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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裏著迷 他被祝若栩折磨的毫無還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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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裏著迷 他被祝若栩折磨的毫無還手之……

祝若栩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費辛曜的家裏, 經過一夜她的理智完全找了回來,她覺得自己昨晚在費辛曜面前淚流滿面的樣子實在丟人,也沒跟對方打招呼,落荒而逃的回到了自己家裏。

洗漱過後重新換了一身衣服, 離上班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她在打車去公司的路上,不得不又將所有的關註放在她還沒能解決的事情上。

她隱約記起昨晚費辛曜雖然說會處理她的事, 但他根本沒有告訴她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祝若栩不是那種好了傷疤就會忘了疼的人, 相反, 她在哪裏受了傷栽了跟頭,她就會一直記住且反省, 告訴自己永不再犯相同的錯誤。

所以即使她現在和費辛曜看起來狀似能和平相處, 但她沒有忘記那天晚上他恨她時流露出的模樣。而且這件事關乎歸航的名譽, 她不是很相信費辛曜會完全大公無私的站在對他沒有利益的正義面。

到了公司樓下, 祝若栩有些頭疼的下車乘電梯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剛坐下沒幾分鐘, 她座位上的工作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接聽,法務部打來電話讓她去一趟37樓的會議室。

她起身正要走, 一旁的林妙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Ophelia,剛才張經理也被叫去過一趟37樓,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看……”

林妙大概是想勸祝若栩小心, 但這是職場, 不管多麽小心翼翼,是升職加薪還是炒魷魚走人那都是領導的一句話,不是她們這兩個底層員工可以左右的。

祝若栩抵達37層的會議室,裏面坐著幾個法務部的同事以及費辛曜的秘書鐘睿。

鐘睿見到她連忙從座椅上站起來, 伸手為她指了指位置,“請坐這裏。”

祝若栩走過去坐下,等會議室的門關上,她開門見山的問:“關於我的謠言,今天是有處理的結果了嗎?”

鐘睿連連點頭,“是的,我們已經調查完事情的前因後果,現在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處理的結果。”

祝若栩點頭,雙手抱臂往椅後一靠,“好。”

法務部的同事拿了一份材料推到祝若栩面前,“Ophelia,在這件事情上你是完全的受害者,你的同事吳曼靠臆想捏造完全虛假的事實不僅給你造成了傷害,對於公司層面而言也是一樁有損公司風氣的醜聞。”

“所以我僅代表公司,維護你作為歸航員工的合法權益,幫助你以個人名義向吳曼提起訴訟,同時給予吳曼開除處分,並對她損害公司員工內部團結的惡劣行徑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鐘睿一直在暗中觀察祝若栩的表情,昨晚深夜他接到費總的電話,讓他親自查辦這件事,他連覺都不敢睡,拉著法務部的同事熬了大半夜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又給出處理方式,現在生怕這位祝小姐不滿意。

見對方聽完處理後半晌都沒有說話,他緊張的推了推眼鏡,“Ophelia……請問你對公司的處理結果是否還滿意?”

這樣的處理結果完全是祝若栩最想得到的,她又怎麽可能會不滿意,她只是心裏有些太過驚訝了。

“我很滿意,多謝。”

鐘睿聽她這麽說,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不用客氣,大家都是同事,這些是我們該做的。”

法務部的同事又將後續她上述需要的材料列了一份清單給她,“Ophelia,後續有什麽問題我們保持溝通。”

祝若栩接過清單,再道了聲謝。

事情結束,鐘睿把她送出會議室,又轉頭去了趟人力資源部。一跨進茱莉的辦公室,就看見她那張愁雲慘淡的臉。

兩人有些私交,鐘睿關上門就開始說教她:“你啊,這次做的的確有失偏頗。怎麽能為了息事寧人,讓受害者忍氣吞聲呢?”

