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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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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淋雪共白頭

雲明月今晚的活動很純粹, 跟沈酌了解完現有威脅最大的星獸種類,就去進行貓爬架訓練。

帝都星科研院的官網倒是能供游客查到一些最基礎的星獸資料,以便邊緣星的人們拿去做應急教材。

至於再強一點的星獸, 就是“星獸潮”的主要威脅,唯有軍部的精英才可與之抗衡,相關檔案也被嚴加保管。

“我們通常以‘類某某’來命名基礎星獸。”沈酌用雲明月的老電腦做了個臨時PPT,一點一點向她介紹,“比如‘類雪豹星獸’、‘類狐星獸’、‘類灰狼星獸’,有些星獸性情溫順, 願意親近人類, 也能夠被人類飼養,科研院便將它們歸入‘無害星獸’。此類星獸由於種種原因瀕臨滅絕時, 帝國還要開辟合適的區域,將它們保護起來。”

“至於和‘無害星獸’對應的‘有害星獸’,通常分為兩大類。”她切換到下一張PPT,“其一,嚴重破壞當地環境和生態, 威脅無害星獸的生存;其二, 主動入侵人類領土, 並造成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無論數額, 一視同仁。”

“那星獸潮……”

“兩者均占。”沈酌回答時,面色也跟著一沈,“它們會將無害星獸轉化為自己的同類,讓它們變得好戰嗜血, 協助己方殺戮人類。阿萊微曾經養過的星獸, 就遭到了這種轉化。”

她頓了頓, “我舉個不恰當的例子,有害星獸會把你的貓們全部變成吃人惡鬼。”

雲明月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

她好像能明白,為什麽阿萊微最初撫摸自家貓咪時,會表現得那麽小心翼翼。

只要是個正常人,突然遭遇這種變故,心裏多少會留下陰影,就連普普通通的小動物都不敢親近,生怕舊日慘事再度降臨。

“……它們是出於什麽才這麽做?”雲明月喃喃,“掠奪本能?還是有別的陰謀?”

“這就是科研院研究‘獸語聆’異能基因的初衷。”沈酌直接用了雲明月為異能起的名,“就算這種戰爭真的在某種程度上推動了人類的進化——異能者出現,獸人基因的植入和遺傳延長了人類的壽命,強化體質、激發潛能,可戰爭的本質註定是流血與犧牲,所以大家都在不斷尋找讓它停下的方法或契機。”

“而我也會盡力驅趕它走向終結。”

十二歲模樣的少女平靜地道明責任與事實,異於常人的幽綠眼瞳中,映出雲明月的身影。

那或許是前任首席那琉墨找到的“鑰匙”,卻更是她拼上性命也要保護的姑娘。

PPT一張接著一張放,雲明月看得認真。

就在幻燈片演示結束,黑屏出現的一瞬間,她驀地意識到了沈酌不明說實情的另一個緣由。

——戰爭是會死人的。

再強大的異能者,也無法百分之百保證自己在每一次戰爭中活下來。

甚至只要一場意外,比如這回的中秋夜,就差一點成了沈酌的忌日。

那要是跟某個人產生了刻骨銘心的羈絆,真有個萬一,被留下的那個人該怎麽辦呢?——如果她站在沈酌那個位置上,她是會這麽想的。

但想歸想,如果真的很喜歡那個人,而那個人也恰好喜歡自己,雲明月覺得自己還是會跟對方講清楚。

哪怕只是一段甜蜜美夢,至少它存在過啊。

於是結束今晚的貓爬架訓練後,即便累得渾身都酸,雲明月依然對沈酌發起了邀請:“要一起泡澡嗎?我在這裏的浴缸可以坐下兩個人。”

仔細想想,段女士當年還特意問過她要買大還是買小,她那時覺得肯定要買大點,整個人都能亂躺,多舒服啊,於是別墅獨衛就擁有了一個功能齊全的浴缸。

現在她要用浴缸來表達暫時還不便說出口的私心,以及看看沈酌對此會有什麽反應。

沈酌不止一次強調過自己在情感方面的缺陷,而她也並不熟悉進入戀愛狀態的沈酌會是什麽模樣,幹脆就嘗試一下好了。

反正只是一起在水裏坐著,頂多碰一碰對方的腿腳胳膊。

缺點在於,現在的沈酌外貌還是十二歲,成年形態或許只有跟她親密接觸時才能無意變化出來,她能觀察的肢體細節會少很多。

“好。”

沈酌一口應下,不假思索。

雲明月邊放水、拿浴鹽,邊陷入思考。

她是覺得這種活動跟平時一起刷牙洗臉差不多性質呢,還是也想做同種嘗試?

