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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神傷 大抵是十分憎惡,卻離不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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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神傷 大抵是十分憎惡,卻離不開吧。……

謝令桁抱她站起來, 將人抵在了車廂壁上。

後背緊貼住側壁,孟拂月兩手耷拉在他後頸,全身癱軟如水。

“不要了……”她大口大口地呼氣,緋紅染遍了雙頰, 情不自禁地低喚, “不……不要了……”

撞於車軫上的響聲極大,怕是路人都要聽著。

即使路人難聽清, 那簾外牽韁繩的馬夫定聽得一清二楚。

“月兒不選我, 要選那杜郎中也成,但我們這暗中茍且的幹系不能斷, ”謝令桁微沈著臉, 邊商量著邊問,“月兒做我情婦, 我做月兒情郎可好?”

她被欲望吞噬,唯聽到情婦與情郎兩個詞, 羞憤地輕喊:“殿下不要顏面,我要!”

“月兒不願?”目色湧起一絲促狹,謝令桁自上而下地觀望,望一身雪白嫩膚落上了他的吻痕,戲弄般輕笑, “可我瞧著, 月兒的身子願著呢……”

笑聲落盡,他朝前一抵,撫她後頸的手掌向下一按, 引得她連連叫喚。

“阿桁饒……饒了我,嗚……”她難抑地嬌喚著,尤為可憐地掉著淚, 之後似有白浪翻卷,她迷蒙著出不了聲。

謝令桁仍然覺得不夠,攫取之餘,啄吻她的鎖骨:“月兒太久沒被滋潤,你看,這副身軀可想我了。”

這話像在說她欲蓋彌彰,言不由衷,她羞憤欲死,也覺自己太不爭氣,每碰到這瘋子,便骨軟筋酥,不受控地發顫。

“去長椅上,乖。”忽而放她下地,他柔聲吩咐道,竟是還想要繼續。

謝令桁拾起地上的鶴氅,鋪在椅凳上,厚顏無恥道:“都成這模樣了還不肯?做都做了,月兒不想盡興?”

他離了身,她便覺空虛,心底有一種羞愧的聲音在同她說勸,這感覺和先前相似,卻又不同。

馬車裏唯有他們兩個人,此時正行駛於街巷中,她下不了車,逃不過他的掌控。

她被吊著也不好受,他說再盡興些,不如試上一試。想於此,她覺自己是真瘋了吧……

孟拂月聽話地趴上木凳,將鶴氅墊在身下:“阿桁莫太失度,我……我還要回屋理藥……”

“好,我盡量。”見她遷就了,男子喜不自勝,草草地應了句。

“嗯……”她輕抓上平鋪的氅衣,衣物被攥出了褶皺,前胸都快要貼上廂壁,芙蓉玉面顯盡羞澀。

對此姝色,謝令桁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相隔一年之久,終是再度嘗到這甜頭。

輿內漾著春水漣漣,孟拂月嬌軟無力,揭開帷簾一看,日頭偏西,竟已落薄暮。

她竟和她憎恨之人繾綣了半日有餘,從清早鬧騰到傍晚……

熱意退盡,她冷靜下來,只想掌自己幾摑,反覆思忖她方才何故會有那荒唐的念想。

身旁男子展袖一攬,她被擁進懷中,這景象便似夫妻欲出門游肆,卻於馬車內情難自抑,等到雲雨歇落,大半肆鋪都已打烊。

“月兒,你需要我的,”餘溫尚在,謝令桁低眉,在她發絲上落吻,“就像我也需要月兒。”

她眼下想不得旁的事,想的盡是怕懷了胎兒,就輕聲低喃:“我想沐浴,想喝避子湯……”

提及避子湯,他順勢又念著什麽,心生著愧疚,柔和地將她往懷裏再帶:“那東西喝多了對身子不好,別喝了吧。”

“我不要懷孕……”孟拂月聽他不讓,驟然一驚。

曾被困於謝府日夜承歡,他曾想讓她受孕的情形一點點地浮現,她懼怕不已。

覺得她曲解了話意,他斟酌起言辭,沈聲安慰道:“之前是我的錯,若真懷了,再不落胎好不好?”

