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三：爭寵（1）:娘親何時能讓我換個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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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三：爭寵（1）:娘親何時能讓我換個爹爹？
京城的某個午後，檐外日影悠悠。
本是寂靜的長廊忽傳來急切又歡愉的步履聲，隨之有一道嬌小稚嫩的身影穿過了回廊。
在旁種花植草的府奴定睛一瞧，原來是夫人的寶貝閨女跑出了書室，一股腦兒地向正堂奔去。
“殿下命小姐在房裏看書呢，小姐不能亂跑！”
采芙緊跟在後，神色慌張地輕喊，唯恐小姐這般頑劣，又要惹殿下不悅了。
孩童黃發垂髫，面孔青嫩，粉頰含羞染紅雲，一溜煙便奔走至娘親身旁，攥著娘親的衣袖輕然搖晃。
回想方才蓮兒姐姐所言，孩童欣喜若狂，松開袖擺，揮舞起雙手道：“娘親，聽說今日容哥哥要來，是真的嗎？”
孟拂月正於堂內刺繡，側目望稚童這般歡喜，也隨著輕笑：“容哥哥來府上，姩姩這麽高興？”
聽罷，孩童毫不遮掩，歡笑地連連點頭：“那當然，容哥哥每次都帶好吃的來，我最喜歡容哥哥了！”
這名為謝姩姩的小丫頭，是她五年前誕下的子嗣，生性頑劣，坐不住身，總喜東奔西跑。
不過這些，那人皆能忍受，唯有一點忍不了。
那便是這孩子對阿爹頗為嫌棄，卻偏偏待容公子極好……
仿佛她和神醫公子才是伉儷鴛侶，而他這個真正拜過堂的，甚是多餘。
“還有上個月去縣見過的杜哥哥，姩姩也喜歡！”
想起隨娘親瞧過的幾名哥哥，姩姩捧著小臉喜形於色，忽又念起自家的阿爹，冷水當頭一潑，唇角卻緩緩掛下來：“相比之下，爹爹哪裏都不好，娘親當初是為何要嫁給爹爹？”
此話若悄聲嘀咕，不被人聽去倒也罷了，孟拂月擡眸一瞥，瞥到堂門邊那道人影，視線瞬間定格。
府堂外，男子長身玉立，容顏清潤，但眸色陰鷙非常，單是望其影子背光而落，就能感到無盡壓迫。
顯然，他適才不經意路過，聽著了姩姩的話。
孟拂月急忙咳嗓，向著孩童使起眼色來：“姩姩小點聲，被爹爹聽見了……”
聞語霎時驚出冷汗，姩姩慢悠悠地回頭，看清是阿爹站在堂前，忙畏懼地朝娘親身邊一縮。
“姩姩功課做完了嗎？”謝令桁隱著怒氣，直望那童孺，面色青黑，陰冷得可怕，“我說了，沒做完，不得出書房。”
阿爹堪堪一語，便讓孩童嚇得驚神破膽，姩姩見景，快步躲至娘親身後，哆嗦著叫喊：“爹爹好可怕！娘親快救我！”
孟拂月停下手裏的刺繡活，望向男子作勢一攔，柔聲細語道：“姩姩還小，殿下莫嚇唬她。”
“爹爹太嚇人了，娘親何時能讓我換個爹爹？”可哪知姩姩心裏頭唯想容公子將要來府上，此番又被阿爹呵斥，隨即高喚。
“我不要這個爹爹，我要容哥哥做爹爹！”
這話一出，她都要替姩姩捏把汗來，這孩子是在自己挖坑往裏跳。
孟拂月猶疑著朝前看，果真瞧此人走上前來，冷眼盯著自家閨女。
謝令桁怨氣尤深，徐徐蹲身而下，字字狠戾：“是啊，姩姩尚小，還不懂怎樣能成夫妻，要入那鴛帳鳳帷，做被底鴛鴦才行。”
“想認容哥哥作爹，下輩子吧。”
話語微頓，他似笑非笑地擡手，揉上孩童蓬松的墨發，涼意森森地漫來。
稚童頃刻間被嚇哭了。
哭聲震天動地，響徹於整個雅堂。
姩姩只覺話本裏寫著的厲鬼都沒阿爹嚇人，阿爹才是最可怖的。
正於此刻，那白衣如新雪的公子端步入府，俊逸翩翩，望著殿下恭肅佇立，從容一拜。
“容哥哥！爹爹他欺負我，他欺負我！”如同握住一根救命毫毛，姩姩急匆匆地繞過阿爹，牽上公子的手，甜甜一笑，“容哥哥何時能來當姩姩的阿爹？”
容歲沈一頭霧水，殊不知發生了何事，當場楞住了神。
可聽姩姩所說，大抵不是什麽好事，公子緘口無言，靜觀其變，欲聽殿下的吩咐。
公子不答，姩姩疑惑地歪頭，心想公子怕是不知娘親的好，竟又正容引見：“容哥哥莫非不喜歡娘親？我娘可好了，外頭有好些男子都喜歡娘親……”
“咳……”未想小丫頭跳了坑，還要把她拽入坑中，孟拂月聽得後脊發寒，順勢打斷其話。
這丫頭不谙世事，口沒遮攔，她笑吟吟地清完嗓，婉聲問：“先生布置的功課，姩姩都做完了？”