淡淡的山茶花香氣很快從浴缸中飄出來,簡單沖過身體的二人泡了進去,對坐著。

雲明月本來還考慮過要不要穿個浴衣遮一下,又覺得在家還這麽做好像有點欲蓋彌彰,幹脆就坦誠相待。

這一回她的註意力都在沈酌那兒,很快發現沈酌的視線並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那是一種很巧妙的偽裝方式,她以前參加合唱團的時候聽老師提起過,如果對登臺感到緊張,看觀眾會慌,那就把視線聚焦在一個點,外人如果不仔細觀察,就會認為演員在目視前方。

是覺得不禮貌嗎?還是說……不敢看?

雲明月忍不住好奇地湊近,眨眨眼更仔細地觀察。

“……怎麽了?”沈酌困惑地與她對上目光。

“我在想——‘你在想什麽’?”雲明月故意拖長音調,開玩笑似的問。

沈酌還真不能說自己究竟想了些什麽。

她覺得雲明月坐在浴缸裏的姿態也好乖,令她想要變回原本的模樣,將她圈在懷裏,用下巴蹭她頭頂,就像約束八爪魚時那樣。

……那一定會讓雲明月感覺很奇怪吧。

“在想之前用異能變的水生物。”她隨口扯謊,“你想看的話,我現在也可以把它們放水裏。”

“好啊,雖然不能躺在水底仰著看,但一定也很漂亮。”雲明月點頭應下。

沈酌就開始凝聚異能束,放出一只只水母。

雪白透明的水母在山茶花浴鹽泡出的緋色水中悠悠舒展身體,雲明月伸手去觸碰,還能把它捧在掌心。

只是觸感沒有想象的那樣柔軟,畢竟編織成它的材料只是異能粒子。

“忽然想起小時候過生日,媽媽們就帶我去過水族館。”雲明月說,“那個時候還小嘛,也不知道水族館是怎麽造的,就想在家裏也安裝一個隧道,只要走進去,就能被四面八方的水生物包圍。”

“段媽媽笑著跟我承諾,說明年過生日的時候就送我一個。我期待了一整年,好不容易盼到中秋生日,段媽媽在咖啡館門口放了一個超大的水拱門,是充氣拱門改來的,但裏面填充著一種非常輕的藍色透明液體。”

“藍媽媽接我回家,打開拱門上的開關,水生物的全息投影就到了水拱門上,看起來像真的一樣。”

“她們會把你的願望放在心上,即便天馬行空。”沈酌邊評價,邊思考下一個話題會引出什麽,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你的媽媽也會這樣嗎”?有朝一日相約水族館?“別墅裏還放著水拱門的殘骸”?

“這是可以問的嗎?沈酌你的生日在什麽時候呀?”

結果雲明月卻拋出了令她意想不到的話。

“……十二月十日。”

“誒?!那不就是明天嗎!”雲明月震驚,“你怎麽不聲不響就要過生日了?差點錯過!”

得虧她故意找能夠拉近關系的話題!

“對我來說,生日不重要。”沈酌認真回答。

也就只有長姐沈芷、喻曳和阿萊微還記得,旁人避之不及,她也懶得放在心上,反正生日和平時沒什麽兩樣,至多能吃一個合口味的蛋糕,配各種甜點。

而她也沒有那麽多閑心去過生日,偶有一次跟長姐聚餐時,還因為嗜血嗜殺的念頭驟起,不得不半途離席去訓練場排解,直到天明才筋疲力盡歸返,浪費了長姐為自己準備的菜肴和禮物。

她生而無情無義,只適合做帝國的兵器,沾不了人情味太重的一切。

雲明月知道她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騙人,但還是免不了去腦補一些不太美好的過去。

考慮到沈酌可能真的無所謂生日怎麽過,她覺得自我感動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免得弄巧成拙,幹脆直接問:“那你明天打算做點什麽嗎?我指的是,讓你自己感覺開心的事情,跟任何人的期望都無關。”

只為自己取樂嗎……

沈酌原本的計劃是,在別墅閣樓裏搭一個供雲明月訓練攀爬野外地形的場地,畢竟明天這一帶有降雪,不宜出行。

可被雲明月這麽問起,她卻開始肖想。

無論古代與未來,人們對於一段感情的美好祝願,總有一句“共白頭”。

那麽,她想跟雲明月一起淋一次雪。

“你在這種天氣玩過雪嗎?”於是她問,“我是說,不撐傘、不穿雨披,讓雪直接飄在身上。”

“玩過哦,我還跟柳姐去大東北打過雪仗。”雲明月忙點頭,“說起來,我確實很久沒有露天玩雪了,畢竟這幾年的冬天都很溫暖,這一帶也就山區會降雪。”

“你淋雪會感冒嗎?”

