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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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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別緊張…”

謝寒淵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拱手作揖道:“姐姐方才可有瞧見什麽?”

你個登徒子,方才還一副沒事人一樣,真是臭不要臉。

況且,她比他年長六歲,雖然他只有十五歲,可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哪!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麽?

果真,男子好色是不分年紀的,呵呵。

孟顏沒好氣地道:“除了看到你這廝,還能看到誰?”她雙臂交疊,側過身,精致的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口氣也硬邦邦的,“你是不是該道歉?”

聞言,謝寒淵神情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冒犯了她。他連忙擺正姿態:“對不起,姐姐,您可以原諒小九嗎?小九真不是故意。”他謙卑地拱手,活脫脫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孟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火氣倒是消散了不少,但嘴上卻仍是不饒:“下次註意點。”

此刻,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眨了眨眼道:“你怎會在此?”她踮起腳尖眺望一眼屋內,卻被謝寒淵高大的身影擋住視線。

孟顏疑惑:“你來這做什麽?”

少年神情自若:“忘了告訴姐姐,來此見位故人,他恰好也在這深宮中。”

孟顏心疑,這家夥還有朋友在宮中?她正欲繼續問他點什麽,卻被他拽著胳膊肘,不由分說地往前走去。

“快出宮,宮規森嚴,豈是我等能逗留的?”

一出宮門,走到馬車前,謝寒淵突然躬身屈膝:“姐姐,踩著我的背上馬車,方便些。”他溫聲道。

他這是在給她當人凳!

孟顏頓時楞住了,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我不習慣這樣。”尤其是不習慣拿他當人凳。

“快點姐姐,小九的腿都快麻了。”

罷了,他既喜歡這樣,那便從了他就是,就當這一腳是還前世欠她的債了。

她輕輕一腳踩上,感受到少年嶙峋的肩胛骨,心中不由得生起一絲快/感,方才的不快頃刻間煙消雲散。

回府後,孟顏叫了水。

她悶悶不樂:“流夏。”

“大姑娘,可是水燙了?”流夏捧著幹凈的衣裳走來,堆放在屏風上。

孟顏撫摸著自己的腰肢,咕噥道:“你覺得我胖嗎?”

流夏忍俊不禁:“大姑娘,你再瘦的話,恐怕就要被風給吹走了,奴婢可得日日守著您呢!”

當真不是開玩笑?

她掃了一眼流夏平坦的身前,一臉羨煞:“流夏,我知道你在說笑。”

她只要一想到謝寒淵對她又是看,又是誤觸的場面,心中就不由得憤懣,覺得又羞又躁。

被撞的感受歷歷在目,令她渾身不適。

“為何我就不能像你們這樣,生著一副弱柳扶風的身姿,當真是美觀極了。”她托著下頜撅著嘴。

流夏嘆息一聲,卷起袖子,舀起一瓢水緩緩倒向她雪白的肩頭:“大姑娘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多少女子盼著自己能有您這樣的身材呢!”

水嘩啦啦地響起,流夏又道:“再說,大姑娘您本就明艷動人,豈是那弱柳扶風的姑娘能比的?”

她頓了頓,湊近孟顏耳畔,壓低了嗓音:“最為重要的是,日後您成了親,像您這種身段的,極其容易獲得夫君的寵愛。”話落,她還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什麽!

她還要靠身材來取悅自己夫君不成?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再怎麽光風霽月的男子,在床笫之事還能多麽守禮?

話本子裏說了,床笫無君子。可見,男子對此是有多麽愛不釋手,多麽愛不釋嘴!

她越想心中越是恐懼,若是等著將來遭未來夫君蹂/躪踐踏,她寧可自己也是一馬平川!

她絕不允許自己靠身材來取悅夫君。

阿歡哥哥也不行。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流夏,我不同意你說的。”

流夏抿抿唇:“大姑娘,您還不夠了解男子,等您日後成婚,就會知道,無論什麽樣的男子,都會喜歡妻子那般取悅自己。”

“那……那自己寧願不結。”

好骯臟哪!還好她這個年歲還未成婚。

她憶起前世,謝寒淵也只是和她匆匆地用了嘴,並未對她身子有太多逗留,那時的他,更像是在發洩情緒和不滿,毫無愛撫情感可言。

孟顏的臉頰熱得發燙,她緩緩沈下水,一連串小水泡從口中咕嚕嚕地冒出,如同她混亂的心緒一樣。

她發現,自從自己接觸了謝寒淵之後,她腦子就不大“幹凈”了!

都怪他!討厭之極!

圓月高懸,望春樓四樓憑欄內。

三皇子謝佋璉和內閣大學士孟津相對而坐,把酒言歡。

謝佋璉面色透著薄紅,略有幾分醉意,他舉起杯盞:“孟閣老,三年前本宮就看出你並非平庸之輩,這不,你如今身居高位,本宮當真沒有看錯人哪!”

