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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病發 你愛這樣卑劣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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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病發 你愛這樣卑劣的我嗎?

燃盡的香煙從費辛曜指間掉落到地板上, 將最後一抹火星也湮滅。

祝若栩被他桎梏在沙發上動彈不得,柔聲安撫他:“費辛曜,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先松開我好不好?”

祝若栩每次都會和費辛曜說同樣的話, 她總是說不會離開不會消失, 費辛曜被她騙過無數次,可每一次他還是會相信祝若栩的話。

但這一次不一樣, 祝若栩在他眼前出現的時間太長, 祝若栩說只鐘意他, 說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祝若栩已經完全占據了費辛曜生活的全部,他們甚至做盡了那些親密無間的事, 晚上他可以抱著祝若栩在一床被子裏抵足而眠。

他已經習慣了祝若栩在他身邊, 可今晚他從睡夢中驚醒, 身旁卻空空如也。

失落、空虛、恨怨、不甘所有的負面情緒卷土重來, 祝若栩鮮活生動地回到費辛曜的生命裏後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給了他希望又掐滅, 讓他比從前任何一次病發都要痛苦。

就算她現在又重新出現在費辛曜面前講這些動聽的話,費辛曜也不會再相信。

他死死鉗制住祝若栩的手腕, “別再騙我了祝若栩。”

祝若栩手腕被他握得生疼, 可這一點疼遠不及費辛曜現在病發的模樣讓她心疼。

“我沒有騙你,是不是因為我剛才從你身邊離開了?”祝若栩跟他解釋,“我剛才只是去隔壁換了一套衣服, 你看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你好不容易睡著了我不想把你吵醒, 費辛曜你相信我好不好?”

費辛曜不為所動的欺身壓住祝若栩,“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費辛曜我說的都是真的!”祝若栩掙不脫他的力氣,迫切的想要把費辛曜從不清醒的狀態裏拉出來,“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相信我?”

她次次都是這樣, 費辛曜不相信她她就會著急,讓費辛曜誤以為她真的在意自己不會離開,甚至為了得到他的信任,什麽都肯做。

“我要你眼裏只有我,一秒鐘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要你除了我以外誰也不準碰你接近你。你的世界裏只能有我一個人,你只能愛我鐘意我,離開我你就活不下去,你這輩子都只能和我糾纏在一起,你要是死也要把我一起帶走……”費辛曜聲嘶力竭,瘋狂的話語裏盡是偏執,“你做得到嗎祝若栩?”

祝若栩怔在費辛曜面前,令費辛曜神魂顛倒的美目裏充斥著驚愕。

她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一份畸形又瘋狂的愛情,就像一場充斥著侵略性病毒的病癥,一旦患上連心都會變得醜陋扭曲。

正常人都不會接受這樣一份病入膏肓的愛,可費辛曜卻因為愛上祝若栩,一顆心在經年累月中早已變得醜陋不堪。

費辛曜布滿血絲的瞳孔失了焦距,祝若栩的面容在他視野裏漸漸模糊,可即便看不清她的臉,費辛曜也能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十分的厭惡。

“你做不到。”他自嘲,同時提醒自己,“你做不到。”

“你憑什麽說我做不到?”祝若栩輕吸一口氣,“……費辛曜你憑什麽質疑我對你的感情?”

他的瘋狂他的偏執,全都源自於他的患得患失和他打從心底就不相信祝若栩會喜歡他,祝若栩看得明白。

“你對我說這些話是在試探我嗎費辛曜?你是想讓我在知道你那些想法後知難而退嗎?”

費辛曜抿唇不語,從前他這些見不得光的不堪念頭,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他怕祝若栩知道會厭棄他,更怕她因此離開自己。

可祝若栩總是會從他身邊消失離開,他又何必再繼續裝得溫和無害,可憐的去祈求祝若栩愛自己。但他又渴望祝若栩在知道他這些可怖的念頭後,還能接受他留在他身邊。

他充滿矛盾的想法被祝若栩看穿,他在祝若栩面前的最後一層遮掩被她親手撕下。

“是……”費辛曜扣著祝若栩的手不自覺發顫,“你現在知道了就又要走嗎?祝若栩,你又要拋下我嗎?”

祝若栩看著費辛曜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和漸漸變得麻木的眼神,她覺得無助極了。

“不會的,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費辛曜。”祝若栩抱住他,試圖喚醒他的理智,“你可以不相信你的耳朵和眼睛,可是我真的就在你身邊啊,你能感受到的……”

她用身體緊貼著費辛曜的胸膛,用手緊緊摟住費辛曜的身體,她想把身上的溫度和觸感都傳遞給費辛曜,讓費辛曜感知到她的存在。

費辛曜呼吸急促,像是不敢相信懷裏的溫熱是真實,“你還在騙我。”

祝若栩急得眼淚直掉,仰起頭去吻費辛曜的唇,“你親親我費辛曜,我真的沒有騙你……”

她胡亂的吻他親他,眼淚流進他們相觸的嘴唇裏,滑過費辛曜唇齒,鹹澀的滋味讓他心頭堵塞,他無法對祝若栩的眼淚置之不顧,控制不住地展開雙臂環抱住他懷裏的人。

祝若栩和費辛曜以額抵額,用手指一遍一遍描摹他眉眼,一聲一聲叫他名字:“費辛曜……”

費辛曜渙散的眼眸漸漸變得清明,眼底印著祝若栩滿是淚的臉,寫滿她的無助和對他的心疼。

她太鮮活太真實,讓費辛曜心底的不安在這一瞬間沖破了閾值。

他低頭把臉埋進祝若栩的脖頸間,啞聲說:“若栩,不要離開我。別不要我。”

祝若栩感受到肩頭的濕熱,她意識到這是什麽,忍住眼淚輕輕順著費辛曜的背,“不會離開你的,祝若栩和費辛曜以後會一直在一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祝若栩難過的不知道該怎麽自處,“費辛曜,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這樣我也很難受。就好像我對你的喜歡一直都在被你質疑一樣……”

再堅定的感情,面對另一方不斷地質疑,時間一長這段感情總會出現裂縫。

“你要反悔了嗎?”費辛曜收緊抱住祝若栩的手臂,“還是你厭煩我了?”

