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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if線:病歿:他……早在數年前就病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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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if線:病歿:他……早在數年前就病歿了。

長窗之外晨雨瀟瀟,院裏的青松翠竹皆掛著滴滴水露。

孟拂月正從後山采藥歸來,回屋時衣裙上猶帶著春雨。

她閑適地放落背簍,將其內的草藥取出,仔仔細細地挑揀,忽見有男子疾步走來。

來者是和她恩愛多年的夫君,亦是當今聞名遐邇的杜郎中。

成婚三載,她與杜公子行醫救人,經營著湖畔這家醫館,攢了不少積蓄,便將原先的屋舍重新修葺了一番。

如今的清月醫館已成一座府堂,歲歲年年,滿心愜意,而她,也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安寧之日。

杜清瑉一眼便瞧她發絲沾著雨露,連同頭額上亦落了點雨水,忙擡袖替她擦拭,舉動柔和,尤顯親昵。

邊拭著她濕漉漉的墨發,他邊柔聲笑道:“月兒你猜猜,是何人來做客了?”

不想醫館裏頭竟有來客,孟拂月不自覺地看向正堂的方向,猶疑道:“能是何人?來找清瑉的嗎?”

近來之年,杜公子名聲遠揚,前來醫館求醫之人,大多是來找她夫君的。

她一時真猜不著,堂內正坐著誰人。

“當朝宣敬公主,來找月兒的。”她還未過多思索,就聽見了答案。

楚漪……姐姐?

聽了此話,她原以為夫君是在與她說笑,畢竟公主常年待於京城,怎會到縣來?

可她走進府堂,當真望見那道明艷之色映入眼簾,心上既忐忑又欣喜。

堂中唯坐著公主一人,旁側無隨從也無駙馬。這位昔日閨友對她展顏一笑,似將曾經的仇怨都揭過了。

“由經此地,想到月兒居於縣,便來看看,”楚漪率先開口,眉目稍稍彎起,似乎早將過去放了下,“看看月兒在此過得如何?”

她聞言回笑,原本浮於心頭的不安頓時退散:“楚漪姐姐要來,怎不讓人先來稟報一聲?我也好盡點待客之道。”

道了三兩句,早年的深厚情誼又被拾起,楚漪笑著搖頭:“都是相熟之人,何需這麽客套?”

“再熟……也得守君臣之禮的。”

已有許久沒與公主這般閑談,孟拂月無所適從,仍是垂目一福身,舉止慎之又慎。

“其實來瞧月兒並非是臨時決意,”望她頗感不自在,楚漪索性轉了話,從袖裏拿出一封信函,示意她打開瞧瞧,“孟家的書信。”

“孟老爺和孟夫人思念著月兒,讓我務必將此信親手遞給你,”楚漪感慨了一語,頓了頓話,再添一句勸告,“他們都可掛念了,得了空閑,月兒可回京看望的。”

爹娘的書信,她見勢茫然地接來,暗暗算著來縣的年日,的確有太久沒見爹娘了。

走出謝府那日,她走得較為急迫,沒向爹娘打聲招呼,便同表哥乘馬車離了京。

之後她偷偷讓人去探望過孟府,卻始終不敢寄書信。

一來是怕二老知曉她的行蹤,會勸她回去,荒唐地再說服她去嫁與那瘋子。

二來,此前被傷得深了,她不肯多見。

這信件落在手上,竟有些沈甸甸的,心緒頗為雜亂。

楚漪瞧她半晌不語,回頭瞧著剛離去的公子,忽而笑問:“那便是月兒的夫君,如今可與容公子齊名,著手成春的杜郎中?”

公主道起杜公子,孟拂月倏然回籠思緒,同樣綻開笑顏,暫且把惆悵之事拋於腦後:“楚漪姐姐知他?”

“那當然了,杜郎中遠近聞名,我想不知都難。”楚漪不住地端量著其背影,想她這些年過得愜心愉悅,打心眼裏為她歡喜。

斂回目光,楚漪又瞧面前的女子春風滿面,容光煥發,張口便道:“月兒選夫婿的眼光真好,我這一瞧便覺是人中龍鳳,也確是有了番大作為,不像謝……”

言至此處,話音忽就止歇。

也不明白這話語一拐,怎就拐到了那人的身上。

此人是她的夢魘,哪怕一字都不該被提起。

“不提那人了,晦氣。”公主連忙自覺遏止,不再繼續言道。

那個人啊……

自從他那日清早告別,隨後返了京,她再未見過那人一眼。

他曾問她可否不搬遷,想偶爾來看望,她彼時勉強應允,卻沒等來他的一次到訪。

不過好在他放了手,才讓她過回了清閑自在的日子,孟拂月淡笑著搖頭。

時過多年,她已然不懼怯了。

“過去這麽多年,我早已看淡,提了也無妨的,”她眼望公主手邊的玉盞空去大半,自然而然地為之提壺添滿,“這些年他沒來擾我,我已覺慶幸。”

楚漪聞語略為詫異,前思後想,悄聲告知道:“月兒不知嗎?謝令桁他……早在數年前就病歿了。”

跟前女子驀地一滯。

提著的壺盞遲遲未被放下,許久許久。

察覺到她楞住了神,楚漪不由地一擰雙眉:“月兒該不會是因為怕見他,才一直不回上京城吧?”

