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或許鐘意 他伸向她的手還是毫不猶疑。……

關燈
第32章 或許鐘意 他伸向她的手還是毫不猶疑。……

祝若栩第二天被一通電話吵醒, 半夢半醒間接聽,祝琛同她講她媽咪周芮約了梁家人到家裏吃年夜飯,讓祝若栩把她現在住的地址發到他手機上,一小時後他來接祝若栩回祝家。

掛斷這通電話後祝若栩躺在床上緩了幾分鐘, 覺得年夜飯這個詞特別遙遠,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期,今天居然已經是除夕。

休假的第一天祝若栩就宿醉到中午,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洗漱間, 邊揉著太陽穴邊給祝琛發小區地址。

發完後她邊刷牙, 邊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膚色蒼白, 眼睛微腫。

這幅黯然神傷的楚楚可憐形貌, 和平日裏光彩照人、冷艷高貴的祝大小姐就像是兩個人。

而將祝若栩變成這幅樣子的男人, 恐怕打從心底的感到愉悅, 否則昨夜在車內面對祝若栩那樣的失態,他又怎麽會那樣的無動於衷。

他高高在上冷漠自持, 但祝若栩卻再也做不到對他心如止水。

這場時隔多年的拉鋸戰,費辛曜贏的沒用吹灰之力, 祝若栩輸的一敗塗地。

祝若栩連打扮的心情都沒有了, 用冷水澆醒自己,洗漱完後到衣帽間隨手拿了一套衣服換上。

祝琛叫她下樓的電話如約而至,她出門前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3901, 指甲掐進掌心裏才克制住去敲開這扇門的沖動。

祝若栩坐電梯下樓, 祝琛的保時捷停在小區門口,她走過去拉開車門,慣例坐後座,和祝琛保持著疏遠的距離。

祝琛打方向盤掉頭, 後視鏡裏印出祝若栩所住小區的開發商名:啟明建設。

他盯著這一行字看了看,又想到祝若栩現在上班的公司歸航背後隸屬的集團,他從後視鏡裏看向祝若栩,問出了壓在他心裏很久的問題。

“上次在九龍城宴上見到的費生,就是你當年上學時交的那個男朋友吧?”

祝若栩雙臂一環,掀起眼簾看祝琛,“你想說什麽?”

這樁舊事壓在祝琛心頭多年,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向祝若栩開口,思來想去到了嘴邊只講出一句:“我知道這麽多年你一直在心裏怨我,當年要不是因為我,你和他現在或許還在一起……”

“夠了。”祝若栩冷聲打斷祝琛,“你如果還要繼續講這些陳年往事,現在就停車讓我下去。”

祝琛因為這件事對祝若栩心裏一直存著愧意,見她動了氣不想重提,遂閉上嘴不再繼續講。

半小時後開到半山祝家,時隔兩月重回家中,祝若栩剛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不到兩分鐘,連杯紅茶都還沒來得及喝,媽咪周芮從閣樓上走下來,著一身香奈兒當季限定,氣質雍容華貴,再將祝若栩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皺起眉。

“祝若栩,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對?”

祝若栩上身著一件V領的水綠色雪紡襯衫,下身穿一條淺藍的牛仔褲,雪紡襯衫領口袖口都點綴著俏皮的荷葉邊。牛仔褲上緊下松的設計,褲腿開成喇叭型,雪紡衫下擺紮進牛仔褲裏,將她細腰長腿在視覺上凸現的更加分明。

這一身清新簡約的裝扮穿祝若栩身上分明青春靚麗到沒邊,可到了周芮眼裏,就是在和她作對。

祝若栩抿著唇沒講話,周芮走到她跟前又近距離看了一眼她的臉,更是素面朝天,連襯氣色的口紅都沒塗一個。

周芮一把將祝若栩從沙發上拉起來,“客人都要到了,趕快回房間給我換身衣服,我讓我的化妝師回來給你化妝。”