“這不是你出差前跟我說我們集團建的港口快要竣工了嗎?事情趕在這個風口,我這不是怕事情鬧大對公司對集團有影響才想著壓下去嗎?”茱莉嘆了口氣,“算了,現在說這些都無濟於事,反正我和產品部的負責人這次都被罰了薪,下不為例……”

“你該慶幸費總公私分明,只是罰薪沒有讓你們倆革職。”

茱莉是個人精,一聽鐘睿這麽說立刻聯想到:“那個Ophelia是不是和費總有什麽關系?上次費總打電話來問我她的信息,我以為只是例行公事詢問,可這次費總對待這件事處理的這麽嚴肅,Ophelia和費總是不是有——”

“打住,你問我我也不清楚。而且費總的事情,我勸你別亂猜。”

鐘睿心中有桿秤,他給費總當秘書幾年,見過費總身邊無數個想圍上來的鶯鶯燕燕,但只有這個Ophelia祝小姐,能讓費總親自派他去替她鞍前馬後,這個祝小姐在費總心裏的地位,可太不一般了。

祝若栩剛回到36樓,就看見吳曼站在工位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哭,身邊還圍著幾個平時和她交好的同事,正在安慰她。

祝若栩當沒看到,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後,看見郵箱裏由法務部發給歸航全體員工的一封郵件,裏面的內容特別申明,對於擾亂公司內部風氣、偽造事實損害員工利益、影響員工內部團結的行為給予嚴肅處理。

雖然沒有明確提到祝若栩,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替祝若栩澄清,伸張正義。

祝若栩看著這則郵件,心裏有些說上不來的滋味。

洗刷汙名不是不能令她開心,只是她很清楚這件事不是靠她自己解決的,能在一夜之間扭轉局面快刀斬亂麻的,只有她那個總裁前男友能辦到。

但就在一個小時前來歸航的路上,她還在質疑費辛曜是不是會真的收起往日怨增,真心地幫助她,現在看來是她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妙細聲細氣的問她:“Ophelia,你是不是不用走了?”

祝若栩心不在焉的點頭,林妙見狀感覺壓在自己心頭幾天的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她一下子就紅了眼眶,有些激動的說:“太好了Ophelia,你不用走真是太好了!”

她一下子沒收住情緒,惹來吳曼那群人的白眼,吳曼邊擦淚邊陰陽怪氣:“都說人走茶涼果然是真的,我的人現在還在這兒呢,有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去抱別人的大腿了,虧我還和她做了這麽久的同事,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她越說哭的越來勁,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林妙被她說的縮在工位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祝若栩本來不想管,但林妙憋屈的樣子看得她十分惱火,還有這個吳曼她也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底氣,在人前哭的這淒慘,好像祝若栩才是那個加害者。

她面朝吳曼站起來,“眼淚是受害者用來哭訴委屈的途徑,你一個始作俑者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哭?”

她一開口,圍在吳曼身邊的幾個同事都作鳥獸散,這場沒有硝煙的職場戰裏祝若栩大獲全勝,利弊權衡之下,誰也不想為了一個被開除的同事去得罪在職的人。

吳曼的心思被祝若栩點破,面子裏子都被她下了個幹凈,她抱起箱子咬牙切齒的離開36樓。

這場鬧劇總算落下帷幕,臨近下班的時候部門經理又專門找祝若栩談了一次話,大概內容就是之前他和人力資源部總監對祝若栩的處理方式的確欠妥,但他們也是站在公司層面考量,希望祝若栩能理解,既然這件事已經翻篇,那以後就不再提,祝若栩只管安心留在產品部工作就好。

張經理話雖然說的委婉,但祝若栩又怎麽會聽不出來他言下之意。經過這次的事情,公司的人大概都覺得祝若栩在歸航有個靠山,張經理也怕自己像吳曼一樣被牽扯進去,所以主動來找祝若栩求和。

祝若栩來歸航之前,一直覺得費辛曜會是她在這裏工作最大的阻礙,她從來沒想過因為這場鬧劇,費辛曜會成為她的靠山。

下班後回家的一路上她心情都很覆雜,在費辛曜家門口站了足有幾分鐘,她還是決定敲響對方的家門,結果沒人應。

所有的心理準備都成了空,她又有點不甘心,想給費辛曜打個電話,發現自己根本沒問過他號碼。

她在通訊錄翻了翻,翻到費辛曜秘書的號碼,上次因為帶她看房留了一個,她隨手撥過去,等接通後,問道:“你好是鐘秘嗎?我想問一下費總現在下班回家了嗎?”

“祝小姐,我們費總在外面應酬,回去可能還要一會兒。您要是找費總有事,要不要過來?”

