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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佛堂 只想讓公子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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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佛堂 只想讓公子抱我。

“公子能陪我去飲幾盞酒嗎?”環顧四周, 她倏然指向巷子盡頭的一家酒肆,“我出銀兩,抵公子上回的酒錢。”

先前與公子已去過一回, 幾日前在那酒館裏飲酒話閑,其景象她還歷歷在目,現下只想再醉個痛快。

飲個大醉,她便可暫且忘卻苦楚。

容歲沈聞聲笑笑, 試圖想安慰她的情緒:“孟姑娘今日出門,沒忘錢袋?”

今夜公子願與她同醉, 她拭過面頰上的珠淚,破顏一笑, 走向那酒肆去:“總不能一直忘著, 一直訛詐容公子的錢財,顯得我太是沒良心。”

見景跟步上前, 容歲沈緊隨其後, 步調悠閑地沿巷道走入酒館中:“那日,姑娘本就未帶錢袋, 訛詐一詞道不準確。”

因是乞巧,肆內較前幾晚熱鬧, 各處酒桌旁閑坐著眷侶,還有許些失意買醉的游人。

案臺後的掌櫃正向堂倌吩咐下幾語,回過頭時, 忽見那名嬌柔似花的女子又帶著如玉公子踏入了酒館。

孟拂月取出些碎銀放在賬簿邊, 果然言道:“麻煩掌櫃給我上最烈的酒, 我要與這位公子不醉不休。”

此處最烈的酒當要屬九釀春酒,其酒性極烈,連常年飲酒作樂的酒徒都難以招架, 更何況她還是個姑娘。

坐至酒桌一側,容歲沈似有些刮目相看,欽佩有加地將她打量:“孟姑娘看著柔弱,未想竟酒力極佳,敢飲這家酒肆的九釀春酒。”

她極少沾酒,自然也不懂話中的酒名,但瞧公子的神色,能知此酒極易讓人飲醉。

如此甚好,她本想酣醉一場,醉到醒不過來,就可短暫忘記煩憂。

“姑娘,酒來了!”揚聲一喝,堂倌於此時端來酒盞,熟稔地來客添酒,“小的給二位添上。”

“我不會飲酒,甚至一口就倒。”孟拂月淡笑地回應公子,隨後毫不猶豫地一口飲下,感受烈酒竄進候中,她不覺蹙起秀眉。

“從前爹娘不讓我沾酒,怕我醉倒在外,惹回一身禍。他們常說,姑娘家就該孝恭遵婦道,容止順其猷,更別提那些離經叛道之舉。”

“不過眼下都不在乎了,爹娘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暢然輕笑了幾聲,笑意裏藏了傷切之緒,她提壺又斟半盞,順勢飲盡,“還是這般罔顧德禮綱常過得舒心,不必再拘泥於世禮。”

容歲沈未見過姑娘家會這麽飲酒,遲疑片刻後,想勸她一番:“姑娘愁苦,也不用這樣借酒消愁。”

“我怎樣才能離開他?”

杏眸裏淌過的惆悵忽將笑意吞沒,她沈悶地問出一句,桃面現出了醉意:“容公子可知我的出路在哪?”

“公子若仍有一點憐憫之心,便救……救救我吧……”

孟拂月紅著眼眶,瞧向容公子落著清淚,絕望地搬出了瑤卿:“瑤卿若知有女子有此遭遇,定不會坐視不救,至少不會像公子這般袖手旁觀……”

她未顧酒力,再飲入幾盞,神思便渙散開了:“容公子,我好像……好像被困住了……”

趴在桌上的姝色眉目起波瀾,醉顏泛著紅暈,眼角隱隱有淚光浮現,他忽覺有一絲憐惜。

她所說在理。

瑤卿若還在世,會懇請他助上一把……

“在下也被困住了。”容歲沈悵然而答,道起瑤卿,眸色便暗沈而下。

“自從瑤卿走後,在下就覺得,什麽都失去了。”

案角的女子闔眸揮著袖,從唇畔飄出的話語模糊難辨:“身為男子,怎能總想著情愛。公子年輕有為,還可救死扶傷上千人,為個姑娘折了一生,不……不值當……”

“孟姑娘未遇良人,自然不知琴瑟和鳴,白首成約的喜悅,”平靜地飲起了盞中烈酒,公子輕扯唇角,苦悶道,“更不知失去心上人,有多令人喘不上氣……”

容歲沈恍惚一滯,輕聲問:“在下……該忘了嗎?”