祝若栩不想和媽咪在這些事情上掰扯,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順從的上樓回房間。

周芮一邊給化妝師打電話,一邊看著祝若栩上樓的背影。

她覺得這個女兒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什麽事都要和她唱反調讓她頭疼,她無比想念祝若栩小時候乖順的樣子,她說什麽祝若栩就做什麽,從來不會忤逆她。

化妝師在回程的中途被突然叫回來,匆匆忙忙的趕到祝若栩的衣帽間,拿出化妝品給她上妝。

這個化妝師在周芮還沒結婚時就一直為周芮化妝,祝若栩算得上是她看著長大的。

她邊給祝若栩化妝,一邊笑著說:“Ophelia小時候就是個美人胚子,現在長大了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祝若栩沒什麽心情搭話,對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又說:“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同我講等長大了也要我給你化的像你媽咪一樣靚,你媽咪就把你抱在腿上說‘我的若栩bb天生麗質,以後長大了就算不化妝也比媽咪靚’……”

祝若栩從小就一直覺得優雅的媽咪是全香港最美麗的女人,媽咪在她心目中更是讓她心生仰慕的存在。

可後來祝若栩年歲漸長,媽咪和她爹地離了婚,她心目中最美的女人就漸漸的變了模樣,不僅丟失了美麗優雅,甚至有時讓她覺得面目可憎。

化妝師見祝若栩沒有說話,想到周芮時而在她面前抱怨女兒不如幼時聽話,她忍不住勸一句:“母女哪有隔夜仇的?你媽咪這輩子就你一個寶貝女兒,她一副身心全都在你身上。”

祝若栩聽完後在心裏只覺得好笑。

周芮在這時候推門進來,走到祝若栩身後從鏡子裏端詳她上妝的面容,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但仍對她身上挑選的衣服頗有微詞,轉身走到衣帽間為她重新挑選。

化妝師為祝若栩上完妝,提著化妝箱和她們母女道完別便離開了。

周芮拿了一條淡紫色的一字領長裙放到祝若栩懷裏,另一只手拿手機和梁母通電話,“馬上就到了?好,我讓人去門口接你們。”

她講完電話又對祝若栩說:“上次吃飯我看你和梁靜姝關系不太好,你和她哥哥都快訂婚了,不要讓她有微詞影響到你和梁宗則的關系。這次我把他們一家人請到家裏來,你記得好好和梁靜姝緩和關系,最好變回你們當時上學那樣形影不離,我記得她當初是很喜歡你的……”

祝若栩和梁靜姝之間的事,即便時過境遷多年,依舊沈甸甸的壓在祝若栩的心裏讓她一直抱有愧疚,可她母親卻能這麽輕描淡寫地提起。

“媽咪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和梁靜姝鬧翻嗎?”

周芮不在意的說:“你們當年都是小孩子,左右不過拌拌嘴賭賭氣,原因頂多就是一些小事……”

“小事?”祝若栩站起對母親說:“媽咪口中的小事,就是梁靜姝知道你讓我和她做朋友是別有用心,是為了利用她和梁家套近乎拉近關系……她覺得我是個騙子,她覺得我辜負了她對我的信任,她覺得我背叛了我和她的友誼……”

“這件事在媽咪看來還是小事嗎?”

周芮怔了下,隨即面不改色的說:“你交的朋友當然要經過我精挑細選。梁家不差,我讓你和梁靜姝做朋友和梁家關系走得近一些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所以我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有了。”祝若栩指甲掐著掌心,強忍著怒意和委屈,“媽咪滿意了嗎?”

“祝若栩你少拿這些話來唬我,你怎麽可能沒有朋友?這麽多年我讓你交的那些朋友哪一個不是對你馬首是瞻?”

周芮不相信她的女兒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你如果真的沒有朋友,這兩個月是誰在幫襯你?你又住在誰家?”

祝若栩眼眶發紅,故意說:“我住尖沙咀橋洞底下,每天晚上要靠著和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搶位置才能搶到一個臟兮兮的角落!”