原來說的是他與宣敬公主和離前的那回懷胎,彼時是個意外,她當初也是陷入兩難。

那孩子她本就要不得,她自知自明。只是,她難忘落胎時承受的痛楚,難忘那苦痛都是拜他賜予。

倘若要懷胎,她死也不懷他的骨肉。

她實在不想再和他有牽連。

“阿桁,我們兩清了。”

尋思末了,她淡漠地回話,仿佛春風一度後便要分道揚鑣,又回於原先的疏離狀態。

謝令桁眸光尤暗,凝眸細思,忽道出一句嗆死人的話:“我記得今日,是月兒自己來找的。”

是她歡喜著要來嗎?

明明是他遞來紙條,命她痊愈後去客棧。

她從清懷掙脫,正色反問道:“不是殿下讓我病愈了來?”

“我讓月兒來,月兒便來?”他聞言不甘示弱,左思右想,遽然又問。

孟拂月險些被憋出氣來,看在他乃當朝攝政王,稍顯客氣,語調放柔了點:“殿下之命,我能不從?”

日落西山,輿外房檐下燈籠高掛,幾縷微光照入車牖。

車廂靜默,方才貪歡時燃起的情動淡無影蹤,不知怎地,二者間的關系回至冷淡。

馬車倏然停下,她見此人淡雅雍容地撩著前簾而出,不多時走回輿中,手上多了好些油紙包。

他原來是去買了糕點。

隨後又是一陣無言,直到馬車再次一停,她透窗擡目瞧望,不遠處便是清月醫館。

“醫館到了,這糕點你帶上,”謝令桁遞著糕點,回想先前她與杜郎中說的話,就添一語,“不知你現在的喜好,我都買了點。”

他隨即拿起長椅上的衣物,披於她肩上,輕柔地囑咐著:“天冷了,這氅衣你披著,才剛病愈,可別又病著了。”

眼前之人語氣極緩,似對昔日所為真有悔意,孟拂月見勢平和地回道,從容地走下馬車,沿石徑走遠。

“殿下近日也操勞了,早點回客棧吧。”

這氅衣她記憶猶新,是她走出匪窟的當晚,他披來的那件,上邊仍有烏木沈香縈繞,好聞得很。

不算孟氏藥堂前的初遇,那次可算是初相識。

昔時的她還覺得駙馬乃是正人君子,想還那恩情,卻不知自己正落向更大的深淵裏。

房內燈盞明亮,孟拂月徐步走近,望見有人在膳桌旁等她,是那與她互作友人的杜公子。

她剛和殿下翻雲覆雨,身上沾的皆是那人的氣息,以及肩處還披著那人的氅衣。

她心緒頓時淩亂,竟莫名覺著無顏面對這位友人。

“月兒用晚膳了嗎?”杜清瑉一眼便望著她肩頭的男子衣物,目光一緊,低聲語道,“我恰好做了一桌子的菜肴,等月兒回來一起……”

桌上擺滿了菜品,她聞聲一瞧,更覺慚愧,當下唯想去沐個浴,哪有心思去用膳:“我不餓,清瑉你先用飯,無需等我。”

公子凝神又望,瞧見她脖上落滿了紅梅,似如何遮都遮不住了:“殿下欺負了月兒。”

欺負?

