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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流言蜚語 祝大小姐這輩子只花過一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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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流言蜚語 祝大小姐這輩子只花過一個男……

堅尼地道的房子離中環CBD的確很近,如果不塞車,通勤時間快到只需要十幾分鐘。

因此祝若栩今天上班的時候途徑一家百貨大廈,還有空閑時間進去挑了幾身衣服,一邊逛一邊想難怪費辛曜放著太平山不住住堅尼地道,這麽近的上班距離實在方便。

她還沒拿到第一個月工資,在百貨大廈逛的時候便收斂了自己平時的喜好,去了相對平價的蔻馳,買完成衣結賬時發現現金不夠,就順手用了那張從費辛曜錢包裏換來的黑卡刷。

結果刷出來需要支付密碼,她忘記問費辛曜密碼是多少,費辛曜更沒有提前告訴她,幾件選好的成衣就只能放回去。

因為這個小插曲,她今天早上的好心情都被影響了。等到了工位上後,才開始工作沒多久,她又感覺坐她對面的幾個男女同事,總是在偷偷看她。等她抓到他們的目光,這幾個人又飛快的撇過頭裝無事發生。

祝若栩生得靚,在外形這一塊從小到大受盡了外人的註目禮,對別人的打量她早就習以為常。但這幾個同事的目光讓她感覺不到半分友善,就好像是想通過她的外貌來窺視她,評判她一樣。

一次兩次,祝若栩本就不美麗的心情被他們的偷看影響的更糟糕,在又一次抓到一個偷看她的男同事,祝若栩站起來質問他:“我身上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你一直偷看我幹什麽?”

這個男同事大概是沒想到祝若栩會這麽直接,尷尬的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解釋,支支吾吾的敷衍道:“我就是不小心瞄到你了,怎麽會一直偷看你……你多心了。”

這樣的回答實在很狡猾,如果祝若栩抓著這件小事不放,反倒會讓別人覺得她小題大做。不過她行事一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而且她認為如果不直接將這件事挑明,這些人還會繼續用不友善的眼神明目張膽的打量她。

果不其然,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因為她的做法,那些同事都不敢再繼續偷偷打量她。

但是今天整個部門的氛圍,給祝若栩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不管她走到茶水間或是會議室,總感覺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

這種感覺讓祝若栩太難受了,中午和林妙一起吃午餐的時候,她都有些沒有胃口。

林妙關心她:“Ophelia,你怎麽不吃?”

“你不覺得今天公司裏的氛圍很奇怪嗎?”祝若栩放下餐叉,“我總覺得有些同事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林妙心中閃過糾結,最終她還是低頭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掩飾住表情,小心翼翼的說:“……沒有吧?可能是你的錯覺。”

祝若栩剛來歸航沒幾天,她也覺得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被同事們針對,想了一圈沒想通,只能認同了林妙的說法。

“也許吧,可能真是我的錯覺。”

短暫的午休結束後,部門負責人張經理又召開了一次部門會議。

下個月就是聖誕節,今年來港過聖誕的游客比去年漲了好幾倍,歸航旗下的旅游產品、酒店、交通運輸航線統統提前售罄,公司上層給他們產品部下達了要求,線路產品這一塊每個環節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投訴率必須比去年低。

“你們所負責的產品一定要提前和各個節點負責的人溝通好,保證好服務和質量。”

張經理再三強調,又拿出案例警示他們,“今天Flora負責的一款線路產品就收到了投訴,客人問地陪半島酒店為什麽用香奈兒的標志做聖誕裝飾,地陪不知道來問Flora,Flora讓地陪轉告游客,說半島酒店的老板和香奈兒的創始人是親戚,所以每年聖誕都能用香奈兒標志做裝飾。”

“你們猜結果怎麽樣?客人回去查了半島酒店的老板是猶太人,香奈兒的創始人是法國人,國籍都不一樣八竿子都打不著,客人覺得被愚弄了,轉手就是一個投訴。”

張經理看向一臉尷尬的Flora,“做旅游策劃師,最基本的難道不是對自己產品的來龍去脈知道的清清楚楚嗎?Flora,你現在知道為什麽每年半島聖誕都要用香奈兒的元素做裝飾了嗎?”

Flora搖搖頭,脖子都快垂進了地裏,“經理,這個網上真查不到……”

張經理恨鐵不成鋼,又轉而問在座的員工,“你們呢?你們誰清楚?”