社交應酬這場場合祝若栩本不該去,但今天費辛曜幫她這件事她如果不和對方聊清楚,祝若栩敢肯定自己今晚又要失眠。

“好,麻煩你發我個地址吧。”

鐘睿掛完電話,又重新進到包廂裏,站到費辛曜後面耳語:“費總,祝小姐她現在要來找您。”

費辛曜面不改色,繼續同面前的人聊新港口竣工的事宜,“這個港口到時候不僅要用作貨物運輸,還要用來船舶停靠、旅游航線上下旅客。”

對面的人聞言露出一臉可惜樣,香港的地寸土寸金,為修建這個港口啟明集團還特地花天價填海,在商言商,如果不把全部的地方用到國際貿易運輸上狠賺一筆回本,這個港口的價值就不能完全體現,說白了會虧本,他不信像費辛曜在商界這麽有經驗的企業家會不明白這一點,但港口是人家的,他沒有幹涉的權利,只能在心裏惋惜。

鐘睿給祝若栩的地址在沙田,離堅尼地道距離不算短,偏偏遇上今晚又是賽馬日,她走的那條路要經過賽馬場,路上堵的水洩不通,花了一個半小時才抵達。

她提前給鐘睿打了電話,鐘睿在餐廳門口接到她,她問:“談完了嗎?沒談完我在外面等他。”

“談完了,祝小姐你跟我來。”

祝若栩跟著鐘睿一起走進包廂,祝若栩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擡頭看見費辛曜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臉龐被光影擋住模糊不清,對面坐著幾個穿西服的人,正畢恭畢敬給費辛曜敬著酒。

此情此景,莫名就讓祝若栩想起以前費辛曜在酒吧工作被人刁難逼著喝酒的樣子,她下意識就蹙起了眉。

那幾個給費辛曜敬酒的人往祝若栩這兒看了一眼,心領神會,其中一人沖著她身後的鐘睿道:“鐘秘書,人既然接來了你就該下班了呀,還留在這兒想加班嗎?”

鐘睿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們指的是什麽,心想連外人看祝小姐和費總的關系都不一般,他的直覺估計沒錯,便順著他們的話說:“那我就先下班了費總?”

費辛曜往後一靠,餘光似有若無的往鐘睿和祝若栩的方向看了一眼,緩緩開口:“好。”

鐘睿很快離開,祝若栩看這場子還沒這麽快結束,找了把椅子剛坐下就又被那幾人叫住,“小姐,你坐那麽遠幹什麽?”

祝若栩說:“等你們談完。”

“我們和費總早談完了,你是費總女友坐過來沒關系的。”

祝若栩不假思索:“我不是費總女友。”

幾人尷尬一笑,“那是我們誤會了……敢問小姐你和費總是什麽關系?”

祝若栩還沒答出口,費辛曜就先說了:“她是我公司的員工。”

她要說的話被費辛曜搶先一步說出口,她心裏冒出點說不上來的感覺,見那幾人又要借此誤會向費辛曜敬酒賠罪,而費辛曜竟也任由別人給他又倒一杯,她忍不住開口:“公事不都談完了嗎?還喝酒幹什麽?”

幾個人面面相覷,心裏更是納悶,不是費總女朋友還管費總喝不喝酒。

他們只好又看向費辛曜,“費總……”

費辛曜沒講話,目光重新落回到祝若栩身上,祝若栩用眼神催促他,他緩了幾秒鐘,把酒杯放回桌上,對那兩人道:“她有事找我,今日先這樣吧。”

他開了金口,今晚上這局就算不散也得散。

祝若栩轉身先走去外面等他,等了幾分鐘見那幾個人全出來了卻不見費辛曜的影子,她又只能折返回那間包廂,看見費辛曜還靠在那座沙發上,連姿勢都沒變過。

“費辛曜?”祝若栩走近他,“你喝醉了?”

他沒回答,祝若栩彎腰再湊近他,想拍一拍他,手剛碰到他肩膀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拉著身子按在了沙發上。

距離驟然貼近,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祝若栩聞到費辛曜身上的酒氣和那股薄荷香混雜在一起,味道比平時的冷冽清新多了幾分強烈的攻擊性,讓她一聞仿佛就要被他的氣息弄得微醺,攪的腦子暈乎。

她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去推他,“費辛曜,你發什麽酒瘋?”

費辛曜也不講話,目光如鉤似的緊緊盯著她。

她發現自重逢之後,費辛曜總是時不時的用這種眼神盯著她,讓她總感覺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一樣,盯得她心裏發毛。

但現在祝若栩只當他耍酒瘋,又推了他兩把,“誰讓你喝這麽多的?你現在不是費生費總了嗎?誰還能刁難你灌你酒?”