公主方才說,那人病故了。

難怪他再沒出現,這回他是……徹徹底底地消逝於她的世界了。

“病……歿了?”孟拂月難以置信,抿唇幾瞬,微顫著嗓音問。

公主倒極是釋懷,從容道著過往:“是啊,也不知從何染的疾,太醫都沒法子醫治,當初奉旨來了趟縣,過去後沒幾個月便病入膏肓,下不了榻了。”

那時寒毒覆發,加之溫病侵體,他回京後病癥加重,真就沒熬過,喪命於那場瘟疫中。

她還能清楚地憶得,那人臨走前跟她上山采了藥,之後遇上瓢潑大雨,他們共撐著一傘回至山腳,而後風流雲散,各奔東西。

那瘋子說想改變,想讓她給一次機會。

然而恨意已入心髓,她終是未寬諒,讓他帶了遺憾回城。

他受的這些,遠不能彌補她曾受下的折磨,她又豈會原諒?

卻哪知,那回便是見他的最後一面。

之後她與宣敬閑談了幾時辰,直至午時閑談告終,孟拂月仍有點失神,不可思議道:“謝大人……他真的亡故了?”

楚漪望她還處於驚愕中,擺了擺手,淺淺笑道:“月兒怎還想著這事,若不相信,我可將墓碣設於何處告知你。”

“不必了,我不想知他的事,多謝楚漪姐姐。”

看來他的確病故了。

她此生不必戰戰兢兢,不必成日擔憂著被他纏上,她似乎真正擺脫了舊時的噩夢。

輕柔地覆住她手背,楚漪泯去恩仇,如從前般溫柔地安慰道:“放心吧,世上已無人能夠欺負月兒,更無人能毀月兒的安定,月兒無需怕了。”

這話讓她瞬間定下了心神。

那糾纏她的惡鬼不在了,宣敬公主似也不計前嫌,既往不咎,她的生活回至正軌,再無需懼怕任何人與事。

孟拂月沈默片晌,望向公主時多少帶了分歉意:“楚漪姐姐還恨我嗎?”

“皆是他犯下的過錯,你我又有何罪過?”哪知公主坦然搖頭,像是早就思索通透,“同為天涯淪落人,我恨月兒做什麽?”

公主誠摯的目光直直地投射來,似將二人的隔閡於無形中打碎。

所望之人還是她最初相識的宣敬公主,傲氣又誠懇,她瞧著尤為動容。

既已拋開往日的種種,還做最是珍貴的閨中密友,她仰頭望向上空艷陽,忽問:“楚漪姐姐用過午膳不曾?要不留著一塊兒用膳吧。”

孟拂月未聽見回話,斂下眸光,轉而瞧向院角的竈房:“我在縣可是學了好些手藝,楚漪姐姐不想嘗嘗?”

“月兒下廚?那我當然要嘗了,”一聽她這般盛邀,楚漪歡呼雀躍,眉眼彎成了新月,“月兒今日是打算做哪幾個菜,有我愛吃的嗎?”

“有,楚漪姐姐愛吃的幾道菜,我都還記得呢。”她心上舒暢,言及此,順勢便起身,朝竈房走去。

“只不過這裏不比公主府,更不比皇宮,楚漪姐姐莫嫌棄我燒的便是。”

不想剛走於院中,她就被歡步奔來的兩道人影擋住。

闖進院裏的是晴鳶,其旁緊跟步子的是總來醫館耍玩的杳杳,二人一左一右地站著,視線齊齊地落於堂內的女子身上。

杳杳將兩眼瞪得直,不知禮數地擡聲問她:“這便是宣敬公主嗎?果真生得極美,我總算是見到了!”

對於杳杳的胡鬧,晴鳶犯了愁,趕忙難以為情地解釋道:“聽說宣敬公主來清瑉哥哥的府上做客,杳杳好奇,非要拉著我來看看。”

竟都是來瞧望公主的。

她回眸,見公主一臉茫然,正暗示她快做引見。她感到萬分歡愉,噗嗤地笑出聲來。

孟拂月輕展雲袖,說得慢條斯理:“此乃鄰舍家的孩童杳杳,那是杜郎中的青梅晴鳶,都是常來醫館幫忙的近鄰。如有逾矩之處,望楚漪姐姐海涵。”

“原來月兒過的日子如此熱鬧,”楚漪明了點頭,面上笑意更深,“我待在公主府,每天面對著那麽幾個人,都無趣透了,要不我在縣多待些天日?”

“好啊,求之不得呢,我盼著楚漪姐姐與我同睡一屋,我們可聊好多話。”

“我占著月兒,杜郎中恐要埋怨我了。”

“不會的,他人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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