Flora看向隔壁的吳曼,她們倆關系不錯,吳曼的家境和她們相比算得上十分富庶,是她眼中能接觸到一些上流社會的人,所以她認為吳曼一定知道,想求對方幫她解圍。

吳曼接受到她的目光,眼神飄忽了一下,又輕咳一聲:“經理,大概是因為香奈兒和半島酒店有商業合作吧,所有才用香奈兒的元素。”

張經理反問她:“上海也有一家半島酒店,既然同樣都是商業合作,為什麽每年聖誕節的時候上海的半島不用香奈兒元素?”

吳曼被問住,尷尬的笑了笑,“這我就不知道了……”

張經理一臉頭疼,“難道我手下這麽多員工,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答案?”

一個人的眼界和知識儲備量,絕大部分程度上取決於他的家境、學識、認知以及見識,像半島和香奈兒這種頂奢商業帝國之間的問題,又哪裏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整個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祝若栩喝了口咖啡,不徐不緩的開口道:“半島酒店的香奈兒專賣店是香奈兒在亞洲開設的第一家店鋪,這家店的開設進一步讓香奈兒走向了國際市場,對香奈兒品牌來說很有意義,也是因此香奈兒這個品牌對香港的半島有很特別的感情,所以每年聖誕的時候在香港半島用它們的蝴蝶結、珍珠、格紋等元素做裝飾,以此紀念。”

張經理聽得一楞一楞,隨後問祝若栩:“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我家和羅蘭士·嘉道理先生有故交。”祝若栩怕他們不了解,又補一句,“羅蘭士·嘉道理先生是半島酒店的創始人。”

有關半島酒店和香奈兒這件事,祝若栩也是小時候無意中聽他們大人在聊天的時候提起的,她本來不會記在心上,但她媽咪鐘愛香奈兒這個牌子,從小到大她也算被迫耳濡目染。

在座的同事面面相覷,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半島和香奈兒的淵源,沒有人能證實祝若栩說的是真的,同理也沒有人能反駁祝若栩說的是假的。

張經理思索再三,認同了祝若栩的答覆:“受教了,我這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大家都記在心上,以後肯定用得上。”

以豪華聞名的半島酒店是許多中產階級以上的游客赴港旅游的首選,到時候一定會有客人問相同的問題,所有祝若栩的回答十分有用。

散會之後,祝若栩去了一趟洗手間,剛走進隔間不到半分鐘,就聽到外面有人在低聲議論她。

“不是說那個Ophelia是個裝闊被包養的假名媛嗎?怎麽她連那個什麽羅蘭士的事情都知道?”

“她說她家和羅蘭士·嘉道理有交情你就信?拜托,我剛搜了一下那都是20世紀末入土的人了,我還說我家和蓋茨比是世交呢,吹水裝名媛的話信手拈來!她要真是名媛怎麽會連輛車都沒有,身上的裙子來來回回也就那兩條,我今日算是見識到這個Ophelia有多能厚著臉皮吹水了!”

“是啊,我聽說她那個香奈兒包也是租來的,今天果然就沒看見她背……”

“還有還有你們上午看見了嗎?她還敢問人家為什麽偷看她,拜托她被包養的事整個部門都傳開了,敢做還怕別人看?我第一次見一個女仔這麽恬不知恥……”

“要我說這年頭是笑貧不笑娼,人家背後有開保時捷的闊佬給她撐腰,她當然能——”

隔間的門被轟聲推開,嚇得這幾個人立刻閉嘴往身後看去,見祝若栩冷著一張臉走到她們面前,氣勢強到讓她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笑貧不笑娼?”祝若栩一字一句的質問她們,“誰是貧?誰是娼?”

她們的話全被當事人聽見,剛才還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別人的正義模樣,現在幾個人都心虛的互相看來看去。

“Ophelia這些話不是我們說的啊,我們也是聽別人講的……”

“是啊……”

“是別人講的你們就可以接著在背後講嗎?”祝若栩不會這麽輕易被搪塞,“你們有證據嗎?你們知道傳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嗎?”

