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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痛不欲生 靠近她痛,遠離她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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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痛不欲生 靠近她痛,遠離她更痛。……

祝若栩剛到公司, 林妙就拿著手機來問她:“Ophelia,你的手機是不是掉在證券公司了?”

祝若栩打開包去摸手機果然沒摸到,“你怎麽知道的?”

林妙把剛剛收到的短信給她看,“證券公司的人撿到了你的手機, 給我發了個短信, 讓你不要擔心,說是會讓人把手機給你送來。”

祝若栩接過林妙的手機一看, 的確是從她手機裏發出的短信, “好, 我知道了。多謝你啊Lili.”

她把手機遞回給林妙,又問起投訴的事情, “今天你還要繼續給那個客戶打電話嗎?”

林妙點頭, “還要繼續再追一下。”

祝若栩其實已經對撤銷投訴的事情不抱希望了, 因為那個客戶並不是真的因為她的服務問題而對她有所不滿, 對方完全是高高在上的站在客戶的角度,無理的向她提出索求。

這樣的人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 從昨天他對祝若栩的電話短信連番騷擾就能看出來,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祝若栩遇上這樣胡攪蠻纏的人只能自認倒黴。

她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能避就避, 電話短信她是一條也不會回的,她只能寄希望於等過幾天對方對她的興趣消磨,或許就不會繼續糾纏她不放了。

祝若栩被這件事擾的心煩, 給自己在心內花了半分鐘調節心情, 將這件事暫時拋到腦後,打開電腦開始專心工作。

上午處理了一些瑣碎的事務,下午張經理又拉著部門的人開了一個長達兩小時的會,著重講了一下從這段時間開始到春節他們部門整體工作的方向, 尤其強調了投訴率和部門年終分紅直接掛鉤,再三叮囑一定要對客戶投入百分之一百的關註。

祝若栩感覺自己被上司抓了典型,但很無奈的是這次的投訴不是她去向客戶解釋就能解決的,祝若栩自己也覺得很憋屈。

開完會一直加班到晚上九點,祝若栩今天的工作才暫時收尾。

“下班吧Ophelia.”林妙掛斷電話,那個客戶還是沒接我的電話。”

林妙今天給投訴祝若栩的人打了一天的電話,但對方估計已經記下了林妙的號碼,除了今天早上打去的前幾通對方接聽過,後來的全被拒接了。

祝若栩和林妙愁雲慘淡的走出歸航大樓,兩人照例在門口分別。

祝若栩想到自己才從費辛曜卡裏刷了二十萬炒股,欠他的債又多了一筆,打車費用每天也不少,她叫住林妙:“Lili,我跟你一起坐地鐵吧。”

林妙點點頭,“好啊。”

黑色賓利從街道拐角處開出來,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降下車窗,看向祝若栩和別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眉心微微蹙起。

祝若栩和林妙住的地方不是同一個方向,她們一起坐了幾個站之後就分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坐地鐵回家,祝若栩不知道自己要坐多久,想拿手機看一下時間,在包裏摸了半天也沒摸到,這才想起來掉在了證券公司。

發短信說會把手機給她送回來,這都過去一天了也沒個音訊。她雖然擔心投訴她的客戶還會一直騷擾她,但如果一直不拿到手機,萬一有人聯系不上她擔心她怎麽辦。

這個念頭一冒出,祝若栩又忍不住在心裏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親生母親現在和她勢同水火,繼父繼兄和她親緣淡薄,還算疼她的外祖父膝下有更親的周姓兒孫,曾經親密無間的密友也因為她的過錯和她決裂。

放眼整個紅港,祝若栩遍尋不到一個會把她記掛在心的人。

七年前或許有一個,但也早就被她親手推開了。

地鐵勻速的行駛著,玻璃窗戶上模糊的映照出祝若栩失神的臉,她望著這張臉,不由得在心內自嘲,祝若栩你這二十六年活得真失敗。

地鐵到站,她提起包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坐在隔壁車廂的一個人見她離開,立刻壓低鴨舌帽的帽檐站起來,尾隨在她身後。

地鐵站離祝若栩住的小區有一段距離,她之前都是打車沒怎麽註意周邊的路況,她走著走著就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這個時間路上也沒有什麽行人,祝若栩找不到路人問路,憑著自己的感覺往前走,剛路過一條巷口,便被人從後面猛地一把抓住手臂。

祝若栩嚇得回頭,看見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陌生男人,掙紮起來,“放開我!”

