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if線：容歲沈（1）:嫂夫人這般落淚，好讓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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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if線：容歲沈（1）:嫂夫人這般落淚，好讓人憐惜。
秋日遠山朦朧如霧，林葉蕭蕭，無雲覆無風，山腳下的一間藥廬飄出裊裊炊煙，伴隨藥香隱隱蕩於林中。
竹簾之內，女子溫婉賢淑，正閑適地扇著蒲扇，坐於爐前煎著藥。
忽聽柴門吱呀一聲開了，她循聲擡眼，柔和地瞧著夫君徐徐走來。
進屋的公子面如冠玉，清冷若風，醫術極其了得，乃是隱於市的玉面神醫。
曾有幸與公子結識，一見鐘情，她和公子便私定了終身。
聽聞她要隨容公子行醫治病，救死扶傷，爹娘自是不肯，她可是好說歹說，費盡了口舌才讓二老應下此門婚事。
今時過得順風順水，她甚是愜心。
容歲沈溫雅地湊近，接過扇子，邊扇著爐火邊道：“月兒今日就別忙活了，藥廬來了客，隨我招待謝大人。”
“謝大人？是夫君總侍奉的那位主？”總聽夫君提著此人，她卻只遠遠瞧過幾眼，對這位大人生疏得很，“我記得也是楚漪姐姐的駙馬。”
聞言輕點著頭，公子淡笑，和緩地告知道：“正是，謝大人於我有恩，月兒可要恭敬相待。”
“我來備茶。”孟拂月了然，莞爾回笑，轉身便泡清茶去。
那謝大人雖與夫君稱兄道弟，但實則是主仆之系。至於夫君為何要聽謝大人之言，還要從一位名為瑤卿的姑娘道起。
瑤卿曾是夫君的心上人，卻重病難愈，令她這夫君束手無策。
就是在那時，謝大人以毒延壽，讓瑤卿多在世數月。而代價便是，夫君此生要聽命行事。
不知夫君是否還念著瑤卿，她不念舊往，只望將來，覺當下的日子已再好不過。
夫君還需半刻鐘，便喚她先行待客禮，孟拂月端茶入堂時，望清了來客的模樣。
男子肩披厚氅，玄袍繡著淺淡鶴紋，閑坐圈椅上，瞧著矜貴又凜然，想必他就是謝大人。
她婉然一放茶盞，端方而坐，畢恭畢敬道：“我們這兒的茶不比大人府裏的，大人若喝不慣，民女再去換盞茶來。”
“姑娘是他夫人？”男子溫和地望她，目光幽深，眼裏浸染著幾許笑意。
輕然頷首默認，她回想大人平素對夫君的關照，猶豫地轉開話頭：“夫君若有力所不能及之處，令大人不滿，大人莫往心裏去。”
“你們夫妻同體，鶼鰈情深，真是羨煞了旁人。”
嫂夫人是在為夫君道好話，謝令桁明了於心，擡著玉盞飲起清茶。
堂內忽而無人說話，陷入寂靜之下，她無端感到不自在，心念著夫君怎還沒來待客：“夫君許是還在裏屋忙著，我去喚他出來。”
孟拂月本想回裏屋瞧瞧，然而才起了身，手腕處便感一疼。
謝大人攥住了她的皓腕，無聲地命她坐回椅凳。
“不著急，”他談笑自若，似乎想同她談幾句閑話，“我無要緊之事，原本也只是想來話閑，和嫂夫人談天也一樣。”
大人來藥廬，僅為了找人話閑？她聽著困惑，心有不安地答：“民女嘴笨，怕無意惹了大人不悅。”
謝令桁見景柔笑，那笑容著實親和，又令她安了點心：“嫂夫人莫怕，僅是聊個閑，不論嫂夫人說什麽，我都不怪罪。”
大人似無正事相商，只是來做客的。
她松懈地坐其旁，端起玉盞也呷兩口茶。
思忖幾念，他心知這嫂夫人的家世，頗為好奇地問道：“我有點好奇，嫂夫人是孟家的嫡長千金，應自小待於深閨，又是怎麽和他這個游歷四方的大夫相識的？”
“夫君有回給人醫病，缺了副藥材，便來孟氏藥堂取藥，”孟拂月如實答話，言此微頓，杏眸透出似水柔情，“民女與夫君相見恨晚，一見如故。”
他眸光流轉，笑意尤甚，眉目親切有加：“幾時成的婚，怎連個喜筵都沒開？”
“夫君喜靜，一切從簡，我也不喜鬧騰，私下拜過天地，就算禮成。”
問的皆是關乎這樁親事，大人問一句，她便恭恭敬敬地回，不敢有所怠慢。
一無喜筵，二無像模像樣的禮，這算哪門子婚事，謝令桁暗暗嗤笑，緩聲再問：“閨女出嫁，如此草率，孟大人竟也甘願？”
言外之意，仿佛她名不正言不順一般，草草地拜了堂，孟家二老鐵定是不喜。
“此乃夫君同民女商榷後的決意，夫君行事從不草率。”她月眉一緊，聞此言怪異，忙替夫君道著話。