上升到法律層面,幾個人更是在氣勢上就短了一截。

“Ophelia你別生氣,這件事算我們不對,但現在整個部門都在私底下偷偷討論你……的事。就算我們不說,你也堵不了其他的人嘴啊。”

謠言這種東西一向都是一傳十十傳百,如果不找到源頭根除,恐怕不到半天整個歸航都要傳遍Ophelia是個被包養的裝闊假名媛了。

祝若栩離開前再三警告她們:“我不管別人在背後講不講,但如果你們繼續講被我發現,你們就等著收我的法律傳票吧。”

她壓著一腔怒火轉身走出洗手間,難怪今天她覺得公司的氛圍不對,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名聲已經被傳的這麽不堪入目。

回到工位上坐下,祝若栩在想怎麽把傳謠的人揪出來,一旁的林妙見她面色很蒼白,關心道:“Ophelia,你怎麽了?”

祝若栩目光冷冷的掃向她,“Lili,你是不是早就聽說了我的謠言?”

林妙表情一僵,“你……你知道了?”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祝若栩覺得氣氛不對還特意問過林妙,被林妙糊弄過去,沒想到林妙早就知道了卻沒有告訴她。

幾天相處下來,林妙教她很用心,更主動幫過祝若栩,即便她們兩人還算不上朋友,祝若栩也覺得她們兩的關系比普通同事要近一些,現在看來完全是祝若栩自作多情。

林妙見祝若栩不講話,瞬間焦急起來,她看了看四周怕驚動同事,小聲說:“Ophelia,我們去樓梯間說吧……”

“有什麽好說的。”祝若栩雙手環臂往椅後一靠,沒有半分的畏懼,“我又沒做虧心事,那些謠言全都是子虛烏有的汙蔑。”

短短接觸這幾天,林妙只覺得祝若栩漂亮性格比較幹脆,她也不相信那些謠言是真的,但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有恃無恐。

她只能再壓低幾分聲音,悄悄告訴她:“我沒有相信那些謠言,我也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Ophelia……可是人言可畏,我怕你把事情鬧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不好收場,而且傳謠的那個人家裏很有錢的,聽說在香港也有點背景,我怕你因為這件事在歸航的工作就丟了……”

祝若栩完全無法茍同林妙的這些觀點,但她現在已經沒有閑心去管林妙的閑事,捕抓到林妙話裏她想要的信息,“所以你知道傳謠的人是誰?告訴我。”

林妙露出很為難的表情,祝若栩語氣尖銳的重申:“告訴我。”

林妙實在抵禦不住祝若栩她這樣的問法,咬咬牙低聲說:“……是吳曼。”

吳曼坐在工位上正和幾個同事用手機聊天,祝若栩的事今天傳遍了整個部門,幾個人都有一種討厭的人被大家發現的喜悅,心情美麗到了極點,連祝若栩在會議室裏吹水壓了她一頭的事都沒影響她的心情。

正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吳曼頭頂上落下一道陰影,她下意識擡頭,祝若栩頂著一張恃美行兇的冷臉,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吳曼連忙把手機屏幕反扣回桌面,扶著桌沿站起來,“……你、你找我有事嗎?”

整個部門的人都聽說了祝若栩炫富被包養的事情,現在見到祝若栩找上吳曼,一看就是要出事的前兆,一層樓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一瞬間全都集中到了她們身上。

“你就是吳曼?”祝若栩從上到下打量她,“就是你在背後造我的謠,說我被男人包養,炫富吹水,裝假名媛?”

這樣毀清譽的私密事件,吳曼沒想到祝若栩會在上班的時候當面質問她,整個人一下子就傻了。

敢在背後造謠卻不敢承擔後果,被這麽慫的女人盯上祝若栩只覺得丟臉。

祝若栩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截了當的開口:“我告訴你,第一,我沒有被男人包養;第二,我更沒有裝闊炫富;第三,你等著收我的法律傳票。”

她說話行事從來不拖泥帶水,講完這句話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後又記起一件事,轉頭又打量了眼還楞在原地的吳曼。

她從頭到腳的打扮都看不出品牌,只有一只放在桌子上的miu miu手提包值個幾千港幣。

祝若栩說:“我不知道你家到底有多有錢,但我家從我外祖父的外祖父開始,就已經在香港有錢到人盡皆知了。”

這麽一番驚世駭俗的囂張言論,換做別人來講都像是在裝逼吹水,可祝若栩語氣裏卻沒有一絲的自得和驕矜,平靜的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讓聽到的人很輕易地願意信服。