祝若栩雙手使了勁把費辛曜推到一邊她這才能順利坐起來,手腕卻還被費辛曜扣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仍舊鎖在她臉上目不轉睛。

這樣一反常態,祝若栩幾乎可以斷定費辛曜已經醉的不清,他的秘書又走了,現在只有她能當個好人來管管他。

掙了幾下沒掙脫他桎梏,祝若栩半扶半拉的把費辛曜從沙發上拽起來,“起來,回家。”

費辛曜聽到這句話,睫羽微動,由著祝若栩將他扶出了餐廳。

顯眼的賓利雅致停在路邊,費辛曜現在這個狀態顯然是開不了車的。

祝若栩回頭看他,見他還盯著自己,她有點無語:“車鑰匙在哪兒?”

問完又覺得自己問個醉鬼是在白問,她瞥了一眼費辛曜的西服外套,不像是放有車鑰匙的樣子,那就只剩西褲了。

但她直接從費辛曜西褲裏面摸出來又覺得這動作實在太過界,她無奈的看向費辛曜:“你能不能自己把車鑰匙拿出來?”

費辛曜沒反應。

這頭疼的場面又讓祝若栩突然憶起費辛曜以前被人灌醉的那一次,一直不停的給她打電話,害她連覺都睡不好,最後她是怎麽把他哄好的?

祝若栩記起來,但她也不確定這個方式對現在的費辛曜管不管用。

她試探性喊了一聲:“……曜仔?”

她被費辛曜扣住的手腕霎時變得更緊,祝若栩心想這招果然放現在已經行不通了,費辛曜現在恨她恨的要死,怎麽可能容忍她這麽親密的叫他。

祝若栩只能硬著頭皮從費辛曜西褲裏摸出了車鑰匙,又費了好大的力氣把費辛曜按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硬把手從費辛曜掌心裏抽回來後才坐上了駕駛座開車。

將近淩晨,一路交通順暢,祝若栩專心致志的開車,沒管費辛曜。還好他醉酒不像有些男人一樣愛發瘋,平靜的坐在那兒,連呼吸聲都是輕的,整個車內氛圍很靜。

等即將變道的時候,費辛曜忽然開口:“去半山。”

這麽晚了顯然回堅尼地道的房子更近,祝若栩沒理他,他卻忽然把手伸過來碰方向盤,祝若栩連忙拍開他的手,“別搗亂費辛曜,你是想我們兩個人一起出車禍嗎?”

費辛曜默了片刻,輕聲說:“那也不錯。”

他有前科,祝若栩沒把他這句話當玩笑,握方向盤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又想到他現在醉著,腦子肯定更不清醒,她要是不在意任由他胡來,今晚她和費辛曜誰都別想完完整整的下車。

“費辛曜,我還沒活夠。”祝若栩順著他的意,調轉方向開向半山,半威脅半謹慎的說:“你要是再亂來我就把你踢下車。”

也不知道是她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她順了他心意,費辛曜又重新坐回去,變得平靜。

車子開回他在半山的住處,祝若栩不知道哪裏是車庫入口,費辛曜卻像是酒醒了一樣,“往左。”

她聽著他的指揮開進車庫,裏面的感應燈隨之亮起,讓祝若栩看清裏面整整齊齊停放的十幾輛豪車,轎跑、SUV、跑車,琳瑯滿目的像是在開車展。

祝若栩家裏車也不少,但費辛曜這個車庫裏就這短短幾秒鐘她已經看到好多款限定車型了,讓她又一次對她這個前任現在的富庶程度有了實感。

祝若栩把車停好打算打車回家,費辛曜現在這種不清醒的狀態,她想著自己跟他應該也聊不出什麽。

她正要解開安全帶下車,費辛曜又開口:“選一輛。”

祝若栩一楞,“什麽?”

“車。”費辛曜打開車門,外面的光灑進車內,“撐門面。”

他坐的位置恰好在光影過度交接處,側臉輪廓被這陰影打的更為厚重,整個人的身影看上去特別的孤寂,唯有一雙清冷的眼像是藏在漆黑夜空裏的星曜,明亮卻又讓人辨不清他的意。

祝若栩望著費辛曜的臉看了好半晌,她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清醒著還是仍醉著,但大概是醉著吧,不然費辛曜怎麽可能對她這麽好呢?

可即便沒有這輛撐門面的車,她今日來找他,就是為了跟他說她在公司發生的那場鬧劇。

可說什麽呢?

總不能還是對他咄咄逼人,和他針鋒相對吧?