瞧她被說惱了，他隨之彎眉，語調不疾不徐：“只隨性聊聊，嫂夫人怎麽還說氣惱起來。”
“民女失言。”孟拂月忽感自己失態，與大人恐怕難以聊下，再次起身，向內室的夫君觀望。
“民女去瞧瞧夫君，大人再飲些茶。”
所見的姑娘極好捉弄，神情會因他說的話而微變，一雙黛眉蹙起又展，視線往下，粉妝桃面，軟唇嬌艷欲滴，實在蠱人心神。
他不免心想，容歲沈真是好命，竟有這般柔婉的女子做夫人。
而這女子，恰是他舊時在藥堂前遇見的伊人……
思及此，謝令桁伸指輕提紫砂壺，懸於半空搖晃：“壺裏的茶倒完了，嫂夫人可是該先上茶？”
未想茶水幾時被飲完，她聞聲頓住，趕忙提來茶壺，快步入內房去：“民女招待不周，大人見諒。”
堂內只剩他一人，案上玉壺已被取走，唯留下兩只茶盞。
一盞是他方才飲過，另一盞則是嫂夫人的。
謝令桁低眸凝睇，再慢條斯理地換了杯盞。
盞沿似留了她的甜香，他笑著輕嗅，將薄唇緩緩印上。
那日過後，一切如常，藥廬風平浪靜，日子照舊地過，她也未覺察有何不妥。
直至某日夜幕籠罩，孟拂月正於屋中舉炊，瞥見那貼身丫鬟便心急如焚地奔來。
“主子，不好了！”絳螢跑得氣喘籲籲，半晌開了口。
籃中菜葉因奔走顛落半籃，婢女整理著言辭，悉數相告：“容公子自晨時去了謝大人的府宅，此刻還沒回。方才有奴才來山腳傳報，說……”
“說公子犯了大過，謝大人勃然大怒，將容公子關進了暗室，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一股腦兒地道完，絳螢彎腰拍著胸脯，面上仍透著驚慌。
夫君被謝大人囚在了府上？
怎會……怎會如此……
夫君向來言聽計從，奉大人為主，怎會犯錯被大人囚於刑室？
府邸內的私刑萬千，誰知夫君正遭受著何種刑罰……
孟拂月大驚，跌跌撞撞地站起，心上似空了一塊：“夫君是犯下了何等大錯，為何……為何會被……”
“主子，我們該怎麽辦呀？”絳螢霎時淚眼盈盈，一想公子被困謝府，飽受折磨，伸手便抹起淚來。
夫君猶未歸，她獨自又怎可睡得安穩，孟拂月低眉撫平裙擺，目色一黯，欲出門一趟。
“還能如何，自然是去求情了。”
當夜月掛中天，草木間夜蟲陣鳴，謝府庭院墨影滿地，花枝紛紛亂顫。
府堂之中肅靜一片，前處圈椅上，男子披著大氅閑散而坐，只手叩著案幾，靜望跪於堂下的女子。
女子低頭啜泣，秀眸溢滿了淚光，此女卻非旁人，正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嫂夫人。
謝令桁清容含笑，語聲溫柔，尤為關切地問她：“嫂夫人來謝某的府邸，是為何事？”
“民女懇請謝大人放夫君回家！”對此以頭搶地，朝他磕著響頭，她跪著身軀高喊。
望及她的第一眼，就知她為誰到來，他與之平靜相望，淺道來龍去脈：“他瞞著我入宮，去為太子問診把脈。”
“嫂夫人以為，這算不算大過？”
原是夫君去給太子診了脈。謝大人本與太子不對付，便覺夫君懷有異心，才……才有這一舉。
孟拂月不禁搖頭，又作幾番叩首，忙為夫君求起情：“夫君是醫者仁心，未曾想過朝堂之爭，並無背叛大人之意。”
看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淚水如珠玉一顆顆地掉，他賞了片霎，輕聲反問：“嫂夫人又不是他，怎知他怎麽想的？”
容公子所想她確實不知，但她深信，背主求榮，夫君是萬萬不會做。
“天地可鑒，夫君對大人忠心耿耿，無半點私心。求大人網開一面……”她言說不過，有氣無力地耷著腦袋，可憐地喃喃。
“嫂夫人這般落淚，好讓人憐惜，”瞧她哭得傷心，謝令桁從袖中取出一塊方帕，和善地遞上前，“擦擦吧，哭花了妝，嫂夫人就不好看了。”
“大人……”眼下哪有心思去抹淚，她連聲乞求，話到唇邊，卻被一陣無望吞沒。
她不接巾帕，他便慢慢悠悠地蹲身向前，長指擡起她的下頜，另一手握著方帕擦拭著女子面頰。
“嫂夫人仔細想想，只求了幾句，就想讓我放人，未免也太輕松了點。”一面拭淚，謝令桁一面悠緩地說道。
“若想我對此事不追究，想我放了他，嫂夫人該要用什麽來換才是……”