孟津放下杯盞:“不過是下官運氣好,三殿下謬讚了。”他臉上揚起笑意,當初他不是內閣大學士的時候,謝佋璉便對他禮遇有加,兩人也頗為投契。

他甚至曾盤算過,萬一蕭歡落榜,他將孟顏許配給他,蕭歡爹雖官居正三品,倘若他爹有朝一日失勢,這京中便是連個護孟顏的人都沒有啊!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孟顏這丫頭品性端良,性子又軟,偶爾還傻乎乎地。最重要的是,她生得太過惹眼,容易招惹是非,被女子嫉妒、被男子覬覦。

然而,最近謝佋璉的野心愈發膨脹,竟萌生了弒兄奪嫡的念頭,這讓孟津不得不仔細斟酌。

謝佋璉眼神銳利:“孟閣老,此前同你商量的事,你意下如何?”

孟津面露難色:“此事依臣看,還得從長計議,切不可操之過急哪!還望殿下三思!”

謝佋璉神色不屑,口氣帶著一絲不耐:“萬事開頭難,不放手一搏,又怎知不可為呢?”他湊近孟津,壓低嗓音,“只要事情一成,本宮定不會虧待你,你可是大功臣!”

聞言,孟津額間已是冷汗涔涔,拱手道:“殿下別忘了,皇後一族,國公府謝氏在朝中黨羽眾多,其子謝寒淵狼子野心,想必日後必定……”

更何況至今連他長相都未曾見過。

提及國公府二世子謝寒淵,謝佋璉的臉色不由得陰沈,緊緊攥著杯盞,指節泛白,仿佛要將杯子捏碎一般。

“謝寒淵生性殘暴,同他生父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可國公爺早已過逝,其妻也早亡,依我看,難成氣候!”

孟津不敢茍同:“謝寒淵雖難成氣候,可朝中重臣多為他的黨羽,殿下務必慎重。”

國公府祖上曾隨先帝征戰沙場,殺敵無數。為後人換來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功名成就,甚至同皇子享有同等待遇。

可他們畢竟是外姓,只是恰好都姓“謝”,一些皇親國戚虎視眈眈,說謝氏一族功高震主,做皇帝的哪有不忌憚手握兵權的功臣?此後謝氏風光大不如從前。

謝佋璉冷笑一聲:“孟閣老似乎挺畏懼他?他如今不過才十幾歲。”

孟津一時語塞,朝椅背一仰,嘆了口氣。

謝佋璉心中暗想,只要他娶了孟顏進門,孟津便與他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謝佋璉飲酒入肚,眉頭一舒:“我曾聽聞,這謝寒淵生性古怪多疑,連個通房妾室都沒有,我曾想,他該不會是……不舉吧。”

孟津忙不疊道:“依臣看,興許是個斷袖呢……”

此刻,樓下附近傳來煙花之地女子嬌嗔的攬客聲,聲聲入耳。

借著酒興,謝佋璉的腦袋開始對孟顏的身材浮想聯翩起來,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段,全都長在他的心坎上。

但他選擇娶她,更重要的一點,是那日看見蕭歡同她無比親昵的樣子,他就渾身不爽,原本他就對蕭歡無甚好感。

“孟閣老,本宮十分想念孟顏,你安排一下,我和她私下見見面。”謝佋璉輕佻地道。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般,令人有些窒息。明月如同一柄霜刃,酒盞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恐怕小女不願意,平日她就不喜與人結交。”孟津推脫。

謝佋璉緩緩起身,眸色冰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津:“那孟大人自己看著辦,是拒絕本宮小小的請求,還是……”

回程時,孟津在想,是他自己害了女兒,幹嘛非得搭上她呢!他開始有些後悔了。

他轉念又想,私下見一面,謝佋璉應該不會對她動手動腳吧?好歹是天潢貴胄,總要臉面的。即便他真同謝佋璉鬧掰,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一日,孟津恰逢旬休,便帶著孟顏去了街市,先帶她逛了綢緞莊,之後又去了首飾鋪。

輾轉好一陣,才將她帶到一棟茶樓。

“三殿下就在樓上的廂房內,顏兒,你這麽大姑娘了要學會保護自己,如若他敢對你動一分歪心思,用這支金步搖刺向他的身體。”孟津捧著方才從首飾鋪買來的鎏金步搖,“別刺中要害就是。”

孟顏神情一楞:“爹爹,我真的可以這樣做嗎?不會連累府中上下麽?”

“女子清譽最重,有爹在,你不必有後顧之憂!爹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孟津一字一頓,將尾音加重幾分。

孟顏鼻頭一酸,連忙抱住父親:“爹爹,您放心,顏兒知分寸的。”

隨後,她取走孟津手中的金步搖,別入雲鬟內。

半響,孟顏小心翼翼地邁入廂房,四處掃視一眼,竟未發現三殿下的蹤影。

彼時,她突然感覺身後生起一股熱意,就在她回眸的一瞬,謝佋璉眼裏噙著笑圍了上來,將她半個身子裹頰在臂彎內。

孟顏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可謝佋璉卻迎上一步。

她就這樣被他禁錮在了桌案前,進退兩難。

孟顏心下一緊,完了完了!可別逼我!

“孟姑娘別緊張,日後你我……早晚是要完婚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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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顏:這世間最大的謠言,便是謝寒淵不近女色!我的便宜都快被他占盡了!謠言止於智者~/(o)\

謝寒淵:我不承認斷袖,更不承認不舉!不信?證明給你們看……我的二弟和我一樣永不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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