今日好似是她自願的……

孟拂月趕忙將衣襟朝上扯,輕擡手裏的紙包:“沒有,殿下帶我上街游肆,還給我買了糕點,對我很好。”

“我已說過多回,此生不成婚,你別再等了。”她瞧出杜公子的不甘,正容相勸著,門扉輕闔,走去後院。

“月兒!”就此被擋於門扇前,杜清瑉輕喚一聲,愁緒布滿面龐。

“我與殿下之間的事,和外人道不清楚。”

素來與杜公子隔了一扇門,此前是,現在亦是,她想了又想,回著匪夷所思的話:“大抵是十分憎惡,卻離不開吧。”

杜清瑉良晌怔在桌邊,不解她所言:“為何會離不開……”

皓月當空,如盈如虧,衣裙落至木桶旁,一雙玉足踏進了清水。她靜待浴桶中,撲著溫水撫上肌膚,撫上那人落下的痕跡。

這些吻痕如同他的烙印,刻於骨髓上,而她似也已習慣。

習慣被他掌控,習慣千依百順,日子久了,她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

孟拂月越發心涼,這次涼的並非是他人,卻是她自己。

她有些累了,不想跑了,便打算溫馴地待在籠裏,哪都不去。

至於杜公子,她著實不願禍害,今晚這般說,應能讓公子看得再開點,舍棄此情念。

她怎會這麽想?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為何連掙紮的能力都沒有了……

因病去如抽絲,身體覆舊如初,次日午後,她清點過鋪裏的藥材,背起竹簍欲往山林走。

濃綠成蔭,枝梢交錯而蔽晴空,林間石路本只有她的步履聲,她忽聞有二人從後追來,步子驟停。

回首觀望,追趕而來的是杜公子和晴鳶,她見景詫異,疑惑地瞄向公子的小青梅。

途中她巧遇過晴鳶,瞧丫頭朝她打著招呼,她順口回了兩語。

怎料想,正是告知晴鳶的這兩句話,竟把杜公子給招了來。

杜清瑉蹙緊眉頭,想她獨自來這密林深處,便犯了愁:“病體初愈,月兒就上山采藥?”

“我……我說漏了嘴,”許是知道闖了禍,晴鳶走在後頭,嘟嘟囔囔地說道,“清瑉哥哥聽說姑娘來了山林,怕姑娘有難,拔腿就趕了來,我攔都攔不住。”

果然是晴鳶告訴的杜公子。

公子覺她孤身上山,恐遇危險,稍有不慎便會摔落山崖,哪還會管什麽糾葛,火急火燎地就奔走過來。

孟拂月沒好氣地責怨,想來往後的行蹤都不可說與晴鳶聽:“晴鳶果真是藏不住心事!”

雖說已被孟姑娘狠然相拒,昨夜躺於臥榻也思索到夜半,杜清瑉仍以為,情愛可舍,這相知之友萬不能失去,還是得心平氣和地同她促膝長談。

視線一轉,忽望向她身後背的竹簍,公子隨和地開口,想為她做些分擔:“我是男子,力氣大,這竹簍我來背吧。”

她聞語淡笑,輕巧地用後背擡了擡簍框,笑著回道:“簍裏只裝了藥草,根本無需氣力,我背著無礙。”

“姑娘有清瑉哥哥陪著,我便安心了。”聽這兩個人一言一語,晴鳶識趣,自不摻和,佯裝崴了腳,想先下山去。

“可惜我今早不幸足踦,走不得山路,只能在山腳等候……”

可若真是足踦,適才又是如何上的山?晴鳶編不下這謊,轉著眸子,一溜煙跑得遠:“我找馬車去,待會兒下山回醫館,可少走些路!”

“晴鳶不識藥草,跟著也覺無趣,便由她去吧。”杜清瑉見狀忙替鄰舍妹妹道著話,而後與她並肩,同走在山林小徑上。

杜公子未提昨日之事,她便也不談,就當公子已知她和攝政王交情匪淺,加之曾有諸多過往,這其中的牽纏似斷不幹凈了。

簡而言之,她是被飼養慣了,出了樊籠再見舊主,除畏怯外,更多的卻是道不明的依賴。

一路和杜公子侃侃而談,她將走到山頭,恍惚間察覺有道人影立於前方,恰遮擋而下。

影子投落,把她嚴嚴實實地籠罩。

孟拂月遲疑地擡眸,看清前處佇立的人,霎時心驚。

她身子猛然一滯,似被驚雷重重一打,當即楞住。

怎會想到來一趟山林,不僅能遇杜公子,還能遇著他……

面前的男子華服玉冠,逆著光居高臨下地望,眸光輕然一移,瞥向杜公子再又移回,神情難辨,唯唇角噙著笑。

謝令桁悠緩地啟唇,笑意逐漸加深:“月兒要來采藥,怎不喚上我?”