“還沒呢……”姩姩撇了撇唇，將公子的修長玉指握得緊，面染哀怨，欲帶容歲沈到書房去，“我……我想容哥哥陪著做功課。”
想容哥哥隨同？
好啊，此需求可應，但關乎懈怠功課一事，他絕不輕饒。
謝令桁目色深邃，冷聲向公子命令道：“陪她去吧，讓她把《三字經》和《千字文》多默寫幾遍，否則不可上桌用膳。”
背誦可行，然默寫恐是強人所難。容歲沈欲言又止，斟酌著字句道：“殿下，姩姩歲數太小，應該……書寫不出吧？”
“爹爹太壞了，容哥哥別和爹爹說話！”
姩姩嘴兒翹得高，鼓著腮幫子未搭話，使勁牽著公子，扭頭就往書房走。
堂室少了吵嚷，瞬時安靜下來，可耳根清靜了，冷意卻未散去。
正堂餘下她，和面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夫君。
這人神態自若地挨近，使得她慌神退步，退後時撞上案幾，那繡著鴛鴦圖紋的繡布掉落在地，險些被她踩上。
他果然在意起了姩姩的話。
那小家夥脫口而出的半語，真可要了她的命。
“外頭有好些男子，都喜歡月兒？”重覆著閨女之言，謝令桁晏然笑笑，不知不覺就堵她在壁角，“我怎麽不知，月兒這麽惹人喜愛？”
他神情不變，朝後一揮衫袖，原本明亮的中堂立時暗下：“是哪家的公子，怎沒聽月兒提過？”
見此狀已習以為常，門外的奴才心領神會，知曉殿下又要“懲罰”夫人了。
“姩姩總滿口胡言，殿下何故要聽信一個孩童的話……”孟拂月心頭惴惴，後背貼上冰冷的壁墻。
見她刻意掩起話來，他輕盈攬上女子細腰，微灼的氣息送至她耳旁：“月兒不肯說，便是真的了？”
大婚之後，他極是忌諱她與旁的男子接觸，即便是有婦之夫也不可，像是憂她哪時有兩意，舍他而去似的。
孟拂月轉念一想，婚前也一樣，此人成日想著囚困她，幾時允她生過二心。
“東市巷口的菜販吳麻子，每日會與我多道幾句話，”眼下被他困到進退不得，她細細思忖，乖順答道，“還有醉仙樓的堂倌趙公子，每每遇見，會寒暄問好。”
“此外，我再想不到了。”面露可憐之色，孟拂月嬌聲相語，與他朝夕共處多年，每逢這時，她亦有法子應對。
她再展哀顏，篤定他會去惹旁人不痛快，又柔和地添了句：“阿桁莫嚇他們，他們無歹意。”
瞧著眼前的夫君依舊容色陰沈，像有萬千怒意無處發洩，她柔婉地靠近一步，鉆入他懷裏，輕柔相擁。
明顯感他一滯，她趁機擁得更緊，嗓音嬌若鳥囀，令他心癢難撓。
這是她近年來掌舵的禦夫之道。
對付夫君不能硬剛，也不能太過畏怯，而是要裝作明他所思，知他所想之樣，他便會為此動容。
謝令桁僵楞過後緩慢回擁，心上的火氣漸漸小下，良晌不解地問了聲：“姩姩這般欺我，月兒不多加管教？”
姩姩……欺他？
回思起平素的種種，竟是道不清誰在欺誰。
“可我瞧阿桁也沒少欺她……”沈默幾瞬，孟拂月悄然回語，為那小不點兒道些許怨言。
察覺她竟站於閨女那頭，他心底煩悶，忽地朝她倒出苦水：“我那都是正經教誨，她不但不聽，來說我的不是，還將月兒搶去，成何體統？”
謝令桁怒怨難消，思來想去，輕微一嘆：“有夫人在府，還獨守空房的，這世上怕不是只有我一人。”
他說的“搶”，她自知是何意。
正逢雷雨之季，總有狂風疾雷撼動天地，然後白雨如傾盆。許是被某夜的響雷驚醒，本和乳娘同睡的姩姩非嚷嚷著要娘親陪，若不如此，便睡不去了。
於是她離開寢房，搬去姩姩所住的偏屋，夜夜哄其入睡。
這一舉動，倒是讓他憂愁了許久。
若問因何發愁，只因夫人不在枕旁，他已有半個月未曾同房。
“姩姩是忽然怕雷，想我陪著睡。”孟拂月輕聲解釋，語聲極輕，言道時明了他所指，驀地面含羞意，羞愧難當。
“今夜無雷亦無雨，你回來睡。”仰望青空萬裏無雲，他目光一凜，得意萬分。
她一同朝上空望，的確一碧如洗，尋思半晌，又難堪地回道：“可我一早就應了姩姩，這個月都去……”
“若我也說怕雷，月兒便來陪我？”
謝令桁受不了了，眼睜睜見著夫人在府院悠閑地走，卻被黃毛丫頭硬生生地阻隔，碰都碰不著。
皆道女娃與阿爹最親，怎到了他這兒，便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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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命小姐在房裏看書呢，小姐不能亂跑！”