他感覺自己腳下正踩著一條鋼絲,是繼續往前還是一步墜落深淵,不過是祝若栩的一句話。

“我不會反悔。”祝若栩哽咽,“我鐘意你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厭煩你啊費辛曜……”

費辛曜緩慢地擡起頭去看祝若栩的臉,她湊過來親了一下他的眼睛,對他毫不嫌棄,只有愛意。

他想把祝若栩的手握得更緊一些,感受到她下意識的退縮,而後又像是擔心他會不安,竭力放松手讓他握住。

費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放到眼前松開,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多了一圈刺目的紅印。

祝若栩連忙把手藏到身後,“沒關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費辛曜聲音裏滿是懊悔,想去觸碰祝若栩又害怕自己再弄傷她,手克制的緊握成拳,“若栩,不要怕我。”

“我怎麽會怕你呢?”祝若栩捧起他的臉龐,輕聲細語:“費辛曜,是我沒給足你安全感,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是我生病了。”費辛曜露出一個苦澀的笑,“若栩,我的病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她一旦離開費辛曜的視線費辛曜就會患得患失,費辛曜恨不能將祝若栩時時刻刻鎖在身邊讓她安撫自己的心,他對她的愛已經病入骨髓,要想徹底根治只能等到他死的那一天。

可祝若栩執拗,“費辛曜,我說過了你沒生病,你只是不安而已。我以後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就算你睡著了半夜再醒過來,你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

她向他承諾:“我要是再讓你難受了,你就把我和你的手綁在一起,這樣我想離開你都不行。”

她說完就做,牽起費辛曜的手回到臥室,找到他那根領帶,把他們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纏在一起。

“你看。”祝若栩和他十指相扣,“這樣我們就分不開了。”

費辛曜出神的註視著他和祝若栩被領帶綁在一起的手,視線又忍不住落回到祝若栩還殘留著淚痕的臉頰上。

她因為費辛曜難過的流淚,現在她還要咽下這份難過來安撫費辛曜的心。

他為什麽要質疑她,為什麽要讓她跟著自己一起痛苦。

費辛曜在這一刻恨透了自己。

他在祝若栩不解的目光中解開了綁在他們手上的領帶,“為什麽解開?”

費辛曜把祝若栩打橫抱回到床上,從床頭櫃裏翻找到藥膏,輕握住祝若栩的手,一言不發的給她手腕擦藥。

祝若栩靠在床頭看費辛曜,他的情緒似乎穩定下來,神情又變回平時的冷淡,可眉眼間卻多了一絲落寞和自責。

“費辛曜。”祝若栩輕聲,“我知道你不想解開的。”

費辛曜為她擦藥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嗯,我不想解開。”

“那你可以再綁上去。”

費辛曜給祝若栩擦完藥,擡頭目光灼灼的註視她,“綁一條領帶不夠,我想要的是真正束縛你。”

祝若栩怔了一下,沒有回避費辛曜的眼神,他就繼續對她說:“若栩,在你的事情上我一點都不大度。我口口聲聲說著想讓你隨心所欲,但我其實真正想的是把你綁在我身邊,你什麽也不要做什麽都不要想,你每天只能看著我接納我,變得離不開我,把我當做你賴以生存的氧氣。”

“卑劣吧?”費辛曜問祝若栩,唇角扯出自嘲的諷笑,“被我這樣的人喜歡是不是覺得很惡心?”

他剖白自己,把心底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扭曲全都講給祝若栩聽,希望她不要再為他傷心。可是他更怕祝若栩因此真的不再在意他。

“費辛曜,我不準你這麽詆毀你自己。你只是在乎我而已,你根本就不會那樣對我……”

祝若栩解開費辛曜襯衫的扣子,露出他胸膛那塊猙獰的燙傷疤,“就算自己受傷也會保護祝若栩的費辛曜,怎麽可能會傷害祝若栩……”

她不在意費辛曜心底那些偏執的想法,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費辛曜愛她,費辛曜根本不舍得傷害她。

他推不開她的,也嚇不走她的。

祝若栩含著眼淚,低頭吻住費辛曜胸口的疤。

早已任何感覺的舊傷疤,時隔多年因為祝若栩的吻,竟讓費辛曜感受到了一絲灼熱和痛楚,像是有一團火被祝若栩從這塊疤下點燃,要將他們兩人都吞噬殆盡。

“若栩。”費辛曜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知道……”

費辛曜扶著祝若栩的後腦擡高,逐吻她柔軟的唇。她不抗拒的由著費辛曜吻,他感覺自己那顆死氣沈沈的心又被她治愈了一遍。

“可以嗎?”費辛曜摟著她的腰按進床被裏,嗓音暗啞的問。

祝若栩攀住費辛曜的脖子,一條腿纏住他的腰,“可以。”

得她一句首肯,費辛曜什麽顧慮都能暫時放下。他不能再失去祝若栩,哪怕愛她會讓他丟了命,他也不能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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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曜仔病了太多年了,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好了。但只要他喜歡的人能陪在他身邊,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治愈[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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