祝若栩說完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也不管整層樓的人在私底下沸騰成了什麽樣,拿出手機就開始聯系律師。

一旁的林妙擔憂的想對她說點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回了肚子裏。

經祝若栩這麽公開的挑破,這件事最終還是鬧大了。在幾個小時的發酵後,有關產品部新來的靚女策劃師被男人疑似包養的消息在整個歸航傳的沸沸揚揚。

祝若栩下班後回到家,收到了律師的回電。

她本以為對方是來告訴她需要準備哪些材料,結果對方委婉告訴她,如果她想要起訴,需要先支會她的母親。

聽到這裏祝若栩又怎麽會不明白,這是她母親在借用家族律師向她施壓,要她回家低頭,乖乖聽話去祝家的酒店上班。

祝若栩既然已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她就不可能這麽輕易的認輸,果斷地掛斷了律師的電話。

但這件事她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如果她不繼續發作,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那些謠言根本不可能徹底根除。

這一晚祝若栩焦慮的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在想該從哪裏再找律師去入手解決,直到淩晨困的不行才勉強入睡。

第二天一到公司,她就被叫去會議室談話。

人力資源部總監茱莉和部門負責人張經理一起坐在祝若栩對面,茱莉倒是一臉和藹可親,而張經理卻是相反的一臉頭疼。

事情出在他的部門,底下兩個人又都是他的下屬,他又怎麽可能開心的起來。

茱莉先開口:“Ophelia,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聽說了,我們在昨晚也及時做了調查,發現整件事其實就是一個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事情也就過去了,你和吳曼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大家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笑一笑就過去了。”

通篇充當和事佬的和稀泥言論,聽得祝若栩細眉輕蹙,“所以你們找我來談話,是希望我不再追究這件事?”

張經理連連點頭,“是啊,大家都是同事,難道非要鬧到法院去上新聞上香港的頭條報紙,讓外面的人來看歸航的笑話嗎?”

“那我的聲譽誰來維護?”祝若栩質問,“謠言越傳越廣,我被打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標簽,等著讓別人來看我的笑話嗎?”

茱莉說:“Ophelia你放心,我和張經理都會讓下面的人不再談論這件事,一定沒有人再敢說三道四的。”

“是啊,而且謠言這種東西過段時間就沒人會再討論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太較真……”

這樣的解決方案就像是掩耳盜鈴,根本沒辦法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但祝若栩也算是聽出來了,無論是茱莉還是張經理,這兩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職位上替自己和歸航考量,他們都想要息事寧人,希望祝若栩能咽下這口氣,可祝大小姐怎麽可能忍受這樣的委屈。

“吳曼我會告到底。”祝若栩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們與其在這裏勸我不要追責,不如去找吳曼談談她該如何向我賠罪。”

對加害者的惡行輕拿輕放,對受害者卻要求息事寧人一笑泯恩仇,在祝若栩的人生信條裏,沒有這樣的道理。

回到工位上祝若栩照例完成自己的工作,和林妙該接洽的接洽,公事公辦。

而林妙像是對她懷著一種愧疚的情緒,對她說話比平時更加細聲細氣,但祝若栩覺得自己並不需要。

公事處理完,借著午休時間祝若栩出了一趟公司。

在樓梯間等電梯的時候,一群人遠遠的走過來,本來眉飛色舞的在談論什麽,可一走近看見祝若栩立在那兒,幾個人立馬默契的閉了嘴。

祝若栩不用聽也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麽,謠言不可能會因為上司不輕不重的幾句話就被遏制,不讓罪魁禍首付出昂貴的代價,謠言還會繼續傳,她也會一直被迫陷在流言蜚語裏。

她約了中環一家律所的律師在附近的咖啡廳見面,和對方講明原委之後,對方思考了半分鐘,給她講了一下上訴的利弊。

“祝小姐,雖然您在這件事上是完全的受害者,但我站在專業的律師角度還是希望您選擇私下和解。第一是因為從上訴到受理再到法院開庭這個過程需要很長的時間,沒有人能保證在這個過程中不會發生一些意外,就譬如您的公司方面繼續向您施壓。”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委婉開口:“您的工作可能會受影響。”

祝若栩心中有數,“還有呢?”