采芙緊跟在後，神色慌張地輕喊，唯恐小姐這般頑劣，又要惹殿下不悅了。
孩童黃發垂髫，面孔青嫩，粉頰含羞染紅雲，一溜煙便奔走至娘親身旁，攥著娘親的衣袖輕然搖晃。
回想方才蓮兒姐姐所言，孩童欣喜若狂，松開袖擺，揮舞起雙手道：“娘親，聽說今日容哥哥要來，是真的嗎？”
孟拂月正於堂內刺繡，側目望稚童這般歡喜，也隨著輕笑：“容哥哥來府上，姩姩這麽高興？”
聽罷，孩童毫不遮掩，歡笑地連連點頭：“那當然，容哥哥每次都帶好吃的來，我最喜歡容哥哥了！”
這名為謝姩姩的小丫頭，是她五年前誕下的子嗣，生性頑劣，坐不住身，總喜東奔西跑。
不過這些，那人皆能忍受，唯有一點忍不了。
那便是這孩子對阿爹頗為嫌棄，卻偏偏待容公子極好……
仿佛她和神醫公子才是伉儷鴛侶，而他這個真正拜過堂的，甚是多餘。
“還有上個月去縣見過的杜哥哥，姩姩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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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若悄聲嘀咕，不被人聽去倒也罷了，孟拂月擡眸一瞥，瞥到堂門邊那道人影，視線瞬間定格。
府堂外，男子長身玉立，容顏清潤，但眸色陰鷙非常，單是望其影子背光而落，就能感到無盡壓迫。
顯然，他適才不經意路過，聽著了姩姩的話。
孟拂月急忙咳嗓，向著孩童使起眼色來：“姩姩小點聲，被爹爹聽見了……”
聞語霎時驚出冷汗，姩姩慢悠悠地回頭，看清是阿爹站在堂前，忙畏懼地朝娘親身邊一縮。
“姩姩功課做完了嗎？”謝令桁隱著怒氣，直望那童孺，面色青黑，陰冷得可怕，“我說了，沒做完，不得出書房。”
阿爹堪堪一語，便讓孩童嚇得驚神破膽，姩姩見景，快步躲至娘親身後，哆嗦著叫喊：“爹爹好可怕！娘親快救我！”
孟拂月停下手裏的刺繡活，望向男子作勢一攔，柔聲細語道：“姩姩還小，殿下莫嚇唬她。”
“爹爹太嚇人了，娘親何時能讓我換個爹爹？”可哪知姩姩心裏頭唯想容公子將要來府上，此番又被阿爹呵斥，隨即高喚。
“我不要這個爹爹，我要容哥哥做爹爹！”
這話一出，她都要替姩姩捏把汗來，這孩子是在自己挖坑往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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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於此刻，那白衣如新雪的公子端步入府，俊逸翩翩，望著殿下恭肅佇立，從容一拜。
“容哥哥！爹爹他欺負我，他欺負我！”如同握住一根救命毫毛，姩姩急匆匆地繞過阿爹，牽上公子的手，甜甜一笑，“容哥哥何時能來當姩姩的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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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答，姩姩疑惑地歪頭，心想公子怕是不知娘親的好，竟又正容引見：“容哥哥莫非不喜歡娘親？我娘可好了，外頭有好些男子都喜歡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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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不谙世事，口沒遮攔，她笑吟吟地清完嗓，婉聲問：“先生布置的功課，姩姩都做完了？”