“不會啦!我沒有那麽脆弱!”雲明月撲哧一笑,“你要是真的擔心,不是還有異能嗎?你給我做的異能頭盔特別好用,既能跟外界隔絕,又不影響說話和視聽。再不行,我們就少玩一會兒,回家馬上洗熱水澡,連頭一起洗。”

沈酌心裏踏實了,點頭應了聲好,臉上不自覺地掛起很淺的笑容。

這下反而是雲明月不知道把視線往哪裏放,正好泡澡時間不宜過長,她以此為由匆匆出水,還能借水溫和熱氣來掩蓋臉紅。

是只想玩雪,還是……“淋雪也算白頭”?

她懷著忐忑的心情鉆進被窩,本以為今晚會因為察覺到了蛛絲馬跡而難以入眠,結果身體實在又累又困,一沾枕頭,就嘎巴一下睡死過去。

今晚如沈酌所料,訓練耗完了雲明月的力氣,沒有出現八爪魚纏人事件。

但她反而有些不太適應,大概三點多的樣子就自然醒,轉過去看雲明月。

雲明月睡覺喜歡蜷著,並非沒有安全感,只是一種習慣,像貓。

柔軟的白發自然垂落,甚至還有幾縷貼在她唇前,她卻渾然不覺,微微張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們叼住。

盯著看了一會兒,沈酌不知為何想起她變成的三花貓。

可能是基因使然,就連她自己變貓,也會無意識做出一些人形態不會有的表現,而雲明月是貓形態的時候,真會讓她短暫忽略掉這具軀體裏裝著一個人類的靈魂。

“小貓咪”三個字,在三花雲明月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尤其當她翻出白茸茸的毛肚皮,自己腦中就會自動浮現“親死”二字。

沈酌回過神的時候,驟然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雲明月毛茸茸的冬季睡衣前。

她立即從雲明月的床上瞬移走,連人帶身上被子一起回到客房,從儲物櫃裏隨便找了只枕頭出來湊合。

無人客房自然不會開暖空調,黑漆漆、冷森森。

沈酌反而覺得這氛圍不能更好了,她把自己裹在柔軟的被窩裏冷靜,本想醞釀睡意,誰知山茶花的淡香絲絲縷縷幽幽鉆入鼻中。

今晚的山茶花浴,以及之前的每一次山茶花浴,一幕幕不請自來闖入腦海。

她明明滴酒未沾,此刻卻只覺暈眩。

又失控了,幸好她反應快,第一時間遠離了雲明月,不然真不知道會捅出什麽婁子。

-

淩晨五點,雲明月起夜的時候看到空蕩蕩的身旁,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沈酌人呢?帶著被子去哪了?回客房了嗎?為什麽突然過去?

她百思不得其解,別墅臥室也沒裝紐扣監控,上廁所的時候想了又想,不太放心,還是披著衣服去了一趟客房。

房門緊鎖,裏頭安靜死寂。

雲明月沒打算吵醒沈酌,悄悄開門瞧了眼,見少女跟被子一起好好待在床上,身體起伏,顯然已經睡沈,只是房間裏沒開空調,冷得很。

就算體質好,也不能就這樣凍著吧?

她躡手躡腳摸到印象裏放著空調遙控器的桌臺邊,途中不小心踢了一下桌腳,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啪。”

床頭燈突然打開,床上的少女坐起,雙眼逐漸聚焦,仿佛剛把自己從夢裏拔蘿蔔似的拽出來。

“啊、那個……我只是突然想起有個東西放在客房了,過來發現你睡在這裏還沒開空調,就想給你開一下。”雲明月趕緊找借口,“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沈酌一聲不吭,翻身下床,走近了半跪在地,去看她的腳:“哪只撞了?”

“啊?!你怎麽知道……”

“阿萊微以前也撞過。”沈酌拍拍她的毛絨拖鞋,“脫下來,我看看。”

雲明月瞬間紅了臉,一時間分不清是尷尬還是害羞。

但還是乖乖坐到沈酌面前,把還在疼的腳伸給她看。

黑暗裏無意間撞到什麽東西,反而比結結實實踢一腳還要疼,哪怕沈酌沒被吵醒,她回去之後也要處理一下的,不然很容易腫起來。

雲明月忽覺趾上一涼,低頭看見異能的光芒,以及……搭在她腳上的手掌。

一瞬間,她宕機了,感覺大腦被扔到了高數課堂,又和各種覆雜公式一起被打包丟去宇宙空間。

啊?啊??!

