了天氣的炎熱,想多享受一會兒。

姚景山的腳步十分沈穩,向莞用手給他扇風:“我重嗎?”

“兩個你我也背得動。”

向莞笑了:“你厲害,你最厲害。”

到了山頂,姚景山將向莞放下,自己還是出了一身汗,黏膩的感覺讓他十分想沖個澡,可向莞的好心情,像陣風似的,吹淡了空氣中的燥熱。

向莞從背包裏取出水,遞給姚景山,姚景山猛灌兩口,感覺好了很多。

既然到了山頂,哪有不拜一拜的道理,向莞去邊上買了一些香,分給姚景山一些,姚景山說自己不信這些。

向莞非要硬塞給他:“你們商人不是連保險櫃的擺放位置都要找人算嗎,怎麽到這兒又不信了?”

姚景山拿著手裏的香看了看:“那都是老一輩迷信的做法。”

向莞才不管,用剛才一起購買的火柴點燃姚景山手裏的香,又用他的點燃自己手裏的。

寺廟裏煙霧繚繞,全是焚香的氣味,向莞很喜歡,拉著姚景山去拜佛。

釋迦摩尼佛是這座寺廟最大的佛像,有五層樓那麽高,當你站在佛腳下向上仰望時,仿佛在跟他對視,他嘴角掛著笑,好似真的能賜予人智慧和解脫。

向莞虔誠的跪下,轉頭看了一下姚景山,佛前不可低語,她只能用眼神示意他跟著自己的動作。

姚景山看了看向莞,又看了看佛,即便依然無法說服自己去信這尊受人崇拜的石像,但還是跪了下來。

向莞三叩首後,帶著姚景山去插香,佛前的香火綿延不斷,怕是走投無路的人,才想著求助神佛,姚景山並不是走投無路的人。

直到遠離了那尊佛像,姚景山才問:“許了什麽願望?”

向莞說:“希望以後你能平安順利。”

姚景山挑了一下眉:“為什麽不求自己平安順利?”

向莞摟住他的手臂:“釋迦牟尼佛是大家的佛,但你是我的。”

姚景山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向莞是有點哄男人的手段在身上的,但這次的許願是真心的,不管姚景山信與不信,她都希望他能平安健康。

兩人又在山上逛了逛,呼吸夠了新鮮的空氣,才下山。

半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向莞覺得這段時間她過的出奇的甜蜜,自從林鹿過世後,她再也沒有這麽痛快過,每天跟姚景山纏纏綿綿,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誰。

電視臺播放著這兩天討論最高的新聞,有人實名舉報,深市規劃局局長參與權色交易,受害者舉著身份證的視頻在網絡上大肆傳播。

向莞看著局長被帶走調查的畫面,問姚景山:“城南開發項目是不是要黃了?”

姚景山說:“能賺錢的地方,就不可能只有一個人。”

即便規劃局局長出了問題,那麽下一任局長呢,他難道就不要紅這麽明晃晃的政績?只是暫時延緩問題罷了。

不過這時間,足夠姚景山清理門戶。

向莞眨眨眼:“這新聞是你弄的嗎?”

“自作孽不可活,我只是推波助瀾一下,況且他在深市耀武揚威,看他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

其中就有蘇心怡的哥哥,他家建不建新的醫院是自己的事,但有人逼著他建,他也不是誰都給面子的。

姚景山不方便出面,但陳延早就偷偷見過蘇盛年好幾面了,年輕人到底是比老年人有勇氣,他們合計調查局長的行動軌跡,還真被抓到把柄了。

女生等在局長車邊要求給個說法,被他秘書粗暴的推倒在地?幸好她聰明的知道事事留痕的重要性,哪怕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想給家裏的人換個好前程,這才給了陳延和蘇盛年機會。

向莞心情低落起來,她突然覺得自己跟那個女生沒什麽兩樣,她何嘗不是想在姚景山這裏換個好前程,只不過姚景山單身沒家庭。

向莞突然問:“你有沒有可能其實有女朋友,就是沒公開,萬一真的有,我豈不是……”

難聽的話沒有說出口,就被姚景山拒絕了:“沒有。”

“你怎麽知道沒有,你都不記得了。”越說向莞越心慌,她在姚景山這裏找溫暖找前程,卻從來沒想過姚景山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

姚景山將她拉到自己腿上,眼神深沈的看著她:“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在慌什麽?”

