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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牡丹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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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牡丹花下死

冷月如鉤, 清輝透過窗欞,在殿內的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歡對孟顏一陣欺負。

好似跗骨之蛆,擺脫不掉的陰影, 一次又一次地糾纏。

孟顏攥緊了錦被,她慶幸他那副孱弱的身子, 如同一只病虎,雖有獠牙, 卻無力真正將她撕碎。

是以並未掏出那玩意。

可他三番五次糾纏她,早晚會出事。

她愈發得厭惡他了!

如同一把藤蔓,從心底滋生,纏繞著她,幾乎要讓她窒息。

她厭惡他的癡纏,厭惡他的軟弱,更厭惡因他而深陷泥潭、日夜驚懼的自己。

原來討厭一個男人, 就是從他糾纏開始!

某夜,趁謝寒淵留宿宮中, 蕭歡再次闖入她的寢殿。

寢殿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道瘦長的身影如鬼魅般溜了進來。月白色的衣袍在他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

“顏兒……”

孟顏並未像往常一樣驚慌或抗拒,只是靜靜地坐起身, 一雙剪水秋瞳在昏暗的燭火下, 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似有情意, 又似深淵。

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 襯得孟顏那張小臉愈發楚楚可憐。

她眸光閃爍:“阿歡哥哥, 顏兒記得你從前說過, 只要顏兒開心,你什麽都願意為顏兒做,對嗎?”嗓音軟糯得像浸了蜜。

一聲久違的“阿歡哥哥”, 讓蕭歡心神俱醉。只覺一股熱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連日來的患得患失和空虛,在這一刻盡數被填滿。

他貪婪地看著她,伸手輕撫著她細膩的臉蛋。

“那是自然,顏兒,你可是我的心肝。”

他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怎麽了?為何今日突然問這個?”

孟顏順從地任他輕撫臉蛋,眼底的光愈發幽深。她微微側身,從一旁的紫檀木小幾上,端起一個早已備好的琉璃杯盞。杯中盛著半盞琥珀色的藥酒。

她雙手遞出:“阿歡哥哥,這酒可否再飲一次?”

蕭歡從他手中取來,鼻尖輕嗅,神色震驚:“這是……是那催.情酒?”

“嗯。”

沒想到,顏兒她竟主動為他備了這酒!

看來,上次定是令她極其歡愉、享受。

她食髓知味,才會如此主動!她終究是愛他的,只是礙於謝寒淵的淫.威,不敢表露罷了。

也定是謝寒淵從未給過她這般極致體驗。

巨大的狂喜沖昏了蕭歡的頭腦,琉璃杯盞在他微顫的手中,顯得冰涼、沈重。

“阿歡哥哥,記住你曾經說過的話,只要顏兒開心,你做什麽都願意。”

“自然。”蕭歡仰頭,一飲而盡。酒液滑入喉嚨,帶著一股灼熱,迅速在他體內散開。

“那麽今日,就讓顏兒好好伺候你。”她走上前,吐氣如蘭,在他耳畔輕語。

聞言,蕭歡是從未有過的愉悅,他終於征服了顏兒,她竟想著主動取悅他!

如果謝寒淵知曉此事,他該作何感想?

那個不可一世、視他為螻蟻的男人,會不會瘋掉?

亦或是直接殺了自己?蕭歡一邊亢奮地褪去月白衣袍,一邊暗自揣度。

無論哪種結果,都讓他感到無比快意。

他直直躺在地上,張開雙臂:“來吧,我的好顏兒……”

“讓我看看,你是如何取悅我的……”會不會比取悅謝寒淵還上心?

屋外,風聲更緊。孟顏指尖如蝶翼般,輕拂過他的胸膛。

昏暗的倩影投射在窗欞上,一上一下,如同一個皮蹴鞠,彈在地面,又回彈而上。

……

一刻鐘後,藥力開始在他體內橫沖直撞,他感覺自己仿佛要燃燒起來。

蕭歡突然瞳孔瞪大,一抹鮮血自唇中溢出。一股尖銳絞肉般的劇痛,從腹部炸開。

“呃!”一股腥甜湧上喉頭,他“噗”地噴出一口黑紅的鮮血。

“顏兒……你……你竟……下毒!”

“阿歡哥哥,對不起,請你原諒我!你千不該,萬不該死纏著顏兒!”孟顏身子退後開來,清媚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失聲哽咽道。

“是你逼我的!顏兒不想死,所以,只能殺了你!”

蕭歡的意識開始模糊,看著孟顏眸中的決絕,他並未感受到身體的難受。

蕭歡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咯咯”的、仿佛漏風般的笑聲,黑血順著他的唇角不斷溢出。

“很好,顏兒……謝謝你……讓我出離苦海。”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我……過得好累,好累,總算……輕松了……”

他累這副破敗的身子,累這求而不得的執念,累這活在謝寒淵陰影下的每一日。

死亡,竟成了一種解脫。

他強憋著最後一口氣,臉色青紫,用盡所有力氣說道:“死前還能……同你歡好,我……知足了……”

話落,他頭一歪,眼中最後的光芒熄滅,徹底沒了呼吸。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孟顏壓抑破碎的哭聲。

“對不起,對不起!阿歡哥哥,如果顏兒不殺你,你遲早也會死在謝寒淵的手裏,甚至可能,連你父親都不會放過。”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你我之事遲早會被發現,只是早晚的問題。我不能等,也等不起……”