對方摘下口罩露出臉,赫然是那個投訴祝若栩的男大學生。

他笑著對祝若栩開口:“姐姐,是我啊。”

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又是這幅掩人耳目的打扮,祝若栩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你跟蹤我?”

“是姐姐一直不接我的電話也不回我的短信,姐姐不願意跟我見面,所以我只能在姐姐的公司樓下等姐姐。”他緊抓著祝若栩的手不松,有意無意的發力想把祝若栩拖進旁邊的巷子裏,“礙事的人終於走了,我可以和姐姐單獨相處了。”

祝若栩意識到他的意圖,掙紮的更加厲害,“誰要跟你單獨相處,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報警了……”

她的話激怒了對方,對方兩只手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巷子裏扯,“我很喜歡姐姐,只要姐姐願意做我的女朋友,我會對姐姐很好的。”

無論祝若栩怎麽拼命,她的力氣根本敵不過一個成年男性,腳下的細高跟被拖拽的在地面上打滑,她身子找不到著力點,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拖進巷子裏,她絕望地眼裏泛淚。

“姐姐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

對方的告白讓祝若栩毛骨悚然,頭頂的光被對方擋住,他的身體朝著祝若栩貼近,祝若栩無助的哭了出來。

寂靜的長街上驟然響起急促的汽車鳴笛聲,下一刻,企圖傷害祝若栩的人被一拳砸歪了頭,發出慘叫,倒向一旁的地上。

祝若栩的視野得以重新見光,費辛曜站在路燈下,胸膛起伏,面色陰沈,漆黑的眸裏盛著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狠厲。

地上的男人抱著頭痛苦呻|吟,費辛曜冷眼盯著他那只剛才觸碰過祝若栩的右手,正要一腳踹上去,祝若栩忽然一頭撲進他懷裏。

“你怎麽現在才來……”祝若栩抓著他襯衫,臉埋在他胸膛哭著問,“費辛曜你怎麽現在才來……”

費辛曜眼中狠厲淡去,想要輕撫祝若栩的背安撫她,手擡到半空又克制的停住。

他滾了滾喉,盡量將聲氣放得輕柔:“對不起。”

他的一句道歉讓祝若栩的淚流得更洶湧,“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很害怕……”

她以為沒人會來幫她,也沒人會來救她。可他來了,可偏偏是費辛曜來了讓她覺得更加委屈,委屈到淚流不止。

“對不起。”費辛曜輕聲再次重覆。

祝若栩聽著費辛曜的道歉,想到他這段時間對她忽遠忽近的態度,她覺得心裏更加難受。

她哽咽著說:“是你的錯……都是你要搬走讓我一個人住在那兒,我連回家都是一個人……”

如果有他還住在那兒,如果他陪她一起下班回家,她又怎麽會遇到這種心驚膽顫的事情。

費辛曜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清醒的克制著不去觸碰她,可祝若栩在他懷中哭得渾身發抖,他的心就好像是被針紮似的痛。

靠近她會痛,遠離她更痛。

他這顆心早就是祝若栩的囊中之物,他又何必掙紮讓她陪他一起痛。

明知她痛,會比他自己痛更令他痛不欲生。

費辛曜放棄掙紮的擡高手,將掌心貼在祝若栩的後背輕輕地拍打著,嗓音裏浸滿了妥協的沙啞:“是我錯,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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