向莞也說不清,也許是明天姚景山就要走了,讓她有一種,他只要走出這間房子,就不再屬於她的錯覺。

姚景山親了親她:“等我回去把事情處理完,就約你爸出來談談。”

向莞玩著他的襯衣扣子:“多久。”

“不超過一個月。”

“好,我等你。”

這天晚上,向莞死死的纏著姚景山,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瘋狂的一面,可又沒人規定,女人在床上只能溫順。

她問姚景山,會不會辜負她?姚景山揉著她的手腕,說辜負了會怎麽樣?向莞說鬧到全深市的人都知道,姚景山是個渣男,玩弄女人的感情還不負責。

姚景山笑著吻她,說她像護食的野貓。向莞還真在他背後來了一爪子,搞得姚景山只能將她的手腕綁起來。

第二天,向莞拖著疲憊的身體,起來給姚景山送行。

陳延已經通知了公司,姚景山早上九點要開會,各部分參會人員必須按時到崗。

姚景山穿好西裝,他已經幾個月沒有穿的這麽正式了,讓向莞眼前一亮,又有了初次見面的錯覺,那時,姚景山眉眼間全是高不可攀。而現在,姚景山仿佛已經有了溫度。

向莞纏著他要給他打領帶,姚景山松開手,任由她在自己的脖子間胡作非為。

可惜向莞也是一時興起,把好好的領帶系成了死結,姚景山無奈的說,他快要遲到了,向莞問:“大老板還怕遲到?”

姚景山耐心解釋,說要以身作則,向莞這才放過他。

陳延真是一位貼心的秘書,昨天就將姚景山的車子保養好送過來了,如果不是住在向莞家,他可能還會配一名司機。

向莞拉開二樓的窗簾,偷偷看準備離開的姚景山,姚景山似有察覺似的搖下了車窗,回望了一眼。

向莞內心一動,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窗簾。

姚景山走後,向莞睡了個天昏地暗,她捏著手機,考慮要不要給姚景山發條信息,可又怕姚景山太忙了,自己打擾到他。

磨磨蹭蹭到了晚上,向莞的信息還是沒有發出去,直到蘇心怡給她打電話,問她姚景山出車禍了是不是真的,向莞立刻坐直身體,問蘇心怡怎麽知道的?蘇心怡說聽他們醫院的人說的,前進公路今早發生重大交通事故,五人受傷,全在醫院救治。

向莞顫抖著聲音說,那也不一定是姚景山,蘇心怡說陳延出現在了車禍現場,被路人拍到了。

向莞等不及的掛斷了電話,在網上搜車禍的信息,可什麽都沒搜到,她給陳延打了電話。

陳延的聲音疲憊:“您最好什麽都不要問,不要說,也不要來醫院,等他醒了,我會轉達您來過電話。”

向莞大腦一片空白,換了一半鞋還掛在腳上,她坐在了玄關處,握住手機抵在心口,難受的直掉眼淚。

沒有什麽比愛人受傷住院,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更痛苦的事了。

蘇心怡提著食物上門的時候,向莞還呆坐在玄關處,她開門的時候因為腿麻差點跌倒。

蘇心怡緊張的抱住向莞:“你沒事吧,莞莞?”

向莞這才回神,跟著蘇心怡一起回了客廳。

蘇心怡握住他冰冷的手:“姚景山怎麽會出車禍?”

向莞搖了搖頭,明明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還約定每晚都要通電話,早知道今天就開車送他去了,向莞無比的懊悔。

蘇心怡繼續安慰:“你別擔心,我幫你打探消息,雖然不是同一家醫院,但是醫院跟醫院之間是有交流的,說不定還真能問出什麽?”

向莞反握住蘇心怡的手:“心怡,謝謝你。”

蘇心怡抱抱她:“有什麽好謝的,吃點東西吧?”

向莞實在吃不下,但不想辜負蘇心怡的關心,在她眼皮底下,吃了兩口。

蘇心怡說她看了沒被和諧掉的車禍視頻,是姚景山的車突然失控,導致了三連撞,還好不是在高架橋上。

向莞的心都提了起來,好好的車怎麽會失控,況且那是陳延才拿去保養的,送過來的時候都沒事,難道陳延背叛了姚景山,向莞不得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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