但祝若栩好像已經做不到對費辛曜咄咄逼人,針鋒相對了。

因為費辛曜現在不再對她冷眼旁觀、視若無睹了。

費辛曜對她變得好了一點,他幫了她,所以她是來向費辛曜道謝的。

祝若栩指向不遠處那輛她第一眼就看見的車,“我選那輛白色的賓利歐陸。”

費辛曜好像一點都不意外,打開面前的車櫃,從裏面拿出賓利的鑰匙,放到她手心裏,就仿佛是早有準備。

祝若栩握緊手裏的車鑰匙,沈默了幾秒鐘,又喊了他一聲:“費辛曜。”

費辛曜側目看她。

“我們別再鬧了。”她向費辛曜伸出右手,語氣真摯:“我們和解吧。”

重逢之後祝若栩會一直和費辛曜針鋒相對,對費辛曜咄咄逼人,她理所應當的把責任全部歸咎在費辛曜對她的冷漠和怨憎上。

他待她尖銳漠視的態度和從前大相徑庭,而祝若栩高傲的性格又不甘心接受他的輕慢,所以每次一碰面,她和費辛曜就勢如水火。

但現在費辛曜改變了對她的態度,他幫了她,他向她遞來了援手,祝若栩就算是再傲慢的一個人,也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

所以她不想再和費辛曜繼續針尖對麥芒了,她想和費辛曜回到正常人的社交關系,和平相處,而不是繼續做有積怨的前男友前女友。

費辛曜維持著一開始的姿勢沒動,他沈默著,高大身形靜幽幽的坐在光影之中,整個人說不出來的寂寥。

祝若栩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可能沒這麽快接受,畢竟當初真要論起來,她算是理虧的那一方。

她等了他幾分鐘,沒等到費辛曜開口,她忍不住又問:“費辛曜,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和解?”

費辛曜的視線緩緩落回到她臉上,“我們之間有什麽和解的必要。”

他的一針見血讓祝若栩的心頭像是被刺了個洞,讓她又酸又痛,偏偏還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所以你還是恨我對嗎?”祝若栩少有的在費辛曜面前沒那麽有底氣,“你一直都恨我對不對費辛曜?”

費辛曜沒講話,只是無聲地凝視她,見她在自己的註視下,眼眶漸漸開始泛紅,淚在漂亮的眼裏打轉。

恨啊,費辛曜怎麽會不恨呢?

從被祝若栩拋棄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好像變成了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他數不清自己有多少個夜晚被祝若栩折磨的痛不欲生,他恨她,恨她的無情,恨她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他恨到想殺了她再自殺,他們一起死,屍體化成一捧骨灰埋葬在地底下,這樣祝若栩就再也折磨不了他。

他是真的想過殺了祝若栩,在很多個時候。

但祝若栩現在就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他能動手殺了她嗎?

他好像根本就做不到。

她一哭,那張將費辛曜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冷艷容顏上再落一滴淚,他的所有怨憎恨怒,好像都能被她澆熄。

祝若栩總是能這麽輕易的左右他。

他諷刺的感覺祝若栩天生就是來主宰他的人,祝若栩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滴淚,就能讓他上天堂亦或下地獄。

他覺得自己真可悲。

“你希望我怎麽做?”費辛曜看著祝若栩眼裏的淚,聲氣輕如空氣的發問。

祝若栩緊抿了一下唇,把眼淚憋回去,“……你明知故問。”

“我們保持現在的關系你覺得不好嗎?”

“哪裏好?”話都講到這個份上,祝若栩索性把話攤開,“費辛曜,我不想和你做仇人,也不想被你那麽冷漠的對待,就算我們不是戀人了……難道,難道我們就做不成朋友嗎?”

“朋友?”費辛曜重覆她的話,嘲諷的笑了一聲。

祝若栩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想和他變回普通朋友有什麽問題。

她懵懂的表情落在費辛曜眼裏就是一種殘忍,她在費辛曜面前總是這樣有恃無恐,只要她想她希望,費辛曜就必須滿足,且無條件的答應。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祝若栩根本就不夠鐘意他,哪怕有過鐘意,那也是短暫的。

否則的話,她又怎麽可能用這麽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但費辛曜一點也不想同祝若栩玩過家家酒的做朋友,做戀人都會被她拋棄,更何況是再普通不過的朋友。

費辛曜沈聲:“我們現在這樣就夠了。”