緩過神來一望,眼前的姑娘埋頭於袖間不動,像是睡著了,他輕嘆了口氣,欲扶著她回孟宅。

好在那府宅離酒肆不遠,只隔了三兩條街巷,她身子又輕,攙扶得還算順利。

月色照出巷陌裏二人的影子,眼望孟府就在前方,容歲沈卻見身側的姝影停下步子,不走了。

耷拉的腦袋不住地輕晃,孟拂月極是抗拒,揮動衣袖不肯入府門:“我不想回府,容公子帶我去別處吧……”

“夜已深,孟姑娘想去哪?”他見勢不解,卻不問她在公主府遇了什麽事,只問她想去何方。

“去哪都好,總之……總之我不要回去。”捅出這簍子,她不願回宅,唯想離了京城。

“我想去一個人地兩生處,無人知我過往,無人知我不堪……”

思緒轉到了曾為她送膳的日子,容歲沈無奈看她,隨即折道,想在附近尋一家客棧:“姑娘曾在那小院,總念叨著要回家。如今真回了,為何又想往外邊跑?”

她淩亂地搖頭,似也言說不清:“因為哪裏都是他,我逃不掉……”

“逃……”

“對,我要逃……”醉醺醺地低吟著幾字,孟拂月只有個執念蕩於心頭,便喃喃,“公子帶我逃,這京城沒我容身之地……”

瞧她這別扭樣,他沒了辦法,真去巷角尋了家客棧,將她安頓在了二樓雅間。

房室亮著一盞燈燭,其餘的燈盞都已熄滅。

房內幽暗,夜色照著帳內女子的睡顏。

雙頰映出淺淺紅霞,這抹嬌色靜躺在被褥間,他望了幾瞬,轉身欲離,忽就被她攥住了衣袍。

容歲沈扯了片晌,扯也扯不出,無可奈何地和她道:“姑娘先在這客棧住一夜,在下已付過銀兩,先走了。”

“公子別走……”

攥著袍角的手使了些力,她半睜雙眼,坐起嬌身,迷離癡醉地望向他:“公子陪陪我……”

不將此女哄睡,似乎是走不掉了。

容歲沈隨之坐下,可坐於榻上的瞬間,帳中的姑娘竟撲到了懷中。

許是借著酒意,她大膽地倚靠於清懷,緊緊地環抱著他,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他忽作一僵,雙手無處安放,下意識想要推開:“男女授受不親,姑娘萬不可……”

“舒服……”孟拂月嬌聲低語,就此抱得更緊,感到散著的酒氣與公子身上的雪香融在一起,愜意道,“待在公子的懷裏,真舒服……”

見公子仍想掙脫,她失落地低下頭,問得楚楚可憐:“公子不能……晚一點再走嗎?”

孟拂月面上的緋紅似更深了,她低聲嘟囔,半醉半醒地說道:“不做別的,我只想……”

“只想讓公子抱我。”

她在苦苦挽留,此刻正如貓兒一般待於他的懷內,如她所言,僅是輕擁著,再無別的舉動。

她似是真需要這個擁抱。

容歲沈靜望懷裏的花容月貌,默然好半刻,伸手回擁她入懷。

“在下不走,在下陪姑娘,姑娘可松些手。”

