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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六:四人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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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六:四人相會

過去三天,溫庭樹罕見沒有調理好自己的情緒。

謝同塵收到一箱蘋果,以為是孟扶光釋放的溫情信號,但他好像理解錯了,他發的消息,孟扶光都是隔一個小時才回覆。

從一個小時到秒回,謝同塵用了三年,倒退只要一個晚上。

還得靠孟白絮。

謝同塵直覺孟扶光會非常喜歡孟白絮,孟白絮這個小孩講話直接有趣,直擊人心,到時候他事先收買他,講些吉祥話撮合,招架不住的就是孟扶光了。

這個手段雖然迂回卑鄙,但孟扶光沒有禁止。正常手段都在約法三章不被允許。

謝同塵看見對面別墅的燈亮了,連忙過去,覺得自己有點喪盡天良了:“白絮今天沒跟你回來啊?”

溫庭樹站在門口,神情有些落寞,伸手撫了下門口白玉柱的灰塵:“沒有。”

謝同塵:“那個,找個時間,我約上扶光,你約上白絮,大家一起吃個飯唄。”

溫庭樹擡眸看向謝同塵:“飯局什麽性質?”

謝同塵覺得溫庭樹好像想從他這裏得到認同和支持,連忙道:“我不是支持你們在一起,我就是覺得孟白絮這小孩很乖,想讓孟教授也資助他一點。”

溫庭樹:“不必,他不缺人資助。”

謝同塵:“我支持你們在一起行了吧,兄弟的話只是參考,你又不聽,非逼我說。”

溫庭樹目光看向他:“他不缺錢,騙我的。”

謝同塵一怔,回想孟白絮的種種行為,拋開預設條件,孟白絮完全一副被養得很好的樣子,氣血足,會罵人。

“然後呢?”

溫庭樹:“騙完了,他跑了。”

謝同塵:“他騙了你什麽?巨額財產?多少?我給你分擔一些吧。”

溫庭樹閉了閉眼:“……你分擔不了。”

“你不會想報警吧?”謝同塵發現兄弟有些不冷靜了,“上當受騙並不可恥,咱別報警,報警了學校門口會懸掛一條橫幅[某某學院某某教授被詐騙幾千萬,希望各位同學引以為戒],那樣太難看了。”

溫庭樹無奈:“沒騙我錢。”

謝同塵:“……”

“你現在是找不到了?”

溫庭樹:“我沒有找。”

謝同塵比溫庭樹還糾結。

溫庭樹不找,孟白絮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

謝同塵感到遺憾,好像風箏的線突然斷了。

“家裏有酒嗎,我陪你喝一杯吧。”

溫庭樹:“沒有。”

謝同塵:“我有。”

一杯就是一杯,謝同塵倒完就把酒瓶收起來。

好兄弟各懷心事,各自出神。

謝同塵心想,他兄弟這次真的栽了。作為心理學教授,溫庭樹經常接受來自全世界的負能量,他都能處理得很好,心態平穩,不失悲憫。

遇到感情的事真沒辦法。

賈廉策打電話過來時,謝同塵聽了個正著。

他一把搶過電話:“賈廉策,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要是讓孟教授聽見了怎麽辦!”

賈廉策本來只是將信將疑,找個理由邀請溫庭樹出來敘敘舊,寬慰兄弟被騙的沮喪,但謝同塵一嚷嚷,他也較真起來:“就是跟你長得像,你有種過來看看啊!”

謝同塵:“你等著掏錢請客謝罪吧。”

“你說說,我追求孟教授的關鍵時刻,老賈不幫忙就算了,還敗壞我名聲。”

溫庭樹想了想:“要不過去看看。”

謝同塵:“你信老賈的肉眼鑒定,不信我的人品?”

溫庭樹涼涼道:“你這幾天也沒少質疑我的人品。”

謝同塵:“……”

他們三人脾氣都不錯,且都與人為善,認識到現在沒鬧過矛盾。

最近頻頻互相質疑。

難道是友情的三十年保質期到了?

賈廉策等在衛生間門口,把定位發給兄弟,準備跟蹤。

孟白絮一出來就察覺有人尾隨他。

他不敢往他爹的牛排餐廳帶,而是帶著去火鍋店轉了一圈。

尾隨他幹嘛?

夏秋之交,衣衫輕薄,那人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藏匿兇器的地方,孟白絮一點也不怕他,溜了一圈,還給他把發消息。

不會是他爹的瘋狂追求者吧?

沒戲。

不對,對方似乎緊盯著他,是沖著他來的,難道是溫庭樹派的私家偵探?

孟白絮既沒有喬裝改扮,也沒有更名易姓,溫庭樹有心想找,很容易找到他。

三天過去,溫庭樹一點動靜都沒有,動心沒有,被騙的憤怒也沒有,派人悄悄跟著他,是不是打算暗地裏了解他的真實經濟水平,發現他有錢有爹就撒手不管了?

呵,他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孟白絮溜著賈廉策,回到牛排餐廳,在賈廉策猶豫跟進去時,一個轉身用手肘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控制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好久不見,拼個桌吧。”

孟白絮把賈廉策按在孟扶光面前:“把你雇主叫過來。”

賈廉策眼前一花又一黑,猛地看見孟扶光,差點閃了舌頭:“孟、孟教授!”

孟扶光:“別來無恙啊。”

賈廉策看看孟白絮,“他是你的——”

孟扶光:“兒子。”

“哈哈。”賈廉策心裏有了個奇妙的想法,但不敢說,餘光看見謝同塵和溫庭樹從門口進來,大呼:“我在這裏!”

溫庭樹比賈廉策的呼救更先註意到孟白絮。

謝同塵亦是如此。

走進之後,才看見孟扶光。

賈廉策:“老謝。”

謝同塵:“閉嘴。”

賈廉策:“老謝。”

謝同塵:“保持安靜。”

好不容易見到孟扶光,請不要提什麽長得像他的路人了好麽。

溫庭樹問賈廉策:“你說的,疑似同塵兒子的人,是孟白絮?”

賈廉策點頭,小聲道:“孟教授說是他兒子。”

溫庭樹:“……”

謝同塵慢了半拍,“扶光,白絮他、他是你兒子?”

正好,服務生端上來兩盤牛排,孟扶光執起刀叉,上次在謝家以為暴露了,他已經走完全部心理歷程,再面對一次反而心平氣和,一邊切牛排一邊道:“對啊。”

謝同塵:“老賈說白絮長得像我,你說他會不會是我們倆的孩子?”

孟白絮:“不用想了,就是,坐下一起吃吧。”

謝同塵沈浸在巨大的狂喜和懵逼中,兒子說什麽聽什麽,讓坐下就坐下。

溫庭樹也坐下了。

謝同塵好像要跟兄弟撇清關系一樣站起來。

溫庭樹:“……”

謝同塵心有餘悸,他開導兄弟的場面歷歷在目,要是讓孟扶光知道了不得離婚!

賈廉策聽見謝同塵叫兒子白絮,脫口而出道:“老溫,前兩天對你騙身騙心的小騙子是不是叫孟白絮?!”

孟白絮一下子抓住重點:“騙心?我騙到了嗎?”

這跟見家長親朋的場面有何不同,溫庭樹倘若現在窩囊了,沒有勇氣回應,不算個男人。

溫庭樹:“騙到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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