用什麽換？她能有什麽物件去換夫君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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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柴門吱呀一聲開了，她循聲擡眼，柔和地瞧著夫君徐徐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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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幸與公子結識，一見鐘情，她和公子便私定了終身。
聽聞她要隨容公子行醫治病，救死扶傷，爹娘自是不肯，她可是好說歹說，費盡了口舌才讓二老應下此門婚事。
今時過得順風順水，她甚是愜心。
容歲沈溫雅地湊近，接過扇子，邊扇著爐火邊道：“月兒今日就別忙活了，藥廬來了客，隨我招待謝大人。”
“謝大人？是夫君總侍奉的那位主？”總聽夫君提著此人，她卻只遠遠瞧過幾眼，對這位大人生疏得很，“我記得也是楚漪姐姐的駙馬。”
聞言輕點著頭，公子淡笑，和緩地告知道：“正是，謝大人於我有恩，月兒可要恭敬相待。”
“我來備茶。”孟拂月了然，莞爾回笑，轉身便泡清茶去。
那謝大人雖與夫君稱兄道弟，但實則是主仆之系。至於夫君為何要聽謝大人之言，還要從一位名為瑤卿的姑娘道起。
瑤卿曾是夫君的心上人，卻重病難愈，令她這夫君束手無策。
就是在那時，謝大人以毒延壽，讓瑤卿多在世數月。而代價便是，夫君此生要聽命行事。
不知夫君是否還念著瑤卿，她不念舊往，只望將來，覺當下的日子已再好不過。
夫君還需半刻鐘，便喚她先行待客禮，孟拂月端茶入堂時，望清了來客的模樣。
男子肩披厚氅，玄袍繡著淺淡鶴紋，閑坐圈椅上，瞧著矜貴又凜然，想必他就是謝大人。
她婉然一放茶盞，端方而坐，畢恭畢敬道：“我們這兒的茶不比大人府裏的，大人若喝不慣，民女再去換盞茶來。”
“姑娘是他夫人？”男子溫和地望她，目光幽深，眼裏浸染著幾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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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夫人是在為夫君道好話，謝令桁明了於心，擡著玉盞飲起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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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拂月本想回裏屋瞧瞧，然而才起了身，手腕處便感一疼。
謝大人攥住了她的皓腕，無聲地命她坐回椅凳。
“不著急，”他談笑自若，似乎想同她談幾句閑話，“我無要緊之事，原本也只是想來話閑，和嫂夫人談天也一樣。”
大人來藥廬，僅為了找人話閑？她聽著困惑，心有不安地答：“民女嘴笨，怕無意惹了大人不悅。”
謝令桁見景柔笑，那笑容著實親和，又令她安了點心：“嫂夫人莫怕，僅是聊個閑，不論嫂夫人說什麽，我都不怪罪。”
大人似無正事相商，只是來做客的。
她松懈地坐其旁，端起玉盞也呷兩口茶。
思忖幾念，他心知這嫂夫人的家世，頗為好奇地問道：“我有點好奇，嫂夫人是孟家的嫡長千金，應自小待於深閨，又是怎麽和他這個游歷四方的大夫相識的？”
“夫君有回給人醫病，缺了副藥材，便來孟氏藥堂取藥，”孟拂月如實答話，言此微頓，杏眸透出似水柔情，“民女與夫君相見恨晚，一見如故。”
他眸光流轉，笑意尤甚，眉目親切有加：“幾時成的婚，怎連個喜筵都沒開？”
“夫君喜靜，一切從簡，我也不喜鬧騰，私下拜過天地，就算禮成。”
問的皆是關乎這樁親事，大人問一句，她便恭恭敬敬地回，不敢有所怠慢。
一無喜筵，二無像模像樣的禮，這算哪門子婚事，謝令桁暗暗嗤笑，緩聲再問：“閨女出嫁，如此草率，孟大人竟也甘願？”
言外之意，仿佛她名不正言不順一般，草草地拜了堂，孟家二老鐵定是不喜。
“此乃夫君同民女商榷後的決意，夫君行事從不草率。”她月眉一緊，聞此言怪異，忙替夫君道著話。