此乃白晝,他當去疏渠散疫,怎有閑心來翠林找人?何況她本是自由身,不論去哪,本不需相告。

她抿了抿唇,輕問:“殿下不該去浚治河道?”

“今日休沐,我去醫館找不見人。”他堪堪道了一句,眸裏的戾氣慢慢淡下,似想一道而行。

孟拂月左瞧右看,頓時嘆落一口氣。

原是一時辰就可回的事,竟讓兩名男子瞎操了心,實在令她犯了難。

“你們都不必跟來,若有事相商,可在清月醫館等著,我其實很快就……”

話語一斷,她不經意輕瞥,目光忽地鎖在幾步之遙的山壁上。

一植株莖桿細長,上邊頂著幾片小葉,其狀像極了野參。

“山參?”杏眸不禁清亮幾分,孟拂月轉眸問向一旁的公子哥,“清瑉,那可是人參?”

公子朝她所望處一瞧,瞬時面露詫色,隨即感慨道:“還真是,這山林竟然有山參,還被月兒找著了。”

未料此趟前來采藥,竟可碰上山參,她秀眉稍彎,走前便想采摘下:“這百草之王喜陰,偏愛陰坡,平日以樹木枯葉為養分,長在此處也不稀奇。”

然此山參別處不長,偏生在峭壁上,孟拂月伸著玉臂難以夠著,索性踩了塊石子在腳下,踮腳接著夠。

豈料她未踩穩,石子忽而滾動,使得她身軀一斜,轉瞬就向下跌。

“啊!”

聞聽叫喊,旁側二人無措驚慌,不約而同地要去護人。

說是護人,杜清瑉卻不敢和她相觸,眼見殿下已擁她在懷,覺她應無大礙,便去撿拾掉於地,將要落下山的藥草。

頃刻間一陣暈眩襲來,隱約像是打了幾個滾兒,待再次定神,她發覺正靠於石階旁,被她恨之入骨的人擁得緊。

方才是被他護了。

她心下了然,垂眸打量去,瞧這人的膝上滲出幾許血漬,大抵是救她時磕傷了腿。

傷勢如何,她且不關心,轉目再望杜公子,卻見公子也受了傷,手中直握著那株山參。

謝令桁面容極是凝肅,想她病才初愈,怎能再落些傷來,太是折騰人:“月兒有傷到嗎?這種山林之地,以後還是莫要……”

語未落盡,他瞧她竟是漠不關心地站起身,轉頭便向杜郎中奔去,正眼都沒望他。

“清瑉傷得重嗎?”在公子一側蹲身,孟拂月從袖裏掏出一瓶膏藥,匆忙遞出,“我這裏有膏藥,你快塗一些,免得傷口潰爛。”

與殿下的傷相較,著實不值一提,杜清瑉頓覺氣氛微妙,剛想說什麽,倏然憶起手裏攥的藥草:“這是月兒采摘來的山參,幸好沒落下山去。”

“太好了!”她見景接過,邊觀察著邊笑,將之放入竹簍,轉而扶公子起來。

“清瑉傷了腿,還能下山嗎?”好在山腳有晴鳶接應,孟拂月看著公子挪步,急忙攙扶著上前,“要不我扶著吧。”

公子步子不穩,一面行步低問姑娘,一面時不時地瞧向無人關照的攝政王:“月兒傷著了嗎?”