“第二則是您要維護的是名譽權,這個東西是需要取證的,如果只是公司裏的三言兩語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您就算上庭可能勝訴的幾率也不是百分之百。而且我認為您的公司並不會積極配合您取證。”

“第三,就算最後祝小姐您打贏了官司,或許得到的賠償還彌補不了您這幾個月的精神損失。”

“如果我還是堅持上訴呢?”

“祝小姐,我當然完全尊重您的意見。”律師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只是您維權的成本實在太高了,即便打贏了官司只要造謠您的同事不自己提出辭職,你們依然還要在公司日日打照面。您能接受嗎?”

祝若栩當然受不了,她怎麽可能繼續願意和吳曼那種人共事。

“要想以最快的方式解決這件事,我建議您向你們公司的法務部或者高層反映,讓他們做出最公平的裁決。”

午休結束,律師給了她兩日時間考慮究竟要不要上訴。

按照祝若栩的性格,她肯定還是會堅持上述,但聽完專業專業人士的一通分析,祝若栩感覺自己的一腔憤憤不平被澆熄了大半。

她雖然惱怒,但她並不是會被怒火沖昏大腦的人,相反她是個很理智的人,在利弊權衡之下,她現在該按照律師給她的建議,向公司上層反映。

但今天茱莉和張經理的態度已經擺在她面前了,他們只希望祝若栩息事寧人,又怎麽可能會幫她主持公道。

直到下班回到小區樓下,她的情緒和理智還一直在腦內打架。

理智告訴她要權衡利弊,可權衡利弊的結果就是讓她的情緒受不到安撫,讓她退而求其次的委曲求全。

可她從小到大,什麽時候有過這麽憋屈的經歷,區區一個吳曼,又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電梯抵達39層,她走出來,看見費辛曜拖著行李箱站在3901門口,正打算進門,聽見動靜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還是那種不帶絲毫情緒的冷淡目光,就像是對她不以為意,冷眼旁觀。但放在此時此刻就是讓祝若栩覺得他已經知道了那些有關她的流言,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就是在輕蔑她。

祝若栩這兩天所有的委屈情緒突然就不受控的全跑了出來,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費辛曜跟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壓著哭腔問他:“你滿意了嗎費辛曜?是不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覺得特別開心?”

費辛曜眉骨微動,似是不理解她的話,“什麽?”

“我在說什麽你會不知道嗎?你的公司裏都傳遍了我的流言蜚語,你這個歸航總裁會連半點風聲都沒聽到嗎?”祝若栩情緒完全失控,“別人不清楚難道你也不清楚嗎?我需要裝闊嗎?我用得著去顯擺炫富嗎?”

她語氣哽咽,眼淚順著眼尾往下落,哭的梨花帶雨,眉眼間流露出脆弱的神情。

“說我被包養花男人錢……我這輩子除了花過你的錢,還花過哪個男人的錢?”

歇斯底裏的宣洩之後她脫力的往地下墜,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將她撈了起來,整個人撞進了男人胸膛。

頭頂傳來費辛曜冷冽如薄霧般的聲線,輕如呼吸似的對祝若栩安撫著開口:“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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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小姐這輩子只花過一個男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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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蘇虞失憶後多了一個男朋友,港大校草延昭,法律系高材生,家世頂尖,成績優異,樣貌性格更是挑不出來一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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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昭這個騙子,還以為他真像別人口中說的那麽好,原來是裝的】

【他有病,他真的有病,都說不喜歡他了還纏著我】

【強迫我也沒用,我才不會跟一個神經病談戀愛,死變態延昭】

蘇虞意識到她這場戀愛完全是一場騙局,她果斷拉黑延昭一切聯系方式,拒絕延昭的一切溝通,單方面結束這場可笑的關系。

她故意錯開延昭在家的時間,悄悄回他們一起同居的出租屋收拾東西打算搬離,卻發現延昭正坐在她的床上,還是用那副溫柔的口吻詢問她:“為什麽拉黑我?為什麽要搬家?為什麽不理我?”

“是全都想起來了嗎?沒關系,蘇蘇說過喜歡我,我當真了。”

“說話要算話,撒謊的女孩子要被懲罰……”

溫柔成熟體貼的男朋友全是延昭的假象,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有一段時間,大學裏特別流行懷舊給喜歡的人寫情書,延昭在自己的筆記本裏隨手寫下一句:如果喜歡自由的小鳥不屬於我,那就扼住她的咽喉,剪去她的翅膀,把她放進我精心打造的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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