周芮聽得皺起眉,“你是我的女兒你有家可回,怎麽可能淪落到去和流浪漢……”

“原來我是你的女兒嗎?”祝若栩語氣尖銳,“我一直以為我是你滿足私欲的工具。”

“祝若栩——”周芮被她嗆得胸膛起伏,“這是你和媽咪說話的態度嗎?”

“我難道說錯了嗎?我離家兩個月身上沒有一分錢,你管過我死活嗎?你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嗎?我遇到事情打電話想請家裏的律師幫忙,你卻以此來要挾我聽你的話乖乖回家……你除了讓我去見梁家人周家人替你維護你表面的光鮮亮麗,你對我有過哪怕一句的關心嗎?”

壓在祝若栩心頭許多年的憋屈、憤怒、悲傷一旦開了閘,就再也關不上。

她哭著質問她的親生母親,“媽咪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呢?還是說我其實根本不是你親生的,我就算死在外面媽咪是不是都不會來給我收屍?”

周芮的表情在女兒一聲聲的質問下變得僵硬,她從來不知道女兒對她有這麽多怨念。

祝若栩丟下母親為她選的那條衣裙,拿起包往外走。

周芮下意識叫住她:“你現在不能走,梁家人馬上就來了。你要是走了梁家人會多心的,你和梁宗則的婚事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那就別定了。”

祝若栩頭也不回的推開門走出去,看見不知從何時開始就站在門外的梁靜姝,腳步一頓。

梁靜姝怔怔地看著她。

她沒有和梁靜姝對視的勇氣,低頭避開梁靜姝的目光,隨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匆匆經過梁靜姝身邊時,慚愧的對梁靜姝說出那句遲到多年的道歉。

“對不起……”

祝若栩再沒有絲毫停留的離開祝家,走出大門,沿路下山攔下一輛的士。

司機問她去哪裏,她再也不像那一晚沈默良久依舊報不出像樣的去處。

“堅尼地道。”

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一聲,祝若栩拿出來一看,是一條兩萬港幣的到賬短信,源自歸航法律部為她起訴誹謗生事的女同事,而獲得的賠償。

她突然就很想見費辛曜。

祝若栩下車後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到他們居住的那棟樓,乘電梯直達39層,來到3901門前,手在按門鈴前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按了下去。

明明昨夜他們見面還那麽的劍拔弩張,可這一刻祝若栩的心跳卻莫名快得厲害。

一秒兩秒數秒過去,沒人來開門。

祝若栩不死心的又按了幾次門鈴,她的期待慢慢落空,心跳的頻率漸漸緩和。

今晚是除夕,他如今又是大忙人,必定是有數不清的邀約飯局等著他去赴,他又怎麽可能待在家中,更何況這個所謂的家也只不過是他眾多房產中的其中一處。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夜晚,註定要成為孤家寡人的只有祝若栩一個。

她的心情在這一刻跌落到谷底,背靠著3901緊閉的房門蹲在地上,蜷縮著身體以一種自我保護的姿勢把自己包裹起來。

她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不知過了多久,電梯抵達樓層的提示音突然響了一聲,祝若栩被驚動,下意識擡起頭往電梯的方向看過去。

年輕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來,臂彎掛著脫下來的西服外套,看見祝若栩蹲在他家門口,迤邐裙擺鋪了一地,及腰烏發垂落在身後,臉上的妝容精致的像是要出席酒會,望著費辛曜的目光卻是發怔的,眼尾還殘留著一抹哭過後的紅意。身上沒有半點平時冷傲的氣勢,像朵被雨淋濕的白檀,惹人憐惜。

費辛曜走到她跟前,輕聲說:“站起來。”

“我腿麻了。”祝若栩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男人向她伸出援手,自己將手遞給他,“費辛曜,你拉我。”

費辛曜默了幾秒鐘,握住祝若栩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腿麻的沒能馬上站穩,身子一下子跌進費辛曜懷裏。

祝若栩身上那股從少女時代開始便撥動費辛曜心魂的芬芳,幾乎是一瞬間鉆入費辛曜的呼吸裏,他想要推開祝若栩,祝若栩那雙細膩手腕卻先一步抱住他的腰。

“費辛曜,我今天晚上有點難過,你別推開我好不好?”