聽罷,她有意將腳步走得極為穩當,絲毫不去顧殿下,唯對杜公子體貼入微:“毫發無傷,無需擔憂我。”

杜清瑉瞧得雲裏霧裏,不解她何故要對殿下這般疏遠,偏要置之不理。

非要問是為何,她面上冷淡,興許是覺得心中有恨,想讓那人多嘗點苦頭罷。

她與杜郎中親密地走在前頭,謝令桁卻沒說話,獨自扶著石壁站直,走了兩步,走得趔趄。

他感傷口處又疼得厲害,便從旁折了根樹枝,一瘸一拐地跟在後,模樣別提有多狼狽。

“清瑉哥哥!孟姑娘!”

晴鳶待於山腳,身旁停著輛馬車,望見走近的身影,歡愉地揮手。

可忽覺有何處古怪,晴鳶定睛一看,清瑉哥哥似是摔傷了腿,孟姑娘正親切地牽挽相扶。

這就不說了,可後面怎還跟著攝政王?

“清瑉哥哥怎麽摔成了這樣?”顧不上其餘的人,晴鳶心切地挨近,與姑娘一人一邊,扶著竹馬哥哥走上馬車,“孟姑娘一人哪扶得動,我來和姑娘一起扶!”

沈思半刻,趁殿下在場,晴鳶驟然心起一念,想推這竹馬一把,便道:“清瑉哥哥傷得這麽重,怕是下不了榻,要留人在家中照顧了。瘟疫已散,清月醫館正巧得閑,孟姑娘不如去杜家照看?”

本是句玩笑話,丫頭只想為鄰家哥哥爭口氣,誰知孟姑娘真應了下。

“好,清瑉不嫌棄我,我今晚便去。”

這下,跟步在後的男子似要沈不住氣,驀然黑下臉。

謝令桁如何都想不出,她去杜家照看,會與杜郎中做何等舉動。

餵湯上藥,難免會有肌膚之觸,她一姑娘家,怎可入那虎穴去……

他越想,面色尤顯陰沈。

如在昔日,他定要鎖她在府,好好懲處她一頓。但轉念再想,他已悔過自新,此番見她是為贖罪,便忍著惱意,任她抉擇。

歸家已到黃昏之際,孟拂月沒回醫館,當真跟隨杜公子去家中小歇。

隨後幾人用了頓晚膳,客套地話夜幾晌,等至戌時,她走出了宅院。

晴鳶仍在屋內說著閑,語聲忽高忽低,引人發笑,她徐步走回寂靜中,剛一出門,就停下了步。

宅門邊坐有一男子,他安靜地坐於階上,即便塵土沾上華貴高雅的錦袍,似也不介懷。

他像在等她。

見此驚愕一瞬,她猶疑著問:“殿下為何在杜家宅門前坐著?”

“等月兒出來。”謝令桁側目看她,深眸淌過絲絲縷縷的柔意。

“等我?”夜色已深,她自是要回醫館,他等候她作甚,孟拂月困惑不已,輕聲又道,“殿下何故要等我?”

他沈默片刻,平靜地回她:“夜深路太黑,怕月兒路遇歹人,我送月兒一程。”

歹人?何來的歹人?

在她眼裏,他才是最大的歹人……

孟拂月語塞,無心和他爭辯,眼瞧巷口有馬車停駐,便率先走去,不辜負他的好意。

豈知走到馬車前,他仍未跟上,她疑惑地回頭,見他艱難地緩著步子走,才想起他白日時也受了傷。

傷口仍未處理,恐是已癰腫。

看他的模樣是需攙扶,她顰眉深思,柔婉地發問:“殿下若需人攙扶,我去將殿下的隨從喚來。”

“不必,我沒他那麽孱弱。”謝令桁一聽要喚隨從,容色更暗,步調顯然加快許多。

杜公子的居所和醫館相隔極近,步行兩條街巷便可到,坐這馬車簡直多此一舉。

這不,連句話都沒說上,就已回到清月醫館。

輿內闃然,她猶記昨日還同這人在此歡愛,淋漓盡致,纏綿不斷,夢醒後就當作從未發生。

雖這麽說著,可她坐在這車廂裏,仍覺歷歷在目,熱意升騰。

她不太自在,垂目想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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