他多少是有點不自在,仿佛除瑤卿以外,從未與女子有這親近舉止。

許久仍僵著身,他生疏地擁姑娘在懷,心中竟有異緒生起。

“今晚借瑤卿的心上人一用,她應是……應是不介懷吧?”似能猜到他所想,孟拂月闔眼柔聲細語地發問,終是在他的懷中睡去。

已然不知該去還是該留,公子心神微顫,像有石子砸落於心上某處,蕩漾出一層層的漣漪。

是憐憫,是惋惜,又或是更覆雜的思緒,他只覺有什麽在悄無聲息地變化著。

原以為那晚會夜不能眠,未料在公子的懷抱中,她睡得安穩,直到次日晌午才緩慢醒來。

昨夜醉酒後的事,孟拂月依稀記得些,容公子執拗不過,便扶她來了客棧。

之後她昏睡過去,再憶不真切了。

雅間裏空無一人,公子當是扶她上榻就離去了,她安靜地理著雜亂的思緒,打心底裏不想回孟府。

怕回去了,那人在府上等著她,她就成了任那瘋子和爹娘擺布的木偶。

可府邸終究是要回的,孟拂月靜默地更衣梳發,兩刻鐘後,忐忑地走出雅房。

晨暉出照屋梁,照褪檐上清夜遺留的幾分寒涼,孟府庭院靜謐如常,駙馬竟是沒來府宅拜訪。

她故作鎮定地走進院中,順著府廊前行,迎面遇上了從長廊快步走來的爹娘。

“月兒昨晚去了何處?一宿未歸,可把我們著急壞了,”孟母滿面憂愁,恐她又像大婚時那樣遭了劫難,忙留意道,“娘還派人四處打聽,怕你又遭遇了何事。”

淺笑地一揮手,孟拂月答得平緩,不欲讓爹娘操心:“孩兒飲了些酒,得好心人相助,便在府外的一家客棧留宿了。”

“好心人?”

哪知孟母一聽此話,頓時起興致,惦念著閨女的婚事,便問:“是公子還是姑娘呀?若為公子,這興許是月兒的良緣。”

“孩兒也希望這樣……”

她自語般輕微揚唇,眸光掠過無雲青空:“若真有人願娶孩兒,那就好了。”

若有哪家的公子願娶她,她是否就能擺脫謝大人,擺脫這堅固不可摧的牢籠了。

“謝大人不是願意嗎?你又不願……”在旁聽著,孟父一凜眉眼,對閨女頗為不滿,“爹聽聞這個駙馬可不簡單,才剛擢升不久,那吏部侍郎之位又要落到他頭上。”

“謝大人有權又有勢,還肯願收你為妾,你有什麽好不願的。”

孟母感老爺火氣沖了上來,急忙扯了扯她的雲袖,和藹地言勸:“爹說話直,月兒莫怪。爹爹也是為了月兒好。”

繞來繞去的,爹娘仍舊要讓她做駙馬的妾室。

只因她名聲毀盡,不好總待在藥堂,令孟家蒙羞。

爹娘未說明白,她也能聽出,此事由不得她,她不應也得應了。

緘默了一會兒,孟母輕轉眸子,擡袖掩了唇,苦口婆心地悄聲道:“娘其實想著,若是哪日,謝大人與公主鬧不睦和離,再垂愛擡你作正妻。這怎麽想,你也不吃虧啊……”

“若是別家公子,孩兒願意嫁!”

忽地啟唇高喝,孟拂月回得決然,雙目透出少許惶恐,不斷地向爹娘道:“唯謝大人不行,唯有他不行……”

孟父望她執迷不悟,瞬時大袖一甩,怒喝而回:“你現在清白盡失,哪個男人還會要你,別不識好歹!”

廊道裏彌漫著冷意,孟母嚇得呆楞在側,似未曾瞧過老爺發這般大的火,一時調和不得。

爹娘的心裏皆有論斷,還問她之意作甚。

孟拂月緊盯著地面,閉唇說不出話。

“孩兒想去佛堂待半日,還請爹娘勿來打攪。”

