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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999年12月31日 他才是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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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999年12月31日 他才是世界上……

周芮站在原地打量費辛曜, 祝若栩被他護在身後,抓著他的手臂,兩個人舉止親密不像在說謊。

“祝若栩,你是一直都在消遣你母親我嗎?”

“沒有。”祝若栩知道母親誤會了, “我的男朋友一直都是費辛曜, 當年是現在也是。”

周芮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祝若栩從費辛曜身後站出來走到他身邊, 兩人並肩。

“我沒有想瞞你, 也沒有想過騙你。”祝若栩講到這裏有些氣憤, “是媽媽自己沒想過要見費辛曜,更不記得他的名字。”

在母親周芮眼裏, 費辛曜仍然是那個當年一文不名的窮小子, 她打從心底沒把費辛曜瞧上眼, 更不覺得費辛曜有功成名就的可能。她又怎麽可能把她心目中一無是處的爛仔和現在香港商界聲名鵲起的費生聯想成一個人。

周芮消化了一會兒這個事實後, 表情變得很是難看,“那又怎麽樣?祝若栩, 你和他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現在該做的是和我乖乖回家去履行你的婚約。”

她以母親的身份向女兒施壓, 一把拽住祝若栩的手強硬的要把她帶走。

費辛曜伸手阻攔, “我們不是過去式,我和若栩在交往是戀人關系。我沒有想過和若栩分手,未來也不會和她分手, 更不會讓她嫁給別人。我尊重您是若栩的母親, 但她不願意做的事情還請您不要逼迫她。”

周芮氣勢洶洶地看向費辛曜,“她是我的女兒,我想怎麽教育她輪不到你插手!”

“若栩在是您的女兒之前,她首先是個有獨立人格的人。”費辛曜毫不退讓, 邏輯清晰縝密,“她想做什麽事、選擇和什麽人在一起,都是她的權利。沒有任何人可以束縛掌控她的人生,包括您。”

周芮被他這番話氣得發笑,“我生她養她,一輩子的心血都花在她身上,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母女是最親近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我更了解我的女兒,她現在犯糊塗了,我一片苦心為她趨利避害幫她選擇未來有什麽問題?”

周芮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費辛曜冷不丁問:“您真的了解若栩嗎?”

周芮毫不猶豫:“我比誰都了解她!”

“那您知道若栩十六歲的時候想給自己買一塊墓碑嗎?”

周芮被問住,費辛曜又是一句:“因為您,她當時想過去死。”

周芮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你胡說八道……”

她看向女兒的臉,見女兒閃躲著避開她的眼神,把手從她手掌裏縮了回去。

女兒這樣的反應,讓周芮盛氣淩人的氣勢像被一盆冷水澆熄,“……若栩,告訴媽咪是不是真的?”

祝若栩別過臉,對母親無話可說:“媽咪,你回去吧。”

她扯了扯費辛曜的衣袖,示意他們離開。

費辛曜反手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對她母親說:“今天見面有些冒昧,改天我會親自登門去拜訪您。”

他們牽著手進樓,祝若栩偏頭往後看了一眼,見母親還站在原地沒動。祝若栩擔心母親,拿出手機給祝琛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母親接回去。

祝琛一直守在車裏,接到祝若栩的電話後馬不停蹄地跑出來,和出來的周芮迎面撞上。

他幫她拉開了車門,等她坐上去後他才回到駕駛座開車,剛開出一段路聽見周芮發問:“阿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若栩當年的男朋友就是這個費辛曜?”

祝琛沈默了一會兒,“嗯。”

“為什麽不告訴我?”周芮質問他,“是你們兄妹聯合起來故意讓我在外人面前難堪嗎?”

“不是。”祝琛解釋,“我只是不想再做和當年同樣的事了。”

周芮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當年你沒做錯,你告訴我他們倆的事天經地義。”

“可是祝若栩當年真的很喜歡他。”祝琛到現在仍然內疚,“現在看起來,也還是很喜歡。”

他語氣篤定,“芮姨,祝若栩不會嫁給梁宗則的,你不要再逼祝若栩了。”

周芮聽完臉色變得更差,又想到費辛曜曾說祝若栩想要輕生的事,她感覺渾身都冒了一層冷汗。可是要眼看著女兒走自己的老路,周芮辦不到。



回到3901,不等費辛曜開口,祝若栩就先在玄關抱住了他。

“費辛曜對不起,剛才我騙了你。又害你擔心我了是不是?”