瞧她被說惱了，他隨之彎眉，語調不疾不徐：“只隨性聊聊，嫂夫人怎麽還說氣惱起來。”
“民女失言。”孟拂月忽感自己失態，與大人恐怕難以聊下，再次起身，向內室的夫君觀望。
“民女去瞧瞧夫君，大人再飲些茶。”
所見的姑娘極好捉弄，神情會因他說的話而微變，一雙黛眉蹙起又展，視線往下，粉妝桃面，軟唇嬌艷欲滴，實在蠱人心神。
他不免心想，容歲沈真是好命，竟有這般柔婉的女子做夫人。
而這女子，恰是他舊時在藥堂前遇見的伊人……
思及此，謝令桁伸指輕提紫砂壺，懸於半空搖晃：“壺裏的茶倒完了，嫂夫人可是該先上茶？”
未想茶水幾時被飲完，她聞聲頓住，趕忙提來茶壺，快步入內房去：“民女招待不周，大人見諒。”
堂內只剩他一人，案上玉壺已被取走，唯留下兩只茶盞。
一盞是他方才飲過，另一盞則是嫂夫人的。
謝令桁低眸凝睇，再慢條斯理地換了杯盞。
盞沿似留了她的甜香，他笑著輕嗅，將薄唇緩緩印上。
那日過後，一切如常，藥廬風平浪靜，日子照舊地過，她也未覺察有何不妥。
直至某日夜幕籠罩，孟拂月正於屋中舉炊，瞥見那貼身丫鬟便心急如焚地奔來。
“主子，不好了！”絳螢跑得氣喘籲籲，半晌開了口。
籃中菜葉因奔走顛落半籃，婢女整理著言辭，悉數相告：“容公子自晨時去了謝大人的府宅，此刻還沒回。方才有奴才來山腳傳報，說……”
“說公子犯了大過，謝大人勃然大怒，將容公子關進了暗室，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一股腦兒地道完，絳螢彎腰拍著胸脯，面上仍透著驚慌。
夫君被謝大人囚在了府上？
怎會……怎會如此……
夫君向來言聽計從，奉大人為主，怎會犯錯被大人囚於刑室？
府邸內的私刑萬千，誰知夫君正遭受著何種刑罰……
孟拂月大驚，跌跌撞撞地站起，心上似空了一塊：“夫君是犯下了何等大錯，為何……為何會被……”
“主子，我們該怎麽辦呀？”絳螢霎時淚眼盈盈，一想公子被困謝府，飽受折磨，伸手便抹起淚來。
夫君猶未歸，她獨自又怎可睡得安穩，孟拂月低眉撫平裙擺，目色一黯，欲出門一趟。
“還能如何，自然是去求情了。”
當夜月掛中天，草木間夜蟲陣鳴，謝府庭院墨影滿地，花枝紛紛亂顫。
府堂之中肅靜一片，前處圈椅上，男子披著大氅閑散而坐，只手叩著案幾，靜望跪於堂下的女子。
女子低頭啜泣，秀眸溢滿了淚光，此女卻非旁人，正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嫂夫人。
謝令桁清容含笑，語聲溫柔，尤為關切地問她：“嫂夫人來謝某的府邸，是為何事？”
“民女懇請謝大人放夫君回家！”對此以頭搶地，朝他磕著響頭，她跪著身軀高喊。
望及她的第一眼，就知她為誰到來，他與之平靜相望，淺道來龍去脈：“他瞞著我入宮，去為太子問診把脈。”
“嫂夫人以為，這算不算大過？”
原是夫君去給太子診了脈。謝大人本與太子不對付，便覺夫君懷有異心，才……才有這一舉。
孟拂月不禁搖頭，又作幾番叩首，忙為夫君求起情：“夫君是醫者仁心，未曾想過朝堂之爭，並無背叛大人之意。”
看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淚水如珠玉一顆顆地掉，他賞了片霎，輕聲反問：“嫂夫人又不是他，怎知他怎麽想的？”
容公子所想她確實不知，但她深信，背主求榮，夫君是萬萬不會做。
“天地可鑒，夫君對大人忠心耿耿，無半點私心。求大人網開一面……”她言說不過，有氣無力地耷著腦袋，可憐地喃喃。
“嫂夫人這般落淚，好讓人憐惜，”瞧她哭得傷心，謝令桁從袖中取出一塊方帕，和善地遞上前，“擦擦吧，哭花了妝，嫂夫人就不好看了。”
“大人……”眼下哪有心思去抹淚，她連聲乞求，話到唇邊，卻被一陣無望吞沒。
她不接巾帕，他便慢慢悠悠地蹲身向前，長指擡起她的下頜，另一手握著方帕擦拭著女子面頰。
“嫂夫人仔細想想，只求了幾句，就想讓我放人，未免也太輕松了點。”一面拭淚，謝令桁一面悠緩地說道。
“若想我對此事不追究，想我放了他，嫂夫人該要用什麽來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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