這氣氛實在難捱,她輕一轉頭,視線鎖定於宅邸佛堂。

那裏清靜,僅有一尊佛像擺放,她去待幾時辰,應能遠離世俗紛亂,讓心慢慢沈寂。

宅子裏的佛堂是母親命人建的,原本只是間荒廢的耳房,故而堂室不大,光線較為昏暗。

堂內燃著幾支紅燭,佛像前擺著兩塊拜墊,旁的事物再未有之。

孟拂月推門而入,闔上門扇,將自己關在裏面,撚著佛珠,默念起經文。

她害怕又自疚,總覺得有響雷隨時會打下。

公主會作何發落,她當何去何從,一切尚未成定數。

佛堂寂然,香火散出的煙霧使人寧靜,大抵過了兩時辰,身後傳來細微響動。

堂門似被人打開了。

步履聲輕響,有他人走了進來,然後房門又被關上。

她只當入堂的是爹娘,來此是為喚她去用膳了。

孟拂月繼續輕撚佛珠,從然開口,說與步入的那一人聽:“孩兒想一人待著,晚膳就不必等孩兒了。”

語落,旁側飄來男子譏諷一笑,笑聲裏蘊著無盡寒意:“知你心事重重,你爹娘未等你,已用過膳了。”

玉指猛地凝滯,她霍然睜眼,直楞楞地看向回語的男子,不禁癱坐在地。

來人是那囚她在枕邊的惡鬼,亦是公主朝夕相伴的駙馬,此番好似來索命般,對著她低笑。

“謝……謝大人……”

她雙腿驀然一軟,驚恐地動不了身,眼見他閑適地蹲下,陰冷作笑。

謝令桁輕然瞥望櫃上擺的佛像,拾起她掉落在地的佛珠,低沈地問道:“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來念佛?”

“你以為念了佛,就能洗清身上的汙穢?”

舉著手中的佛珠在她眸前微晃,他玩味般發笑,忽又閑然站直了身:“早在被山匪玷汙時,你就洗不掉了。”

聽他所語,一字字剜著心,孟拂月顫動唇瓣,良久說出半語:“我是否被玷汙過,大人奪我清白時,不知曉嗎……”

“與我要不要你無關,你的名節早就蕩然一空了。”晏然道著事實,他微擡雙眉,凝視她小心翼翼地站起。

“若是不信,你可上東市問去,如今,誰敢娶孟家長女為妻?”

她顫巍巍地站定,就見男子一步步地走近,逼她退到墻角,避無可避。

“我勸了一晚,公主已容忍。”

謝令桁得意地勾唇,盡量將話語說得清晰:“我可收你做妾,等會兒我就去和孟府二老詳談,改日接你走。”

公主竟然答應了他?

答應他那納妾的荒唐請求?

她聽得心顫,不明公主是如何被這瘋子說服。

“此事已被我擺平,你不高興?”身前的女子滿目透著驚詫,他又挨近半步,長指劃過她臉頰,“你不該感激我,讓你有了去處,還予了你榮華?”

眼望姝色不可置信地蹙眉,他傾壓著向前,指尖觸過她下顎,隨即一擡:“你這愁眉苦臉的,究竟在做給誰看?”

孟拂月愈發慌張,眼瞧男子越走越近,似預料到了什麽,懼怕道:“大人,此乃佛堂聖地,可否……可否換個地方說……”

“你還想在佛像前裝高潔?”

見景饒有興趣地冷笑,他順勢看了看莊嚴的佛像,不緊不慢地回頭,眸裏淌過暗潮:“好啊,那我和月兒一起裝高潔。”

話音剛落,謝令桁便強橫地吻下,一手固定著她的下頷,一手緊攬細腰,逼得她發出嗚嗚的低吟。

渾身又被烏木沈香籠罩了,她不願回應,卻不得其法,被他桎梏於懷裏,氣息似要被此人抽走。

然而此地乃是佛堂,佛像上的那雙眼睛正直直地望來,如同一個看客,將這角落的景致一覽無餘。

孟拂月本能地推卻,恰是這一推,驟然惹他怒惱。

微微一蹙清眉,他輕抹著唇上沾過來的口脂,話裏帶著柔意,氣勢卻不減:“你已是我的人,我又肯娶你做嫡妻,你還有什麽不情願的?”