費辛曜回抱住祝若栩,語氣沈悶:“若栩,不要再騙我了。”

“對不起,我媽咪講話太難聽了。我不想你被她的話中傷。”

“那我就能放任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被打嗎?”費辛曜想起剛才那一耳光差點落在祝若栩臉上,他就覺得憤怒。可那個人是祝若栩的母親,他只能把這份憤恨強壓回心底。

他緊抱住祝若栩,“若栩,誰都不能傷害你。你的母親也不行。”

祝若栩被他這句話弄得心口泛澀,她從小就在母親窒息的教育下長大,她也曾反抗過、掙紮過低頭過。但至始至終她都是孤軍奮戰,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考慮過。

可費辛曜今天堅定的站在她身邊,維護她,肯定她,讓她可以依靠他,她感動的想哭。

“費辛曜,你知不知道你從來沒問過我從家裏搬出來的原因,你難道就沒在心裏想過其實有錯的是我嗎?”

“我不用問。”費辛曜毫不懷疑,“你有多好我很清楚。”

祝若栩仰頭看向費辛曜,他望著她的眼睛如長夜裏的星曜,寂靜繾綣,裏面盛著對她無底線的偏愛,以及能將她所有喜怒哀樂都洞悉的深沈。

“費辛曜,我不記得我以前跟你講過我十六歲的事情。”

費辛曜牽著她走進客廳,“你不講不代表我不知道。”

“可是我們十六歲的時候都還不認識啊。”祝若栩好奇的跟在他身後,“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那段初見的記憶費辛曜沒期望祝若栩會記得,他在落地窗前停下來,單手將窗戶打開,落日晚霞照進來灑在他身上,他回頭看向祝若栩,“因為我在1999年12月31號就已經認識你了。”

祝若栩怔住,費辛曜望著她繼續說:“有個身無分文的男仔沒錢給奶奶下葬,一個好心的女仔買了一塊墓地送給他。”

過去的記憶被費辛曜喚起,祝若栩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原來那個男仔是你啊費辛曜……”

“嗯。”費辛曜深深凝視她,“是我。”

祝若栩以為他們的相識是因為她十八歲那天的意外,沒想到他們的緣分竟然在上個世紀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祝若栩難以用語言形容她現在的心情,“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那個時候……有過輕生的念頭?”

費辛曜說:“從我們打過的電話裏知道的。”

他那時候無比的渴望了解祝若栩,尤其想了解那一夜她獨自去到公墓想給自己買一塊墓地背後的原因。直到後來他們再次遇見有了聯系,費辛曜終於從那一通通電話裏得到了答案。

他喜歡的女孩其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無憂無慮,她的壓抑和煎熬都深埋在心底,日積月累便成了一塊壓在她心上的陰霾,讓她產生想要放棄過自己的念頭。

“若栩。”費辛曜很輕的叫她名字,“我很抱歉,那個時候我能為你做的太少。”

眼淚無聲無息地從祝若栩眼裏掉出來,一時間有千言萬語湧在她喉嚨裏。

母親說她是世界上最了解祝若栩的人,可是祝若栩覺得,費辛曜才是那個最了解祝若栩的人。

“費辛曜,不要道歉。”祝若栩哽咽:“那個時候是因為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才覺得我的生活裏也是可以有不被束縛的快樂。你給我打的每一通電話,我都很開心。每次和你見面,我也很開心……”

費辛曜用指腹心疼的給她拭淚,“真的嗎?”

“真的。”祝若栩拼命點頭,“其實我那天晚上在見過你之後就再也沒有過輕生的念頭,你那時候還那麽小就要一個人承擔你奶奶的後事,讓我覺得自己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值一提……費辛曜,是你的出現阻止了我那些荒唐的想法,你沒有對不起我。”

費辛曜聽得心頭觸動,同時慶幸:“還好那時候的我對你還有用處。”

“費辛曜你對我很重要!”祝若栩急切的反駁他,“不管是那個時候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你一直在我心裏都很重要。”

她把臉埋進費辛曜胸膛,緊緊環抱住他,“不要再質疑你在我心裏的份量了,你的存在在祝若栩心裏,遠比你自己所想的要重。”

費辛曜感受到襯衫底下傳來的濕熱,祝若栩的眼淚是在因他而流,就像祝若栩自己所說的一樣,他的存在在她心裏很重要。

可不管他在祝若栩心裏的份量是輕還是重,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放開她的手了。不論是誰都不能把祝若栩從他身邊帶走,即便是她的母親。

費辛曜低頭耐心的給祝若栩擦幹淚,“若栩,明天陪我去一個酒會吧。”

祝若栩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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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完這章誰敢說我們曜仔和若栩不是雙向救贖,曜仔要出手了[攤手]

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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