那日,她叫流夏外出尋來毒藥,並且是不會死得太痛苦的藥。流夏在街頭小販那尋來了一種名為“一夜散”的毒藥,據說這毒藥死前不會令人太過痛苦,最為關鍵的是必須在交.媾後才能毒發身亡。

流夏一聽原本想換種藥,可那小販說只有這一種毒藥可以讓人死得舒服些。她只好硬著頭皮買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孟顏想要的。

孟顏收回心緒,憶起方才蕭歡死前扭曲的模樣,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腦海裏。

她拂去淚水,深吸一口氣,出門偷偷叫來了流夏。

流夏一進屋,看到地上躺著的一個人,徹底僵住。

“主子,這不是……”流夏雙手捂住嘴唇,才沒讓尖叫聲沖出喉嚨。

“晚些我再跟你細說,你和我一起把他擡去後院的那口枯井裏。”

流夏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個擡著肩,一個擡著腳,一前一後速速走出。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護,二人跌跌撞撞地來到後院枯井處,將蕭歡的屍身用力一推。

“噗通”一聲,沈悶的巨響自井底傳來,之後便再無聲息。

回到寢殿後,孟顏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她渾身發軟,癱倒在地,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牙齒咯咯作響:“流夏,我也不想殺人的,其實謝寒淵回來的那日,我並未外出。”

“那日究竟發生了何事?主子為何要殺他?”流夏終於緩過神來,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

孟顏將那天之事細細說給她聽,流夏聽後,啞口無言。沒想到那日主子吩咐她去尋的藥,竟是給蕭歡準備的。

她看著主子蒼白如紙的臉,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憤怒。

流夏緩緩道:“造孽,真是造孽啊!”流夏恨聲道,“蕭公子真是自尋死路。”

孟顏靠在流夏懷裏,淚水再次無聲滑落:“如今,我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清兒。”

流夏輕拍著她的肩頭:“主子,這事不能完全怪你,你不必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曉,哪怕二姑娘問起,也不能說。”

“他若見好就收,也能好好活下去。”流夏頓了頓,又道,“貪心不足蛇吞象,自作孽,不可活。”

“主子不殺他,將來王爺發現,也必定處死他,恐怕連個全屍都沒有。”

流夏的話,像一劑苦口的良藥,撫平了孟顏心中的恐慌和負罪感。

是啊,她不過是讓這註定的慘局,提前到來而已。

孟顏拭去臉上的淚痕,神情重新恢覆了清冷和堅定:“今夜的事,你就忘了它,以後都不必再提。”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方才的事,奴婢已經記不清了。”流夏點頭道。

幾日後,謝寒淵總算忙好了公事,再也不用夜宿宮中了。

蕭歡失蹤的消息在宮裏引起一陣小小的波瀾,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並不會有多少人真正關心。

只是蕭力和孟清終日惶恐不安,夜夜失眠。孟清的雙眸,都快要哭瞎了。

是夜,孟顏寢殿內暖香裊裊,她躺在榻上,依偎在謝寒淵的懷中。

男人身上熟悉的月麟香,反倒驅散了她這幾日的不安,令她感到久違又實在的安全感。

她想起蕭歡此前對她說的話,她這一生,再也無法懷上子嗣。

幾日前,她和流夏一起去找了薛郎中,當面將此事說了出來。薛郎中見她已知情,便不再隱瞞。只是千叮萬囑,此事萬萬不可讓謝寒淵知曉,否則他小命定然不保,謝寒淵可是下過命令的。

是以,孟顏這會子試探問道,聲音悶悶地:“王爺,等妹妹產下子嗣後,可否讓臣妾撫養?”

“為何?”謝寒淵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腦。

“臣妾若是一直沒能懷上,倒不如將妹妹的子嗣過繼一個給我,臣妾定會視如己出。”

謝寒淵沈默片刻,似在思量。

孟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倒是可以,鈺兒若再想懷,那本王,再送她一個就是。”

“那臣妾就提前謝過王爺了。”她仰起臉,擠出一個溫婉的笑。

孟顏隨口一提,問道:“只是,妹妹上次伺候王爺,王爺可還滿意她?”

謝寒淵回味片刻,輕嗤道:“也就那樣,自是比不得王妃讓本王歡愉。”

他想起鈺兒那夜的青澀和緊張,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毫無情趣可言。

況且,她無甚技巧,身子骨又沒什麽肉,不管是感官還是視覺享受,都遠不及孟顏半點。

孟顏聽後,心中了然,笑容也變得真切了些:“是臣妾的不是,沒有好好教導妹妹。等不日臣妾尋個機會,再提點提點妹妹,教她些奇技淫巧。”

“待她產下子嗣,必定熟能生巧,定能讓王爺滿意。”

謝寒淵的指尖在她光滑的下頜摩挲著,眼神幽暗:“王妃有心了,可她就算懂再多技巧,區區那副身子,也總是比不得王妃你。”

他俯下身,滾燙的氣息噴薄在她的唇上。

“這個王爺也不用擔心,等她到了孕晚期或是坐褥期間,總會胖個十來斤的。”

孟顏順從地閉上眼,迎合著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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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有紅包,下周全文完結,完結後才能發布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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