祝若栩語氣裏滿是疲憊,聲音裏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聽起來慘兮兮的。

費辛曜伸向她腰間的手緊握成拳,最終垂落回身側。

他沈聲問:“出什麽事了?”

“和我媽咪吵架了。”

祝若栩說完便不想再提那令她揪心的事情,將臉深埋進費辛曜的胸膛。

費辛曜也沒有再追問祝若栩,而是由著她抱著他,就像是在安靜的陪她消化那些難過的情緒。

這一幕讓祝若栩恍惚回到從前,她也是因為和母親大吵一架離開家無處可去,是費辛曜找到她,帶她坐上駛離香港島的輪渡,不厭其煩的抱著她,為她擦掉一滴又一滴眼淚。

費辛曜好像總是能在祝若栩最傷心失意的時候及時出現,用他安靜的陪伴,將她從那些哀傷裏拯救出來。

祝若栩忽然就覺得,她的生命裏好像不能沒有費辛曜。

即便他現在恨她也好,怨她也罷,她都不想再從費辛曜的懷裏退出來。

他們就這樣繼續糾纏下去吧。

祝若栩收拾好情緒,從費辛曜胸口擡起頭,對他說:“費辛曜,我今天什麽東西都還沒吃。”

費辛曜不自覺輕蹙眉宇,單手開鎖拉開門,低頭問她:“你想吃什麽?”

祝若栩想了一會兒,“鮑魚酥。”

今天除夕夜,香港的酒樓餐廳生意火爆,家家都將年夜飯提前數日便訂了出去。

龍景軒是本港小有名氣的粵菜餐廳,前幾年又評上了米其林三星,名氣一下子更是大增,常常一座難求。遇上除夕這樣的節日,不提前預約根本不接招待。

祝若栩不過是臨時起意,沒想到和費辛曜一到這家店,餐廳經理就帶著服務員在餐廳門口提前靜候,看見費辛曜更是如同待熟客一般,恭謹道:“費生,包廂一直為您備著,請。”

費辛曜頷首往裏走,祝若栩跟在他身側一起進到包廂落座,還沒開始點菜,一份鮑魚酥就先放到了她面前。

祝若栩看向費辛曜,不確定的問:“你提前幾個月就訂了?”

她雖然最喜歡的是龍景軒的鮑魚酥,但這家餐廳的鮑魚酥是限量的,從前她每一次想吃都要提前幾個月預訂。

但今夜祝若栩不過是臨時起意,即便費辛曜如今在香港如日中天,他總不能教人把沒有的東西憑空變出來吧。

準備為她點菜的服務員說:“小姐,費生每月都在我們龍景軒訂鮑魚酥,所以我們後廚每日都會為費生多備一份。”

這個解釋讓祝若栩覺得合理,但在她的記憶裏,費辛曜似乎也沒有那麽愛吃這家的鮑魚酥,難道是他現在的口味變了?

祝若栩夾了一個鮑魚酥放進自己的餐盤裏,將裝鮑魚酥的盤子往費辛曜面前推了推。

費辛曜看她一眼也不動筷,將服務員招到身邊先點了菜。

祝若栩邊吃邊聽費辛曜說的那些菜名,她想吃的基本都在裏面,根本不用她再點一遍。

她只提了一句他漏點的東西,“費辛曜,你還沒點酒。”

費辛曜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等服務員離開包廂,面無表情的對她開口:“你還想借酒像昨晚一樣鬧嗎?”