祝若栩從小到大幾乎是眾星捧月著長大,她不需要放低身段向別人求和,自然會有人上趕著來向她示好。

可費辛曜,他怎麽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在面對她的主動求和時,還能這麽冷酷的拒絕她。

又偏偏是費辛曜拒絕她,讓她一時之間根本沒有辦法站在制高點指責他。

祝大小姐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她轉身下車,踩著高跟鞋走向那輛白色的賓利,拉開車門上車點火,沒有一絲猶豫的揚長而去。

臉面當然是丟盡了,不如說祝若栩在費辛曜面前早就沒有了臉面。

他還是怨她,或許這次他會出手替她解決公司的謠言,只是和茱莉張經理想的一樣,擔心她把事情鬧大影響歸航的聲譽。

而之所以他沒有將她的聲音按下去,是因為他知道她的出身。現在又將這輛賓利借給她撐場面,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就此收聲。

是她一廂情願的以為費辛曜想同她化幹戈為玉帛,是她自己天真犯蠢覺得自己和費辛曜至少能做個普通朋友。

車開進小區裏的車庫,一腳剎車踩到底,祝若栩拉了手剎熄了火,把額頭靠在了方向盤上,眼淚漸漸模糊她的視線。

她在心裏問自己:有什麽好哭的呢祝若栩,本來當年就是你自己存了報覆的心對待費辛曜,現在為什麽又要反過來埋怨費辛曜恨自己呢?當初做的時候,你又不是沒想過再和費辛曜重逢會有這樣的結果。

想過的,早就想過的。

只是祝若栩總覺得自己在費辛曜心中,總是和旁人不一樣的,實則並沒有什麽兩樣。

她在駕駛座裏緩了很久,直到情緒重新變得平靜,她才從車子裏出來。

她從來都不是上趕著用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的人,費辛曜既然沒有和她和解的想法,那她又何必去糾纏他,他們順其自然就這樣吧。

她在車上哭花了妝,下車後進小區的步子走得很快,沒有瞧見停在角落裏的那輛黑色賓利。

駕駛座的車窗半掩,後車鏡裏映出祝若栩一閃而過的淚容,費辛曜垂眸瞧見,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燃,再咬住,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氣息開始麻痹他的感官,壓制他心底快要破籠而出的欲望。

他在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不夠,不夠,還不夠。

祝若栩現在對他的鐘意還不夠,遠遠不夠,他還不能再重蹈覆轍,他還不能被祝若栩的眼淚折磨的毫無還手之力,他要忍耐要克制,要祝若栩自己主動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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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似祝大小姐掌控全局,實則曜仔故意克制釣之,但被偏愛的那方永遠可以有恃無恐[攤手]

前100掉落小紅包,明天不更,周四上收藏夾晚上十一點更新[抱抱]

預收同款瘋批男《你忘了你愛我》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比心]

變態瘋批x天真明媚

文案:蘇虞失憶後多了一個男朋友,港大校草延昭,法律系高材生,家世頂尖,成績優異,樣貌性格更是挑不出來一點毛病。

最重要的是延昭對她也很好,二十四小時無微不至隨叫隨到,雖然她忘了他們是怎麽談上的戀愛,但蘇虞覺得自己撿到了寶。

她以為她和延昭會一直走下去到結婚,直到有一天她在無意中翻到了自己在失憶前寫到的日記,上面寫到——

【延昭這個騙子,還以為他真像別人口中說的那麽好,原來是裝的】

【他有病,他真的有病,都說不喜歡他了還纏著我】

【強迫我也沒用,我才不會跟一個神經病談戀愛,死變態延昭】

蘇虞意識到她這場戀愛完全是一場騙局,她果斷拉黑延昭一切聯系方式,拒絕延昭的一切溝通,單方面結束這場可笑的關系。

她故意錯開延昭在家的時間,悄悄回他們一起同居的出租屋收拾東西打算搬離,卻發現延昭正坐在她的床上,還是用那副溫柔的口吻詢問她:“為什麽拉黑我?為什麽要搬家?為什麽不理我?”

“是全都想起來了嗎?沒關系,蘇蘇說過喜歡我,我當真了。”

“說話要算話,撒謊的女孩子要被懲罰……”

溫柔成熟體貼的男朋友全是延昭的假象,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有一段時間,大學裏特別流行懷舊給喜歡的人寫情書,延昭在自己的筆記本裏隨手寫下一句:如果喜歡自由的小鳥不屬於我,那就扼住她的咽喉,剪去她的翅膀,把她放進我精心打造的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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