他欲再吻來,孟拂月顫著手將其推開:“妾身沒這個福氣,只盼大人另覓良緣……”

“別這麽不情不願,惹出動靜招來了人,我可就要說是你邀我在佛堂白日宣淫……”

謝令桁再度欺身,深眸掠過狠厲與瘋笑,趁勢續著方才的吻:“看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唔……”

灼吻又落了下來,丹唇被牢牢地擒上,她微動嬌軀,險些碰翻身側燭臺,之後便不敢妄動了。

若在此鬧出響動,引來爹娘或是府上的奴才,她恐是只能獨自擔下此罪。

輾轉於唇間的親吻越發深沈,她被迫承受著,待於他懷中,未敢出一聲。

肩頭的衣裳亦被男子扯落。

碎吻游移至頸處,她羞赧地轉過頭,不去看他與那佛像,由他肆意擁吻,極是貪婪地索求。

幾吻落盡,她衣物尤為淩亂,站在佛像之前無地自容,想到適才念過的經文,此刻已無法虔誠地理佛。

似乎已然被玷染,洗不去一絲汙穢。

孟拂月倚於男子清懷,神色迷茫,許久顫聲問:“大人敢在佛像前這般,不怕天打雷劈嗎?”

“天打雷劈?”

戲笑地重覆她所言,他眸中湧現絲絲縷縷的戲謔之意:“我倒是想看看,怎麽做才會遭雷劈……”

言及此,謝令桁忽而松手,令人捉摸不透地命令道:“你去拜墊上跪著,我給你一次懺悔的機會。”

為何命她去跪下?

怔然一瞬,她忽感提心吊膽,遲遲不邁一步。

唯知曉這人若用此口吻說話,定沒好事,孟拂月緊望佛前放著的坐墊,猜不透他在想何事。

“你不聽我的了?”他依然如玉樹端立,謙謙君子,衣袂飄動,說的卻是令她膽寒的話語。

“我去……”與他僵持不住,孟拂月依順地走去,和方才懺悔時一樣,面對佛像而跪,“我馬上去……”

等跪好了,她本想去取佛珠,便見他徐步走到一旁,肅立著俯望。

她不明所以,他又湊近些許,下衣幾乎要貼上她的玉頰。

謝令桁嗤笑了幾聲,意味深長地看她:“該做什麽,知道嗎?”

所望的嬌色頓時面露詫色,他興致不減反增,笑著反問:“你去向絳螢學了伺候的伎倆,沒學過這個?”

伺候男子的伎倆。

她往深了一想,杏眸漸漸睜大,這才明了他的話外之音。

偏選在佛堂行此事,他是有意要折辱……

那些學來的招數,本是青樓妓子在榻上勾引男子用的,孟拂月向來抗拒,即便是在帳中都不願做那舉動,何況此處還是自家的佛堂。

她微斂黛眉,淚水涔涔而落,仰眸無措地望他:“我……我不想……”

這麽熬著,謝令桁逐漸失了耐性,眸色霎時一冷,沈嗓道了句:“我只給一次機會。”

望下的目光如黑雲壓來,壓得她頃刻間瞧不見光亮,她不敢對望,慌亂地低下頭。

可刺骨涼意仍不停地襲來,滲入心上各處。

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換個地方,去……去貯月樓吧,”孟拂月扯上男子的袍角,滴滴珠淚奪眶而出,她邊抹清淚,邊哀求道,“我求求大人……”

他不為所動地低望,容色更冷,照舊居高臨下地觀望:“先前你可是最不喜待在貯月樓,怎麽,現在又想回去了?”

淚水若決堤般再難止住,她拼命地搖頭,哭花了妝,答語斷斷續續的:“此地太是不妥,我只想……只想……”

“有什麽不妥的?”

謝令桁冷聲打斷此話,瞧好戲般凝著眸,像是不可商量:“我在這等著,看月兒能讓我等多久。”

他不肯退讓,她只可從命而為。

孟拂月遲疑地凝望面前那尊佛像,莊重肅穆,讓人敬畏。

她輕闔眼眸,思忖了片刻,隨後擡手解下他的腰帶。

下衣散落,她半睜開眸子,面上還掛著淚珠。

頓了頓,終是艱難地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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