好不容易回過神,她下意識想抽回來,可沈酌像是早就預判了她的行為,另一只手直接托住了她的小腿肚。

“馬上就好。”

“不是,我這……這我……”雲明月張了張口,結結巴巴半天,也沒能把“這是我的腳”說完整。

沈酌也盡量讓自己的目光只落在受傷部位,不去關註別處。

泡浴缸的時候和現在看到的明明是同一人的腳,不知為何,捧著它的時候,她總覺得有狗尾草在自己心裏撓。

雲明月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暈暈乎乎接受完治療,親眼看著沈酌去獨衛洗了手,這才想起開空調的事兒。

至於沈酌為什麽會突然到客房睡覺,她覺得多半是自己的睡相又惹麻煩了,沒好意思請人回來睡,道了句晚安就匆匆回臥室。

只是夢裏總有些稀奇古怪的顏色內容在打組合技,導致她第二天醒來都不好意思面對沈酌。

這人……怎麽能不假思索做出那麽絲滑的關心呢?

不過,跟兩位媽媽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她聽著藍女士對段女士的例行關心,忽然又覺得沈酌昨晚確實是在認認真真給她治療,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藍女士是醫生,行醫多年,有些習慣改不了。

沈酌是戰將,行軍的時候總會有些軍醫顧不到的時候,她應該也是下意識在做。

趕在跟沈酌一起出門淋雪前,雲明月說服了自己。

聽聞女兒超絕不經意透露“和沈酌淋雪”而非“看雪景”或者“打雪仗”,段女士目送她們上了飛行器,雙手環抱身前,心情覆雜地“嘖”了聲。

“戀愛流程都沒走,就直奔淋雪共白頭?”

“不也挺好嗎。”藍女士笑著挽她往裏走,“你打算給那孩子做什麽口味的生日蛋糕?”

“火鍋底料蛋糕……算了,整一個正常的吧。”

“是嗎,我覺得她也許會喜歡?要不要考慮做個小的?”

“行,都聽你的。”

-

致柔山上飄雪的區域位於海拔高處,雲明月開著昂貴的華麗飛行器,彎彎繞繞好一陣子,又跟沈酌多次下去挑選地點,花了得有兩小時,才找到最合心意的淋雪位置。

一路上,她聽見沈酌的通訊器叮叮咚咚響了好幾回——印象裏,除她以外,只有阿萊微的消息被沈酌設置了提示音。

“貓咖還是工作有情況?”她問。

“都沒有,只是生日祝福。”

雲明月一拍自己:“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說了!生日快樂呀沈酌!新的一年也要吃好喝好玩好,要多開開心心!一整年平平安安的!”

實際上,淩晨那會兒剛過零點她就該說的,結果因為太困睡了過去,後來起夜也是遇到一連串的突發意外,直到回了臥室,人還是懵的,臉也是燙的。

“嗯,借你吉言。”沈酌由衷向她扯動唇角,露出自己認為最真誠的笑容。

停好飛行器,她們一起在山道上慢慢地走,任由雪花靜靜落在發絲、圍巾與衣服上。

“雲明月,托你的福,我現在好像能短暫變回原本的模樣。”走了一段路,沈酌忽然開口。

實際上,她能穩定變成年形態已經很久了,只是因著私心和猶豫,才一度保持那種狀態。

“真的嗎?!”雲明月又驚又喜,脫口而出,“那你變一個?”

“這裏不行,衣服會撐破。”沈酌卻搖頭,“我比較高。”

她可能得比雲明月高一個頭。

“噢噢!我把這茬也忘了!”雲明月立即話鋒一轉,“好事兒啊!這得慶祝!看來待得近果然有效果!”

“慶祝?”沈酌不解,她不知道這種小事還有什麽值得慶祝的。

“你就當是大病初愈,總得犒勞一下跟病魔抗爭、辛苦了那麽久的自己!”雲明月提議,“一會兒要去附近找個店大吃一頓嗎?還是說,你有別的打算?”

“隨……我沒什麽具體的想法,你看著安排?”

“我想想啊!”雲明月邊擡頭望雪,邊認真思考,“淋過雪之後,先讓身子暖起來比較好,咱們去吃牛肉火鍋?我聽段媽媽說,附近有家牛肉湯館非常好吃,甚至有三種口味的剁椒!你應該會喜歡。”

“好,那就牛肉火鍋。”註意到她發絲上已經落了些雪片,沈酌用異能凝出屏障,為她遮住後來落下的雪,自己頭上的倒是不管。

“下午的話……要不要去一趟游樂園?趁著你還是小孩子,回憶一下童年的快樂時刻?”

沈酌並不覺得自己的童年有什麽快樂可言,不過,她很樂意體驗一下雲明月的童年,看看她在十二歲的年紀會去玩點什麽。

“好,都聽你的。”她雙手插兜,絲毫不覺自己看向雲明月的目光早已如同春風化雪。

【作者有話說】

段女士:行,都聽你的

沈大橘: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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