“還沒呢……”姩姩撇了撇唇，將公子的修長玉指握得緊，面染哀怨，欲帶容歲沈到書房去，“我……我想容哥哥陪著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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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令桁目色深邃，冷聲向公子命令道：“陪她去吧，讓她把《三字經》和《千字文》多默寫幾遍，否則不可上桌用膳。”
背誦可行，然默寫恐是強人所難。容歲沈欲言又止，斟酌著字句道：“殿下，姩姩歲數太小，應該……書寫不出吧？”
“爹爹太壞了，容哥哥別和爹爹說話！”
姩姩嘴兒翹得高，鼓著腮幫子未搭話，使勁牽著公子，扭頭就往書房走。
堂室少了吵嚷，瞬時安靜下來，可耳根清靜了，冷意卻未散去。
正堂餘下她，和面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夫君。
這人神態自若地挨近，使得她慌神退步，退後時撞上案幾，那繡著鴛鴦圖紋的繡布掉落在地，險些被她踩上。
他果然在意起了姩姩的話。
那小家夥脫口而出的半語，真可要了她的命。
“外頭有好些男子，都喜歡月兒？”重覆著閨女之言，謝令桁晏然笑笑，不知不覺就堵她在壁角，“我怎麽不知，月兒這麽惹人喜愛？”
他神情不變，朝後一揮衫袖，原本明亮的中堂立時暗下：“是哪家的公子，怎沒聽月兒提過？”
見此狀已習以為常，門外的奴才心領神會，知曉殿下又要“懲罰”夫人了。
“姩姩總滿口胡言，殿下何故要聽信一個孩童的話……”孟拂月心頭惴惴，後背貼上冰冷的壁墻。
見她刻意掩起話來，他輕盈攬上女子細腰，微灼的氣息送至她耳旁：“月兒不肯說，便是真的了？”
大婚之後，他極是忌諱她與旁的男子接觸，即便是有婦之夫也不可，像是憂她哪時有兩意，舍他而去似的。
孟拂月轉念一想，婚前也一樣，此人成日想著囚困她，幾時允她生過二心。
“東市巷口的菜販吳麻子，每日會與我多道幾句話，”眼下被他困到進退不得，她細細思忖，乖順答道，“還有醉仙樓的堂倌趙公子，每每遇見，會寒暄問好。”
“此外，我再想不到了。”面露可憐之色，孟拂月嬌聲相語，與他朝夕共處多年，每逢這時，她亦有法子應對。
她再展哀顏，篤定他會去惹旁人不痛快，又柔和地添了句：“阿桁莫嚇他們，他們無歹意。”
瞧著眼前的夫君依舊容色陰沈，像有萬千怒意無處發洩，她柔婉地靠近一步，鉆入他懷裏，輕柔相擁。
明顯感他一滯，她趁機擁得更緊，嗓音嬌若鳥囀，令他心癢難撓。
這是她近年來掌舵的禦夫之道。
對付夫君不能硬剛，也不能太過畏怯，而是要裝作明他所思，知他所想之樣，他便會為此動容。
謝令桁僵楞過後緩慢回擁，心上的火氣漸漸小下，良晌不解地問了聲：“姩姩這般欺我，月兒不多加管教？”
姩姩……欺他？
回思起平素的種種，竟是道不清誰在欺誰。
“可我瞧阿桁也沒少欺她……”沈默幾瞬，孟拂月悄然回語，為那小不點兒道些許怨言。
察覺她竟站於閨女那頭，他心底煩悶，忽地朝她倒出苦水：“我那都是正經教誨，她不但不聽，來說我的不是，還將月兒搶去，成何體統？”
謝令桁怒怨難消，思來想去，輕微一嘆：“有夫人在府，還獨守空房的，這世上怕不是只有我一人。”
他說的“搶”，她自知是何意。
正逢雷雨之季，總有狂風疾雷撼動天地，然後白雨如傾盆。許是被某夜的響雷驚醒，本和乳娘同睡的姩姩非嚷嚷著要娘親陪，若不如此，便睡不去了。
於是她離開寢房，搬去姩姩所住的偏屋，夜夜哄其入睡。
這一舉動，倒是讓他憂愁了許久。
若問因何發愁，只因夫人不在枕旁，他已有半個月未曾同房。
“姩姩是忽然怕雷，想我陪著睡。”孟拂月輕聲解釋，語聲極輕，言道時明了他所指，驀地面含羞意，羞愧難當。
“今夜無雷亦無雨，你回來睡。”仰望青空萬裏無雲，他目光一凜，得意萬分。
她一同朝上空望，的確一碧如洗，尋思半晌，又難堪地回道：“可我一早就應了姩姩，這個月都去……”
“若我也說怕雷，月兒便來陪我？”
謝令桁受不了了，眼睜睜見著夫人在府院悠閑地走，卻被黃毛丫頭硬生生地阻隔，碰都碰不著。
皆道女娃與阿爹最親，怎到了他這兒，便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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