祝若栩昨晚喝了酒在費辛曜面前可謂是毫無尊嚴,但費辛曜這句話話裏話外卻好像是在說祝若栩借著酒在無理取鬧。

她咽下剩下的鮑魚酥,拿餐巾拭了嘴,有些生氣的說:“我鬧也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什麽了?”費辛曜反問。

“你心知肚明。”祝若栩不甘示弱。

揣著一肚子的惡劣手段,全都毫不留情的用在了祝若栩的身上,他壞的令人發指。

讓祝若栩難受的情緒又開始在她心裏翻江倒海,服務員在這時候將一盅東西端給她。

她沒在意,服務員端的托盤不穩當的歪了歪,盅蓋連著裏面裝著的湯水一下子向她灑出來,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反應極快的向她伸出手,用手臂為她將那一盅湯水全都擋下。

祝若栩楞了幾秒鐘,立刻站起來跑到費辛曜身邊,握住他的手臂卷高他的衣袖,“你怎麽樣費辛曜?你疼不疼啊?是不是又燙傷了……”

服務員在一旁慌忙的鞠躬道歉,“對不起費生,實在抱歉……”

祝若栩頭也不回的對服務員說:“你都把他燙傷了,道歉有什麽用……”

她雖然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但家教極好,待人接物也從不會拜高踩低,仗勢欺人,能讓她在餐廳裏對素不相識的服務員發脾氣,只能說明她現在特別生氣。

費辛曜探究的目光停駐在祝若栩的臉上,見她滿臉焦急的查看他的傷勢,一雙美目裏全是心疼。

那服務員窘迫的擡起頭,想要解釋什麽,被費辛曜擡手揮了出去。

祝若栩仔仔細細的查看費辛曜的手臂,沒有找到一絲被燙紅的痕跡,以為他被燙到了其他地方。

又見他今日一反常態穿了件黑色的高領薄針織衫,急得亂了方寸,又去將費辛曜的衣領翻下來,露出他脖頸上那顆性感喉結,以及喉結上那一塊還沒散去的牙印。

這是祝若栩昨晚咬出來的,她呆了一下,在費辛曜面前難得窘迫起來,忙松開他衣領,想問他究竟是哪裏被燙到了,一擡眼便撞進男人那雙深沈的眸。

相比祝若栩的焦急,費辛曜顯得平靜的多。

他註視著她,緩緩開口:“那不是熱湯,是冷的甜水。”

祝若栩回頭看掉在地上的東西,那分明是一盅冷食的燉桃膠。

祝若栩下意識松開費辛曜的手臂,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只覺得自己剛才那副方寸大亂的樣子實在可笑,費辛曜現在一定也在心裏嘲笑她。

餐廳經理帶著服務員親自進來道歉,又收拾完地上的殘局,重新為他們上菜。

祝若栩用餘光輕瞥費辛曜,見他拿著濕毛巾擦拭衣袖上殘留的甜水,一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的心一起盯穿。

男人露出這樣目光實在很有威懾力,但祝若栩在他面前從來不肯服軟,繼續躲避他視線反而顯得她好似懼怕他。

祝若栩迎上他目光,故作鎮定的繼續吃東西,仿佛剛才的烏龍沒有發生過一樣。

吃著吃著她忽然意識到,費辛曜在為她伸手擋那盅糖水時,也並不知道這裏面裝的是冷食。

可他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明明坐她對面和她隔著一段距離,他的反應卻比她自己還要快。

七年前費辛曜能在她的成人禮上毫不猶豫的為她當下那盆熱湯,七年後他依舊毫不猶豫的為她擋下一盅他也不知是冷是熱的湯水。

祝若栩帶著一絲探究看向費辛曜,被他察覺到,“什麽事?”

祝若栩裝作平靜的移開視線,“沒什麽……”

她只是突然覺得,費辛曜可能還是有點鐘意她。

-----------------------

作者有話說:若栩和曜仔互相都為對方神魂顛倒[攤手]

本章隨機掉落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